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心灵相通,妹妹这不来了!”一副自信的表情,笑道。
“我这里刚刚喜得了一副墨宝,想赠予妹妹!素心!”和贵妃亲切的拉着我的手说道。
不一会儿素心拿来一个黑色的木盒,里面放着两方墨,高兴的拿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果然是好墨,这徽墨制作配方和工艺非常讲究,先用松烟一斤之中,再用珍珠三两,玉屑龙脑各一两,同时和以生漆捣十万杵,其坚如玉,其纹如犀,是墨中极品啊!”
“难怪古人曾说:‘有佳墨者,犹如名将之有良马也’看你这副爱不释手的表情,本宫就知道这墨宝没有送错人。”和贵妃柔婉的说道。
☆、170章 处罚
在兰香宫里又逗了逗那两个可爱的孩子,跟和贵妃又说了些家常,就走了,刚走到丹芷宫门口,太后宫里的宫人就来了,说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让我即刻去慈宁宫一趟,每次太后让我去慈宁宫的时候,都会提心吊胆的。
到了慈宁宫的时候,太后已经在等我了,她旁边还站着一脸得意的谨妃,见我走进去,还未来得及行礼的时候,太后厉声说道:“跪下!”
一脸疑惑的跪下,心里不停的打着鼓,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又惹太后不愉快了,想想我这段时间除了去和贵妃那里就是去探望康妃,也没有和其他的嫔妃有过任何的争执啊!偷看了一眼上方一脸肃穆的太后,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虚。
“你可知你犯了何错?”太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嫔妾愚钝,还望太后明示!”低着头跪在那里一脸谦恭的说道。
“丹贵嫔,你好大的胆子啊!皇上也是你敢支配的!”太后终于忍不住了一语点破道。
这下终于明白了,谨妃一定在太后的面前告了我的御状,原来,我昨天去御书房求皇上去劳飞殿的事儿,被太后知道了,太后素来不喜康妃,如今我又叫皇上去看康妃,也难怪太后会生气,可是太后的心眼儿也不会这么小吧,跪在那里开始琢磨着怎样说才恰当。
“太后再问你话呢?难道你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么?”一旁的谨妃煽风点火道。
“嫔妾不敢,嫔妾刚才只是再想,皇上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岂是我这一介女流可以任意支配的。”重重的叩了一个头,恭声说道。
“你还敢狡辩,明明有人看见你从劳飞殿里跑出来,气冲冲的向御书房跑去,丝毫不顾及议政的大臣们,去求皇上看康妃。”谨妃又一次推波助澜的说道。
“去劳飞殿探望康妃的确是皇上自己主动去的,臣妾并没有要求过皇上什么?还望太后明鉴!”
“不管是主动也好,被动也罢,皇上不愿做的事,不愿见的人,你们这些做妃子的谁也不能去强求,你们要知道皇上每天日理万机,千头万绪,要是有一天想起你们来了那是情义,想不起你们来那也是本分,毕竟皇上他只有一个,他是万民的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而你们这些做妃子的就应该进好一个妃子的本分,早点为我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正坐之上的太后,终于开口低沉的说道。
“嫔妾谨记太后的教训!”坚定的说道。
“好了,念在你初犯的份儿上,这跪就免了,今天的事儿就当是个教训,哀家就罚你为哀家抄录金刚经一个月,每日晌午之前送来!”太后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慢声说道。
“嫔妾多谢太后开恩!”向太后重重的叩了一个头,朗声说道。
拿着那本厚厚的金刚经出了慈宁宫的大门,想起了太后的那碗燕窝羹,婵娟不让她吃,可康妃非吃,康妃吃了以后就都吐了出来,从这上面看来,太后是故意的,在看太后今天话里的意思,就更明确了,太后根本不喜康妃,换句话说那就是,太后想让康妃痛苦至死,背后的汗毛猛的竖了起来,难怪康妃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太医为她诊治,宫里其实一直都有个传言,那就是康妃是神医,宫里的太医们连她的九牛一毛都不如,所以太医们大抵也都不怎么喜欢康妃。
原来不是传言传的太真,而是压根太后根本就不让太医为康妃诊治,那日我叫田中和为康妃诊治,太后也问过我,心底的疑问不停的往外冒着,像身后的白灵说道:“你去把田中和叫到丹芷宫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小心点别让旁人知道了!”
