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微张着唇,还没缓过劲来,只是傻傻的顺着龙煜天的说话说:“吃····吃鱼。”
“乖。”龙煜天伸手揉了揉蓝灵简单的发髻,拿起筷子耐心挑出每一根细小的鱼刺,然后再把温热的鱼肉喂到蓝灵口中,等她细嚼慢咽完了,再挖起一勺甜粥放到等待的小嘴里,然后再是一块鱼肉······。如此一直循环,龙煜天似乎上了瘾,蓝灵刚吃完这一口嘴边又有东西等着了,当然过程当中某位帝王更是手嘴并用,时不时轻吻蓝灵红唇一下·····
吃完互利互惠的夜宵,龙煜天吩咐宫女收拾妥当,就一把抱起蓝灵像华丽的大床走去。
蓝灵已经清醒了,却仍是红着脸,躲躲闪闪的不敢看龙煜天。她好像隐隐约约明白这似乎不是人类吃动物才会干的事情,却很像安爸安妈之间的火花四射的亲密动作···
而且她分明感觉到当龙煜天“咬”她的时候,她的心脏跳得好快,扑通扑通的,内心还有一点点期盼·····
唔····脸好热啊!怎么办,她好像第一次会害羞了!
龙煜天把蓝灵放到床上,指尖挑开她的衣扣,耐心的脱下她复杂的衣裙,为她盖上柔软轻盈温暖的被子,才自顾自的脱下龙袍,上床把蓝灵勾到怀里,感受着她依赖性的蜷缩着,把自己完全嵌入他的怀抱,眸子闪烁。
“睡吧!”龙煜天出声,下一刻闭紧睿智的双眸,拥着蓝灵睡去。
进入深睡的一刹那,龙煜天心中徒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是在养女儿还是在养宠物?万事包办!怎么看都不像在养妃子······
☆、十日霸宠
蓝灵注定与筷子没有缘分,不是她不想学了,而是·····
“乖,张嘴。”龙煜天轻声诱哄,言语里透着宠溺。
“不要,我要自己来!”蓝灵挣扎,坚决抵抗龙煜天无止境的喂食,明明她对学用筷子跃跃欲试的说,为什么自红烧鱼以后,龙煜天就那么喜欢喂自己吃东西呢?
呜呜,当猫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个小碗的,为啥变人了,就更宠物了呢?
龙煜天嘴角一扯,惩罚性的一巴掌拍在了蓝灵柔软的屁屁上,手箍紧她不安分的小身子,戏谑的又把筷子上的酸菜鱼离蓝灵的唇角更近了几分,满脸的妄自尊大。
蓝灵小脸通红,撇着嘴,手捂住屁屁,羞赫万分。他怎么可以打她屁屁,还这么多人看着,丢人死了。眼睛下意识的瞅向侍候的宫人,虽然一个个都低着头,可蓝灵总觉得他们在偷笑。瞪圆了眼睛,敌视的看向龙煜天,呲牙咧嘴的对着他,势要挽回几分薄面。
“啪——”
又是一巴掌,龙煜天打得满心舒爽。
蓝灵这下彻底敢怒不敢言了,闷闷不乐的吃下酸菜鱼,却在下一刻,眼睛一亮,小嘴巴含糊不清边咀嚼边说道:“好好吃,还要!”目光盯着龙煜天的筷子,压根没有一点出息。
从此,蓝灵开始了她悲催的被喂食生涯······
蓝灵是懒猫的性子,但被憋了几天后,还是忍不住往外溜,可是总是脚还没到门口,就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給捞回来了!
“学会写字了?”
蓝灵默,看着带着审问色彩的龙煜天,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下了脑袋,手指搅在了一起。
龙煜天挑眉,从文案上捏起蓝灵的几幅墨宝,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大掌一挥,鬼画符被丢弃在了蓝灵脚边,龙煜天毫不留情的挑剔道:“这就是你练了几天的效果?朕看,猫爬的都比你好看!”
蓝灵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小鼻子一揪,抬眼撇了下高高在上的君王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心里想到:她就是一只猫好不好,怎么爬的没自己写的好看!
“不服气?”龙煜天出声,带着一丝嘲弄把蓝灵带到怀里,大手执起朱砂笔,龙飞凤舞般写下几个大字,颇有些得意看向蓝灵,似乎在等待某孩子花痴般的崇拜。
书法龙煜天自认为西凉国上下,他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可是某孩子哪懂得书法这般艺术的东西,眼睫毛扑闪扑闪,一手拿着自己的杰作,一手拿起龙煜天的瑰宝,认真的对比了半天,皱着秀气的眉头,小声的嘟囔:“还没我的好看!”
她的不管怎么样,每个字都是一笔一划的啊,虽然都横竖都有点歪歪斜斜。可是龙煜天的压根就看不出比划,明显没她写的好!
龙煜天瞪着他下巴下乌黑的发顶,额头黑线万条,伸手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了蓝灵的屁屁上,嗓音充斥着不悦:“死女人,懂什么!”
