水过无痕
肃杀的秋雨中两个黑衣男子浑身透湿,一个似颠似狂仰天长啸,一个冷然以对杀气腾腾,双拳紧握,雷霆的秋雨落在他们的身上却似无所觉,失了魂丢了心,这是蝶衣匆忙来到时见到的情景。
正在沐浴的蝶衣却见到电匆匆匆忙赶来禀报:“宫主傲天和幽冥情绪不好失控了,您去看看吧!”
震惊的蝶衣噌的从浴桶中站起身子,“在哪儿,我马上就好!”屏风外的电无意中看到蝶衣印在其上的朦胧身姿立刻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快速穿好衣物的蝶衣戴上易容面具长发披散着就转出屏风焦急的向门外掠去,电紧随其后。
见到雨中狼狈的他们,蝶衣秀眉紧皱,面色沉似水,她快速来到傲天身前:“怎么回事?”
俊秀的傲天面色痛苦的凝视着蝶衣,挣扎了半晌,张张嘴也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恨恨的挥拳砸在身旁的大树上,在树上留下深深的印迹和斑驳的血痕,血痕转眼就被大雨冲刷而去,了无痕迹,看着他自残,蝶衣心痛的握住他的手,“够了,不要伤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见傲天无法给一个答案蝶衣转身来到依旧长啸的幽冥身边。
如鬼魅如野***的啸声让蝶衣心如滴血,这都是怎么了。蝶衣快速的伸手抚上幽冥狰狞的魅脸,焦急心痛的呼喊着:“够了,停下!”大雨在自己张开嘴时快速灌入,丝丝凉凉的沁人心脾,她的素手盖住了幽冥的嘴,强迫他停下自我的伤害。
对于蝶衣到来幽冥似有所觉,他回眸凝视,脸上的狂乱渐渐被冷酷代替,似笑非笑的想安慰在风雨中的静立的小女人,幽深的紫眸掠过一丝温柔,“蝶衣?????”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略显狼狈的蝶衣长发披散,直垂小腿在风中摇曳。
但在场的男人却同时选择了沉默不语,只是盯着蝶衣神色复杂,忧喜难辨。没有得道答案的蝶衣勃然大怒,清丽的小脸阴戾沉冷,迫人的凤目中掀起怒涛一一扫过幽冥和傲天,字字冷如冰珠落玉盘干脆干练:“你们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竟然一起来欺瞒于我,还把不把我当成宫主,嗯……太让我失望了!”
幽冥和傲天被蝶衣的摄人的目光扫过都不自在的转眸不愿对视,那目光中包涵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仿佛能透射人心般让人无所遁形,但当他们听到蝶衣接下的话时顿时大惊失色,惊惶的看向仪态万方的蝶衣。
幽冥脸色剧变紫眸幽怨痛苦,双拳紧握,冰冷的秋雨萧索的打在他的脸上却无所觉,他终于双唇颤抖的呢喃着压抑着:“你让我如何启口如何问你,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说不清是雨还是泪交织着滑落他如玉的脸庞。
看来别想从幽冥这儿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了,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应经是深受打击,自责自残狂乱失神了,自己再Bi问下去有可能让他精神崩溃,这可不会是什么好现象,也不是自己的本意,还是从傲天身上找突破口吧,心思转到间,蝶衣身形微动,转眼间来到傲天的身前。
但见傲天也同样懊恼自责,红唇紧闭,面色慌乱紧张,周身隐隐流动着骇人的杀意,湿透的黑衣劲装紧贴于身上,清澈的双眸闪动着复杂的幽暗光芒与蝶衣平静无波的凤目对视良久终至服软,一丝尴尬飘过,傲天终于开口吐实:“我是追问幽冥你中毒的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傲天不甘不愿的咬牙快速说完,冰雪聪明的蝶衣立刻就了解了现状,她面色奇怪的在两个男人间扫视,也让傲天和幽冥紧张害怕,他们神色紧张蓄势待发的警戒着古怪的蝶衣。
出乎意料的是蝶衣神色竟是越来越开心,嘴角缓缓的勾起,望着连绵不断的冷冽秋雨,蝶衣心里反而热乎乎感动不已,她好笑的仰天长笑,银铃般的清脆愉悦的笑声划破雨幕直冲云霄,太搞笑了,他们就为了这点事自责自伤,看来他们还是很维护自己的,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只是他们也更让自己心疼,原来他们始终还在牵挂着,记着那夜发生的事,自己何其幸运能得到他们的爱护珍惜。
见到放声大笑的蝶衣让傲天和幽冥同时心痛,急忙抢身而来,幽冥顾不得自己的情绪低落,动作快了一步颤抖的将大笑不已的蝶衣紧紧拥于怀里无言的给予温暖的支持。
傲天则晚了一步来到蝶衣的身前,对于幽冥的占有动作不置一词,他抬去修长的手指托起满面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蝶衣的小脸,轻轻的摩挲着,擦去斑驳的水流,痛苦的呢喃:“蝶衣,是我不该问,你别这么吓我们好吗?”