白灵一溜烟跑没了影,而我则是大步的像丹芷宫的方向走去,“丹贵嫔妹妹,留步!”身后传来谨妃那婉媚的声音。
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走来的谨妃,福下身行礼道:“嫔妾给谨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171章 我要救她
“丹贵嫔妹妹还真是好闲情啊!本宫本以为妹妹刚从冷宫里放出来,会收敛一些自己的脾气,不曾想妹妹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个性!”谨妃上下打量着我讥笑道。
“嫔妾不知娘娘话里的意思?”冷静的反问道。
“呵呵呵,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呢,你要记住,在这个宫里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逃过太后的法眼,哪怕你是个卑微的蝼蚁!”谨妃冷笑了两声说道。
“蝼蚁尚且有求生之念,难道娘娘忘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反唇相讥道。
“哼!那要看这个蝼蚁可有这个本事了!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康妃么?”谨妃话里有话的说道。
“皇上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允许嫔妾搬出冷宫,只是嫔妾才刚出冷宫,娘娘就这样诅咒嫔妾未免和娘娘平日里的贤良背道而驰啊!”
“那我等着你再回冷宫的那一天!”谨妃说完后扬长而去。
站在悠长的长街上,空旷的风徐徐的吹过,带来了一丝的凉意,轻轻的抚了抚有些凌乱的乌发,看着远方的天地合一,心底感叹何时才能远离这不休的争斗,按着原来的路回到了丹芷宫。
白灵带着田中和也随着接踵而至,带田中和为我请完脉,试探的问道:“自从那日你给康妃请过脉以后,太后或皇上可找过你?”
田中和收拾好请脉的用具,低声说道:“没有,那日给康妃请脉,太医院根本没有记档,老臣也从未跟他人提起过此事,娘娘怎么这么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问道:“康妃中的是什么毒?”
“斐毒!”田中和坚定的说道。
“斐毒?是什么意思?”一脸疑问的问道。
“斐毒,是有一种很罕见的黄色斐花中提取来的,此毒无色无味,用银针是验不出来的,这种毒会慢慢的侵蚀你的肺部,看上去似是久治不愈的咳疾,实际上是被斐毒侵蚀的肺部不能顺畅呼吸罢了。”田中和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按说康妃自己是大夫,她自己不知么?”自言自语的说道。
“依老臣看来,康妃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康妃这次是故意中毒的,她身上的斐毒并不是很重,暂时还不会危及生命!”田中和肯定的说道。
“此毒可有解药!”急切的问道。
“无药可解!”
“什么?书上不是说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么?”
“斐毒的解药就是斐花的根,但是这斐花不知何处有,即使找到这施毒之人,他也不一定有解药,斐毒的提炼必须提炼整株花就连根茎都不会放过,所以要想解斐毒之毒,是难上加难!至今无人可解!”
“那中毒之人到最后就会咳死么?”
“是的,直到咳到气息衰竭而死!”
手里的茶盏‘哐当’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随后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像田中和做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轻声说道。“好了,这件事不要告与别人知晓,要是太后和皇上找你问及康妃的病况时,你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吧!”
“老臣知道,那老臣先告退了!”田中和拿着药箱退了下去。
康妃到底要干什么?究竟又会是谁要下如此的狠手加害康妃,康妃平日里深居简出与她人也素无恩怨,为何她们有狠心的折磨她呢,不行,我不能让她死,我要救她!
和白灵来到了劳飞殿,劳飞殿里依旧是死气沉沉的,远远的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苦药汁子味,看着院子里的汤药罐子,不由的苦笑一下,明明知道自己中了剧毒,却还佯装熬这些治咳疾的苦药有何用,吩咐身后的白灵说道:“把这药倒了吧!没用!”
一旁熬药的宫女不解的看着我,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灵把快要熬好的药倒掉,寝殿里的康妃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了,正斜靠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神往之色,榻上的康妃丝毫没有意识到我的进来,看到被斐毒折磨的半死的康妃,流下了不忍的眼泪。
☆、172章 我爱他,值得!
