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脸关切的问道:“贤妃妹妹这脸怎么了?是吃错东西了么?”
“不会是天花吧?”荣美人在一旁搭腔道,听到‘天花’二字,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的又后退了几步,荣美人又一次有声有色的说道:“嫔妾儿时,家乡有人出过天花,她们的脸上和身上也是长满了这样的大大小小的红疹,最重要的是这个天花还会传染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瘆人,因为这天花死了不少人呢?”
“荣美人说这话是在咒本宫死么?你的眼里可还有尊卑!”贤妃一把拿开了挡在脸前的丝帕,眼神犀利的看着眼前的难以遮掩喜色的荣美人重重的说道。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嫔妾这样说也是为贤妃姐姐着想啊!有病还是要早些治的好!”荣美人假装一脸无辜的说道。
“要不康妃你为贤妃在诊一次脉。”皇后柔声说道。
“皇后姐姐,贤妃没事儿的,她脸上的并不是天花,看样子像是吃的不对付了,才会出红疹的。”康妃轻轻的摸了摸贤妃白皙的额头轻声说道。
“胡太医也是这样说的,娘娘到了用药的时辰了!”冬梅连忙端过婢女手里的药碗。
“好了,贤妃你还是好生歇着吧!本宫就不叨扰了!”说着皇后就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荣美人等一下,本宫有些体己话想单独的和荣妹妹聊聊!”贤妃一饮而尽碗里的药,大声说道。
看来贤妃是打算报仇了,罪魁祸首的元妃则是轻笑了几下,说道:“荣妹妹可要多保重了!”说完后又轻轻的拍了拍荣美人那瘦削的肩膀,转身就快步的走开了。
皇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惊愕,随后又稍纵即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荣美人说道:“既然贤妃要跟你说体己话,你就留下吧!”皇后也走开了,寝殿里只剩下贤妃和荣美人了。
至于她们说了什么‘体己话’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毕竟贤妃是嫔妃之首,要是教训下面的嫔妃的话皇后也不能说什么。
用过了午膳,躺在床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踏雪从外面轻步走了进来,说道:“涂公公来说晚上皇上回来湘沅阁用晚膳。”
微微的笑了一下,踏雪扶着我坐了起来,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乌发,说道:“荣美人从长信宫出来了么?”
“没有,听说贤妃要交荣美人弹琵琶,就把她留下来用午膳了!”踏雪扶着我坐在窗榻上小声的回答道。
“是教她弹琵琶还是故意整她,恐怕只有荣美人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冷笑了几下说道。
康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妹妹关着门做什么?不热么?”
见康妃推门走了进来,急忙走下榻福了福身说道:“姐姐来了,妹妹刚才还想去找你呢?”
康妃笑着喝了一口案几上的茶说道:“本宫知道你要问什么?只是这次本宫却是真的不知了!”
“连姐姐都不知道,看来这个人还真是个高手呢!”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贤妃这次根本没有什么性命之忧,顶多是让人给整了罢了!”康妃言辞肯定的说道。
☆、121章 跳河
“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在明显不过了,贤妃肯定早就怀疑是荣美人所为了,所以这次才会故意留下荣美人,来试探她!”恍然大悟的说道。
“荣美人仗着皇上宠爱她,就敢羞辱贤妃,她太年轻了,贤妃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儿?顶多是小惩大诫罢了!”康妃淡淡的说道。
“姐姐,姐姐,姐姐,不好了,不好了!”苏颖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快步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嚷道。待跑进殿里的时候见到康妃也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像康妃福了福身,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姐姐不好了,荣美人跳河了,正好被经过的宫人救下了,现在正在思雨阁呢,咱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荣美人要跳河?”听苏颖说完,吃惊的喊道,又和康妃相互对视了一下,马上快步的一同离开了湘沅阁,奔向思雨阁的方向。
思雨阁并不大,刚买进院门,就听见从寝殿里面传来嘤嘤的抽泣声,寝殿里站满了来回忙碌的太医,皇后也面色凝重的坐在一旁的窗榻上,不停的扫视着寝殿里紧闭双目的荣美人。
见我们走了进来,皇后无奈的说:“你们来了,康妃你也进去帮荣美人诊治一下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康妃快步的走了进去,我和苏颖也跟了进去,床榻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荣美人,泛白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紧锁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绑着一个白色的绷带,绷带上渗着红色的血液,头上的乌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床榻之上,一旁的侍女不停的抽泣着小心的擦拭着荣美人那毫无血色的俏脸!远远的看了几眼就又和苏颖快步的离开了。
“太后驾到!”太后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一屋子人跪倒在地,太后走了进去瞅了几眼就有出来了。
“皇帝可知道此事?”太后看着地下的皇后淡淡的问道。
“启禀皇额娘,已经派人去请了,西北战事吃紧皇上正和大臣们在御书房议事呢,下旨不准任何人打扰,所以嫔妾就没有再派人去。”皇后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又说道:“国事要紧,既然荣美人没事就不要去叨扰皇帝了!”太后说完又快步的离开了思雨阁,随后确定荣美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后也和康妃,苏颖一同离开了,刚走出思雨阁就远远的看到贤妃的步辇向这边快步走来,看来荣美人的跳河和贤妃是脱不了关系了,贤妃这次带病而来恐怕多半是怕景阳帝会怪罪她吧!