蓝灵顿时火了,捂着被打疼的地方,唧唧歪歪口齿不清的小声嘟囔着。
“敢骂朕?”龙煜天不悦,又是一巴掌,还微微用了几分力气。
“啊!”
蓝灵这一刻真想扇自己嘴一巴掌,让它犯贱!
学习写字这个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话说那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蓝灵吃完早饭就想出去野几圈,她自从来到这里还没出过门呢!可当张嬷嬷为她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刚走不久的龙煜天又回来了,后面跟着林卓,手里抱着一摞奏折。
蓝灵傻眼,看着龙煜天无耻的占用了她存放糕点的文案外加她这个人!无聊的窝在龙煜天怀里睡了一个又一个小时,偶然间发现了写字这一神圣事情,闹着龙煜天教她。于是乎,蓝灵为自己挖了个坑,傻乎乎的跳了进去。从此总是被龙煜天以此为借口无数次限制了她向往的自由!
日子如流水匆匆流逝,安玉轩的奴才一个个笑颜如花,可是宫里宫外却涌起了幡然大波。
传言有一日,朝堂之上,大臣上群体上谏,痛指安贞国公主蓝灵魅惑君主,冠与妖女之说。
传言龙煜天龙心大怒,以莫须有罪名惩罚了上谏的大臣,其中包括当朝华妃之父、官拜一品的慕容城。
传言蓝灵公主十日霸宠,风头一度盖过怀孕待产的一国之母·······
☆、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1
西凉国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却声势浩大的下了一夜还未停,大千世界银装素裹,角角落落堆积了纯洁无暇的白。皇宫里本就寂寥空旷冷清,一场雪更是萧杀了整个世界。
当然也包括传言正处春风得意的安玉轩······
蓝灵趴在文案上,手里攥着毛笔,可眼睛却是飘向了窗外,任由点点墨汁渲染了一张宣纸。微开的窗丝丝凉风吹来,内阁里炉火烧得正旺,温度却是很低,小小的人披着一件雪白的兽毛皮裘,圆滚滚的坐在椅子上,小脸却还是被冻的泛红,剔透粉润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靠近文案的墙上挂了一幅字,字体龙飞凤舞,笔锋苍劲有力,透露着下笔者内心的霸气豪迈。共五个大字,却占了非常宽阔的的面积,还让人镶了金框,瞬间体现了超凡价值。可是蓝灵到现在还认为这几个字没她写的好看!最主要的是她还都不认识!真不知道龙煜天非把他的墨宝挂在这里干什么,彰显他博学多识,而她孤陋寡闻吗?
喵了个咪的!她才学了几天,两个爪子都能数过来。
不是说教她写字的吗?为什么不来呢?
窗外仍是静悄悄的,只有几朵调皮的雪花时不时的跳进来,却在瞬间融化成一滴水,打湿了窗沿。蓝灵移回目光,看到大片大片黑色花朵绽放的宣纸没有任何惊奇,圆润的手指熟练地拿起扔在地上,重又覆了一张干净的上去。脑袋枕着胳膊无精打采的趴在文案上,执起毛笔规律的画出一圈又一圈圆。
张嬷嬷立在蓝灵身边,看着又一张墨纸铺在地上,无声的叹了口气。
宫里宫外都在谣传蓝灵公主魅惑君主、十日霸宠。殊不知这谣言成了魔咒,恰好十日,皇上已有一天一夜没有踏足过安玉轩了。按照往常,陛下除了上早朝和召见大臣不在安玉轩,其他时间可是不离安妃娘娘半步呢!
陛下批改奏折,娘娘就窝在陛下怀里睡觉······
娘娘无聊,陛下就手把手的教娘娘学习写字·······
可现在,十日时光就如一场华丽奢侈的梦,梦醒了,往昔不复。
昨天陛下和娘娘在安玉轩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太监来报,说皇后娘娘胎相不稳,似有小产的迹象。当时陛下就放了碗筷,急匆匆的跟着小太监走了。独留安妃娘娘依旧维持着张嘴等着喂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陛下离开。
哎,十日霸宠,从未出现过的殊荣,可是陛下还不是为了青梅竹马的皇后打破了这个神话。
蓝灵如陶瓷般晶莹剔透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口中无聊的吹吐着气泡。眼睛再次瞟了眼自己故意打开的窗缝,眼睫毛刷下一片阴影,重又开始画着圈圈。
嬷嬷说皇后是龙煜天的妻子,是这里唯一的女主子,是不是就像安爸安妈一样的关系?
原来龙煜天是有老婆的········
那他为什么还和她亲亲、搂她睡觉?安爸爸从来不会和她亲亲的,更别提抱她睡觉了!总是出差回来就嫌她碍事而一脚把她踹出来,然后独占安妈妈,害她被迫要偷偷摸摸潜到阴冷残忍的安哥哥屋睡觉。
为什么这里很闷,好难受?
