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面目醋坛子的心。
龙煜浩心中不满却不能发作,手颤抖着拿起筷子,如临大刑般夹起一块说是肉不如说是碳的东西一咬牙,一闭眼,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一筷子塞进嘴巴,刹那烧焦刺鼻的气味充斥着口腔甚至呼吸,而且嘴里的东西更是苦不堪言,龙煜浩两眼泛着泪花愤恨的瞪着一方悠闲幼稚得意的龙煜天。
“那不能吃,你怎么去逼他吃那盘鱼,我都看出来那烤焦了。”蓝灵这次相当的正义,看着龙煜浩如此的惨象,本着江湖道义也要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外加凸显她不畏强权,一心向善的慈悲之怀,想到这些,蓝灵头昂的更直了,怒目圆瞪的看着龙煜天。
龙煜浩一听如炸了毛的公鸡,双手摇摆,眼瞪得铜铃般大小,鱼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只能呜呜的发出声音。
姑奶奶,饶了我吧!你再替我说一句话,我那小心眼幼稚鬼的皇兄醋坛子打翻不把我淹死才怪。
蓝灵还以为他呜咽着赞同,摆摆手示意他安静,一切有她放心。蓝灵两手放于膝盖上,一脸正色道:“你让他吃,你怎么不吃?”
“砰——”
龙煜浩筷子掉落在地上,两手深深盖着脸一副悲痛到死的表情。
完了,安妃娘娘,你诚心的吧!
安玉轩里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一阵可怕的安静后,龙煜天看向蓝灵,脸色阴沉的可怕,黑压压大有风雨欲来之势,低沉冰凉的嗓音一字一字如同末日黄昏般苍劲:“你是说,朕去吃,你就愿意?”
“也不是。”蓝灵摇头,定定的看着龙煜天的冰山脸,却是没有半分怕意,似乎保定此人万不会伤及她半分。手指掐着下巴故作深沉的考虑了良久,久到龙煜浩认为会被龙煜天浑身散发的冰戾之气给震死,蓝灵才不好意思的指向龙煜浩,吐吐舌俏皮开口道:“还是你来吃吧!”
龙煜浩顿时松了一口气。
龙煜天脸色有所缓解,却还是看着蓝灵问道:“为什么现在又愿意让他吃了?”两只眼睛中精光肃穆,震撼神智。
蓝灵对着龙煜天,他的眼眸如同一个黑洞牢牢吸附她潜藏在身体深处的灵魂,想被人迷了心智一般机械的开口:“因为不能让你吃。”
龙煜天一震,有些呆滞,又听见蓝灵开口:“让别人吃可以。”
顿时一抹浅笑绽放在寒冰之上,龙煜浩顿时缓气的啪啪受惊的小心脏,终于安全了!
蓝灵一汪水眸中倒映着龙煜天高大的身躯,他立体深邃的五官,高挺好看的鼻梁,薄削的纯,以及一向波澜不惊眼眸中转瞬即逝的欣喜若狂。
龙煜天一把把蓝灵拉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触手的温腻增加了一份真实感,龙煜天看向蓝灵干净纯洁的眸子,似乎想要望进她蓝灵深处,低沉平稳的嗓音突然几分颤抖的响起:“在你眼中,有朕和别人之分,对吗?”
☆、烤鱼3
龙煜天的眸子如星般闪亮,死死地盯住蓝灵呆傻的面孔,怦怦加速跳动的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承认,他在乎这个答案,他不自信了!以往她也会对安玉轩的一帮奴才好,好到没心没肺,称兄道妹,他也曾微微心里冒酸水,理所应当的认为她所有的爱、所有的喜欢、所有的明媚的笑都仅属于他一个人,可毕竟那只是一帮奴才,一群女人和几个无根的太监,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可油然而生的脱颖而出的自豪感却在今天被自己的亲弟弟打击的毫发无存。
他们在紫花树下悠然娴静的并躺在一起,暖黄的光晕下她丝毫没有防备之心,她吃饱喝足的憨态可爱尽然的表现在别的男人面前,而仅仅是因为他为她烧烤了一条鱼。
那她于他的情感呢?是孤独无亲下不得不依托的依靠,还是青天白日相处而来的亲近?而这些,如若换了另外一个男人对她这般,她是不是也会展现她所有的美好?
这荡漾在心中的苦涩与猜忌冲蚀着内心,他嫉妒到自己亲手烤了一条乌黑的鱼,甚至直勾勾盯着明亮的炉火把鱼肉烤到焦炭一般,然后气急败坏的坐在这里等,可到最后她却说‘不能让你吃,让别人吃可以!’于是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股脑的把她搂在怀里,顾不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幼稚的如同一个眼巴巴看着糖人流口水的孩子,他只想知道答案,是的,他做不到只要他爱她就行了,他龙煜天也要她的心!
龙煜浩耸了耸肩,百无聊赖的吐下一口鱼肉,白眼一翻,在鸡皮疙瘩掉满一地之前离开这如此是非之地。脚步跺出门槛的那一刻却闭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无可奈何道:母妃,你留给儿子好大一个难题啊!
