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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檀微世隔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29

见问自己,踏雪福下身回答道:“娘娘虽未醒来过,但是相比前几日娘娘的身体却好多了,今儿个早晨奴婢隐约听见娘娘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皇上,皇上’的字句,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奴婢听得不是很真切了!”

听踏雪这样说,景阳帝有些意外的惊喜道:“她真的喊朕了么?”

“奴婢不敢欺瞒皇上”

“嗯,朕就知道你没那么小气,太好了。”景阳帝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的笑道。

“启禀皇上,秦广求见。”门外的涂德海高声嚷道。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是爹,爹找景阳帝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我的事,不可能前朝是不能干涉后宫的,那爹找景阳帝干什么,紧紧的抓着棉被,尽量的保持着平静不让自己失控。

“朕不见他,你告诉他他的折子朕不准!”景阳帝不咸不淡的说道。

“秦大人说了,您不准,他就长跪不起。”

“他也跟那些迂腐的老不朽学,跟朕来这一套,你现在就告诉他,朕说不准就不准,他要是想跪就跪吧!”景阳帝冷然说道。

折子,什么折子,难道爹出事了,由于我的失宠而让爹在前朝受到了排挤,是这样么?爹到底是怎么了,现在是盛暑天气,爹上了年纪要是长跪不起的话,身体怎会吃得消啊!娘已经病了,要是爹在病了那我秦家可真就要垮了呀!越想越心急,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心口变得起伏不定,浑身开始不停的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着,原本舒展着的眉头也紧锁在了一起,那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整个头部像是被万千个针扎一样发麻发疼,担心紧张的火焰直接窜上了天庭,“哗”口吐了一口鲜血,重重的晕倒在床上。

屋子里顿时乱做一团,景阳帝唤人喊来太医,而我却被身后的景阳帝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但是我的心好冷,冷到了极致,试图挣开这冰冷的怀抱,但还是无力的晕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仿佛回到了秦家,还记得十三岁那次我发高烧爹娘日夜不眠的守在我的床边,我嫌药苦爹就拿来蜜饯,温柔的哄我吃药,“霜儿,吃一口药,吃一口蜜饯,吃一口药,吃一口蜜饯……”这句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好想回家啊!

好舒服啊!这感觉像是爹的手在抚摸着我,这只手充满了心疼和怜惜,紧锁的眉头慢慢的疏开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爹娘守在身边真好,真想一辈子不醒来!

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的下午了,见我醒来踏雪破泣为笑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踏雪了。”

“我爹娘怎么样了”?急忙问道。

“和贵妃说老夫人的病已经好些了,而且和贵妃已经着人给秦大人带信了,秦大人也没事,皇上最后还是没有答应秦大人告老还乡的折子,秦家一切都好,小姐可放心了。”踏雪快速的回答道。

紧张的心一下子落地了,坦然的又躺了回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康妃怎么跟皇上说的?”

“康妃娘娘说,小姐的毒已解清了,只要等小姐醒过来即可!”踏雪回答道。

“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知道以后很高兴,说是要恢复小姐的位份呢!”

☆、151章 老老实实

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垂柳,长舒了一口气,墨绿的柳枝随风摇曳着,有几只麻雀停在了树干上叽叽喳喳的打闹着,为什么想平静的生活就这么难啊!难道我还要再次卷入后宫的争斗里去么?

“太后驾到!”院子里高声嚷道。

急忙撩开棉被,跪下行礼道:“秦氏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你尚在病中,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太后虚扶了一把淡然说道。

被踏雪再次的扶到床上,低着头等候着太后的指示。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依哀家看,你这病还得好好的静养才是。”太后关心的说道。

大概读出了太后此次前来的意思了,轻声说道:“秦氏是代罪之身,皇上不计前嫌的命人为秦霜治毒,秦霜深感皇恩浩荡,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你这样想最好,哀家当初救你,也是看准你知恩图报这一点,你暂且在冷宫安心的补养身体,一切还是等你彻底的康复再说,不过哀家还是想警告你,在冷宫要老老实实的待着,要不然哀家既能救你也能杀你!”太后的脸色一沉,重声说道。

“秦霜紧遵太后懿旨。”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走了,看来景阳帝要恢复我的位份的事儿太后已经知道了,太后虽然明面上不记仇,实际心里还是记仇的,只是我现在苦于没有证据证明那一品红不是我下的,太后里这里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提前给我敲个警钟,警告我休想给景阳帝下毒,要是被她知道了,我的小命就难保了!

