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坐在龙煜天的腿上,看着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为她上药,看着他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看着他低垂着眼眸面色自责的注视,看着他低下佩戴着玉冠的头颅,看着他伏着身体亲吻自己的手·······
蓝灵小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泪不可控制的流下来,咸咸的蛰的伤口生疼,语气瞬时变得可怜兮兮的:“痛~呜呜,痛!”
其实一点也不痛,他的唇瓣如同药膏一般清凉,落在手背上,柔柔的像羽毛一般,可是为什么呢?她现在反而想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去撒娇,虽然她很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斗完华妃、从雪地里一路跑回来她都没有感觉到痛?那个时候顶着一身伤口她还能笑得没心没肺,和张嬷嬷她们开玩笑,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但为什么这一刻,她感到好委屈?不想哭的,可是眼泪怎么那么多?
龙煜慌了神,迅速的抬起头,懊恼的说道:“朕现在就给你擦药。乖,别哭了!”
蓝灵泪水流的更厉害了,一滴接一滴的掉落,心口似乎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她不懂这是什么,只能哽咽的哭道:“药···药好····好难闻!呜呜,呛鼻子!”
天,来个天使姐姐劈死她吧!她到底在胡诌什么啊?
为什么,听见龙煜天宠溺的话语,她就变成了个水娃娃,眼泪不值一分钱了,说掉就掉,一点也不听大脑?
“乖,忍忍!”龙煜天手忙脚乱的哄着蓝灵,胸腔里的怒气再次汹涌而上,眼睛里面杀气再次喷薄而出。
☆、是谁?3
“告诉朕,是谁?”擦完了所有淤青,龙煜天再次沉声问出了原先的话题。
“我····我和别人打架了,这些都是战痕。”蓝灵这次很老实,拉拢着脑袋吭吭唧唧的交代了错误,等待着惩罚。
“和谁?”龙煜天剑眉一挑,眸子瞅着知错认错扫蓝灵,气魄强大。
打架?!这么一帮奴才跟着,谁敢给她打架?
看来他需要好好清理一下后宫了!
“和,和那个,那个,呃,这个能不能不问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别人打架了!”蓝灵眸子闪了几下,抬起头力争到底。
打架也要讲究江湖道义!打了就是打了,不管输与赢,都是打架者的事情,你见过那只猫咪斗输了,回家叫主人狐假虎威欺负别人的!
不干,这种事坚决不能干!
另外,这次貌似是她赢了耶!
“朕说罚你了吗?”龙煜天十分想扒开蓝灵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到底哪只眼睛看见他要罚她了?
“朕只问你,这些伤口是谁弄的?”
他的人,有能耐敢欺负,就要有能耐去承担后果!
“·······”
蓝灵闭紧了嘴巴,誓死不说,小脑袋噌的一下移到一旁,怎么着都要护住自己的江湖老大威望。
安玉轩的人可都在这站着呢,她要松了口,这以后还怎么去领导一帮子兄弟姐妹啊!
这些人可都是发了誓要跟着她混的,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龙煜天的眸子越发深沉,如同一望无际的海,看着小孩稚嫩而又坚定的脸旁,一点一点的积累着危险的气息。
“不告诉朕?”富有磁性的话语再次响起,多了一抹耐人询问的复杂。
蓝灵有些惧意的扭头看了龙煜天一眼,缩了缩脑袋,屁股挪了挪,稍微离龙煜天的胸膛远点!
龙煜天的怀抱很温暖很厚实,窝在里面很有安全感,可还是算了吧!她怕两面夹击下她一个不小心就招了,到那时可一失足成千古恨,追悔莫及了!
看着小孩的动作,龙煜天的薄唇抿了抿,把蓝灵占有性的按回自己的怀抱,下一刻阴沉的视线扫过势力在一旁的张嬷嬷等其他的宫女奴才:“她不说,你们说!”
所有人闻言一颤,扑通跪倒在地,头磕到地上,身体发抖。
张嬷嬷磕了个头,手指微微敲了下底面,低顺着眼睛出声:“回避下,娘娘身上的伤皆是华妃娘娘指示她宫里的奴才干的,还有那一巴掌是····是华妃亲手打的!”
“嬷嬷!”蓝灵一听急了,她誓死不屈护住的秘密,嬷嬷怎么一句话就给她全交代了!
“娘娘,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奴婢相信陛下自会有公道的!”张嬷嬷真诚的看向蓝灵,眼眸里面带着劝解。
她很清楚华妃的为人,知道如果现在不扳倒了她,就会留下一个多大的后患!