快速的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脸微笑的走了过去,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康妃缓缓的转过头来向我投来一个温暖的微笑,说道:“你不用天天来的,本宫的咳疾不碍事的!”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姐姐对妹妹有过多次的救命之恩,妹妹又岂会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小人呢?”扶着康妃正了正有些发僵的身子,当触摸到她的手时,像是摸到了冰块儿一样,讶然的看着眼前的康妃,说道:“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凉,姐姐冷么?”说着就往康妃的身上拽了拽棉被,试图让她暖和些。
“身冷可以加厚身上的衣裳,一旦心冷了就算你加再多的衣裳也暖不过来?”康妃气若游丝,满脸凄凉的说道。
“身寒心冷的滋味妹妹也曾尝到过,只是姐姐你现在不能自怨自艾,你要想办法让自己的病好起来,这样你才能让他来温暖你的心啊!”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说道:“我要是病死了,她们才会放心!”
“姐姐指的是——太后!”一字一顿的重声说道。
康妃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摆了摆手。看着眼前痛苦的康妃,我其实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她,她先前在宫里的那些沧桑的岁月是怎么过来的,她既然早就知道有人要害她,为何还要故意让自己中毒呢!她这么苦苦的折磨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她是在故意维护某个人,那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景阳帝!复杂的心开始狂跳不止,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越想越害怕。
见我坐在那里不停地撕扯着手里的丝帕,康妃伸手夺过我手里的丝帕,说道:“妹妹再想什么?”
惊愕的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女子,她为了爱他竟然可以为了迎合他而让自己去死,她太勇敢了,也太懦弱了,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轻声说道:“妹妹觉得姐姐好可怜!”
康妃用手里的丝帕擦去了我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生病的人都会惹人怜爱的!”
“姐姐的心究竟能容纳多少呢?”意味深长的问道。
“海纳百川!”康妃毅然回答道。
“包括原谅灭族的仇人么?”又一次不解的追问道。
听了我的话,康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震惊之色,随后又一脸木然的说道:“妹妹此话怎讲?”
“姐姐这么聪明,难道听不出来吗?”不肯退让的反问道。
“你爱过一个人么?当你真的开始爱的时候,你什么都会为他去做,哪怕去死!”康妃极其冷静的回答道。
“姐姐的爱好辛苦,只可惜你这么爱他,他却不知道,姐姐觉得值么?”有些着急的说道。
“他认为值就值!”康妃一副大义凛然的回答道。
猛的站起身来,不止从哪里冒出来的怒气,“啪!”的一声,狠狠的扇在康妃那白如纸的脸颊上,顿时脸颊上出现了五个红掌印,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看来我真是被康妃气糊涂的,竟然失手掌掴了她,急忙心疼的抚摸着康妃那刺目的脸颊,哭着说道:“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妹妹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有心的?”
外面的宫女听见了寝殿里的声音,快步的跑了过来,一脸不知所以然的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我和半张脸肿胀的康妃,婵娟急忙从药箱里拿出消肿的药膏,心疼的为康妃轻柔的擦拭着,带着哭腔说道:“丹贵嫔娘娘,我家主子本来已经够苦的了,您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行么!”
“雪上加霜?呵!说的真好,看见你家主子这样自暴自弃,我就生气,如果这一巴掌能够把她打醒的话,我不怕你家主子会还回来!”脚下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厉声喊道。
“你们都下去,本宫和丹贵嫔妹妹没事的!”康妃安慰的拍了拍婵娟的手。
☆、173章 意气用事
婵娟不舍的看着康妃,极不情愿的走了,榻上的康妃,伸出惨白冰冷的手,示意我我过去,慢慢的走了过去,康妃一把将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上,她的心跳是那样的微弱,那样的无力,“我的心虽然冷,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就会变得温暖,就算他对我虚情假意那又如何我爱他,我认为值得!”
从康妃的心口处抽出微微颤抖的手,失望的说道:“为了这场虚情假意,你可以去死,你死了,他会流泪么?他会心痛么?直到多年以后他还会记得你这个曾经甘心情愿为他去死的女子么?”