果然,景阳帝知道荣美人跳河以后,并没有来湘沅阁用晚膳而是直接去了思雨阁探望荣美人,安国顺回来禀报说,景阳帝过去的时候荣美人还没有醒过来,贤妃也是一直待在荣美人的床榻边上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寸步不离。
至于荣美人为什么跳河恐怕也只有她们二人自己知道,要想弄清事实的话也只能等到荣美人醒过来了,可是眼看月亮已经高挂在夜空了,荣美人还是没有醒,景阳帝在思雨阁又待了一会儿就回御书房批阅奏折去了,待景阳帝走后不久贤妃也回长信宫了,宁静的夜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数着夜空的星星,景阳帝没有来,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掀开了我的丝被,一个机灵猛的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烛光下看到竟然是景阳帝,喜出望外的看着他,紧紧的拥着他,不停的在他的怀里撒着娇,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踏实的躺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上甜蜜的睡着了。
翌日,景阳帝依旧是早早的上朝去了,又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荣美人应该醒了吧,看来待会儿又有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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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我吧!
☆、122章 丧尽天良
到了宁凤宫,宫里聚满了早到的嫔妃,看来大家和我一样都是等着看好戏呢?一袭鹅黄色彩纱百鸟游春望仙裙的皇后优雅的坐于凤坐之上,贤妃一身素衣的靠在一旁檀木椅上,并用一块儿薄纱遮住了长满红疹的脸,四处的看了一下,荣美人没有来,看来昨天伤的不轻啊!
还未等皇后说话,荣美人就被几个太监从外面抬了进来,撵上的荣美人看上去病怏怏的,头上的白色绷带还没有撤去,皇后随即免去了她的礼,直接赐了座。
“荣妹妹病成这样还来定省,此等精神真是让本宫佩服啊!”元妃鄙夷的看了一眼荣美人,淡淡的讽刺道。
荣美人不予理会元妃的讥讽,‘扑通’一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轻声的啜泣道:“嫔妾怕今日不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快起来,荣美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现在正病着本宫不是叫你养好了伤再来定省的么?”皇后虚扶了一把急忙的说道。
“嫔妾好冤啊!”荣美人抽泣的更加厉害了,一张白如纸的俊脸顿时布满了红泪,让人顿时升起怜悯之情。
“妹妹有什么冤屈尽管从实说来,有本宫在此,谅他也不敢在此造次!”皇后凛然正气的说道。
“皇后娘娘请看!”荣美人说着轻轻的撩开了自己的衣袖,白皙的藕臂亮了出来,殿上一片唏嘘,原来在荣美人的两只手臂上布满了青紫青紫的大片淤青,看样子像是被人用力的拧过一样。
“究竟是何人敢这样对妹妹下死手?”皇后心疼的看着那刺目的伤痕关切的问道。
“皇后娘娘,还有更重的!可否请娘娘摒去所有的太监!”荣美人哽咽的说道。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在场的所有男子都退下了,荣美人的宫婢连忙走过去,解开了荣美人的衣衫,光滑细腻的背部裸露出来,猛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仔细一看上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针孔,难道有人私自对荣美人用刑,荣美人的这些伤无疑是指向贤妃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贤妃曾将荣美人单独的留在长信宫过,斜睨了一眼对面的贤妃,贤妃表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但是我能隐约的看到那面纱下充满憎恨的脸,看来贤妃已经明白了,荣美人是在告她的状。
“啊!”皇后吓的连忙用手捂住了微张的惊愕的嘴,皱着眉说道:“是何人所为?”
“嫔妾不敢说,因为那人曾经警告过嫔妾,如果嫔妾说出去的话她肯定会杀死嫔妾的。”荣美人说完后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朕在此,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对爱妃下次毒手!”声到人也到,原来景阳帝早早的下了早朝,大步的走进了宁凤宫。
原来荣美人料到景阳帝一定会早来故意拖延不说出贤妃,目的就是打算在景阳帝面前亲自指认贤妃,哼!时辰把握的可真好啊!开始有点佩服这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荣美人了,而贤妃呢,看到景阳帝大步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吃惊的表情,看来她应该早就已经洞察到了。
景阳帝坐在凤坐之上,目光如炬的环视着在坐的所有嫔妃,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吧,朕恕你无罪!”