而且如今看陛下对娘娘的在乎,安妃娘娘的胜算应该还不小。
这后宫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你不狠就只有死!安妃娘娘太纯洁了,那就让她这老奴为她去算计,去斗。
“陛下,嬷嬷说的句句属实。”玉儿跪爬着过来,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紧接着开口:“当时是奴婢不小心用雪球砸到了华妃娘娘,是奴婢罪该万死。娘娘本着菩萨之心想要救奴婢,可华妃娘娘却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了娘娘一巴掌。而且,而且嬷嬷说明娘娘身份后,华妃娘娘不仅不信,还诬赖嬷嬷造谣,置娘娘身份于不顾。奴婢句句属实,还请陛下还娘娘一个公道。”
“请陛下还娘娘一个公道。”顿时安玉轩里所有的奴才整齐划一的跪求出声。
转眸看了看傻眼的蓝灵,龙煜天挑眉,似乎没想到他的小妃子有这么大的魅力,才几天就收了所有奴才的心,或许·····傻人有傻福。
唇角勾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挑起蓝灵的下巴,眼眸深邃的犹如幽谭,正色说道:“听到了,就算你不说朕也有办法知道。”俊脸贴近她覆着药膏的脸颊,停顿了几秒,嗓音如同魔咒一般:“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不要试图瞒着朕。”
☆、只要你高兴
“我不是想瞒着你!”
“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嗯,因为·····。”蓝灵的手指纠结的搅在一起,低垂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着答案,因为了半天终于喷出了一句:“因为我不想麻烦你。”
说出去一句话之后,后面就好多了,扯出一个只需要接着说圆它就可以了,蓝灵顿时深吸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道:“你那么忙,我怎么还能麻烦你呢?你每天休息这么一小点的时间。”说着蓝灵伸出小拇指的半个指甲比了比,接着说道:“我的小事如果还麻烦你,那你就太辛劳了,我会自责的!”睁着纯真干净的眸子,眨眨眼睛,一副我很懂事是个小乖乖的样子。
龙煜天的辛劳蓝灵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别人不打扰,他能一天都坐在书案前圈圈点点,半夜有时还要加班。安妈妈常说安哥哥是个工作狂,现在她终于找到更甚者了。
“······”
她有那么懂事吗?
龙煜天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邪笑着问道:“是吗?”
虽然一堆假话,不过听他说她关心他,他还是蛮高兴的!
“嗯嗯。”蓝灵的小脑袋顿时如捣蒜一般捣个不停
“你的事对朕来说,再小也不是麻烦!”龙煜天板正蓝灵的身体,看着她灵气的眼睛,突然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说道。
“啊?”
吃惊完以后蓝灵彻底沉寂下来,小嘴动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真的要怀疑她要死了,就算不死也是病入膏肓了。因为那种感觉又来了,为什么好多次听到龙煜天说话她的心口都会神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这里感觉到什么了吗?”蓝灵的小手放在龙煜天的跳动稳健的胸口,眼睛里有着迷茫。
“感觉?”龙煜天对于蓝灵跳跃性的思维很是无奈,只好顺着她的话走。
“就是····。”蓝灵皱着眉头,细小诺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下蜜色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手抚向生命的跳动,糯糯的嗓音再次响起:“就是很奇怪的感觉,就在这里!心跳似乎加快了,而且还有一种很类似于,类似于····。”
“类似于什么?”
“我看到一桌子美食的时候的心情。”
“········”
“可又不太像!”
“是你现在的感觉?”
“嗯!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或者得了什么大病,要不然对着你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蓝灵小手猛地抓着龙煜天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对着朕?”龙煜天唇角勾起一抹笑,眼里闪过几丝得意,大方的承认:“朕对着你也有这种感觉。”
美食,她倒会比喻!不过想吃了她的感觉,他还真有!
如果小人现在想把他当做美食扑倒吃掉的话,他倒是很乐意!
“你也有?!那我没病?”
“嗯,你没病,朕也没有病!而且朕很高兴你有这种感觉!”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完完全全沦陷给了一个13岁的小奶娃!既然如此,他就要收获她的心,分毫不留。
“我也很高兴!”
起码证明她没病!
蓝灵开心的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唇角的弧度咧的很大,犹涂抹着药膏不对称的脸异常明媚,晃花了某位帝王的眼。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蓝灵的额头上,龙煜天捧着她的脸,再次沉声道:“答应朕,以后不要想着欺瞒朕。”
蓝灵默,怎么又提到这个问题了?点点头,笑容扁了下去。
“啪——”
蓝灵捂着小屁屁,眸子里面顿时十分委屈,止不住怒气的吼道:“你干嘛打我?”
她都答应了,他怎么还打她屁屁?
“朕高兴。”龙煜天的回答自负非常,外加不要脸。
“你你你”蓝灵不可置信,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瞬时如一只炸毛的小兽,呲牙咧嘴的哼哼,眼眸不甘的瞪着龙煜天。
她可不可以反抗?
为什么不高兴给她一巴掌,高兴也要来一下,他是打上瘾了吗?