蓝灵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没有任何效果,还是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憋得她透不过气?
☆、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2
自己生病了吗?蓝灵缩了缩脑袋,很怕死的打了个寒颤。难道是在屋子里闷很久的原因?该死的龙煜天,不准她出去玩,这下好了,把她憋出病了!
“啪”的一声扔了毛笔,蓝灵站起身子,看向张嬷嬷急切的要求到:“嬷嬷,我们出去玩吧!”也不管张嬷嬷同不同意,就硬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张嬷嬷摇头,对着小孩子心性的娘娘毫无办法!动作迅速的为蓝灵换了一件更叫厚实的衣裙,系上皮裘的带子,便领了几个宫女太监出了安玉轩,前往皇宫美景玉清湖。
“哇!好漂亮啊!”走出门心情就是好,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白雪,蓝灵撒着丫子边笑边跑,完全忘却了一切烦恼,放空心思心无杂念的享受白茫茫的干净天地。
“娘娘,当心,当心啊!”张嬷嬷领着一群奴才一脚深一脚浅、踩着花瓶鞋颤颤巍巍的追着前面乐疯了的主子,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吓得不轻。
蓝灵脚上踩的是安贞国皇室皮靴,本来照规矩应该入乡应随俗的,可蓝灵就是穿不起来花瓶底,在摔了几十个狗吃屎后,龙煜天终于恩准她不用在学穿西凉国宫鞋,还命人按照安贞国靴子的样式又为她赶制了几双,所以蓝灵才能如此畅快的飞走在雪地之上。
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杨的洒落,在雪白之上盖了一层又一层,悄悄的遮住了雪地上小巧的脚印。
宫墙围绕,殿阁相间。气势磅礴的大红颜色交叉着纯洁的白展现在蓝灵眼前,是她从未见过的房屋样式。
蓝灵稀奇的张大了嘴巴,寻宝似的快步浏览着一处又一处错落有致的景观。眸子泛着光芒,逐渐加快了步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前面的景色。
这是蓝灵自来到这里第一次迈出安玉轩,居然发现和她以前生活的环境一点也不一样。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钢铁水泥!原本她还以为安玉轩只是故意装修成那样罢了,现在才发现这里完全是另一片天地。
走过一个黄瓦红墙的拱门,映入眼眶的是层层叠叠交叉呼应的树木,只有几颗完全枯落了树叶,变成了光杆秃树,大多数依旧翠绿摇曳着枝繁叶茂的美丽,却都是统一披上了圣洁雪白的冬衣,玄幻入仙境。
蓝灵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前进,在丛林深处逐渐慢下了脚步,环抱着一颗粗壮的大叔奔跑着,打着圈,樱唇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几只细弱的枝干终于不堪重负,抖落了一摊雪白,默契的盖落在蓝灵的头上,映衬着她红润的娇颜。
张嬷嬷等人看蓝灵停下了,才一个个扶着树干,揣着粗气,额头上沁出豆粒般大的汗滴。却不想眨眼间,一个滚圆的雪球砸过来,咚的一声落到一个小宫女的头上。
“哈哈哈。”始作俑者不知耻的发出笑声,顿时一片笑声呼应。
“玉儿,来啊,来砸我!哈哈!”蓝灵大声喊着,眸子里面盛满了笑意。
被砸的宫女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胆大的蹲在地上拾起一把雪,就朝蓝灵砸去。
几天的相处,蓝灵是个什么主子,安玉轩上上下下全都一清二白,凡事只要陪她玩疯了,你就算尽了忠心了。
蓝灵一躲,身手敏捷的逃过了雪球,眼睛咕噜一转,下一刻捏出一个雪球就往张嬷嬷身上砸,然后呵呵的笑着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张嬷嬷一愣,有些欣慰蓝灵能展颜欢笑,配合着蓝灵老当益壮的跑起来,手拿着一团雪追赶着。
那场景,就像一个圆滚滚的大球在追一个肥嘟嘟的小球·····
顿时,所有人都嗨起来了,丢掉了卑微的伪装,欢笑着,奔跑着,互砸着雪球,欢笑声荡漾在整个树林之中,震得树林外玉清湖被冰冻了的湖水都泛起点点波纹。
蓝灵仗着自己的身手灵活,穿梭于众人之中,小手捏起一个又一个雪球砸的不亦乐乎。
却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猛然间响起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啊——”
☆、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3
“是谁砸的本宫?是谁?”
蓝灵沿着声音转过头去,就见一个头发绾起来堆在头顶、插了大量金银头饰以及盛放的绢花,披着天蓝色攒花锦裘,玉手扶着额头,花容月貌的脸现在却格外狰狞,歪歪扭扭的在一个阴沉着脸的老嬷嬷的搀扶下领着一群人向着他们走来的美艳妇人。
蓝灵皱眉,那架势怎么向来打架的?