蓝灵微微蹙眉,小嘴一撅抱怨道:“你弄疼我了!”
原来龙煜天满心期待下手上不由自主的使了一些力,温热的指腹下蓝灵娇嫩的皮肤下几个煞白的印子,龙煜天一惊,立马放松了力道,却还是诱惑着蓝灵想要问出答案,“乖,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别人不同?”
他用了‘我’,语气变得如同一根羽毛般轻柔,挠在心尖痒痒的,如同一只只蚂蚁爬过。蓝灵咯咯的笑起来,小手捂住有些发热的脸庞,眸子里面有美丽的颜色满的都要溢出来,可笑够了撇撇龙煜天的神色,发现他依旧严肃认真的等待,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两个小手揪住衣裳,眼睛眨眨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然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这样问呢?我听不懂,不过,呵呵,我最喜欢和你在一起。”
蓝灵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内心,也许她自己都摸不清,自从变成人之后,很多的情绪都是她不懂,甚至不能去控制的。
龙煜天如同被人浇了一盆水,从头到脚,索性水不是冰的,就算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可毕竟从她嘴里听到了一些肯定,她最喜欢和自己在一起,这些就够了!
但够了吗?
龙煜天拍怕蓝灵的小脸,按捺住内心的不知足,他不能逼紧了她。
“疼!”蓝灵拽住龙煜天的大手,试图不然它继续作乱。
“疼吗?朕也觉得疼!”龙煜天转而轻轻揉搓着自己拍过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几分深不可测,几分无可奈何。
☆、风雨狂来1
龙煜天微微叹了口气,下一秒从袖筒中拿出一个紫色的东西插在蓝灵光秃秃的发髻上,喷薄而出的热气倾洒在蓝灵耳际,宠溺的话语红了玲珑的耳朵,“朕送你的新年礼物。”
蓝灵偷偷歪了歪脖子,躲避开挠她心尖的气息,猛然听到新年礼物有些惊诧的睁大了眼睛,重复着龙煜天的话语:“新年礼物?”小手不由摸索到头顶取下那个木质感十足的东西,只见入眼是一个玲珑小巧的紫檀簪子,鱼的形状,一片片鱼鳞刻画着优美的弧度,排列算不上整齐,可以看出雕刻者是个生手,不过紫檀木鱼簪子的侧面却是被摩擦的光滑细腻,不难推断这个礼物必定费时良久,更出奇的却不是这名贵的紫檀,而是鱼嘴上镶嵌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珠子莹润,在白昼间同样泛着幽幽的光泽。画龙点睛,锦上添花也只是如此了!
“那日朕问你最想要什么,你这妮子居然想要条鱼!满脑袋的吃,吃虽好,送你却不长久。这紫檀木鱼簪虽不能吃,却也是条鱼,更是朕的期许。”龙煜天扭正蓝灵的身体,一字一句的说道。
期许你能明白紫檀木鱼千年不损,就如我对你的爱,不需山盟海誓,却必要地久天长。
“期许?”蓝灵白嫩嫩的手指缓缓滑过凹凸刻痕,骤然想起什么,把簪子往头上胡乱一插,急切的抓起龙煜天的手翻看,掌心间那道细长的伤口顷刻验证自己的想法,蓝灵不敢置信的问道:“是你自己做的?”
龙煜天的眸子瞬时溢出几丝喜悦,口气猖狂的说道:“怎么,佩服?”下一刻手掌翻下,不让那唯一的缺憾显露。
这个笨蛋,居然还会寻踪追迹的猜出是他雕刻的。
蓝灵眉一挑,毫不留情的回道:“佩服什么?佩服你把自己的手掌割伤?”
说实话,龙煜天掌心皮肤算不上柔软细腻,甚至遍布着粗粗的一层薄茧,因着他皮肤本就挺粗,两天前看见这条伤口的时候蓝灵压根就没在意,可龙煜天向来‘娇贵’,一代帝王,动辄则就七八个奴才伺候着,认识他这么长时间,在他身上还是第一次见到伤口,伤口虽小,却也是伤及龙体的大事呢!
“伶牙俐齿!算了,送你礼物倒惹自己一肚子气。”指尖轻轻刮过蓝灵鼻尖,龙煜天复又说道:“两日后就是年下了,按祖宗规矩,大年三十那天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晚上的宴请朕希望你能出席!”
“百官宴请?!好玩吗?是不是会有很多好吃的?会不会有红烧鱼?”
“都有!”
“那我干嘛不去,我去,我一定去。”蓝灵一脸的兴奋,两眼沐浴着吃货的光泽。
龙煜天无奈的叹口气,指尖不经意的滑过温润的珍珠,暗自猜测就算把江山都送到她手里估计也比不上一条红烧鱼。
她不明白,他却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心,有些事情需要昭告天下了!