“臣妾谢皇上,是贤妃娘娘!”荣美人轻轻的叩了一个头,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的从荣美人的身上转到了贤妃的身上,贤妃先是表现出一阵错愕,随后一脸委屈的跪下说道:“臣妾没有做过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贤妃娘娘,您怎么可以这样,那日嫔妾跟随皇后和众位姐妹去长信宫看你,最后你说要单独跟嫔妾说体己话,嫔妾就留了下来,谁知等皇后她们出了门,你就命冬梅开始惩罚嫔妾,说嫔妾对您言语不敬,嫔妾实在忍不了了,就拼命的求你,谁知最后您还不解气,就命人那针来开始扎嫔妾,嫔妾拼命的给您磕头,您还得意的说磕死才好呢,这样就没人跟您争宠了!”地上的荣美人早已泣不成声了。
☆、123章 以死明志
不忍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儿,景阳帝眼神里充满了杀气,重重的把头扭到贤妃那里,一脸正色的大声问道:“是这样么?贤——妃!”
“她胡说,她完全是胡说的,皇上,您可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清白的,她分明是栽赃嫁祸!”可能是景阳帝的表情太让人害怕了,吓得贤妃有些哆嗦的辩白道。
“栽赃嫁祸?那你来说说,那日你单独留下荣美人究竟是所为何事啊?”景阳帝一字一顿的冷冷的问道。
“那日荣美人的确是对嫔妾言语不敬,嫔妾很生气,单独的留下她来也只是简单的羞辱了几句,臣妾真的没有对她动用过什么私刑啊!还望皇上明鉴!”贤妃连忙解释道。
“奴婢可以为我家娘娘做主,证明我家娘娘的清白!”冬梅快步走了过来,福下身眼神坚定的说道。
“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您怎么可以当着皇上的面说假话呢?您忘了您当时咬牙切齿的说要嫔妾死的话了么?”荣美人向前爬了几步,假装不小心弄掉了头上的绷带,一大块褐色的血痂映入眼帘。
这时,环佩带着两个太监和那日为荣美人诊治的太医一并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见其中的一个太监大声的说道:“奴才是那日晌午在经过长信宫时,看到荣美人一手捂着额头哭着从长信宫里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奴才当时还差点被荣美人撞到。”
“你确定!”皇后威严的问道。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那名太监低着头回答道。
“你是那日救上荣美人的太监,你来说说那日的情况吧!”皇后大声的问道。
另一个太监连忙说道:“奴才常顺叩见皇上皇后,奴才是御花园的打扫太监,那日正在御花园里打扫,就看到荣美人一手捂着额头哭着从外面跑了进来,并一头扎紧了鱼池里,奴才熟悉水性又怕出人命连忙把荣美人救了上来,后来荣美人的侍女也跑了过来这才急忙叫了人来。”
“老臣那日在为荣美人诊治的时候,却是看到手臂上有大块的淤青,而且额头上也有明显的磕伤!”那位太医也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以现在的形势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贤妃,而且贤妃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看来这次贤妃恐怕要栽跟头了。
贤妃像是已经明白了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不停的流着眼泪绝望的说道:“臣妾自知无论臣妾现在说什么,皇上再也不会相信了,呵呵,既然有人一心想害臣妾,那臣妾就忍了,但是臣妾的确是清白!可是清白只能以死明志了!”不给人们反应的机会,贤妃说着就迅速的向一旁的柱子重重的撞去,‘哐当’一声贤妃双目紧闭的重重的躺在地上,大殿之上顿时乱作一团,太医连忙走上前为贤妃诊治,并把贤妃快速的抬往长信宫。
看来贤妃这次是拼了,你荣美人会用苦肉计我贤妃也会顺着坡向下走,我也用苦肉计让你们无计可施!贤妃这招可真是够狠够毒辣的!
闻讯而来的太后焦急的等在大殿里,毕竟里面躺的是她的亲外甥女啊!她岂能不心疼啊!皇上也是面色凝重的坐在大殿里一言不发,殿里的气氛还真是紧张的让人窒息啊!
☆、124章 滚!