感觉到有人拽自己的衣袖,蓝灵回眸,就见张嬷嬷一脸的正色的附到她耳畔悄悄地说道:“娘娘,这位是华妃娘娘,听人说这位主子在这后宫仗着位高权重目无旁人、嚣张跋扈,如今皇后待产,后宫暂让她处理后就更是威风无比,连治了几位小主。娘娘定要小心应对啊!”
张嬷嬷说完瞪向名唤玉儿的宫女,贱蹄子,这次惹祸了!
玉儿早已吓白了脸,她当然听说过华妃的名声,这时又看见张嬷嬷瞪她,募的腿一软跪倒在地,爬向蓝灵,双膝在雪地里拉下两道悠长的痕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乞求道:“娘娘救救奴婢,奴婢是无心砸到华妃娘娘的,奴婢不想死,奴婢是娘娘宫里的,娘娘救救奴婢啊!”泪水里透着胆战心惊,滴滴落在雪上,融了一个小小的坑洼。
“是你?”蓝灵总算明白为啥那头来的女人带着如此巨大的杀气,原来玉儿的雪球砸到她了啊!对着玉儿笑笑,拉着她起来,豪气的说道:“没事,玉儿,这事包我身上了!”
玉儿却是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蓝灵,像是没想到一样。下一瞬间,眸子里盛满了感激,跪在地上又扣了两个响头,泪水哭花了小脸“谢谢娘娘,奴婢谢谢娘娘。”
“没事,没事。”蓝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居然哭成这样!玉儿比她还没出息!蓝灵小心思转个不停,一门心思觉得道个歉不就行了,大不了邀请她一块玩打雪仗,再砸回来不就完了!
嘻嘻·····还是她聪明!不像玉儿只知道哭,胆小鬼一个!
蓝灵迈着带范的脚步,大姐大的站在了一众人前面,面带微笑,摸着嗓子咳嗽两声,努力做好和事老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
安妈妈讲的,遇事能帮则帮,不管怎么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虽然她不知道良心是个什么东西·····
好吃吗?
蓝灵歪着脑袋苦思冥想的时候,一帮奴才簇拥着华妃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直到张嬷嬷再次拽了她的衣袖才猛然回神,顿时小嘴弧度裂到最大,笑容灿烂无比。
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安妈妈说的。
气氛在悄然中变得诡异,唯独蓝灵依旧在微笑。
两边的宫女奴才都没有行礼,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地位与权势的较量!
两位娘娘都位居妃位,似乎谁的奴才先行礼,就是谁承认了对方比自己强大!
做奴才的决不能丢了主子的脸·····
华妃看清蓝灵的脸后,一双眸子先是愤怒无比后又带了点点嫉妒。眯着眼睛扫视了蓝灵一眼,面带鄙视,穿的是什么?居然不是妃位的宫袍,怪不得刚才她还以为是哪府的小姐呢!
哼,不过她也不配穿西凉国的宫袍,区区一个小国的公主居然敢和她平起平坐,最可恶的是陛下还因为她而责罚了父亲,那么,她就要有准备去承担后果!
☆、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4
“这位大姐,玉儿她····。”
“啪——”
蓝灵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甩来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的她偏过头去,白皙粉润的脸颊顷刻间出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伴随着火辣的痛。
大姐?!华妃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伴随着一巴掌落下而略微平静些,却还是汹涌澎湃到让人生怕。
她倒要看看那张贱嘴还能说出什么?!
“娘娘!”张嬷嬷等人见此慌忙上前查看,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怎么样。
玉儿泪水流得更凶了,看着兰灵一时哽咽在哪,手绞着帕子握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留下深红的痕迹而不知,神色复杂,唇瓣被咬的发白。
主子因为她这奴婢而受了一巴掌,她何德何能受此恩情?又有什么能耐去还?
蓝灵捂着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华妃,这丫的抽什么风?
忍!不能发火,她也许生气打错人了!你是来当和事老的,忍!
喵了个咪的!她还没这么委屈过!
蓝灵还没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对面打人的华妃就已经说话了。
华妃眼中泛着一丝狡猾,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轻揉着扇打蓝灵的手,语气轻狂:“哪里来的野丫头,不仅砸了本宫,而且见到本宫也不知行礼,好没有教养。本宫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嬷嬷,给我掌嘴!”
“是。”一旁的老嬷嬷皱着一老脸的波皱,遵从的扬起手就要扇蓝灵。
“大胆!住手!”张嬷嬷快步上前制止,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华妃娘娘,我们主子是安玉轩的安妃娘娘,娘娘可别认错人了!”
华妃听此双眼一眯,愤怒的说道:“哪里来的狗奴才?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奴婢不敢。”
“不敢?!本宫倒看你敢。还居然敢欺骗本宫,安妃?就是她?”华妃眸子一转,语气轻藐:“你这是在诋毁安妃吗?”
她倒要看看,这安妃养得一群衷心的奴才是怎样维护他们······乳臭未干的主子的!
安妃,和我斗,你还不够格!