就算不能许她国母之位,却也要把她的身份昭告天下。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但真正等到要敞开肚子吃的时候,蓝灵却是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华贵的服饰一层一层的,重重叠叠的套在她身上,头上更是一步晃三晃,叮当作响的头饰摞起来估计比她脑袋都大,描眉涂唇,一屋子的人围着她装扮了一下午,终于挨到晚上,什么都收拾完了,却还要踩着那高翘般的花盆底,讲个婀娜多姿的步步生莲。
蓝灵悔不当初啊,暗暗发誓开席后必要把这浪费的精气神都补回来!可人算不如天算,当她踩着小碎步,装着温婉大气的样子跟着龙煜天来到宴请之地时,却在那至高无上的主位上发现了她面对就控制不住情绪的皇后。
☆、风雨狂来2
蓝灵有些不自在,打心眼里讨厌去想起这个人,更别说相见。无论在脑袋里还是在眼睛里闪现她的影子,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一遍一遍诉说着她和龙煜天是夫妻,就如安爸爸和安妈妈,以后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天使出现,作为他们婚姻与家庭的结晶。
细弱的贝齿把殷红色的唇瓣咬出死败的白印,蓝灵握紧了拳头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是思想就像一个可怕的魔鬼,你越是不想它出现,它反而死死地抓住你,环绕在你周围,狰狞的大笑。
而且,蓝灵觉得自己抗拒的不是这些思想,而是自己。自从变成人类,她的世界与观念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变化,甚至在她的情绪里出现恐怖的嫉妒。她清楚的明白那是嫉妒,以前的小猫也有,当安妈妈为安哥哥特意准备一顿奢侈美味的食物时,她也会不满的哼哼两声,叽噜咕噜的用猫语咒骂安哥哥,可是那只是一时的,她不讨厌安哥哥,更不会想到去除去安哥哥的存在,自己独占安妈妈的疼爱。可,她对李晨婉有,她真的有,每一次的面对,这种心理甚至会烧红她的眼睛,她能感觉到,内心一股莫名的怒气冲上了眼睛。可是怎么可以?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李晨婉时龙煜天的妻子,她肚子里还有属于她们的孩子。龙煜天对自己好,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龙煜天的喜欢,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龙煜天的感觉和面对安妈妈不一样,可是喜欢便是喜欢了,她不抗拒甚至欢喜。可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喜欢他的家人,喜欢他的每一个他的所有。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变得多么可怕,就像现在,如果她还是一只猫,她想它的毛发与指甲都已经站立成一种战斗的姿态了。
她厌恶现在的自己,厌恶到极致,痛恨到极致。
龙煜天给予她美好富足的生活,甚至他满到溢出来的宠爱,她怎么可以不感恩,怎么会有想让他的妻子消失的想法。
头顶猛然出现一只温暖的大手,蓝灵一颤,从无限的自责中回神,抬眼便是一张俊颜,刀削般的面孔,而那双鹰目现在却是腻到化不开疼爱,蓝灵骤然感觉到眼睛好涩,心间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银针插入,说不出到底哪里痛,却痛彻心扉。
粗糙却温暖的指腹下一个移到蓝灵自虐的唇瓣,动作温柔的轻揉着,低沉的嗓音和着霸道的气息撩拨着蓝灵的耳际。
“相信朕。”
眼泪还是毫无预兆的留下来,一颗一颗的如同阴天的雨滴子,蓝灵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她不要去想这些,一切都不要去想!她只要龙煜天对她笑,只要龙煜天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如果嫉妒就嫉妒吧!自私就自己把!她承认自己的无能,无法控制自己去变坏,变得恐怖,可是她现在只要龙煜天,无能为力!
龙煜天说相信他,她不懂相信他什么,可是只要他的一句话,他的一个眼神,她就会奇迹般的感觉到温暖,蓝灵在这一刻,甚至认为哪怕她的世界里只有龙煜天也会得到幸福,不是吃喝安睡的幸福,是左心间里的幸福。
龙煜天给蓝灵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拉起蓝灵的手自中间华贵的地毯上走过,接受所有人的瞩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龙煜天一心想要所有人见证,蓝灵是他的女人,他心里的爱。
大臣间却是一阵骚动,嗡嗡的声音愈来愈大,却还是没有一个听的间的声音传递到蓝灵的耳朵里,直到一个柔美似水的声音响起。
“安妹妹也来了!”
蓝灵微微偏转过头看向站起身来的李晨婉,繁琐雍容的凤服,庄重大气的妆容,很美,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眉间的哀戚。她瘦了,宽大的衣服甚至完全遮挡住了她隆起的肚子,听张嬷嬷说她快要生了,连瘦到眼窝都凹了进去。
蓝灵下意识的缩掉了放在龙煜天掌心里的手,她自责了,对,她的良心受到谴责了。看到李晨婉努力想要扯起嘴角却无能为力的动作,她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好像她盗走了别人最为宝贵的东西。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安康。”柔柔的嗓音再次响起,声音稍微提高了几个分贝,嘶哑的杂音无声的掺杂在其中。
龙煜天再次握起蓝灵的手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多看了李晨婉两眼,上前扶着她笨重的腰身将她搀扶到座位上,低沉的嗓音有着几分无力感:“皇后怀着身孕,不必多利,今天也算是家宴,不必讲究君臣之礼,先坐下吧!”