“他不会,因为他的心永远是冰冷的石头,我的爱都是廉价的!”康妃像是看透了一切决然的说道。
“姐姐难道忘了当初在冷宫的时候是怎么劝妹妹的了么?”看着眼前一脸漠然的康妃不解的问道。
“本宫没有忘记,只是本宫这次和你是不一样的,你爱的凄凉我爱的惆怅罢了!”康妃一脸平淡的回答道。
“姐姐当初那样坚决的帮妹妹逃离冷宫,鼓励妹妹复宠,可是姐姐却没有做到身体力行,妹妹不解姐姐这样折磨自己究竟是为何?”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大声的喊道。
榻上的康妃苦笑了两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里滚热的泪水终是没有再次流下来,怅然若失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发着呆。
看着眼前颓废的康妃,真想再扇她一巴掌,直到把她扇醒为止,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变得平静,又一次疑惑的问道:“看来姐姐这次是要视死如归了!那好妹妹现在有一事不明,姐姐可否为妹妹解惑?妹妹。”
“不能,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不要问了!”康妃打断了我的问题紧紧的闭上双目,又重新躺回床榻上,睡去了!
“不管姐姐是否愿意听,妹妹这句话都得说,姐姐的爱比每一个人爱都伟大,妹妹自愧不如,但是姐姐的爱给了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却是迂腐至极,愚蠢的可笑!”看到康妃的眼皮微微的颤抖着,我说的话她应该听到了吧,转身离开了康妃的寝殿。
回到了丹芷宫后,激动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康妃的痴情的确让我震撼,但是景阳帝的薄情寡义却更令我心寒,抬头像窗外看去,垂柳上的绿叶不知何时长出了黄边,不远处的梅树傲然的立在秋风里,接受着后面的考验,下午秋风乍起,刮来了丝丝凉意,也刮走一身的疲惫,有时觉得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乡野村夫都好过作宫里的娘娘,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么快活惬意,在宫里只要一睁眼就是斗,无休止的斗下去,踏着别人的尸骨,在腥风血雨中求生存。
无奈的垂下头,看着案几上的玫瑰酥,想起了景阳帝那狼吞虎咽的表情,又想起了他对康妃的薄情,心底泛起一阵厌恶,猛地一甩把那盘玫瑰酥甩到地上,边上的白灵吓了一跳,惊慌的问道:“娘娘,您这是?”
“白灵你说皇上他对我会像对待康妃那样么?”冷冷的盯着地上的那盘玫瑰酥,冒然的问道。
“娘娘,这些话以后可千万别再说了,玫瑰酥摔碎了可以重新作,话要是说出去了那可就是覆水难收了,娘娘您可以为康妃鸣不平,但是坚决不要再皇上面前。”白灵说完后,开始捡起地上的残渣。
看着洁净的地面,白灵说的对我现在的宠爱还不稳定,不能意气用事,一旦失宠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康妃,不行,心想着我决不能成为第二个康妃,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固宠尽早的养好根基,像和贵妃一样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在后宫里只要有个孩子傍身别人休想压倒你。缓缓的走到铜镜前,整理着有些凌乱的乌发,淡扫峨嵋,轻点朱唇,两颊的红霞犹如粉嫩的桃花瓣,又吩咐白灵作了一盘玫瑰酥,待会儿送去养心殿。
☆、174章 向往草原
白灵把刚做好的玫瑰酥放入棕黑的檀木篮子里,跟在我身后踏着夕阳像养心殿走去,见我走了过来,涂德海打了个欠说道:“丹贵嫔娘娘吉祥!娘娘来的正好,刚才刚才还念叨着要去丹芷宫用晚膳呢!这不奴才正打算去传话儿呢!”
涂德海是景阳帝身边的贴身侍监,言语上自然要柔和一些,含笑道:“那就有劳公公帮本宫通禀一下,就说丹贵嫔不请自来了!”
不一会儿涂德海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万岁爷请娘娘即刻进殿!”