“乖”龙煜天揉揉蓝灵的额前的碎发,语气宠溺,明显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哼!”蓝灵才不上当,有骨气的冷哼一声,下巴撅到一旁。
“啪——”
“你!”
可不可以不这么过分?
“记住,不管什么事,都告诉朕。就算你把天戳了个窟窿,”龙煜天把蓝灵的脑袋按回自己的怀里,享受着软香暖玉在怀,磁性深沉的声音接着在蓝灵头顶上方响起:“只要你高兴,朕会把这天放在你眼前任你戳个够。”
狂妄自大,不可一世,这西凉国唯有龙煜天,也只有他有这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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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配
“娘娘,陛下来了,陛下来了!”
华妃宫中,紧张诡异的气氛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
“陛下?你确定?”躺在温软宫榻上的华妃一听,愤怒扭曲的脸庞顿时被不可抑制的狂喜所取代,不敢确信的问了一遍。
“是,是陛下,小绳子远远地就看见陛下朝咱宫里来了,所以忙跑回来通报。”
“陛下真的来了!”华妃眼里闪现出了星光,喃喃的又重复了一遍,回神后就要挣扎着起身,可奈何全身酸痛,顿时一记冷肃的眼神朝跪在地上反省的老嬷嬷射去。
“娘娘,当心!”来通报的宫女立即上前有眼色的搀扶着,冷撇了老嬷嬷一眼,充满了挑衅的鄙视。
“死奴才!”华妃起身一脚踹在哪老奴的头上,冷斥道:“不中用的老东西!”
老嬷嬷头一歪,不堪重击的倒在地上,被扇打的如同猪头一般大小的脸指印交错,低落着血丝的嘴低呼一声哎呦,艰难的蠕动在满是碎陶瓷片的地毯上。
“来人,快,快给本宫收拾干净!”华妃扫及被自己砸的满地都是的古董花瓶的碎片,急忙命令道,又转而想到什么,对着搀扶着宫女说道:“给本宫把头发弄乱,快!”
“皇上驾到。”
林卓特有的嗓音传来,华妃顿时苦楚着眉眼,小鸟依人的朝龙煜天扑去,声音虚无娇弱:“陛下,你可来了,臣妾···”
龙煜天眼一眯,带着几分厌恶,手大力一甩,丝毫不留情面的把热情的华妃甩到在地。
“啊——”
华妃一声惨叫,趴在地上震惊的看着满脸冰霜的龙煜天,“陛下,你····”
“是你打了她?”龙煜天手背在身后,走到华妃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疑问句说的肯定,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高大的背影立在那里,遮住了透过来的阳光,侧脸晦暗不明。
华妃瞬时如掉在了冰窟中一般,周身贯彻着透彻心扉的冰寒。
她不笨,可嘴巴却死硬的在强撑:“陛下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语气却明显的沾了点点苦涩。
手支撑在地面上,可奈何一身的伤痛得她额头沁出几滴冷汗,看向宫里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奴才们,冷笑一声,这就是她的心腹?一个个对着这种景象避她都来不及,更何况来扶她?
龙煜天冷哼一声,不耐的出声:“林卓。”
林卓立刻站了出来,手上端了个锦质托盘,上面赫然独立着一个大红色的小瓶子,几步走到华妃的面前,保持着奴才的本分恭敬地道:“娘娘。”
华妃一颤,瞳孔极速缩小,泪水流满了细嫩的脸颊,摇着脑袋存着侥幸地看向龙煜天。
“朕没有时间陪你耗,林卓,看着她服下。”
“奴才遵旨。”
龙煜天一眼扫过仍在挣扎的华妃,眸子里面没有一丝波动,无可留恋的转身迈出大步。
“陛下,你就为了一个野丫头要杀了臣妾?”
身后传来华妃声嘶力吼的呐喊,龙煜天顿住了脚步,转身,薄唇轻启:“掌嘴。”
“啪——”
脑海中再次呈现小孩脸颊红肿的样子,龙煜天再次发声:“再打。”
林卓有着几分诧异,不过还是听话的再次一巴掌落下。
“啪——”
“呵。”华妃却是笑了,嘴角凄惨的挂起一抹血丝,喃喃出声:“还要再打吗?臣妾那一巴掌扇的可不轻啊!”
话落,一道残忍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卓,掌嘴。”
“慢着!”
华妃大吼,眼睛里面浮现悲哀的可怕的恨意,冷冷说道:“陛下为一个异国公主杀了臣妾,就不拍臣妾的父亲连同各位大臣上谏起事吗?”
他不会杀了她的,她的父亲可是这朝堂中的元老,陪着先帝打过江山,立过汗马功劳。
这样想着,华妃略微有了些底气。
龙煜天唇角浮现一抹嘲弄的冷笑,嗓音夹杂着致命的性感与无情:“这个问题朕看,华妃你还是日后到地下和你的父亲在一起好好商议吧!”