“谢皇上!”李晨婉抬头看着龙煜天,眼睛里似乎注入了新的色彩,却突然响起什么说道:“既然安妹妹也来了,那臣妾把位子让给俺妹妹吧!皇上,你觉得臣妾的建议,可好?”
龙煜天的目光闪过一道精光,嘴角的弧度几分僵硬,不着痕迹的抽走自己的手,沉思一会儿才说到你:“你身子不方便就坐着吧!安妃和朕坐在一张桌子就可以了。”
自古皇家年夜饭能够接受百官朝拜的只有皇后一人而已,祖宗规矩皇帝右手旁为国母席。而李晨婉的心思龙煜天岂能不知,宁愿让掉国母的位置,也要达到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只有她一个的目的。龙煜天是不忍伤害她的,毕竟这是他疼爱到大的小妹,而且有自己对母后的誓言,如果可以,他会用生命守护她的幸福,可那紧紧是兄妹之情和承诺,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
对蓝灵,他爱到骨子里,她的身影已在心底发芽,甚至茁壮成长,包围了他心间的空隙。
为了李晨婉,他可以付出生命,但为了蓝灵,他可以要了李晨婉的命。
“皇上!”在龙煜天转头的瞬间,李晨婉突然抓住飘飞的一抹明黄,她的声音很小,力气也很小,紧紧是抓住了,似乎随它在指间滑落。
“对不起。”龙煜天闭了下眉眼,只停伫了一秒钟,就头也没有扭转的走向蓝灵。
那抹颜色随即消失,眼睛里死灰一片,甚至没有刚开始的明媚,李晨婉清楚的看见大臣们间的交头接耳,她知道刚才的对话他们没有听到,可他们却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帝王搂着他宠爱的爱妃坐于主席,而身为国母的她只有忍受别人的非议。她不甘心,不甘心,身子重重的跌落,趁好有侍女的搀扶才不至于倒在地上,泪水就这样滑过鼻尖,滴落在地上,就像它似乎都没有存在过,而她呢?存在过吗?存在过龙煜天的心里吗?她只能这样了吗?无能为力了吗?呵,只能如此了吗?
☆、风雨狂来3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安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安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待龙煜天与蓝灵坐下后,两边的大臣及其家眷齐刷刷的下跪,整齐划一的说着祝福语句,声势浩大,颇有地动山摇之势。
“众爱卿平身。”龙煜天出声,一贯的低沉。
美味佳肴、琼浆玉液都是在龙煜天到席之前都准备妥当的,每一道都精致绝伦、美轮美奂,却只有龙煜天的桌子山与众不同,赫然一道红烧鱼摆放在正中间,其余皆是大鱼大肉,不够漂亮却绝对够量,可想而知,这一桌子的菜品都是为蓝灵准备的。
龙煜天毕竟是一代帝王,在众大臣之前到底没有失了分寸——公然把蓝灵抱坐在腿上,但桌子下一大一小的手却是十指相扣。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做了人也没办法改变贪吃的本性,美食在前,所有的自责内疚转眼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蓝灵现在眼中也只有红烧鱼,鱼香扑鼻,蓝灵哪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筷子就夹。鱼肉是事先除了鱼刺拼接在一起的,上面淋了一层浓郁的汁液,看起来十分的鲜美有食欲。
各大臣一愣,压根就不敢相信,第一个动筷子的不是皇帝,倒是这个一出场就出其不意一举胜过皇后的宠妃,却只见那个素来严肃冰冷的帝王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那女子的吃相。
啧啧啧,众大臣唏嘘一片,不约而同的看向李晨婉,眼神饱含同情。
“这鱼,这鱼是紫花林的鱼。”蓝灵一脸惊喜的看向龙煜天。紫花林的鱼独有一股紫花清香,鱼肉鲜美多汁,蓝灵对鱼情有独钟,吃鱼更是行家中的行家。
“嘴真叼。”龙煜天的大掌细细摩擦着蓝灵细腻的掌心,口中的语气邪恶,和他一贯的冷冽不同。
“唔唔,好好‘奇’。”蓝灵猴急的塞了一嘴,一边还含糊的叽里咕噜的说着好吃。
龙煜天无奈的摇头,亲自到了一杯茶水放在蓝灵的面前,以备她不时之需。
陆续有大臣过来敬酒,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一句。龙煜天来者不拒,无论任何人来敬酒都是一口饮尽。好不容易得了空闲,龙煜天凛冽的鹰目转到龙煜浩身上,下一刻嘴角奇怪的咧起一个弧度。
是谁?居然把当今九王爷的脸抓了几个血印子?
难道收复风流花心九王爷的奇女子出现了?