“要是贤妃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定不饶你!”太后愤怒的指着一旁委屈的荣美人大声的呵斥道。
“太后,嫔妾也是冤枉的呀!”荣美人连忙梨花带雨的委屈的说道。
“你不要以为哀家是傻子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一开始要不是你先对贤妃言语不敬,她又怎会气不过的小惩你,你分明知道她有病在身还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对她进行言语羞辱,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为你这张破嘴,你马上给哀家滚回你的思雨阁,闭门思过,没有哀家的懿旨不得踏出思雨阁半步!还不快滚!”太后厉声的呵斥道。
荣美人这次可谓是玩大了,把自己也白白的搭了进去,正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厉害的太后,不禁的让人有点望而生畏,床榻上的景阳帝紧锁着眉头坐在那里,并没有看荣美人半眼,荣美人只能可怜兮兮的快步走出了长信宫,她现在应该开始后悔了吧,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把太后是贤妃的姨母这件事给疏忽了,康妃说的对,荣美人还是太年少轻狂了,当了她人手里的剑却全然不知。
胡太医从寝殿里快步的走了出来,福下身说道:“贤妃娘娘伤的太重了,头部受到猛烈的撞击,虽无性命之忧,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老臣就不敢确定了!”
“什么?”太后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的坐在后面的窗榻上,一只手重重的扶着额头,不停的喘着粗气,景阳帝连忙快步走上前关切的看着太后,太后无力的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哀家进去看看她!”
香罗扶着太后向贤妃的寝殿走去,看来在太后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外甥女的,可是毕竟贤妃做了错事,有宫规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力保贤妃不被打入冷宫罢了!
景阳帝在长信宫待了一会儿,前朝有事儿也走了,太后一直待在长信宫,我们也不好离开,到最后太后说想让贤妃安静一会儿就打发我们回去了!
其实今天的这个事,完全是个局,只可惜贤妃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贤妃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荣美人现在是新宠难道还会傻到对她用私刑?荣美人也够狠竟然想到用苦肉计这一招,拉贤妃下水到最后又用身上那触目惊心伤痕将的贤妃是百口莫辩,最后落得只能以死明志,她现在应该庆幸贤妃没事,否则太后非得让她陪葬不可,她太低估贤妃了也太高估景阳帝对她的宠爱了,荣美人还是没有明白一点在宫里最不稳定的就是帝王的宠爱!
第二天一大早,景阳帝就下了圣旨,贤妃私自动用私刑,念其有悔过之心,酌降回为瑾妃,荣美人侍宠而娇降为常在,闭门思过。听安国顺说完依旧是和和贵妃在那里悠然的下着棋,和贵妃淡淡的说道:“鹬蚌相争,鱼翁得利”!
“姐姐输了,再来一盘!”看着案几上的棋盘美滋滋的说道。
“妹妹怎么忘了太过轻敌就等于玩火自焚的道理。”和贵妃说着把手里的白棋重重的放在我的怀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和贵妃给我造成了一个要输的假象,趁我不备的时候来个暗渡陈仓,我却不在不知不觉中输了。
“妹妹明白了,多谢姐姐点播。”向对面和蔼的和贵妃抱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又在兰香宫陪和贵妃下了几盘棋,就离开了。
☆、125章 霓裳舞
又过了几天,听说谨妃已经醒了,头上的绷带也拆掉了,就连脸上那刺目的红疹也莫名的消失了!看来谨妃这次真可谓是因祸得福啊!后来听说由于又快到景阳帝的万寿节了,皇后带着荣常在亲手写的陈情表亲自去求的太后,求太后能够恩准解除荣常在的禁足,太后果然仁慈没多久就解除了荣常在的禁足。
万寿节这天,宴会如期举行,所有的嫔妃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元香和翔王也来了,翔王是景阳帝一奶的胞弟,今天的万寿节他怎能不来呢!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冲元香温婉一笑,翔王也是双手抱拳以回礼,元香虽然是翔王的侧福晋,但是曾听景阳帝说过无论翔王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元香,也难怪元香的单纯可爱本来就很招人喜欢。
太后身穿藏蓝色的苏绣百鸟朝凤百褶裙,一脸慈祥的坐于正殿之上,头上的九凤金步摇随着脸上的笑意也微微的摇晃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景阳帝和一袭正红色蜀锦百蝶穿花曳地裙的皇后分别坐于太后的左右两侧,头戴丽水紫磨金步摇的和贵妃一脸端庄的坐于景阳帝的下首位,头戴金海棠珠花步摇的康妃和一袭淡紫色滚雪细纱百合裙的元妃分别坐于皇后的下首位,一脸粉妆玉琢的谨妃也只是安静的坐于和贵妃的下首位,看来谨妃真的开始收敛了。又四处找了找荣常在的身影,原来荣常在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苏美人的后面。
随着涂德海的一声“宴会正式开始!”大殿之上开始响起了歌舞。
“翔儿啊!今天就别走了,在慈宁宫里住下来陪陪母后可好啊!”太后优雅的看着下面的翔王问道。
“母后,您还不知道儿臣么?平时就自由散漫惯了,在宫里待几天的话还不知会跟皇兄惹出什么乱子来呢?”翔王端起桌上的白玉酒杯小酌了一口笑着说道。