华妃脸色刹那苍白如纸,声音打着颤:“什么意思?”
龙煜天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吝啬般的未出声。
“娘娘,有人举报慕容大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此事已交给户部查办,证据确凿,慕容大人按律当斩。”林卓好心出声解释。
“不···不····不可能!”华妃不敢相信,看向龙煜天乞求的说道:“陛下,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龙煜天沉稳的脚步声。
“娘娘请”林卓把托盘呈在华妃的面前。
“不,陛下,不!”华妃趴在地上面目死败,突然爬向龙煜天抱住他的腿,仰着的面孔声泪俱下大声的喊道:“陛下,你只看见她的伤,那臣妾这一身的痛你可看见一分一毫了?臣妾可跟了你两年了,你连这夫妻连理之情都不顾吗?”
龙煜天顿住脚步,毫不留情的一脚踢过去抽出自己的脚,头都未回,“你还不配!”
“不配?哈哈,不配?陛下,你的心是石头吗?不,不,石头暖暖也会热的,而你的心却是冰的!”
冰的?!
龙煜天的眸子泛着回忆,以前也许是!不过,现在它为一个人而暖!
“陛下,你居然要杀了臣妾,你居然为了那个小贱人要杀臣妾。”华妃眼里的嫉恨分明,嘴角却含笑,面目狰狞。
龙煜天眉头一拧,转头一个冷眼扫过去,气场强大到萧杀万物。
林卓咽了咽唾沫,出声:“娘娘上路吧!”
“上路?你这狗奴才也想让本宫死!”华妃已经变得疯狂,口气恶毒“该死的是哪个贱货,不是本宫!”
龙煜天眉头皱的更深,闻此冷冷的抛出一句话:“慕容氏,灭九族。”
他的人受不得任何的不好,包括辱骂。
“华妃宫中所有宫奴,斩立决,一个不留。”
薄唇又施舍性的说出一句残忍至极的话,阔步走出,徒留一殿的哭喊声。
华妃闻言狠毒的面容就此僵住,丢弃了所有的尊严哭求:“不,陛下,饶了我的族人吧!臣妾愿意死,愿意去死!陛下,饶了我的族人吧!陛下!”
“来人,送华妃上路。”林卓最后一丝恭敬用完,打开大红色小瓶子的盖子,一个小太监领命掰开华妃的嘴巴,无色的液体在林卓的倾瓶下落下。
“不——”
一声嘶吼,宫钗碎玉落了一地,诉说了前半生的尊华。
殿外的雪依旧在下,掉落在一个曾经繁华的宫门前,慢慢堆积,净灭了所有。
次日,一品大臣慕容清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被关入死牢,慕容清之女、当今华妃因藐视龙威,咒骂圣上被赐死,慕容一氏,灭斩九族。
顿时,西凉国一片哗然。
国民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不过最为流传的乃是:安贞国蓝灵公主天女之姿,当今陛下一见倾心,不惜斩臣杀妃以博美人一笑。
不过,慕容清欺压民众,此被斩杀,民皆赞之,于是民心大快,一次杀戮倒成了一段佳话。
朝堂之上,大臣从此闭口不谈丝毫有关安妃之事。
☆、温泉水滑洗凝脂1
天气晴好,被宫奴清扫堆积在路两旁的雪缓缓地消融,阳光直射下,反射着一层金黄色的暖晕,映衬着屋顶支挂起的一条条透明冰棱。
水珠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墙角砖缝里砸出一个个小而浅的凹穴,悠闲无聊的重复着,演奏着一串单一却悦耳清脆的声音。
蓝灵拿着毛笔的手支着脑袋,双腿盘起慵懒的坐在一张加厚绒垫上,下面是一张花式繁琐暗雅深沉的地毯,旁边是一个镶金青铜盘着巨龙的暖炉,里面炭火烧的噼噼啪啪作响,焚着的香料沁出一股好闻的味道,和龙煜天身上的一样。
眼睛绕过暖炉看向右边前方的文案,果然,那高大的身躯仍端坐在那里,眉头紧锁,认真负责的批阅着奏折。
撇撇嘴,她就知道是这样!
小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陶瓷般精致白皙的脸颊,毛笔的笔尖随着某娃爪子的晃动似有似无的擦染着飘扬在空中的几缕碎发,艳红色的墨水悄无声息的染红了本质的乌黑。
真不知道,龙煜天一大早叫她来干什么!看他办公,还是让她去研究堆满了几间屋子泛着腐霉味道的书籍?
望着左手边装修古朴大气的一个偏门,又想起自己进去时看到一排一排整整放了大约有五个安玉轩内阁大小的书是那种冷汗打颤,小脑袋遥遥,她压根就不是读书用功的料!