龙煜天给近旁的内侍递了个眼色,那内侍立即奔跑着来到龙煜浩的面前轻叫了了几声:“九王爷,九王爷。”
龙煜浩的手依旧抚着那几道抓痕,眼里的色彩变幻不定,显然没有回身。
那内侍不免提高了嗓音:“九王爷。”
龙煜浩回神,却是对着内侍的脸愣了几秒,下一刻火大的喊道:“叫魂呢?哪来的兔崽子?”
那内侍也是龙煜天身边当差的,见过的场面多,没有被龙煜浩吓破胆子,只是恭敬地答道:“奴才来是封了皇上之命,过来问问王爷怎么忘了祖宗的规矩?”
龙煜浩嘴一撇,顿时挤了个白眼,他还能不了解他皇兄,什么祖宗规矩,不就是敬一杯酒,往年躲他都来不及,今年···,哼,必是看到了他脸上的‘大作’了。
该死的女人,回去再收拾你!
稚嫩的娃娃脸上闪现一抹不符合的算计,龙煜浩端了一杯酒来到龙煜天面前先入为主的说道:“臣弟先干为敬,皇兄随意。”
龙煜天看着龙煜浩,眼睛里兴味十足,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等待着龙煜浩的下文。
果然,龙煜浩喝完立即说道:“臣弟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居然醉了。臣弟怕醉酒污了皇家颜面,还望皇兄恩准臣弟先行告退。”
“不胜酒力?”
龙煜浩脸一红,厚着脸皮答道:“是!”
龙煜天意味深长的点头,却在下一刻脸转向蓝灵,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口中说道:“别只吃鱼,吃点其他垫垫胃。”
“皇兄?!”龙煜浩举着个杯子,眼里几分不满。
龙煜天轻笑,却也没有为难,只是戏谑道:“去吧!什么时候带来让皇兄瞧瞧,好为你们赐婚。”
“赐婚,和那个母夜叉?”龙煜浩立即像吃了火药般爆炸了,随即立马意识到被龙煜天耍了一道,一甩袖子转头就走。
“龙煜浩今天好奇怪!”蓝灵看的一愣一愣的,连吃鱼都忘了。
“朕倒是想见见。”龙煜天答非所问,把蓝灵弄得越来越糊涂,撇撇嘴,继续和鱼作斗争。
一旁的李晨婉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抹苦笑挂在嘴边,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似乎沉浸在一片苦海,永远都走不出来。
再说龙煜浩快马加鞭的赶到自己的王府,王府内也是张灯结彩,装修的异常华美,龙煜浩却没那个心思欣赏,一口气来到一间房门口,开了门边的锁,一副流氓的样子慢悠悠的踱到床边。
“喂,死了没?”龙煜浩一把掀开厚重的棉被,用脚踢了下床沿。
“唔唔唔。”床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被反绑在床头堎上,一身短衣短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被冻得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一头黑发烫成大卷,嘴里塞了一块布,正目露凶光的含糊叫出声来。
龙煜浩粗鲁的一把拽掉女子口中的布,下一秒就听见女子凄厉的大叫:“你才死了,老娘才不会死。靠,把棉被给我盖上,你想冻死老娘·····,唔唔。”
“叫的爷耳朵都是痛的。”龙煜浩一边使劲往女子嘴里塞着布,一边气定神闲的掏着耳朵。然后一个指尖挑着棉被缓缓地盖在女子身上看,指腹还有意无意的碰着点什么,果然惹得女子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唤。
“装什么,我说,你从本王的屋顶上掉下来砸到我身上,还穿的那么那么少,不是勾引本王是什么?”
“唔唔···。”
“说的是个什么东西?”龙煜浩装混的问道,一副痞子气十足。
☆、风雨狂来4
屋外渐渐飘起雪花来,龙煜浩在回王府的路上用了些时间,这个点皇宫里的宴会已经早已经结束。装修精致的房间里碳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床上女子不在唔唔的发出声音,只一双眼睛愤恨的瞪着龙玉浩,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
想她上官梨落怎么说也是21世纪的文化青年大学生,最不济也是未来时代的新新青年,居然被一个古人具有侮辱性质的绑在这个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靠,简直是她人生道路上极致肮脏的一笔。可是,话说回来,她不就是在同学的生日宴会上多吃了一块蛋糕,肚子圆滚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居然做自由落体运动,掉落房顶,径直压向这个渣男。
不就砸了他一下,看见了他裸露在外的腹肌,然后花痴的小小摸了一下,他,他居然以为他是这里的‘姑娘’,靠,她哪里像?他才像一只鸭呢!一张小受脸,身材还这么好,绝对靠皮囊吃饭!
渣男!受男!
她发誓一定要让她知道人类几千年的进化不是进化着玩的!
“喂,怎么不叫了?累了?”龙煜浩俯着身体,鼻子都快贴到上官梨落的脸上了,温热的气息喷薄而出,洋洋洒洒的垂落在上官梨落白嫩的脸颊上。
上官梨落长这么大第一次脸红!而且居然是被一个可以老成一堆骨灰的古人给调戏的!