“七弟,还是这样,每次都得逼朕下圣旨才行。”景阳帝看着下首的翔王说道。
放下手里的银筷,看向对面的元香,不由的掩口笑了起来,元香一副丝毫不理会的表情,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着,可能是觉得有人在看她的缘故吧,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我这边,见我正看着她她连忙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咱们的元侧福晋竟是如此可爱啊!”皇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元香说道。
“臣弟,就是喜欢香儿的这股子单纯劲儿。”翔王充满爱意的握着一旁元香的手轻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啄了一下说道。
殿里传来一阵景阳帝豪爽的笑声,四处搜寻的眼神在我的身上停了一刹随即又离开了。虽然只是简单的惊鸿一瞥,但是从他的眼神里能看的出他心里是有我的,心底一暖,拿起桌上的玉杯酒一饮而尽。
这时,大殿上的一个身着霓裳羽衣的舞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跳的正是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而为这名舞姬伴奏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大病初愈的谨妃,一脸平静的谨妃坐在角落里不停的拨着手里的琵琶,随着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宛如仙子下凡的舞姬正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点点碎步,快速的抖起裙角随着舞风摇曳着,一曲完毕,众人看得是瞠目结舌。
“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此舞姬的霓裳舞跳出了杨贵妃的柔美,又加了些自己的轻佻,传神的很啊!”景阳帝高兴的拍这手大声的说道。“这是谁想的主意啊!赏”
“启禀万岁,是谨妃娘娘的母家进献的!”涂德海在一旁连忙的回答道。
景阳帝的脸开始变得有些暗淡,瞟了一眼地上的谨妃,淡淡的说道:“你身子才刚好,坐回去吧!”
“谢皇上!”谨妃喜出望外的快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126章 走水
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张少轩从外面快步的走了进来,在景阳帝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景阳帝的脸骤变厉声说道:“可有什么损失?”
“出什么事儿了?”太后大惑不解的看着面色凝重的景阳帝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母后,就是劳飞殿走水了!”景阳帝轻声说道。
‘哐当’一声,康妃手里的玉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一片寂静,皱着眉头问道:“劳飞殿地处偏远,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走水呢!”
“走,去看看!”景阳帝扔下殿里的众人,和康妃一并大步的走出了庆欢殿。
看着景阳帝那焦急的身影,太后不放心简单的说了一句:“宴会也差不多了,都散了吧!”所有的嫔妃也和太后一起走出了庆欢殿。
待走到劳飞殿时,劳飞殿的火已经扑灭了,但还是在不停的冒着大股大股的黑烟,远远的就呛得人不住的咳嗽起来!宫人们来回穿梭着,景阳帝拉着康妃不让她进去,康妃跪地痛哭着,大声的嚷着:“我的琵琶!我的琵琶!”
劳飞殿的主殿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主殿的所有东西全都被无情的烧毁了,不过幸好没有伤及性命,“劳飞殿的掌事太监何在?”涂德海高声嚷道。
这时一个满脸烟灰的太监快步的跑了过来,跪在景阳帝面前小心的说道:“奴才小印子是这劳飞殿的掌事。”
“劳飞殿好端端的怎会无端走水呢?”景阳帝眼神犀利的看着跪着的小印子厉声问道。
“这个,这个,奴才也不清楚。但是奴才在劳飞殿的大门外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个!”小印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用了一半的火折子。
景阳帝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半截火折子,一旁的太后冷笑一声说道:“看来,是有人故意放火了!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
“皇额娘,这里烟雾缭绕呛得很,您快些回慈宁宫歇着吧!”景阳帝握拳咳嗽了两声,关切的说道。
“好吧!劳飞殿也已经烧坏了,康妃也不能无处可去,就先暂且跟哀家在慈宁宫住几天吧!康妃觉得怎么样啊!”太后说完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康妃。
“嫔妾多谢太后体恤!”康妃哽咽着行礼道。
“张少轩,朕命你即日起尽全力彻查此事,查明后速来禀报。涂德海,明天着内务府在最短的时间内修葺好劳飞殿,不得有误。”景阳帝雷厉风行的说道。
“是”
“嗻”
交待完以后景阳帝就走了,康妃也跟着太后回慈宁宫了,留下身后一片废墟的劳飞殿,今天的这个火,烧的确实蹊跷的很,康妃平时深居简出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康妃和什么人结过怨,那会是谁呢?还有那半截平常的火折子,在宫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火折子,要是想凭这半截火折子查明真凶的话,犹如大海捞针啊!