蝶衣眨眨凤目,眸中溢满感动的晶莹泪水,她快乐勾起调皮的唇角,冲着眼前的自责的傲天露出一个令天地为之失色的艳丽笑颜。
语气清朗明快的笑言道:“我很好,真的,你们不用自责懊恼,对于那一夜我早已忘的一干二净,我不在乎是否失Shen于陌生人,因为我没有损失什么,虽然不是我自愿的,但是他也给我解了毒,我们是互利互惠,男女之间发生两性关系不一定就是女人就吃亏了,除非你们看不起我,认为我行为不检点,是个Fang荡的女子!”
蝶衣笑得是风轻云淡,说的似轻松快意,让她身后和身前的两个男人却是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怀里笑意盎然的小女人。
幽冥低哑的嘶声追问道:“你真的不在乎,不伤心,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蝶衣斩钉截铁的果断回答,不能再让他们误会自责了,自己既然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又何必让他们背着思想的包袱前行呢,“我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何必伤心在意呢!”蝶衣无所谓的耸耸肩,歪头看向身后的幽冥。
“蝶衣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轻视你的,你在我们心中永远都是冰清玉洁的高贵仙子,只要你不在乎不伤心,我们就会开心,相信我们!”面色趋缓的傲天激动的捧着她的小脸急切的表达着内心的狂喜。
嫣然一笑的蝶衣含笑愉悦的面对着同样如落汤鸡般的傲天,随心的在傲天冰冷的薄唇上印下深情一吻,:“真的我并不在乎的,傲天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的故事吗,在我那个时代里,男欢女爱本就是自然自由的事,不要在自责了好吗!”
傲天听到蝶衣的话恍然大悟,神色轻松愉悦,慢慢露出真心的笑容,他郑重的向蝶衣点头:“我明白了,就让那些事过去吧!”
蝶衣开心的点头,转头同样望向最自责的幽冥,鼓励宽慰的温柔的看着他,半晌后幽冥微微叹息:“虽然我不只是你说的故事是什么,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话,但是如果见到那个趁人之危的男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蝶衣你不要阻止我!”
恢复冷峻的幽冥幽幽诉说着自己的决心,冷然的紫眸中精光四射。
“你,唉,幽冥你是何苦呢,我早已决定忘掉一切的,何必还要……”
同样肃杀的杀气从傲天的身上冷冽的迸出,“我也同样要杀了他!”冷酷的语气诉说着坚定的决心,两个男人从蝶衣的头上相视一眼,无言的达成某种男人间的默契。
蝶衣听闻暗暗叹气,算了,先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前这两个男人看似非常宠溺自己,但是他们如果做了决定的事有时也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蝶衣凤眼眸光流转,好笑的看看自己三人,扑哧一笑:“你们看你们干的好事,有什么事在客栈里不能说的,非要跑出来淋雨,现在倒好三人全都跟水鸡似的!”
她似真似假的嗔道,美目责怪的再他们身上流转,三人默契的同时放声大笑,浑厚的男声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愉悦的四散于风雨中,蝶衣心中轻松不少。
“好啦,和我回去受罚吧,竟让本宫主陪你们两个没脑子的男人淋雨,有事不能来问我吗,还这么的见外!”蝶衣似笑非笑的调恺着傲天和幽冥,看他们手足无措的好笑模样心情更加轻松。
“哼!走吧!”蝶衣率先飞身离去,雪白的蚕丝衣随着她的身形在风雨中咧咧舞动着,乌黑的秀发虽然湿透了但依然有不少飘荡于秋风中,轻灵的身姿,玲珑的身段,翩然的舞动在在场的男人眼中心中,转眼消失无踪。
傲天和幽冥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同时起身向着蝶衣的方向追去,两道轻如烟雾的黑影姿势优美的翩然而逝,唯余天地间冷冷的秋雨肆无忌惮的倾泻着,除了雨声阵阵,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水过无痕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冒了出来,来到幽冥震倒的大树旁仔细的查看了半晌,窃窃私语后快速离去。
第1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