龙煜浩见女子不说话,顿时少了几分兴趣,他还是对她一副母老虎小野猫的样子稀奇的很,手一扬,塞在上官梨落嘴里的布飘落在地上,龙煜浩搬了把椅子坐在女子面前,戏谑的问道:“说吧,怎么躲在我的屋顶上了?是不是仰慕本王美名已久,算好本王洗澡时间,躲在上面偷看?”
他试探过上官梨落,没有一丝武功基底。脉象虚浮,气息不定,可见不是装的!而且她全身上下没有潜藏暗器。不是刺杀,怎么会从他屋顶掉下来?龙煜浩发现自己对这个谜一样的女子越琢磨兴趣越大。
偷看?上官梨落真想对着龙煜浩那张渣男脸吐一脸口水,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还被绑在这里,她一定要想办法挣脱绳子,再给这渣男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他有没有那个资本让她偷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上官梨落白眼一翻,把头扭向另一边。
“其实何必偷看呢?本王向来不吝啬,你若是真心爱慕本王,知会本王一声,本王必定赏脸,给你一个难忘而又美好的夜晚。”说着龙煜浩的魔爪就伸向被子下上官梨落单薄的睡衣。
“啊!色狼,渣男,拿开你的爪子。”上官梨落再也不淡定了,拼了命的大吼。被古人调戏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被吃豆腐?
“色狼?”龙煜浩嘴角一抹弧度似勾未勾,嘴中喃喃的重复着上官梨落的话语,不禁挑眉嘲笑道:“本王色狼?我看你倒是一个女色狼?光天化日下,衣不蔽体,你的脸皮倒是比看起来厚多了,嗯?”
上官梨落眼睛一瞪,恨不得拔了龙煜浩的皮,大吼道:“衣不蔽体?老娘那点衣不蔽体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姐身上穿的是什么?睡衣,睡衣啊!你眼睛瞎···。”上官梨落话说了一边,突然卡住了,她怎么忘了,古人就算夏天睡觉也要包裹严实、穿一整套的亵衣亵裤,更何况这个朝代这个时间居然还是冬天,在这个古人眼里,她绝对够另类了!
上官梨落突然有一丝庆幸,自己没有习惯裸睡,要不然····
撇了撇嘴,上官梨落试图解释道:“我这身衣服呢,它是这个样子的,它,它,啊!我该怎么解释呢?”上官梨落突然被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她该怎么给一个迂腐的古人解释露个胳膊露个腿是正常的,非常正常的!叹了口气,上官梨落问道:“到底怎么样你才会给我松绑,我的手都快被绑残了!”
屋里被外面挂的火红灯笼照的通红,暖烘的光线打在上官梨落的脸上,装出来的可怜兮兮表情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其实按照龙煜浩的观点,他母后那样的女人才是美人,柔柔弱弱,诗情画意,聪慧明理,是世间男人择偶首选的标准。上官梨落的外表也是小小的一团,五官倒也柔和,假如不开口说话、不看她那一套不堪入目的衣装,上官梨落在龙煜浩眼中也算一个美人胚子了!
龙煜浩突然一笑,不得不承认上官梨落乃是人间极品,骂起人来嗓门够大,嘴唇一咬、大眼一眨马上可怜可爱,也能算的一位窈窕淑女了。
龙煜浩不怕上官梨落松了绑之后威胁到他,毕竟这怎么绑起来的他还可以再来一次,挪了挪椅子,龙煜浩伸手解开绑住上官梨落的绳子,顺便说道:“收起你的猫爪子,本王可以给你松绑,不过别耍花招,要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为什么爬到本王房顶上面去?”
“上官梨落,我的名字。”
“上官梨落?!名字不错,继续说。”
上官梨落眼珠一转,身子偷偷的往床沿多了稍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边环境,口中继续说道:“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一个你永远到不了的地方,我不是有意砸到你的!而且,而且,猪才想色你。”上官梨落觉察到绳子松了,猛然一挣,嘴中还逞强的马上一句,随后就快步冲下床去,向大门冲去。
而在她后面,龙煜浩就像看一个猴子耍闹一样勾着唇角,在上官梨落手够到门边的一瞬间,一个闪身来到上官梨落眼前,一把把她扛到肩上。
上官梨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龙煜浩扔到了床上,床上的棉被铺的很厚很柔软,可是龙煜浩的粗鲁还是让上官梨落摔得很痛,上官梨落揉着痛到发麻的脊背,呲牙咧嘴的不出声的骂着龙煜浩。
☆、抱歉,大修
遇到了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所以缺了几天更!梦好几天没上网了,呵呵,很抱歉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喜欢猫妃的亲,对不起。
梦的事情在等几天再说吧!梦还是有点难过不想说,亲们原谅。
对了,文文修了三章,大家从《去朝凤殿4修》再看看吧!
明天起正常更文,梦也又活过来了。
对不起,谢谢!
☆、抱歉
这个文,梦越写越觉得,就是感觉歪了,对不起!梦要先想一段时间,理理心情和思路。对不起~对不起~
梦会回来写完它的!