纵火一事依旧是没有什么眉目,景阳帝这几日为了西北战事的事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好几日不曾踏足后宫了,忙活了一上午,在小厨房里终于做好了一盘精致的点心,有让安国顺赶紧的给景阳帝送到御书房去,按律后宫嫔妃是不能踏足御书房的,只能遣安国顺送去,随后又坐回窗榻上漫无目的的看着手里的书。
元香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来她昨天并没有出宫,连忙招呼踏雪端来好吃的摆在元香的面前,一见好吃的元香俩眼冒着金光的笑着说:“香儿这次来,是跟姐姐辞行的,下午香儿就要和翔王回王府了。”
“皇上交代给翔王的事情都办完了!”话里有话的问道。
元香吃了一口盘子里的桂花糕,点着头说道:“嗯,都办完了,皇上也恩准了!”
“那刺客是何来历?”
“听翔王说是东国的细作所为。”元香不理会我的疑问依旧是自顾自的吃着。
看来,上次在围场的刺杀不是谨妃自导自演,的确是有人想刺杀景阳帝,又闲聊了几句,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元香。
☆、127章 话里有话
又过了几天,听说景阳帝宠幸了那天跳霓裳舞的那个舞姬,还封为答应,拨到羽明轩和苏美人一起,看来男人都是喜欢美女的,更何况还是自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后宫的嫔妃们知道后,怨气连天但是都不敢说什么,毕竟连太后都没有说什么,更何况皇后了呢!
三伏天热的就像个蒸笼,躲在屋子里懒得出去,苏颖从外面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嫔妃样子的人,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答应了,还真是个可人儿,虽然那时的她妩媚妖娆,但是现在淡扫蛾眉的她看上去到让人充满了怜惜,有些意外的走下榻,柔声说道:“这位是?”
“嫔妾,妙竹见过丹嫔娘娘,娘娘吉祥!”那名女子福下身行礼道。
“你就是那我妙答应吧!”有些欣喜的说道,连忙招呼踏雪她们上茶备点心。
“嫔妾初到宫中,对宫中的规矩还不是很明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丹嫔娘娘多多包涵!”妙竹又一次的福下身谦恭的说道。
看来这位妙竹倒是比先前的芙蓉谦逊许多,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意,快步的走上前把她扶起来说道:“妙妹妹快被这么说,咱们一同服侍皇上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可别说这么见外的话!”说着把妙竹从地上扶了起来。
妙竹一直都很温顺,而且一直也都是微笑以对,从不多言也不寡言,慢慢的才了解到,原来妙竹是谨妃家里的舞姬,年方15,花一样的年龄,并且还有一身的好舞艺,据她自己说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景阳帝的嫔妃,这次被封为答应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于我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她俩又结伴离开了。
自景阳帝万寿节以后,宫里的嫔妃也变得老实了许多,就连每日到皇后公里的定省,嫔妃们也不在各自的言语攻击了,总觉得太平静了,但是又说不出来有那里不对。
用过午膳,太后宫里的太监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福下身行礼道:“奴才给丹嫔娘娘请安,丹嫔娘娘吉祥!”
“公公可是有事儿?”
“太后传丹嫔娘娘,即刻过慈宁宫一趟!”
微微的颔首一笑,快步的走出了湘沅阁,下午的日头是最烈的,一路走来,身上的小衣已经湿透了,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快步走了进去,一脸威严的太后正端坐在凤坐之上,连忙福下身行礼道:“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凤坐上的太后,慵懒的“嗯!”了一声,简单的抬手虚扶了一把。
急忙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等候着太后的训话。
“哀家听说,康妃曾经救过你的命?”太后拿起案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的问道。
奇怪,太后怎么突然会这样问,事情都过去好久了,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是的。”
“嗯!你看清了的确是康妃射的箭!”太后又一次重复的问道。
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因为当时嫔妾的脚扭伤而来,根本无法动弹,但是皇上又带着所有的侍卫去狩猎了,由于事发突然,康妃姐姐才拿起弓箭救嫔妾于马蹄之下。”
“听说你一直和康妃走的很近!”太后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问道。
“康妃姐姐是嫔妾的救命恩人,太后曾经教导过嫔妾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言辞恳切的回答道。
“那哀家就在告诉你一句,涌泉相报也要明白报的是什么?该不该报,能不能报。好了哀家乏了,你回去吧!”太后无力的挥了挥手慵散的说道。
满腔疑问的走出慈宁宫,太后刚才分明是话里有话,可是她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难道和康妃有关,康妃又怎么了,放康妃出劳飞殿不是太后的意思么?难道太后开始反悔当初放康妃出来了么?