张嬷嬷犯了难,一时还真找不出证明蓝灵为安妃的证据。手心里沁出了细细麻麻的水珠,手指不安的揪紧了手帕,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看向华妃,半晌才稳住心弦一字一句的说道:“迎接安妃娘娘的宫宴上,按照祖宗规矩,安妃应该向位长或资深的娘娘敬酒的。娘娘难道不记得安妃娘娘的容貌了吗?”
如果她没猜错,华妃娘娘此刻却是有心刁难,乞求安妃娘娘能度过这一劫。
安妃与华妃虽同居妃位,可安妃还未及笄,没有行册封之礼,空有其名,而无实权!而华妃居妃位而而握后宫大权,谁强谁弱,一览无余。
再者,陛下的态度····
华妃脸色一怔,随后两眼燃烧着愤怒,命令道:“这是反了?敢质问本宫?来人,给本宫好好教训这不懂规矩的蠢奴才!”
华妃身后的太监立即上前钳制住张嬷嬷,把她一脚跺趴在地上,匍匐在华妃的脚下,张嬷嬷不屈的直起腰,又被一个太监一脚踩在背上,生生的压趴在地上。
蓝灵彻底愤怒了,靠,她不给她计较,她还蹬鼻子上脸了,连张嬷嬷这样的妇人也欺负,喵了个咪的,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5
蓝灵上前就是一脚,使出吃奶的劲踹到压制张嬷嬷的太监身上,那太监哎呦一声,转过身来,想来也不认识蓝灵,低声咒骂起来,抬眸请示自己的主子华妃。
蓝灵拉起张嬷嬷,本着一颗不愿惹事但面子不能丢的心开口:“我告诉你,你打我那一巴掌,本姑娘就不计较了,权当替砸你的玉儿挨的,可是张嬷嬷怎么惹你了,你居然让一群公鸭子踹她,我告诉你,这梁子老子给你结下了。”
想当初,自己当猫的时候,可不全靠可爱卖萌,要不然小区里母猫还不活剥了她,打架才是硬道理!
喵了个咪的,是她先招惹的,看我无影爪!
蓝灵说着就朝华妃袭去,眼神带着好胜的强势。
华妃一怔,急忙大呼:“拦住她,快拦住她!”
那个被蓝灵踹的小太监首先抓住蓝灵,抬脚就想报仇。蓝灵扭身闪躲开来,抿着唇伸开手就朝小太监的脸抓去,全然忘记那不是一双猫爪子。被修得整齐的指甲没有猫爪的锋利,不过蓝灵是被惹怒了,下手太狠,小太监的脸瞬间几道血痕留下,泛着血丝,血肉模糊。
“啊——”
“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道肯定属于小太监。他的脸被蓝灵抓得血肉外翻,再加上雪花飘落融在里面,蛰的他疼痛尖叫。
另一道是·····蓝灵的,因为用力太猛,蓝灵右手中指的指甲已经横裂开来,连带了一点皮肉。十指连心,蓝灵捂着手指眼泪都出来了。
这东西也太不顶用了吧!
蓝灵心里哀嚎,她一定要变回猫,当人一点也不好玩。
那太监摸着脸感觉到了血丝沁出,顿时咬紧了牙,瞪着眼睛趁蓝灵不注意狰狞着脸就要抬脚势要报仇不可。
华妃宫里的人,走到哪都是被阿谀奉承的,哪吃过这种亏。
张嬷嬷眼尖看到,疾呼一声娘娘小心,就弓着腰气势汹汹的冲向那个太监,砰的一声太监被拱到了地上,哀叫连连。
华妃一看这种情况,捏紧了拳头,眸子里呈现一种杀气,高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本宫上,上,全部给本宫拿下!”
顿时另外三个小太假一冲而上,粗鲁的想要摁住张嬷嬷和蓝灵。蓝灵那肯就范,踢打着小胳膊小腿“放开我,滚开,三男对两女,你们这群孬种!”可一群太监哪管江湖道义,对蓝灵的咒骂置之不理,使用蛮力,甚至揪住了蓝灵的头发。
“啊——”头顶传来的痛觉再一次刺激了蓝灵的脑神经,愤怒的小火苗冉冉升起,张嘴对着不知谁的胳膊就是一口,全然不顾那人怎样去拳打脚踢,就是死咬住不放。
望见如此景象,安玉轩的奴才们个个摩拳擦掌,却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拳头。
只有玉儿泪水充斥的小脸上,眼里闪现过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看着奋力挣扎的蓝灵,指甲掐进肉里已经出现血丝。下一刻,猛然飞身出去,在所有人都在注视蓝灵敌对三个太监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了看好戏的华妃,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到华妃的脖子上,声音嘶哑:“别····别动,放···放了安妃娘娘!”
玉儿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唇舌在打架,说出去的话丝毫没有气势。可是这一秒,她全然不管了,笑得凄惨,甚至觉得把华妃给杀了的心情越发高涨。
不仅还了安妃娘娘的情,在死之前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人给她垫背,值了!