院子里渐渐的长起了灯,几缕凉风时不时的从窗户外吹进来,轻轻的拢了拢头上凌乱的发丝,这几日一直病殃殃的连头发都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吩咐踏雪打来水洗头。

把所有的乌发轻垂在铜盆里,一旁的踏雪小心的为我轻柔着,舒服极了,拿起一旁的皂夹小心的揉搓着,沉重的头皮顿时轻巧了不少,笑着说道:“踏雪,你的手艺见涨啊!”

一旁的踏雪并没有说话,依旧是小心的为我揉搓着满头的乌发,还不时的轻挠着我那微痒的头皮,舒服的赞叹道:“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不一会儿,洗完了,踏雪为我拿来干毛巾,轻轻的擦了擦溅上水的脸颊,睁开眼一看原来景阳帝不知何时站在我的面前,有些惊慌的看了看安静的屋子,红烛还在那里奋力的燃烧着,又看了看景阳帝挽着袖管湿漉漉的双手,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我说什么踏雪也不回答的缘故了,原来刚才为我洗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正含情脉脉看着我的景阳帝。

急忙跪下说道:“秦氏死罪!”

景阳帝笑着欲扶我起来,却被我快速的闪开了,景阳帝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一脸无奈的蹲在我面前,盯着我有些失措的表情说道:“你到底还是怨朕的!”

“没有,秦氏不敢!”跪在那里解释道。

“你就是承认朕也不会生气的,朕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了,不会在经历第二次了。”景阳帝说完,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将我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

“皇上,我……”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大病初愈,朕不会碰你的,你放心!”景阳帝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又拿起一侧的棉被为我盖上,拿起我手里的干毛巾打算为我擦拭头上的湿发。

紧张的将头别到一边,说道:“秦氏是罪人,使不得,使不得,这种伺候人的活还是让踏雪来吧!”

“你怎么还是这么拧,朕的这些表现不正是在向你道歉么?你还想让朕怎样?以前咱们不是这么生疏的为什么你这次醒来咱俩之间却多了道鸿沟呢!”景阳帝狠狠的将手里的毛巾放在我的手里,略带微怒的说道。

☆、152章 为何害我?

鸿沟?说的真好,我们确实是回不去了,现在的我早已非往日的我,一行清泪滑过,景阳帝见我默默无语的低头啜泣,心疼的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温柔的安慰道:“朕刚才不该那么大声的,你别哭了,再哭病了,朕的心就要碎了!”

躲在怀里破泣为笑道:“皇上的心要是真碎了,那后宫的嫔妃岂会放过秦霜。”

见我笑了,景阳帝也跟着笑道:“朕就是死了,也要在临死前先掐死你,省得剩下你一个人让朕牵挂!”

又说了几句,景阳帝就匆匆的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了,夜渐渐的深了,几盏孤灯立在那里,一晃一晃的,由于我的身体渐渐的康复了,就撤掉了一多半的侍卫,院子里很安静,能清楚的听见远处草丛里蟋蟀的声音,一个熟悉的黑影飘进了眼帘,急忙站了起来,急步走了出去,先是思量了一会儿,后又朝那个黑影走去,他每次都是夜里来,行踪飘忽不定,今晚我倒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壮着胆子向他走去。

刚走没几步,手里的灯笼被他用石子打灭了,他这是在警告我,不要我往前走了,狠狠的扔掉手里的灯笼,依旧是往前走,又走了没几步,他又用石子打在了我的脚上,想叫我止步,我偏不止,又往前走了几步。

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说道:“你要是在往前我就不客气了!”

“好啊!我正好想看看你的真面目,究竟让人可憎到什么地步!”说完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见我丝毫不退让,我往前他就往后倒,就这样直把他逼到墙角处,这才停下说道:“看你还往哪里走!”说着就快跑了过去,眼看马上就要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谁知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墙头上,狠狠的跺了跺脚说道:“你就那么害怕让我看清你的脸么?还是你真是长得其丑无比,怕我见了会恶心!”。

“呵呵呵呵,激将法对我没用,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站在我眼前,我也放心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告诉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会更疼!”说完后他又一次消失在黑夜里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就生活在宫中,而且对宫里的一切事态都了如指掌,宫里什么时候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啊,可以来去自如,身份一定不低,不是景阳帝那就是一位王爷,可是据我所知,景阳帝的兄弟都已离开皇宫,各自婚配自建府邸了呀,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不成。

见我精神恍惚的回来,踏雪担心的问道:“小姐,你干什么去了,急死奴婢了!”

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在屋子里憋的怪难受的,出去走走不用大惊小怪。”

“小姐,你才刚好,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免得让他人起疑。”踏雪扶着我坐在窗塌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以后不会了!”说着拿起案几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平静的夏夜在蝉鸣和蟋蟀的对唱中度过,远方的天空飘着几朵火烧云,旭日升起了半个,另一半躲在云层后舍不得出来,宫婢端着早膳走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清心。

“清心,怎么是你?”