不过这里还真大,叫什么御书房,听林卓说是龙煜天工作的地方。什么都有,卧室、外阁,书馆,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
顺手捏起几个小巧漂亮的糕点塞进嘴巴,再次感叹龙煜天命真好,真有钱,一个所谓的御书房就比安妈妈家大了不知多少倍,可怜安哥哥只能窝巴在他狗窝大小的房间里睡觉工作外加上厕所。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怪不得安哥哥老是做发财白日梦!
不过话说回来,龙煜天叫她来干嘛?说是批完奏折带她去一个地方,可太阳就要落山了好不?
砸吧砸吧嘴唇,再次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口中,小脑袋低下,手握着毛笔在一圣白柔软的兽毛上涂涂画画,眸子里面盛放着得瑟与创作的激情,小嘴里还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又抓向绒垫上白玉糕点盘。
“这里是不是应该用绿色的?彩虹是什么颜色来着?”
粉白圆润的手指着自己涂抹的色彩,掐着手指头一个颜色一个颜色清点着:“一,二,三,四,五,嗯,好像还差两种颜色!”
转眸看向面前摆放有序的五个砚台,脸蛋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研究了无数遍后,秀眉一皱,有着不甘,突然灵机一动,把第一个砚台里的墨汁倒在第二个里面,瞬间相容,漆黑的砚台里又是第三种颜色。
呃,怎么这么····丑?
十根手指抓狂的跳动着节奏,下一刻又加了另一个颜色的墨汁进去。
好像好看了些!墨笔有模有样的蘸了几滴墨汁,五指横握住笔杆再次春风得意的继续自己的大作。
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御书房内阁里响起,圆滚滚的小身子旁,一个体格修长身材峻拔的身影逆光而站,一大一小却彰显的十分和谐。
龙煜天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微弯下身体,头放在蓝灵肩胛处,感受着小孩雷打不动用心异常的精神,好奇的看过去,然后,龙煜天的眉角清晰跳动了好几下。
有人会在自己纯白色的兽毛皮裘上涂的五颜六色,华丽花哨的吗?
为什么,还真有,而且就在自己眼前。
“在干什么?”龙煜天出声问道,手指挑起那几撮被染成乱七八糟的秀发,眉头再次剧烈跳动。
“嗯?龙煜天?”蓝灵这才发现龙煜天站在她背后,回神后顿时眉开眼笑,献宝似的放下毛笔,抓起自己得意大作铺在龙煜天眼前,邀功般的道:“看,漂亮吧!我画了很久哦!累死了,脖子都酸了!”说着作势晃了晃脖子,伸了个懒腰。
一只温热的大手下一秒落在了蓝灵的脖颈上,力度恰到的揉捏着,舒缓了几丝酸痛。
蓝灵呵呵的傻笑着,脑袋讨好的蹭了蹭龙煜天的胳膊,见龙煜天不答她,不依不饶的再次发问:“漂不漂亮?”
她做猫的时候就梦想着染一身五颜六色的毛发,好好潇洒一番。可安妈妈似乎很是钟情她白色的毛,在街坊邻居家的阿猫阿狗都赶着时髦、追逐潮流脚步样貌大变身时,只有她傻傻的靠着卖萌可爱才稳住了地位。
这一世,她居然连毛都没了!
有梦想就要努力去实现,没有条件咱也要创作条件,自己没有毛,可是她是个人,总可以穿一身色彩缤纷的毛吧!
爪子巴巴的抓着皮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期盼万分,她可是想要称赞的!
龙煜天望着那一堆纠结的颜料,审视了半天才吐出二个字:“挺好。”
白色的皮裘上只有一片一片墨疙瘩,他说挺好是不是有点欺骗?
“啊?只有挺好啊?”蓝灵不乐意了,喃喃出声,眼睛仍然殷切的盯着龙煜天。
☆、温泉水滑洗凝脂2
看着某孩讨赏的可爱萌样,龙煜天实在不想打击她,可是良好的皇室修养又禁止他去说太过违心的话语,于是薄唇紧抿了半晌,深呼一口气道:“朕现在带你去个好地方!”
“先说好看不好看。”蓝灵紧咬着不放,在这个关卡和龙煜天杠上了。
“······”
龙煜天第一次为难到头痛,难道让他一代帝王对着一个掉在染缸里的皮裘大夸特夸?
蓝灵嘴一嘟,十分不高兴,重新铺好皮裘,双膝跪在绒毯上,执起画笔又开始图画,几缕碎发飞舞在空中,阳光透过来照在她粉润的脸蛋上,使她面部线条极其柔唯美,如果口中不默念着:“讨厌,说个漂亮能怎么着,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场景就是完美的了。
龙煜天的额头瞬时几条黑线飘过,不悦的瞪着蓝灵的后脑壳,强忍住一把拽起她的衣领把她揪到目的地的冲动,无奈的道:“起来,要出发了!”