对不起
对不起
☆、风雨狂来5
“太不自量力!”龙煜浩俯视着上官梨落,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上官梨落细嫩的脸颊,动作轻蔑到极致,那副欠揍的表情惹得上官梨落特想一巴掌扇过去,最好思想有多远,就把他扇多远,否则看着恶心。
上官梨落使劲的挣扎了几下,奈何女人的力气生来就不如男,更何况是龙煜浩这个变态。上官梨落眼珠子瞪得都要凸出来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混蛋,渣男,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我?”
“放了你?”龙煜浩轻笑,“本王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这么好玩的一个小东西,怎么可以不藏起来好好逗弄,用来纾解积压的烦恼。说到烦恼,龙煜浩嘴角的笑容扯得有些勉强。
“混蛋!”上官梨落一听瞬间炸了毛,怒火霎时冲到头顶,抬起细胳膊细腿胡乱踢打,眼睛一闭,拼了命的骂道:“王八蛋,渣男,快放了老娘!快放了我,啊~!王八蛋,放了我!”
龙煜浩皱紧了眉头,耳边聒噪一片,伸手按住往自己身上乱踢的脚踝,只觉得手心冰凉一片,龙煜浩叹气轻轻一拢,把上官梨落的双脚固定在一只手中,盖上被子蹙眉说道:“放了你又怎样?走不出王府你就被冻死了!”
“王八蛋,不用你管!”上官梨落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小,眼睫毛气的一颤一颤的,白嫩的小脸惹上一抹绯红,在通红的光照下更是炫彩闪烁。
龙煜浩一哼,指腹不安分的揉擦着上官梨落细腻的脚踝,反问道:“不用我管?”
“色狼,拿开你的脏手。”上官利落的脸更红了,按理说作为21世纪新时代女性的她哥们一推,平常打闹惯了,碰个手搂搂抱抱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为什么龙煜浩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她就觉得脸好烫,甚至感觉到几分暧昧的情愫。
“好,你为什么爬到本王的屋顶偷看本王洗澡的事情本王就既往不咎了,接下来我们来算算你把本王的脸抓成这个样子怎么算?”龙煜浩指着脸上的痕迹痞痞的问道。
上官梨落怒极反笑:“我靠,那是你占老娘便宜老娘自我保护的好不?”
“我占你便宜?”龙煜浩看着上官梨落的脸,随即大笑道:“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那点配本王去找你便宜?”
“你!你,好好,我丑,我非常丑!”上官梨落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爆了,虽说不是气质美女,也是娇小可爱,靠,他个渣男,有没有欣赏水平,一个破古人,说话没有可信度,对,没有可信度。上官梨落闭了闭眼睛,待挣开眼睛时露出了面对龙煜浩的第一抹微笑:“王爷,你大人大量,怎么会跟我这样一个丑小女子一般见识呢?所以说,你把我放了吧!”
上官梨落握着拳头生生咽下憋在心头的一口恶气,裂开嘴唇笑得谄媚无比。可上官利落自认为明媚的微笑在龙煜浩眼里却是阴诈可怕,只差露出明晃晃的白牙对着他的脖子来一口了!
龙煜浩伸手三下五除二把上官梨落虚伪的表情撕扯到原型,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呼出的气息全部喷洒到上官梨落的脖子上,暧昧的说道:“放你也可以!只要,你让本王把抓痕这口恶气出了!”
上官梨落敏感的移了移脖子问道:“怎么出?”
龙煜浩伸出一根手指在上官梨落睡衣的衣领前裸露的皮肤上轻轻一划,果然看见原本的白嫩变为绯红,床上的女子不自主的轻颤一下,不由心情大好,手指再次抚摸上去,轻声说道:“不如,用你的身体!”
“啊!色狼,渣男,王八蛋。”上官梨落羞红了脸,再次努力挣扎起来,却真的让她挣出一只手来,只听啪的一声,龙煜浩的脸扭向一边。
“你!”龙煜浩猛地瞪向上官梨落,抓住她打自己的手,狠狠地说道:“色狼?本王让你看看什么是色狼!”说着突然压向上官梨落,火热的唇落向殷虹的唇瓣。
“唔~。”上官梨落大脑轰的一声空白一片,本能的呜呜叫着,反应过来时,第一个闪现出脑袋的是:她的初吻没了。第二个就是:难道她的第一次是被一个渣男强上的!
不,不可以!她上官梨落不能如此丢人,怎么着也要是她强别人,怎有一个古人去强她!这样想着,上官梨落下一瞬间就反客为主,张开嘴巴一下咬住龙煜浩的唇瓣乱吸乱啃。
龙煜浩懵了,彻底傻眼了!
他只是想逗逗她!
上官梨落觉察到龙煜浩没有动作了,随即逞强的嘲笑道:“孬种了吧你!不行了吧你!”同时为了证明她自己行,一双手更是不安分的在龙煜浩身上乱摸,丝毫不记得了某女的第一次。
龙煜浩怎么说也是一个真真的男人,上官梨落如此乱摸一起,他岂能没有感觉,又听见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说他不行,这更是奇耻大辱!龙煜浩只觉得小腹处一片燥热,势要床上的女人知道自己行不行。
随即木床咯吱咯吱开始不满的抗议。
再然后,一个女人杀猪般的叫道:“靠,痛!啊~,滚出去,痛死老娘了!”