“清心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清心跪下怯声说道。

“你没事了?”淡淡的问道。

“是的,事情查明了,尚广勇被打发到了辛者库,和贵妃为奴婢求了情,太后才同意奴婢回冷宫伺候娘娘!”

“你为何要害我?”一脸正色的问道。

“奴婢不敢,娘娘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真的没有做过。”清心带着哭腔辩白道。

“奴婢也不知啊!娘娘给奴婢的那枚紫玉簪奴婢早已找人帮奴婢变卖掉了,至于为什么会落到皇上手里,这个奴婢真的不知啊!”清心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的解释道。

“你先退下吧!”随意的摆了摆手,稍加厌烦的说道。

☆、153章 冷宫里的质问

“小姐,咱们不能相信她,没准她又是别人派来的奸细?”踏雪小心的说道。

微微的点了点头,快速的用完了早膳,坐在柳树下乘着凉,太阳时隐时现的躲在白云后面跟人捉着迷藏,想起许久没有画画了,又唤来踏雪为我准备文房四宝,摆在柳树下的桌子上,怔了怔,就开始在展平的宣纸上来回粗略的勾勒着,世人都说唯有画画和练字能够静心,平静的心里可以肆无忌惮的遐想着,但笔峰却不能随意的勾勒,画人画景却始终不能画心。

自从我不如她们所愿的醒来以后,冷宫就变得不再冷清了,苏颖迈着悠然的碎步走了进来,一身蜜色的轻纱烟罗裙,上面用金线绣着小朵小朵的梅花,灵蛇髻上别了枚简单的梅花簪子,一脸桃花笑意的向我这边走来,手里的薄纱团扇不停地扇着,扇子上绣了几朵艳丽的杜鹃,杜鹃花上还落着几只调皮的蝴蝶。

苏颖清了清嗓子,甜美的说道:“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啊!”

瞥了一眼眼前的苏颖,手里的画笔没有停的意思,平淡的说道:“冷宫什么时候这么受苏贵人的欢迎了,难不成苏贵人也想搬来这里跟我同住。”

苏颖冷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怕我在给你使绊子了?”

“又不是没有使过!”反问道。

“呵呵,姐姐可真是说笑了,妹妹这次来是恭喜姐姐来了,恭喜姐姐马上就要脱离这冷宫了。”苏颖尖着嗓子说道。

“哼!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有话就直接说,看了让人恶心!”白了一眼苏颖厌恶的说道。

“恶心,我是觉得挺恶心的,可是如果你要是死了,还会觉得恶心么?”苏颖直接门见山的说道。

“我秦霜命不该绝!”

“命不该绝?呵呵!你是命不该绝,不过你这辈子恐怕都会老死在这冷宫里了。”苏颖夺走我手里的画笔重重的扔在地上,咬着牙说道。

“待在冷宫又如何只要能亲眼看到你死就行!”反唇相击道。

“你不会有那一天了,因为我不会让你等到那一天的。”苏颖将那支画笔狠狠的踩在脚下,用力的碾着,巴不得把它踩碎如同踩我一般解气。

“我等着!”说完后扭头回屋里了,苏颖一人在院子里怒视着破烂的冷宫,阴笑了两声,也快步的走出了冷宫。

自从那日苏颖走后,景阳帝就再也没有来过冷宫,其他看热闹的嫔妃也不在踏足了,就连那个神秘的王爷也不来了,冷宫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宁静,真好啊!要是以后每天的日子都这么轻松该多好啊!

眼看三伏天就要过去了,踏雪无聊的坐在院子里逗着刚抓的两只蛐蛐,而我依旧是坐在柳树下画着眼前的这一幕。

“太后驾到!”

“秦氏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跪下接驾道。

“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应声快速的退了下去。

“哀家就不绕弯子了,你告诉哀家你到底有没有给哀家下过毒?”太后目露凶光的问道。

原来太后是为这件事而来的,言辞坚定的回答道:“太后对秦霜恩重如山,秦霜不知道秦霜要是给太后下毒的话对秦霜有什么好处!”

“毒真的不是你下的?”太后又一次问道。

“秦霜已落到这等田地,不敢欺瞒太后。”

太后那饱含沧桑的双眸注视着远方的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我应该猜到了一些,毒如果不是我下的话那极有可能就会是瑾妃下的手,太后应该也知道瑾妃与我向来不睦,谋杀太后的罪名可不轻啊!但是太后可是她的亲姨母啊,她还真下的了手。

☆、154章 假真相

晚上,正坐在窗榻上绣着手里的百花图,景阳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冷不丁的吓了一跳,不小心被手里的绣花针刺到,“嘶!”急忙放下手里的绣架,正欲把冒着血珠的食指放到嘴里时,却被景阳帝眼疾手快的放到自己的嘴里,心疼的吸吮起来!