她自己画的丑就算了,还逼着别人去称赞。他已经超出极限夸她挺好了,这死女人还不知道知足,唧唧哇哇的说什么呢?
而且她这是什么态度,打算无视他?
“才不!我要画到你说好看。”蓝灵闷闷的发声,手握着毛笔继续添了几笔,抬起头看看皮裘的整体景观,不服气的眸子端详了半天,秀气的眉头皱起,又转过去看了几眼砚台里的墨汁,拳头握了握,抉择了半天,最后终于一个狠心一把抄起砚台泼洒而下,最后一条蓝色的······多爪屁股大头小的毛毛虫出现在本来就热闹非凡、看不出原貌的白色兽毛皮裘上。
她蓝灵啥都不强,就是撞南墙的功夫不弱。你也不想想,没有坚持的意志力,她怎么在被揍了几十顿之后仍然有勇气爬安哥哥的被窝!还有她靠着什么被整整罚了一年前腿不着地的面壁面壁思过后依旧偷吃了一个大蛋糕,以至于被活活撑死?
呃,貌似这不太荣耀!
不过算了,不过黄河不死心,她就不信她的巨作不能被认可了!
被忽视彻底的龙煜天突然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愤怒?无奈?还是好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幽幽的开口道:“不去今天晚上没有红烧鱼。”说完也不再言语,转过身就朝外阁走去,身姿挺拔,黄袍加身,背影无懈可击。
果然后面传来啪嗒一声毛笔掉落的声响,再然后就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现在就走,现在就走。”某小孩才追上龙煜天,虚假的小脸瞬间无耻的摆放在脸上,仰着稚嫩干净的面孔,瞅着龙煜天齿呵呵傻笑。
小胳膊极力想攀上龙煜天的手臂,可惜个子太低,踮着脚尖才稍微抓住一点,下一刻就拼了小命的扒着,小身子提溜着,露出大白牙,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样子。
“呵呵,呵呵。”蓝灵努力缓解着气氛,抬着头颅对着龙煜天的冰山脸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乞求道:“今天晚上还吃红烧鱼吧!”
☆、温泉水滑洗凝脂3
蓝灵是坐龙煜天的步辇去的,她是第一个坐在上面的女人。
上方黄色华盖,周缠着腾飞的巨龙,皇权的象征。万万人之上唯我独尊的霸权,除天子谁敢望尘?
全金的龙头扶手在阳光下交汇着黄幔招摇醒目,龙煜天玉冠束发,乌黑波澜不惊的瞳仁盯着前方,如雕刻般的五官,完美的轮廓,随意抿着薄唇唯我独尊的端坐步辇之上,右手紧搂一个娇小圆润的女子入怀,华贵黄色的锦裘披在身上,把怀里的女子盖了个完全。
蓝灵惬意的窝在龙煜天的怀中,眼眸垂着,长而弯曲的睫毛帘子一样刷下一道淡淡的阴影,眼珠转动,望着搂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臂,小巧的眉头皱了皱,抬起小手拉扯住宽大的龙袍衣袖,一层一层的翻着,连龙煜天的最里面的里衣都捞扯了出来,仰起小脸十分不解的思索了半天,粉润的指尖轻轻敲着花瓣似的唇,直到把小脸皱成了个囧字,才不耻下问的说道:“喂,你的衣服怎么都是黄色?你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吗?”
安哥哥那么穷衣服还那么多,他那么富有,怎么穿来穿去就这几样?还都一个颜色!
林卓顿觉五雷轰顶,一群乌鸦忽闪着翅膀嘎嘎的飞过,咽了咽口水,瞅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不得不感慨,安妃娘娘你可以再彪悍点吗?
皇上可是这天下的主子,世间唯有代表太阳光辉的的黄色可以彰显他的身份、衬托无与伦比尊贵的地位,而她居然问陛下没有衣服可以穿吗?活像独坐江山的国君穷的一件其他颜色的衣服都买不起!
要换成别人他林卓现在肯定是要扼腕叹息了,又多了一条亡魂。可是对方是安妃娘娘,这个到可以省了,他现在只需要静待陛下的答案了。
陛下会怎么回答呢?这倒是个令人兴奋的问题。
他发现,自从安妃娘娘来到西凉国后,一切都不按常理出牌了!
果然如他所想,蓝灵安稳的依偎在龙煜天的怀里,眸子干净认真,小脸炯炯有神的望着龙煜天。
“朕着黄色不好看吗?”龙煜天反问。
没有发怒,没有暴走,只有平静低沉的嗓音附带着几分诱惑响起在蓝灵的头顶,撩拨着她弱小脆弱的心脏。
“也不是!”蓝灵抓了抓挽起的头发,肥嘟嘟的脸蛋摇了摇,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都是黄色的,我很不明白,然后就问了。那个其实你穿黄色还挺好的!”害怕龙煜天不信她,外加小鸡般的点着头,重复的解释:“真的还挺好的!嘿嘿,真的!”