··········
一夜的大雪为广阔的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装,龙煜浩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敲门的声音,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轻声问道:“谁?”
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答道:“王爷,是我!王爷~”门外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龙煜浩披了一件衣服,开了门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宫里刚刚来了消息,说,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嫂怎么了?”龙煜浩的心一悸,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宫里说,皇后娘娘的孩子,可能,可能保不住了!”
☆、风雨狂来6
龙煜浩脸色一白,脚步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稳了稳心智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管家也被吓得不轻,毕竟是第一位皇家血脉,有些语无伦次:“刚刚才传来的消息,奴才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宫里的太监说,皇后娘娘好像疼了一夜,可没说,晨晓的时候才宣的太医,太医就说可能保不住了!”
龙煜浩手猛地握成一团,惶急的往外跑,后面传来老管家提醒的声音:“王爷,衣服,还没换衣服!”
龙煜浩这才觉察到自己身上只披了一件大麾,恼怒的跑进屋子,却看到屋子里睡得香甜的女人时动作不由自主的放轻,一切准备妥当后,龙煜浩迈出房门,跨上奴仆牵过来的宝马,复有低头吩咐道:“找几个机灵的丫头伺候着,记住,别让她跑了!”说完便策马奔驰,急急忙忙的赶往皇宫。
龙煜浩赶到朝凤殿的时候,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徐徐的落满整个皇宫,懒懒的打在人的身上,很暖很暖的黄色,可龙煜浩却觉得冷,连骨子里面都是凉的,冰冷的打颤。
他不敢想象如果李晨婉的孩子如果没了整个局面会变成什么!
李晨婉从小性子就柔柔弱弱的,不惜争强,如果有个孩子,就有个指望,就算没有龙煜天的爱,应该也能安安妥妥的度过余生。而且生的是个男孩,必定是西凉国下一位天子、九五之尊,毕竟龙煜天对她有着愧疚,对母后有着承诺。
可现在孩子,保不住了!
龙煜浩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迈进朝凤殿的勇气,耳边全是宫女太监哭哭啼啼的声音,随手扯住一个进去的宫女,从喉咙里面生生挤出声音问道:“皇嫂,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皇后娘娘已经,呜呜,已经痛昏过去了!太医说,太医说龙子已经夭折了。”宫女的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呜咽,可想已经哭了好长时间了。
“夭折?!”龙煜浩的手指深深地陷进宫女的皮肉中了,他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居然还有能力站在这里,稳稳的,没有倒下。
那宫女忍着痛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喝了引流的药,现在老嬷嬷正在用银针让娘娘醒过来呢!太医说,娘娘要是在醒不过来,就,就····”宫女呜呜的哭着,不敢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
龙煜浩手一松,下一时刻鼓足了勇气冲进了朝凤殿。
脑海中,那个喜欢穿天蓝色宫裙的小女孩眼泪汪汪的追着自己跑,边跑边说:“九哥哥,带我玩吧!婉儿喜欢和九哥哥玩!”
“九哥哥,你让四哥哥和我玩好不好,他老是不理我!”
“九哥哥,我也要去紫花林,你带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九哥哥!”
那时候的他们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无邪。纵然自己找了太多的借口去摆脱她,甚至一次也没带她偷溜进紫花林去,可她总是追在他后面,求这个求那个。糯糯的嗓音追着他的脚步,甚至在少女怀春的年代,偷偷的告诉自己说:“我喜欢四哥哥,我长大了要嫁给他!”
嫁给皇兄!她真的成功了,纵然皇兄不爱她,可母后却把她视若珍宝,算是逼迫算是祈求的塞给了皇兄。
如果说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迄今为止,一个是母后,一个必然就是她。呵,一个永远摆脱不了的包袱,一个捏着她的小鼻子还是愿意把最喜欢的东西让给她的人,一个他心底里最宠爱的妹妹,可现在,却危在旦夕!
朝凤殿内,龙煜浩首先看到的就是龙煜天,他多想冲过去揪住龙煜天的衣领,责问他为什么,怎么可以把十三妹折磨成这个样子。可看到龙煜天,他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他的皇兄端坐在主位上,深深地闭上眼睛。而这个表情,只有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才有过!深深地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
☆、终究抵不过
龙煜浩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站到腿脚都麻木了,里阁却还是没有半分消息传出!
在胆战心惊面前,连时间都颤抖到却步!
这时,一个年迈的身影从里阁里冲了出来,是自幼服侍在李晨婉身边的嬷嬷,扑通跪倒在龙煜天的面前,爬满皱纹的一张脸老泪纵横,嘶哑着声音乞求:“陛下,现在只有您能救皇后娘娘了,老奴求求您,你进去看一眼娘娘,就说一句话,就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