赶紧从景阳帝湿润的嘴里抽出手来,跪下说道:“皇上,使不得!”

景阳帝把我扶了起来,充满爱意的说道:“怎会使不得,朕已经决定恢复你的位份了,再让皇后择个吉日放你出冷宫。”

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景阳帝,吃惊的说道:“皇上,秦霜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太后中毒的那件事,瑾妃已经查明了,是妙氏所为,你的嫌疑这下子可洗清了!”景阳帝平静的说道。

“妙氏,可是死无罪证,秦霜的嫌疑还是最大呀!”

“她是死了,苏贵人先前不是跟她住在羽明轩么,她说曾在妙氏的寝殿里看到过一品红,本以为是观赏的不曾想却用来害人。”景阳帝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又是苏颖,下手还挺快,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牵着鼻子走,手段果然高明,脸上的恨意稍纵即逝,一脸委屈的说道:“苏贵人可说妙美人为何要害我?”

“颖儿说具体为何她也不知,她说有一次妙美人跟她说妙美人给你去请安,你羞辱她来着,从那时候起她就恨你了!”景阳帝随口说道。

呵!这个苏颖还真会编吓话,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她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了,可是皇上会信么?瞥了一眼皇上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看来皇上早已忘记那冤死的妙竹了。

第二天一大早,涂德海就笑盈盈的颁旨来了,景阳帝确实恢复了我的位份,而且还晋了我的位分,封为丹贵嫔,并定于八月初八让我搬出冷宫,为此景阳帝还特地为我另僻了一处院子——丹芷宫,后来听涂德海说,原来的湘沅阁苏颖住着呢,心底闪过一丝冷笑,没想到这个苏颖下手还挺快,看来我秦霜还真有点小瞧了她,你既然做好准备了,那好等我出了冷宫再和你斗个你死我活。

晴朗的夜空依旧宁静,月牙儿优雅的立于夜空之上,漫天的星辰闪着单纯的明亮眸子,安静的让人舍不得打破,现在想起来自己在冷宫的这段日子虽然有些小波澜但还算是平静,一想到出了冷宫就会面对那些虚伪的笑脸心底就泛起一阵厌恶。

“平静的日子每个人都想过,至于你能不能安稳的过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高墙上的那个黑影清朗的说道。

“是啊!我本无心斗,奈何他人置我死!”一脸黯然的说道。

“恭喜丹嫔娘娘,马上就可以拨开乌云见月明了!”

“喜中愁悲中苦,个中滋味还是自己了然,旁人又怎会明白呢!”凄凉的说道。

“呵呵呵,秦霜难道不是应该迎风破狼的么?现在怎会变得这样的没有底气了呢!”墙头上的黑影朗声笑道。

“迎风破狼那也要看迎的是谁的风破的是谁的浪,有些事并不像说话那样简单。”

“我会保护你,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墙头上的黑影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转身摆了摆手作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平淡的说道:“大话天天有,今夜特别多,你还是独自欣赏这么美的月色吧!”轻轻的关上了房门,饮完了桌上的茶水,吹灭了蜡烛和衣睡觉。

这一觉竟如此的长,抚着睡得胀痛的脑袋坐了起来,屋子里华丽的陈设引起了我的注意,这里好像不是冷宫啊,淡粉色的烟纱自然的挂在两侧,乳白色的帷幔安静的垂在两侧,寝殿两侧的景泰蓝花瓶里插着几支清新淡雅的百合,黑檀木桌上的玉瓷香炉正冉冉的冒着青烟,温和的香气弥漫在整间寝殿里。

☆、155章 冷宫里的毒蝎

这到底是哪里?好奇的撩开粉红色丝绸绣兰花的锦被,穿上鞋欲看个究竟,谁知刚站起来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闻声而来的宫婢连忙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从新躺在床上,又看了这几个宫婢一眼,脸生的很,正打算问这是哪里的时候,一个身着青色宫裙的宫婢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快步走了进来,见我已经醒来,高兴的跑过来说道:“娘娘你终于醒了!”

声音很熟悉,仔细一瞧顿时笑了,来的不是她人正是白灵,先前在湘沅阁的宫女,有些意外的问道:“白灵,这是哪里?”

白灵端着一碗类似于药的东西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启禀娘娘,这里是丹芷宫啊!”