☆、128章 头上的木头
太后喜欢听戏在宫里众所周知,自从上次在梨园楼事件以后,太后就没有再听过戏,皇后特地着内务府打扫出一处院子,名叫‘听乐阁’专门给太后听戏用,下午的时候,众嫔妃都到齐了,皇后和谨妃搀扶着太后走了进来,太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坐于正坐之上。
随着‘当当当’的开锣声,戏曲正式开始,一开始先演的是‘四郎探母’,太后看到深处的时候,还不时的抹了两把泪,假装不经意的四处环视了一下,这里并不是很大,戏台上的人演的也很卖力,妙答应温婉的坐在最末首的位置,早就听说过太后对于最近新晋的两位嫔妃并不是很满意,嫌弃她俩不是名门闺秀一个是宫婢出身一个是舞姬出身,但是由于景阳帝喜欢,太后又不好制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接连演的都是太后喜欢看的,太后脸的笑从来没有消失过,看来这次皇后为了讨太后欢心真是下足了功夫,听苏颖说修葺听乐阁的钱并没有用国库,而用的都是皇后每月的份例,皇后如此孝心太后能不高兴么?
看着皇后和太后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样子,前面的元妃不屑的嗤了一下鼻子,抬着嗓子说道:“早就听说过这听乐阁失修多年了,不曾想短短数月的时间,修葺的竟然这样的富丽堂皇,皇后姐姐还这是煞费苦心啊!”
听元妃说完,太后的脸上一凛,冷然道:“这里的红木椅跟你宫里的黄花梨木椅比起来可逊色多了!”其实太后老早就不喜元妃,嫌弃元妃是商贾之女,一身的铜臭味,太后分明是听出了元妃话里的讽刺意味,坐在那里鄙夷道。
“这黄花梨木椅可珍贵的很啊!就连皇上的御书房里都没有呢!”谨妃在那里一脸阴笑的添油加醋道。
元妃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旁边的谨妃,其实她何尝不知太后不喜她,她刚才之所以会那样说,无非是想讨好太后罢了,谁曾想太后却会错了她的意,平白的招来许多讽刺,尤其是谨妃那个贱人,仗着太后宠她就可以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要是等到太后仙逝的那一天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中间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直到太后说累了,戏才停止,太后悠然的站起身来,走在最前面,当走到妙答应跟前时,从后面传来一声“姨母,小心!”原来是正走在后面的谨妃大声的喊道。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太后的正头顶之上掉下来一块木头,‘哐当’一声,随着‘啊’的一声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在妙答应的脚上,原来就在木头要砸中太后的时候,妙答应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开了手足无措的太后,而自己却不幸的被高空落下的木头砸中,妙答应当场疼晕过去,谨妃也快步的跑上前扶起地上惊慌失措的太后。
羽明轩的偏殿里乱作一团,太后也被送往慈宁宫诊治了,皇后惴惴不安的在外面踱着步子,太医走了过来说道:“妙答应的脚断了,只怕以后都不可能在跳舞了。”
“那么粗的木头,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脚不断才怪呢!”元妃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景阳帝也急忙从慈宁宫赶了过来,大步的走到妙竹的床前,充满怜惜的看着眼前的英勇美人,随后又一脸肃穆的看向皇后厉声问道:“怎么会出这种事儿?皇后,听乐阁不是你一直监管着的么?”
“这个,这个,这个臣妾也不知,不过臣妾保证一定会查清此事的。”皇后连忙福下身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最好是赶快给朕查清此事!”景阳帝丝毫不给皇后面子自顾自的重声说道。
☆、129章 有人故意的
原本觉得就受到惊吓的皇后,听到景阳帝又一次的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不禁的打了一个寒战,自我进宫以来,景阳帝和皇后一直都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见过景阳帝对皇后说如此重的话,看来这次景阳帝的确是生气了,刚才那惊险一刻至今历历在目,要不是妙竹的话恐怕现在腿断的应该就是太后了,不自觉的看了看一旁的苏颖,苏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不是很明显,但是她的黑色眼眸是在窃笑着的,但是她的手却是在那里不停的扯着丝帕,苏颖的心里现在应该是悲喜交加吧,苦笑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了尽快的查清此事,皇后免去了后宫所有嫔妃的定省,太后这次由于受到惊吓也一病不起,妙竹的脚真的断了,跳舞于她从此无缘了,听说妙竹在知道自己从此不能跳舞以后,就开始变得郁郁寡欢,每天饭也不吃,药也不喝的,宫婢每次去给她敷药都会被她骂出来,慢慢的开始还有了轻生的念头,有好几次都是苏颖及时看到才得以救下了悲痛欲绝的妙竹,为此景阳帝这几日只要一来后宫哪里都不去,只去慈宁宫和羽明轩,毕竟妙竹这次确实是舍身救了太后的命,不仅景阳帝开始对妙竹刮目相看,就连太后对妙竹的态度也大为改观,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听乐阁一事至今毫无头绪,皇后为此事也是急的如坐针毡,左右这件事于我毫无关系,这几天还是深居简出的好,早早的用过了晚膳,在檀木书桌上开始继续画着上次未完成的画,外面的知了吱吱的叫的正欢,灵感也如泉涌般汩汩的往外冒,这时突然有一个很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在后面抱住了我,手上的画笔一颤,一滴墨正好滴在即将完成的画上,连忙放下手里的画笔,打算行礼时,被景阳帝一把拉住了,从手心处传来景阳帝的温热,心下一暖,温柔的含笑道:“皇上怎么这会子有空来啊?太后没事儿了么?还有妙答应?”