这样想着,手上又使了几分力,尖细冰凉的簪尖在华妃纤细的脖颈上刺出一个深的凹穴,似乎下一瞬间就穿透了。
华妃自小养在深闺,享尽天下宠爱,就算心机高深,可还没经历过如此,当簪尖触及到她的皮肤时,猛然间就打了个寒颤,有点害怕的命令道:“放开她们,快放开!”
☆、本猫不发威,当她是病猫?6
玉儿见蓝灵被放开,似乎了却了遗愿,眸子空洞仅带了几分笑意:“娘娘,奴婢真的很感谢你答应帮玉儿,玉儿真的很感谢!”
蓝灵得到解脱,揉着各处受伤的地方,披头散发,不雅的呲牙咧嘴。
张嬷嬷一瘸一拐的走到蓝灵身旁,还没碰到她,就听见蓝灵开口。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的啊!”
蓝灵皱着眉头,不悦的开口,一起玩一起打架的都是兄弟,谈什么谢不谢?再说这十来日,安玉轩的人对她那么好,她早就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了!
说完依旧皱着小脸,不悦的扫视了华妃哪一张讨人厌的脸,越看越不爽,对着旁边的三个小太监就是一人一脚。
喵了个咪的,让你们欺负我!踢死你!踹死你!
三个太监只能任蓝灵踢着,毕竟主子在人家手里,而且刚刚那个丫鬟说的是‘放了安妃娘娘’,难道这个小奶娃还真是陛下的新宠安妃?
不仅他们这样想,华妃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流着虚汗,祈求上天他们刚刚要抓的人不是位居妃位的蓝灵。
如果真的是,那这脑袋·····
玉儿却是睁大了眼睛,像是被吓到一般,眼神比原先更加呆滞。
安妃娘娘说‘谢什么,我们是一家的啊!’
她说‘谢什么,我们是一家的啊!’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的啊!
猛然间感觉到握着簪子的臂腕一痛,玉儿回神就见自己被华妃给反制住了手臂,簪子扎到了胳膊上,鲜血顺着银簪滴滴掉落,侵染了一地梅花,可脑海却仍在飘荡着‘谢什么,我们是一家的啊!’这一句话,没感觉到痛,也不喊叫,任由鲜血流出自己的身体。
华妃毕竟老谋深算,处处能把握到最佳时机给对方一击。华妃眸子里有着余悸,唇角却勾起了阴沉的笑,用力一甩,把玉儿甩到地上,低声说道:“就你?还敢威胁本宫?”手指捡起掉咋地上的簪子,交给一边的老嬷嬷,口气毒辣:“嬷嬷,用这根簪子给本宫把她的脖子扎一百个空,空空都要给本宫扎透!”
啥?!
这老女人也太毒了吧!蓝灵瞪着圆目看着嚣张的华妃气的咬着贝齿,突然眸子一睁,审视着。
四个太监还有其他宫女现在似乎···怕她?!一个个瑟缩着脑袋,打着颤的站到华妃后面,连脑袋都不敢抬,雪花飘落,已经堆落了一层。
华飞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大婶还在小鸡点头似的听从她的差遣,过分虚胖,除了块头大,好像没什么威胁!
最关键的是····她的脚是不是太小了点?完全不成比列!
蓝灵小嘴缓缓咧起,稚嫩可爱的小脸上升起一抹奸笑。
那边老嬷嬷接过华妃递过来的簪子,肥肉横飞的脸低下,一把揪着玉儿的领子,那场景,那状态,活生生就让蓝灵忆起了安妈妈看的如痴如醉不下十遍的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
不过时间不等人,蓝灵强硬的把自己从安妈妈的回忆中捞出来,一个加速跑瞬间转移,从一侧一个炫飞腿猛然间提到老嬷嬷的腿上,老嬷嬷啊的一声向另一侧倒去,手中的簪子从玉儿怔忪的脸盘擦边而过,扎到了华妃的····宫鞋上!
“砰——”
“啊——”
华妃被老嬷嬷带着倒在地上,发出了地震山摇的响声,外加两声刺人耳膜魔音绕梁三而不散的尖叫声。
“哎呦,我的脚!”
“娘娘赎罪,老奴不是故意的,娘娘饶命啊!来人,快抚娘娘起来!”
华妃倒在地上,手捧着脚,一点也没有大家闺范的鬼哭狼嚎,连本宫的称呼都省了。那老嬷嬷看到自己手里的簪子扎到了主子的脚上,一时吓破了胆,爬起来磕头请罪,可是身体过于臃肿,支点太小,倒了站起来就难了,就算有宫女来搀扶,她的身体就像一个不倒翁般倒来倒去,一次又一次的压倒痛得嗷嗷直叫的华妃以及可怜的宫女们。
“啊——”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
“啊——,你给本宫滚!滚啊!”