“丹芷宫!”加大了语气吃惊的嚷道。

“嗯嗯,也难怪娘娘会不记得,您已经昏迷足足三天三夜了!”白灵绘声绘色的说道。

“昏迷三天三夜,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记得我先前不是在冷宫睡觉来着么?怎么会昏迷啊?”一手揉着睡得有些发胀的额头,痛苦的说道。

“娘娘还是先把药喝了再说吧!”白灵把药端到我眼前说道。

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痛快的喝尽碗里的苦药汁,寝殿里丝毫没有见到踏雪的身影,担忧的问道:“白灵,踏雪呢?”

“踏雪姑姑,在西厢房歇着呢!”白灵麻利的接过我手里的药碗说道。

“踏雪怎么了?”又继续问道。

“踏雪姑姑和娘娘一样被冷宫里的毒蝎咬伤,中毒了,幸好冷宫的清心在送早膳的时候发现娘娘和踏雪姑姑嘴唇黑紫像是中毒的迹象,这才赶紧唤来太医为娘娘医治。”白灵有鼻子有眼的叙述道。

毒蝎?冷宫里怎会突然冒出毒蝎来呢,而且我和踏雪还是同时被咬,据我所知,蝎子蛰人很疼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和踏雪应该是提前就被他人下了迷药了,这样毒蝎才会在床上同时蛰伤我们俩,对,应该就是这样,那能同时给我和踏雪下药而不被人察觉的应该就是清心了,一定是她,没想到她还是不知悔改,再次害我,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可是她们却拿我的仁慈当作垫脚石,实在是可恶至极。

喝了药又一次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掌灯了,屋子里的红烛突突的燃烧着,使劲支起身子来,勉强的站了起来,顺手拿起衣架上的彩锦绣荷花的披风来,一步一步的像们那边走去。

缓缓的打开了门,见我突然出来了,门口的宫女吓了一跳,慌乱的跪了下来,这时不远处的安国顺跑了过来,福下身说道:“娘娘怎么出来了,这外面风可大着呢,您还是快些回屋吧!”

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带我去看看踏雪怎么样了?”说着欲往西侧殿的方向走。

却被安国顺拦下了,恭声说道:“娘娘,您看这天也黑了,风又大,您才刚好就出来,要是再有些什么闪失,皇上非要了奴才的脑袋不可!”

看他有些为难的样子,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也好,那我明日再去看她。”扶着安国顺的手又重新回到了寝殿,门外被吓坏的两个宫婢相互的长吁了一口气。

刚躺在床上,白灵就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安国顺站在这里,愣了一下,说道:“娘娘醒了,正好奴婢熬了一碗白粥,待会再把这碗药喝了!”

“嗯,踏雪喝了么?”关心的问道。

听我问及踏雪白灵和安国顺相互对视了一眼,样装高兴道:“喝了,是真儿送去的,娘娘您也快趁热喝了吧!”白灵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

看到了他俩的小动作,急切的问道:“踏雪真的没事么?”

“真的没事了,就是身子虚弱而已。”安国顺赔笑道。

“你确定!”直视着安国顺有点逃避的眼眸问道。

☆、156章 天不亡我

安国顺正欲说什么,景阳帝却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我已经醒来,景阳帝边走边笑着说道:“看来朕来的很是时候么?”

见景阳帝走了进来安国顺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白灵快速的退了下去。

微微的正了正身子,柔声说道:“皇上怎么这会子来了,正好赶上臣妾吃这苦药汁子,怕是皇上见了臣妾的苦样子,会笑话臣妾的。”

“呵呵,能耍贫嘴了,就证明已经好了,乖乖吃药,这样病好的才会快,才能尽快的见你额娘不是!”景阳帝像哄孩子一样一边端着药碗一边轻轻的吹了吹冒着的白气,关切的说道。

一听到额娘要进宫探望我,呆滞的眼神顿时变的有了精神,急切的问道:“真的,皇上说您恩准臣妾的额娘进宫来探望。”

景阳帝笑着点了点头,把温热的药举到我的嘴边,怒了努嘴示意我喝了碗里的药,高兴的接过景阳帝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喝尽了碗里的药,突然之间觉得这药不似先前那样苦了。

景阳帝小坐了一会儿又走了,看着远去的身影,把门外的安国顺唤了进来,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锐利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安国顺和白灵,硬声问道:“踏雪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还没有醒!”

“娘娘,踏雪姑姑真的没事,她现在过得很好!”白灵小声的说道。

“过得很好?她是不是不在丹芷宫?”又一次加重了语气问道。

见我有些生气了,安国顺和白灵吓了一哆嗦,赶紧说道:“娘娘,你可别再气坏了身子,踏雪姑姑已经不在了!”