“······”
龙煜天瞪了傻笑的蓝灵一眼,她就这么去夸他的?
“呵呵。”蓝灵继续傻笑。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可他不也是这样去评价她的皮裘大作的!
“我们要去哪里?”蓝灵眼睛眨眨,瞥过一眼而过的风景,从御书房出来已经走了很久,路两边的风景逐渐从楼阁宫殿变成了仿真度极高的假山流水、亭榭树木。白色的雪还堆积很多,泛着精润的光芒。
龙煜天大手揉了揉蓝灵柔顺蚕丝般的秀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去了就知道了!”
“哦。”
反正去什么地方都行,只要晚饭有她喜欢爱到骨子里的红烧鱼。
想到鱼肉蓝灵就范馋瘾,眸子微微眯起,幻想着红烧鱼蹦跶着来到她面前,短小的鱼翅张着,润滚滚的肉身子一扭一扭的,长着鱼须嘴还乞求呐喊道:“吃了我吧!赶快吃了我吧!”
跐溜跐溜~
吸吸口水,蓝灵突然觉得她的小日子过得舒服极了,天天红烧鱼,顿顿大鸡大肉,还有人亲自为她剔骨消刺,每天张嘴等吃就行了。
呵呵,呵呵,头顶泛起幸福的小泡泡,蓝灵咧着嘴巴,细小的贝齿洁白,舒服的那脑袋蹭了蹭,在龙煜天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一个猫的灵魂,一个人的身体,一个猪的生活,蓝灵的真实诠释。
蓝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林卓等一群奴才差点高兴地扭起秧歌来,跺了跺冻得没有知觉的双脚,一个个鼻子通红,甚至依稀流淌着几滴透明液体,心想终于醒了,他们这帮苦命的奴才终于不用傻站在冰天雪地苦等了,而且是只能站着,真怕再安妃睡个一时半会儿,他们就成冰冻太监了。
不得不说陛下对娘娘可真是宠到骨子里去了,娘娘睡着了,到了目的地陛下就陪她在这坐着,还命人不准弄出半点声响,生怕吵醒了。
蓝灵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后两手拥着龙煜天的熊腰,闭着眼又眯了会,小身子不安分的拱着,懒散的叫道:“龙煜天。”
声音很轻,如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只有龙煜天听到,修长的手指宠溺的掐了掐蓝灵精致白皙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对小孩睡醒后的呓语十分满意,拿出准备好的淡蓝色娟绣淡雅花纹的皮裘为蓝灵披上,骨节分明的手耐心的系好锦带,抱着蓝灵优雅宛如神祗的出了步辇,磁性的声音从薄唇中发出:“乖,到了!”
☆、温泉水滑洗凝脂4
到了?!
蓝灵顺从的从龙煜天的怀抱里下来,睡眼惺忪的眸子随意慵懒的睁开,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徒然变大。
这····这就是她牺牲了午睡要看的东西?龙煜天说的好地方就是这?
眨巴眨巴眼睛,仰着头看向高她太多的龙煜天,却在那双深不可测的鹰目中发现了自己,很清晰,唯有她一个,小小的一团,蓝灵的脸蛋莫名的红了,快速的地垂下脑袋,透明粉嫩的耳垂悄悄浮上一层樱花。
那种感觉又来了·····
摇了摇螓首,再次看向前方,厚重漆着深红的木门巨人似的耸立在眼前,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他带她来看两扇门?虽然这门也太高了点,可是貌似也不稀奇吧?偷偷瞅了一眼龙煜天,骤然发现他的视线依旧定格在她身上,顿时抓耳挠腮,话说他是想让她说点什么吗?
“那个,很好,很漂亮!呵呵,呵呵。”蓝灵搓着双手,傻子似的笑,把脑海中能表达的词全都表达了。
可是没人教过她语文的说,严重的词语缺乏型,想了半天后眼眸狡猾的一转,看向立在一旁的林卓,大爷似的开口:“那谁,你说。”喊完之后马上一副拍马溜须的模样看向龙煜天,低头哈腰道:“他说他有话说。”
不要怨她,今天晚上的红烧鱼还握在龙煜天的手里。她要为自己谋福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猫也是,而且是大大的是!
龙煜天挑眉,整以暇日的看着某娃不停地像苦着一张老脸的林卓使眼色。
林卓就悲哀了,被蓝灵一下子扔在了台面上,愣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词,冒着冷汗乞求的看向蓝灵,安妃娘娘你到底在说啥啊,你叫奴才怎么接?你说错话没事,奴才说错话可就一刀下去,脖子咔嚓就没了。
“娘娘,奴才没做啥对不起你的事啊,你饶了奴才吧!”林卓跪地磕了一个头,一张树皮的脸皱子皱的更深。
“哈?”蓝灵傻了,他怎么给跪了?不就让他替她说两句好话嘛!