还未等我说完,景阳帝的食指快速的放在我的唇边,他是叫我不要问了,满肚子的疑问又一次憋回肚子里,景阳帝浅笑道:“朕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有用晚膳呢?本打算来你宫里讨口吃的,不曾想有人却早早的吃完了,那朕还是回养心殿吧!”说着景阳帝就要向门外走去。
连忙用力的拉住他的手,并不停的摇晃着他那长长的手臂,撒娇道:“臣妾知错了,不如这样,皇上尝尝臣妾亲手做的点心可好?”说完后就兴奋的把景阳帝往窗榻那边拽去。
景阳帝有些意外的打量着眼前的那盘玫瑰酥,一脸不可思议的笑道:“这些,真是你亲手做的。”
眼神恳切的重重的点着头,坚定的说道:“是的,真是臣妾亲手做的,皇上快尝尝。”说着就拿了一块杵到景阳帝的面前。
景阳帝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一本正经的戏谑道:“吃了不会跑肚吧!”
假装生气的嚷道:“皇上!”
“好好好,朕吃,朕吃!”说着就极不情愿的把那块玫瑰酥整个放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没嚼几口就一抻脖子咽了下去,还差点被噎到。又喝了桌上的几口茶水,连声说道:“好吃,好吃,朕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点心呢。”
听景阳帝这么一说,愣了一下,第一次吃,不可能啊!我曾经给景阳帝送过很多次点心,不可能是第一次吃,难道是有人故意的倒掉了我送去的点心么?那会是谁呢?涂德海,对,一定是他,他肯定是被别的嫔妃收买了,又连忙假装吃惊的问道:“臣妾依稀记得在臣妾小产之前,曾命安国顺给皇上送过几次点心的,那时皇上身子还没有痊愈,难道涂公公没有给您送进去么?”
☆、130章 雨中警告
被我这么一问,景阳帝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半信半疑道:“你给朕送过糕点?”
重重的点着头,固执己见道:“嗯,送了好几天呢,后来涂公公说您不让送了,原因是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臣妾听了以后心里担心的很,但是又见不到皇上的面,所以才会想到去灵宫祈福,最后才导致小产。”说完后又用手里的丝帕轻轻的擦了擦眼角那委屈的泪水。
景阳帝听完后立即将手里的玫瑰酥重重的放在盘子里,一脸严肃的喊道:“涂德海,滚进来,你给朕马上在院子里跪到天亮,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起来。”
听景阳帝说完后,心底暗喜,无论涂德海被谁收买了,在湘沅阁跪倒天亮,明天整个后宫就会传开,跟我斗,咱们走着瞧!
一脸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的涂德海,马上又快步的走了出去,毕竟涂德海跟随景阳帝多年,有些事离了他还是不行,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反正也已经没有了,而且小产这件事又过去这么长时间,景阳帝早已不似先前那么愤怒了,罚涂德海跪到天亮无非是想消除我心底的怨气,我其实并不生气只能假装生气的继续坐在那里抹眼泪,景阳帝这次更加温柔的拉着我的手恳切的说道:“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咱们自己的孩子!”
不知怎地看着眼前的景阳帝,心底的愧疚之意开始向外蔓延开来,当初的那个孩子他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是我不能跟他说,也不能让他知道,现在只能祈祷上苍尽快的赐给我一个麟儿,一个真正的麟儿。
景阳帝美滋滋的吃完了整整一盘的玫瑰酥,便早早的宽衣睡觉了,深夜,朦胧中听到哗哗的下雨声,一旁的景阳帝睡的正酣,蹑手蹑脚的走下床,拿起了一旁的披风快速的披上,慢慢的打开了紧闭的房门,夜雨中,涂德海依旧是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冷笑了一下,拿起一旁的油纸伞走了过去,见我向自己走来,涂德海连忙询问道:“还望丹嫔娘娘明示,奴才到底是犯了何错,得罪了万岁爷!”
“本宫求万岁爷只是罚你跪,并没有要你的命,难道公公不知是为何么?”一脸阴笑的说道。
涂德海被我说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又一次说道:“还望娘娘再明示!”
冷哼一声道:“公公的年纪并不大呀!怎会如此的健忘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跪在雨中冻得有些发抖的涂德海。
涂德海是个聪明人,他仿佛听出了我刚才话里的意思,急忙哀求道:“奴才知错了,一起都是奴才的错,还望丹嫔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奴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