刚刚有些清醒的头脑,‘嗡’的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空白,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难不成她已经死了!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用开始发颤的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启禀娘娘,那日您和踏雪同时被那毒蝎所蛰,太医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踏雪已经没有了气息,而您的气息也开始越来越微弱了,所以当下皇上就下令无论如何也得救活您!”安国顺激动的说道。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以往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来,马蹄下英勇护主,我被打入冷宫二话不说陪我住,为什么当我要跟她有福同享的时候,她却不在了,我的好姐妹,就像当初的绿袖一样毫无预兆的骤然离开了我的身边,心疼的泪水挂满了整个苍白的脸颊,欲哭无声,欲哭无泪,使劲的握紧拳头用力的捶打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好想大声的为她哭一哭,可是我却只能憋在心里,心疼的都无法呼吸了。

见我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白灵赶紧的跑了过来,用力的抓着我的右手,急声说道:“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快住手!”

“我的心好痛啊!痛的无法呼吸了!她是为我而死的!为我而死啊!”试图挣脱白灵有力的双手,绝望的说道。

这时,门外的宫婢像是听出殿里有些动静,大声的嚷道:“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白灵灵机一动赶紧的拿起桌上的药碗使劲的往地上一摔,大声的喊道:“没事,娘娘只是不小心摔了药碗,划伤了手指,不碍事的,这里有我和安公公就够了,你们先退下吧!”

安国顺听见外面走远的脚步声,快步的走到床前小声说道:“奴才知道娘娘心里的痛,但是娘娘咱们现在已经顺利的出冷宫了,报仇就会指日可待了!”

“是啊,娘娘,您想想是谁害你被打入冷宫的,还是谁几次三番的想要加害于你,天不亡您,就是等着让您报仇的呀!”白灵慢慢的松开发紧的双手,轻轻的为我揉着有些发酸的右臂坚定的说道。

☆、157章 追查真相

他二人说的对,我现在确实是应该冷静,那些置我于死地的人还好好的活在宫里,我又怎么会轻易的死在她们前边,既然天不亡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深吸一口气,沉重的心霎间轻松了不少,慢慢的擦干脸上的泪痕,问道:“丹芷宫里除了你二人以外,还有谁是从湘沅阁调过来的!”

见我恢复了平静,安国顺和白灵都小心的松了一口气,安国顺低声回答道:“没有了,只有我和白灵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也只有你二人陪着我了,你二人都是先前在湘沅阁服侍过我的老人,有你二人在我也不会孤单。”

听我这样说,白灵和安国顺急忙跪下说道:“奴婢(奴才)一定保的娘娘周全,定当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虚扶了一把道:“好了,都是自家人,还这么客套,你们先退下吧!”

门被关上了,偌大的寝殿,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舒服的床榻,柔软的被褥,可是我却睡不着,好怀念以前在冷宫的时候,和踏雪不分你我一起挤在一个床榻上睡觉,可是要不是我们挤一个床榻的话,踏雪就不会死了,可怜的踏雪成了我的替死鬼,仇人尚在,我岂会叫你枉死!狠狠的握紧拳头,骨节被握着咯咯作响。

又是一夜未眠,看着窗外的夜空慢慢的由黑变亮,天上的星星也渐渐的变得稀少,不知何时月亮偷偷的藏起来了,东边的太阳却无声息的冒了出来,安静的院子里开始有了来回忙碌着的宫婢,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人的心能从头开始么?

白灵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看我依旧是昨天走时的样子,就猜到我可能是一夜未眠,就拿了块儿热毛巾走了过来,关心的说道:“娘娘,你还是快擦把脸吧,你看着黑眼圈估计是擦再多的粉,也遮不住。”

简单的擦了擦失去光泽的脸颊,苦笑一下说道:“不碍事的!”

宫婢端着早膳走了进来,白灵扶着我坐到黑檀木的餐桌前,桌子上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和白粥,随意的喝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心头像是堵了块大石一样,什么也咽不下去,粗略的又用了几口,就让白灵收了,又从新坐回到窗榻上,打发安国顺把田中和请来为我请脉。

不一会儿,田中和走了进来,福下身行礼道:“老臣田中和给丹贵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田太医请起,”虚扶了一把,像一旁的白灵使了个眼色,白灵就过去把门关上了。又继续说道:“本宫该好好谢谢田伯伯的救命之恩啊!”