“娘娘····”
“本宫要斩了你!”
·······
蓝灵看到乱成一盘的人堆,无耻的笑出了声,拉起玉儿,转身就跑,跑到张嬷嬷面前一手拉起,又看向安玉轩目瞪口呆的奴才们,大吼一声:“喂,快跑啊!还傻愣着干啥?”
这群人平常看起来还挺灵气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傻啊!
算啦,他以后好好调教他们吧!
哎,做老大难,做一帮蠢材的老大更难!
蓝灵首先开溜,尾随一帮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奴才,最后面是压成一摞鬼哭狼嚎的人肉堆。
雪还在下,轻盈优雅的扬落,如羽毛般大小,随着轻柔的风跟着蓝灵的脚步。
一口气跑了好久,蓝灵揣着气停下了脚步,拍着胸口,有一声没一声的说道:“累···累死···我了!呼呼···呼呼。”
张嬷嬷已经步入了中年,被蓝灵拉着跑了那么远,早就去了半条命,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玉儿和其他人还好,年轻再加上本就一个奴才命,这么点路还算不上啥,一个个没张着嘴而是瞪着眼睛看蓝灵。
“你···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蓝灵害怕的捂胸,这一群人的眼神太恐怖了!
“扑通——”
在蓝灵依旧迷茫之际,玉儿已经跪倒在蓝灵眼前,泪水再次溢出眼眶,一字一句的说道:“玉儿谢谢娘娘!”每一个音色都如同生命诉说般虔诚,说完头磕到地上,发出嘭的响声,再次抬头无不认真的说道:“奴婢玉儿在此发誓,今生誓死追随娘娘,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哈?这是啥情况?
“扑通通——”
整齐划一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蓝灵抬眸,就见所有人都跟着玉儿跪在了自己面前,其中还包括才缓过劲来的张嬷嬷。
“奴婢也发此誓!”
“奴才也发誓。”
“奴才也发誓。”
·····
他们也都听见了,那一句‘谢什么,我们是一家的啊!’虽说这一辈子都是奴才了,可是这心还没瞎,良心还存着!主子如此相待,就算让他们上刀山下油锅也甘愿啊!
“·····”
这,这算不算入帮礼?
莫非他们这的习俗,跟着一个老大前先下跪立誓?
这样一想蓝灵立即眉开眼笑,一股豪情壮志顿时洋溢在胸膛,摆了摆手,一副大姐大的气魄说道:“都起来吧!快起来,兄弟你们记着,这以后····咳咳,跟着我,就有肉吃。”
率先两个小爪子鼓起了掌,第一次做人类老大发表言论她还有些紧张勒!
就这样,蓝灵欢天喜地的领着她的一群小罗罗走向安玉轩,路上又想起了华妃他们的窘态,不由得大笑起来,高谈阔论自己的英雄壮举,引得一群笑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殊不知,安玉轩里,一位等的不耐烦的君王已经黑了脸!
☆、是谁?1
安玉轩里,龙煜天双目阴沉,指腹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奴才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缩着肩膀尽量减小自身的体积,祈愿自己成为一团空气,不构成任何的存在感!
林卓猫着腰转身偷偷瞧了一眼龙煜天,舌尖都忍不住打颤。他的个老天爷啊,安妃这位祖宗到底去了哪啊?再不回来。他们这帮当奴才的不被斩了,就是被吓死了!
瞧瞧陛下的脸色,啧啧啧,他还是出去躲躲好了!
林卓佝偻着老腰,一步一步偷偷溜到了安玉门外,任一帮小太监哭丧着脸颤抖着腿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遥望着他。
伸手擦擦老脸上的冷汗,林卓站在门口张望着,盼望着救苦救难的蓝灵赶快回来解救他们。
“嬷嬷,你一定要开始减肥了,不要像那个大婶一样,哈哈,连站都站不起来!不过,嬷嬷,你比她还差的远了,而且你的脚比她大多了,应该保险点,哈哈,笑死我了,一个摞一个,太好笑了!”
“娘娘·····娘娘说的是!”
“呵呵,嬷嬷别不好意思,我说的又不大声,嘻嘻,偷偷的减,我支持你哟!”
“·····”
林卓耳朵一张,眼睛里冒着星光,那是安妃娘娘的声音?!
不过她说的不大声?为什么隔着宫墙他都能听到?
林卓伸长了耳朵爬在门沿上,可是还没靠近就被冻得一颤,打了个哆嗦,看来陛下要发威了。抬脚从台阶上下来,冲到安玉轩宫门处,扒开们,先是一喜,然后就像吃了炸药一样蹦跳起来,吃惊的喊道:“娘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最后一个字刚刚说完,林卓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耳边猛然吹过,把厚重的红漆木门都带的震了两下,吞咽了声口水,抬眸就发现一个身姿挺拔健硕、身披龙袍,威武雄壮的人站到了自己身前,不是陛下还是谁?