“过来。”
正当蓝灵一筹莫展之际,龙煜天霸道的一把执起她肉呼呼的肥爪子,将她拥到怀里,五指紧紧地扣住她的,沉稳的步子迈出将她带到红漆木门前,眸子很深的盯了她一眼,缓缓地带着她的手放在铁环边的突起处,接着用力一推,笨重的大门夹带着响声在蓝灵面前打开,仿佛是她推开另一个世界一样。
“你是第二个来过这里的女人,第一个是朕的母后。”龙煜天特有的深沉性感的嗓音在蓝灵头顶有着魔力的响起,直触她内心的悸动。
蓝灵没有看向缓缓打开的景色,而是转过头直直的撞进背后宠溺的眸子里,他的眼形很漂亮,瞳孔里面是她带着莫名情愫的眸,那种莫名她不懂····
突然蓝灵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很开心,原因仅是她不太明白的那一句:你是第二个来过这里的女人,第一个是朕的母后。
这难道就是人的感觉?
不想想太多,蓝灵适可而止,视线移过去,手指不自觉地扣紧龙煜天的。
如同她看过太多电视剧里的情节,厚重的门一点一点的打开,很慢很慢,却第一次牵动了她的心扉。
里面的美丽如画卷般展开,错落浓茂的葱郁树木,不同于别处冬天稀疏之绿,每一棵树木都是苍天古木,枝蔓相互交叉遮盖,深绿的颜色侵袭整个眼球,唯有一条鹅卵石子铺就的蜿蜒小道曲折的盘旋。
一种生命的美丽,竞相展现的美丽。
蓝灵不自觉的踏出脚步手指依旧扣着龙煜天的,进门的刹那如临仙境。
踩在无止境般的鹅卵石道路上,蓝灵嘴巴怔怔的长大,惊叹于所见到的美丽,慢慢前移,似乎有一股热潮袭来,暖暖的荡漾在周围。
“好漂亮!”
蓝灵发出感叹,眼睛里面是巨大的惊喜。
一个一望无际花的天空。
淡紫色的花瓣轻盈的飞舞,层层叠叠,如同悬浮在空中,悠悠扬扬的飘荡,微风吹拂,幻化成精灵穿梭于一颗颗古树,轻柔唯美。
一条细细的河流九路十八弯的缠绕,一些花瓣漂浮在上面,水干净清晰,甚至能看清里面石头的形状。河上面搭建了一座木桥,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就这么安静的立在上面,美得空灵。
“这里好美!”蓝灵嗓音极轻的再次感叹,似乎啪惊扰了这一片安静,紫色的花瓣以一种极美的旋律飘舞到两个相扣的手上,留在了相挨的手心。
“喜欢吗?”龙煜天剑眉一挑,略有些趾高气昂的得意,似乎认定某个小奶娃必定感动的没法言语。
“嗯!”蓝灵弯着眼睛,小嘴咧着一个开心的弧度。
“你还没看前边!”龙煜天低头扫了她一眼,看着某人高兴模样心情大好,一副慵懒至极魅惑无边的形态拉着蓝灵的手向前。
☆、温泉水滑洗凝脂5
走过古桥,蓝灵随着龙煜天的脚步前进,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执起接住缓缓飘落的花瓣,很小很柔嫩的花瓣,淡淡的紫色,纹路清晰,如一个神秘的仙子沉睡在她手心。
一众奴才在后面跟着,低头哈腰,恭敬如常。
树木逐渐变得井然有序,依旧是开着紫色花朵的树木,却有丝丝缕缕的烟雾开始环绕,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碰触在脸颊上化成一颗颗细细麻麻的水滴。
在然后蓝灵看到的是大片大片连在一起的温泉,中间以打磨的非常圆润的石头隔开,雾气在上方点点散开。
热气从这里开始扩散,让这里四季如春,美得如同一个神话。
“喜欢?”龙煜天唇角弧度慢慢加深,两个字问的不可一世。
“嗯。”蓝灵点头,眼睛仍然看向前方,突然秀眉轻皱,不假思索的说道:“就是有点热!”
“·······”
他能掐死她吗?
这么好的气氛,这么好的环境,这个死女人不是应该乖乖的投进他的怀抱吗?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讲一堆情话吗?她怎么给他来了这样一句!
龙煜天深呼一口气,他把他女人想正常了,不加理会她,黑着一张脸拉着她继续前景,一直来到一间宫殿之前。
没有犹豫龙煜天一手推开门,把后面拖拖拉拉的蓝灵拽进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瞬冷肃的开口:“都下去。”
“是。”
蓝灵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是几个统一穿着淡紫色相似与外边花瓣颜色衣衫的女子,随着龙煜天一声令下,依次行了礼退出了宫殿,瞬间,诺大的空间就只剩下龙煜天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