“老臣不敢当,救死扶伤是医家的本分!”田中和在一旁恭声说道。

“本宫有一事不知,为何那日本宫和踏雪同时被那毒蝎所蛰,本宫被救过来了,可踏雪却死了!”惊奇的问道。

“那日老臣到了冷宫的时候,娘娘已经是气息奄奄了,一旁的踏雪姑娘早已没了气息,老臣在踏雪姑娘的身后发现了那个毒蝎,只是这毒蝎早已被压死了,娘娘当时只被蛰了一下,而踏雪的身上却有三个小口,那毒蝎是西域的王蝎,毒性甚是凶猛,娘娘这次是福大命大啊!”田中和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毒蝎是有人故意放的!”茅塞顿开道。

“中原这里气候干燥,冷宫那里常年没有人居住,屋子里潮湿,有些虫蚁出没是必然的,只是这些却不足以要人性命,娘娘还是要万事小心啊!”田中和语重心长的说道。

看来还真的是有人想要我的性命,哼!想让我站着进去,横着出来,没那么简单,“据我所知,这蝎子蜇人急疼,为何我和踏雪被蛰却全然不知呢?是不是我俩都被人下药了!”又一次不解的问道。

“是的,只是娘娘为何中的迷药,老臣就不得而知了!”田中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158章 不幸的事情特别多

“连你都不得而知,看来这个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轻抚着额头,慢声说道。

“还有一事,老臣必须告与娘娘!”田中和谨慎的说道。

眼皮一抬,疑惑的看着对面的田中和,不解的问道:“何事,你但说无妨!”

田中和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道:“娘娘被那蝎毒伤了根基,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大大的降低,不过只要悉心调养的话,也不是没有怀孕的可能!”

全身开始不停微微的颤抖着,眉头紧锁,眼神里迸射出恨意,面目狰狞的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老臣定会尽全力调养好娘娘的身子的!”田中和从容的回答道。

“好了,本宫知道了,以后还要多多劳烦田伯伯了!”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蝎毒虽未要了我的命,可是他却害的我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权利,后宫的嫔妃都知道这帝王的宠爱也就是那么一瞬的光景,要是没有一个孩子傍身的话,你只要沉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了。

整整一天都窝在窗榻上不断的回忆着,中毒的那一天里的所有事情,可是无论我怎样想都想不出是怎样中的迷药,如果是清心做的话,那么田中和肯定会验出晚膳里的迷药,看来不是清心做的,可又会是谁呢?

由于我中毒后,身子一直都很孱弱,皇后特地免了我每日的定省之礼,刚刚吃过药,皇后就带着后宫里的嫔妃来到了丹芷宫探望我。

见皇后优雅的走了进来,打算下床行礼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皇后又重新按到了床上,温婉的说道:“丹贵嫔妹妹,现在可好多了!”

“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太医说嫔妾的身子已经无碍了,只要再多调养些时日就好了!”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那就好,你还年轻,赶紧调养好身子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皇后温柔的拍着我的手说道。

听到开枝散叶这四个字的时候,敏感的心头一揪,但是脸上却依旧是陪着笑脸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只能假装羞涩的回答道:“是!”

一旁的元妃,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丹贵嫔妹妹福大命大,就是现在想起妹妹那日惨不忍睹的样子来,本宫都直冒冷汗,看来这田太医的医术果然是妙手回春啊!”

原来元妃以为是我自己故意中毒,好博取景阳帝的同情就此复宠,看来我中毒这件事不是元妃做的,对于元妃的猜忌,既不急也不恼的说道:“嫔妾有皇上,皇后和太后的福泽庇佑,自然逢凶化吉!”

“瞧丹妹妹这张蜜嘴甜的呦!啧啧啧啧,哼!福泽庇佑?你身处冷宫那么多日子,也难怪你不知道,皇上为了你都和太后闹翻了,到最后还是太后服了软,准你搬出冷宫,嗨!狐媚惑主的罪名可不轻呢!”一旁的谨妃故意放大嗓音说道。

谨妃话里的意思我何尝听不出呢,我虽然日日都足不出户,但是后宫里的一些流言我还是多少知道些的,她分明是在说我在冷宫都不老老实实的待着,整天整出一些事端来,好勾起景阳帝对我的惦念之情,孰不知我才是这场游戏里的受害者,本不想加入战局的我到最后我却成了媚主的妖孽,想想还真是觉得可笑,我要不是命大的话,早就已经死了上千次了!

“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提它做什么?太后都已经不计较了,你在这里说这些无用的话有什么意思!要是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看你怎么办!”一旁的皇后严厉的呵斥道。

边上的谨妃一时语塞,站在那里不在说话了,其他的嫔妃也只是随意的故作关心的安慰了一下,随后又都跟着皇后离开了丹芷宫。

☆、159章 梅树?柳树?