“呃····,你···你怎么来了?”蓝灵回神,还以为是公鸭子林卓呢!原来是龙煜天,可是刚才的声音?微偏转过身体,蓝灵终于在龙煜天宽广的身体后发现了细小的大太监总管林卓。
吓死她了!还以为龙煜天也被他们感化了呢!这个地方真奇怪,男人的声音怎么都那么像鸭子呢?好像只有龙煜天的声音比较好听,磁性深沉!
龙煜天一个箭步到达蓝灵面前,顿时眼眸里的愤怒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杀气,萧杀了万物的冷肃。
青筋暴突的手抚上泛着红印的脸颊,那里赫然残留着五个指印,突兀的盖了本有的粉润白皙,肿起了很高。
凌乱不堪的发髻,发皱不整的衣衫无不在诉说着小孩的遭遇。
龙煜天瞳孔死死地瞪着这一切,话语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削的唇挤出:“是谁?”
“啊?”蓝灵不解,眸子眨了又眨,小手缓缓地放到龙煜天的大掌上,把脸颊又贴近了些,不自禁的享受着那一抹温暖。
龙煜天的眼眸又是一紧,身侧一旁的手五指握拢,隐忍着巨大的怒气,下一秒,执起蓝灵的两只手,审视着每一寸皮肤,眼睛看到一个个青紫的瘀痕以及指缝里冰凝的血块而危险的眯起,咬牙切齿的再次发问:“朕问是谁?”
蓝灵顺着龙煜天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两只爪子,才发现上面一片伤痕,顿时两眼一瞪,急不可耐的想要从龙煜天的手中抽出手,却碰到了伤口而痛得呲牙咧嘴。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通常安妈妈是怎么罚自己的?不让吃饭?面壁?
呜呜,她是自卫的说,不是故意去打架的!
龙煜天会听她解释的对不对,不会罚她的对不对?
蓝灵撇着嘴,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被老师叫了家长,胆战心惊不知命运如何!
“别动!”龙煜天嗓音低沉,出声制止蓝灵不安分的手,语气中带着藏匿的心疼,动作轻柔整理好蓝灵的兽毛皮裘,一手搂住蓝灵的腿,一手抱住蓝灵的身体,下一刻将她打横抱起,贴近自己的胸膛,脚步沉稳的走向安玉轩内阁。
“龙····。”蓝灵一时睁大了眼睛,正要挣扎耳边却清晰的传来龙煜天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有力规律。着魔般的伸出小手感受着那沉稳的节奏,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窝。
扑通——
扑通——
它们跳动是一样的····
蓝灵抬眸注视着龙煜天的下巴,刀刻般的弧度,完美至极,光洁泛着健康的光泽,在这一刻莫名的使她安心,忘却了一切,只知道,只要有他在就好!
雪花依旧悠悠扬扬的飘落,映着红墙黄瓦。一个娇弱的女子完全依赖的窝在一个高大男人的怀抱里,臂腕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唇角洋溢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安静而美好!
霎时,似乎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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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2
“啊——,痛!轻点,轻点!”蓝灵呲牙咧嘴的大呼大叫,随着龙煜天抹着药膏的手指掠过脸颊身体左右摇摆,动作强悍到把牢固的枣红木椅都晃得吱吱叫。
龙煜天一顿,大手停在小孩脸上红肿的地方,筋脉清晰,五指微微蜷缩,眸子深沉不可测,复杂的如同涵盖了整个天地,几秒后才说道:“好。”
指尖重新沾了一点白色的药膏,龙煜天耐着性子平生第一次如此轻柔去涂抹,可是某个孩子仍旧不给面子的叫叫嚷嚷:“轻点!那啥,要不还是让嬷嬷来吧!”
蓝灵的小脑袋执拗的里龙煜天手指远远地,神色如同将赴刑场一般,摇着头打着商量,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发发慈悲饶了她以后用来吃饭的脸。
神啊,他难道是想把她毁容了吗?
发什么神经?请了御医,人家擦药擦得好好的,他脸色阴沉的一脚提走了可怜的御医老爷爷。嬷嬷自动请缨吧,他还不乐意了,非要自己动手!
难道这就是惩罚?
可打人不打脸,罚人也别罚脸啊!
龙煜天瞬时黑了脸,眼眸瞪向蓝灵,下一秒拽过蓝灵躲闪的身体,手放在她细腻光滑的脖颈上用力固定住,口气很大:“你别乱动就不会痛。”说完也不看蓝灵那张泛着泪光带着乞求的眸子,再次涂抹起药膏,可是指尖却是似有似无的触摸到蓝灵的皮肤,沿着红肿轻轻点出了一个白色的巴掌印。
药膏沁着一丝凉意逐渐消退了灼热的烧痛感,厚厚的一层敷在蓝灵的脸上,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处理好了脸上的巴掌印,龙煜天又执起蓝灵的双手,轻柔的握住,审视着上面青红交加的印记,薄凉的唇瓣缓缓地印在上面,留下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吻,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