看来太后其实并不想让我搬出冷宫,只是碍于和景阳帝的母子情分才勉强答应让我搬出冷宫,原来当初苏颖说我一辈子都会老死在冷宫并不是诅咒,而是真的,要不是景阳帝的一再要求,我现在应该还在冷宫吧,要是景阳帝不坚持让我搬出冷宫的话,她们也不会狗急跳墙,那样踏雪也许就不会枉死。

眼角渐渐的湿润了,痛心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被她们害死了那么多人,她们却像没事人一样坦然的站在那里像我示威,漫长的夜里她们能安稳入睡么?后宫的争斗是无休止的,你不算计我我却算计你,算来算去都是为了那么一点点微薄的宠爱,值得么?

慢慢的起身走下了窗榻,打开门坐在回廊里,看着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厚厚的乌云把整个天空遮盖的严严实实的,漫天的乌云你追我赶的来回嬉闹着,突然一阵狂风刮过,院子里的垂柳快速的摇曳着,不远处的一株瘦小的梅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被突然席卷而来的狂风肆意的折磨着,抬头仰望了一下乌黑的天空,看来马上就要有一场急雨了,白灵走了过来说道:“娘娘,外面风大,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您还是快些回殿里吧!”

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淡淡的说道:“不碍事的,被这凉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

见我执意要坐在回廊里赏雨,白灵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回殿里为我拿来一件披风,又拿来一把油纸伞,挡在我的前面,好不让雨水打湿我的鞋子。

一开始还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落在干裂的台阶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后来雨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连成一条线,不远处的梅树依旧是孤傲的立于风雨之中,接受着暴风雨的洗刷,偶尔有一两滴雨打在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约莫下了三刻钟的功夫,暴雨渐渐的停了,院子里的雨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宫人们只能挽起裤管做事,不停的向外扫着雨水,变淡的天空,像是不解气一样老是不时的落下一两滴雨,落在院子里的雨水上漾起微小的涟漪,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梅树,依旧是傲然的立在那里,狂风,暴雨肆虐着它,它都毫不畏惧,一应的接受着,而我呢,为什么自从知道自己不能怀孕以后突然变得一蹶不振了呢,我现在难道不应该反击么?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挽留住景阳帝的宠爱,哪怕我现在已对景阳帝没有了爱!

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双手又拉了拉披风的两边,试图增加身上的热度,又把一旁的安国顺叫了过来,嘱咐他去给那株梅树培培土,好让她做好迎接第二场暴风雨的准备。

白灵似是看出了我的心事,话里有话的说道:“有些时候,你给她培土她也会死,其实树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那就是长得枝繁叶茂最好是开出耀眼的花朵,让人喜爱!”

白灵的意思我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我现在头脑里的思绪乱的很,不知从何下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空洞的看着远方的天空,院子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湿气,培完土的梅树变得牢固了许多。

见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白灵小心的说道:“奴婢有罪!”

“我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大雨不会天天下,要想这梅树天天开花还是得需白雪的浇灌!”不咸不淡的说道。

院子里的雨水被扫完了,笼罩在院子里的湿气也消失了,柳树上的雨珠,一闪一闪的好像再向梅树示威一样,柳枝肆意的抽打着那株梅树,梅树则是傲慢的立在那里接受着柳枝的鞭笞。

感到了一丝凉意,起身回到了殿里,又重新坐在窗榻上,品着桌上的茶水,一旁的白灵为我拿来薄被盖上,透过窗格子看着外面又开始变黑的天空,看来这场雨还得接着下。

☆、160章 龙凤胎

用了午膳,吃了药,困意一点点的蔓延开来,躺在床榻上朦朦胧胧的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不知睡了多久,被窗外的雨点声吵醒,把门外的白灵唤了进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抬头看了看窗外。

“酉时!”白灵扶着我起来,坐到窗榻上,端过来一杯新沏的茶水,慢声说道。

抿了一口手里的茶水,又歪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说道:“这雨下了多长时间了?”

“快两个时辰了,看样子是不会停了!”白灵又为我盖上了薄被回答道。

回廊里已经掌上了灯,由于我一直在睡觉,所以寝殿里也是等我睡醒了才掌上的灯,窗外的雨依旧是下个不停,院子里的柳树也被这长长的暴雨打的蔫头耷脑的。

这时门外的安国顺跑过来,小声的说道:“和贵妃早产了!”

“什么”?手里的书重重的放在桌上,吃惊的喊道,怎么会无端的早产呢,和贵妃最近一直深居简出的,就连皇后的定省都免了,我生病她也只是日日遣人来问,可以说是足不出户,难道是有人陷害,想到这里,开始坐不住了,虽然安国顺和白灵极力制止,但是我还是始终放心不下和贵妃的安危,白灵她们又拗不过我只能乖乖的为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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