接过白灵手里的食篮,略整了一下衣衫,推门走了进去,景阳帝正斜靠在窗塌上闭目养神,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福下身行礼道:“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窗塌上的景阳帝像睡着一样一动不动,又请了一次安,景阳帝依旧是一动不动,慢慢的站起身来,把手里的食篮放在案几上,又走到床榻上拿起一条薄被为景阳帝盖上,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景阳帝依旧是没有醒过来,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候着景阳帝的醒来。
坐在那里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窗外长起了灯,景阳帝依旧是没有醒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起身欲离开,身后传来景阳帝打哈欠的声音,转身看过去,景阳帝的暗影朦胧,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正吃着我送来的玫瑰酥,见我站在那里发愣,景阳帝懒洋洋的说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把灯掌上。”
“是!”走到了烛台前,拿起火折,暗黑的屋子刹间变得灯火通明,又走到门外吩咐涂德海沏一杯新茶,缓缓的在景阳帝对面,看着那一盘将尽的玫瑰酥,浅笑道:“臣妾为皇上传晚膳吧!”
“不用了,朕已经吃饱了!”说着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儿玫瑰酥,还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舔了舔残有余渣的手指。
心底一阵好笑,涂德海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接过涂德海手里的茶水举到景阳帝的面前,温婉的说道:“皇上,快喝杯茶吧!这玫瑰酥干的很!”
景阳帝接过手里的茶,一口气喝尽,还打了个大大的饱咯,不在意的问道:“康妃,现在怎么样了?”
没想到景阳帝会突然问起康妃,惊诧的眨了眨眼睛,微笑道:“臣妾也正欲去劳飞殿探望姐姐,不如皇上……”没有继续的说下去,而是充满涵义的看着眼前慵懒的景阳帝。
“你自己去吧,朕待会儿还得批阅奏折,最近南方闹蝗灾,农民颗粒无收,朕打算开仓放粮。”景阳帝拍着案几上的一个奏折面色沉重的说道。
这时,涂德海从外面走了进来福下身说道:“启禀万岁,南都察使左明求见!”
“嗯,朕在御书房见他!”景阳帝边说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走过我身边时,景阳帝停下了脚步说道:“朕晚点再到丹芷宫去!”
看着远去的明黄,心底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对康妃究竟是抱以什么样的情感,康妃也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他的心埋的那样深看不透摸不清,不知不觉的已走到了劳飞殿门口,朱红的大门在黑夜的衬托下开始变得黯淡,院子里的海棠树上还剩下一两朵惨淡的花,看上去还在做垂死的挣扎,院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苦药汁子味,宫人们也变得没精打采的。
推门走进康妃的寝殿,康妃正斜靠在窗塌上平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案几上摆着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一碗早已变凉的白粥。坐在康妃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充满故事的女子,可能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康妃转过头含笑道:“秋天来了,当年也是,这样一个秋天,我作为和亲的公主被送进的景朝的后宫,一进宫门这辈子都别想回到草原了,我好想草原啊!”康妃的眼神里充满了憧憬的看着远方。
“婵娟把这些饭菜端出去热一热,本宫要和康妃一块儿用晚膳!”随口唤来一旁的婵娟吩咐道。
饱含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康妃,淡然说道:“姐姐要想回到草原,死并不是唯一的办法!”
☆、175章 夜刺皇上
“呵呵呵,”康妃突然笑了起来,还不住的用手指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是故意让自己生病的么?”
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笑叉了气的康妃,试问道:“难道不是么?”
“不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皇宫,离开皇上的。”康妃微微的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神,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姐姐的医术可谓是妙手回春,身上的斐毒根本不在话下,却为何还会中毒呢?”不甘示弱的追问道。
康妃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浅笑一下说道:“是田中和告诉你的吧,咳咳咳,我的确是中的斐毒,而且我也知道我中毒之深,已经命不久已。”
听康妃这样说,心咯噔一下,变得很沉重,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不为自己解毒呢!”
“不要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康妃不肯回答,坐在那里推辞道。
这时,宫人们也端着热好的晚膳走了进来,由于康妃病重吃不了油腻的,所有的膳食都以清淡的素菜为主,夹了一块儿翠爽的藕片放到康妃的碟子里,说道:“让妹妹亲自为姐姐布菜吧!”
康妃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满意的品尝着我为她夹的每一口菜,饭间我们并没有说话,而是用彼此相信的眼神,交流着饭间的每一句话。
晚膳过后,又过了一会儿婵娟端着止咳药走了进来,乌黑浓绸的药汁散发着呛鼻的味道,康妃拿起来欲喝时,却被我一把抢了过来,不解的看着眼前有些惊诧的康妃,恨恨的说道:“明明知道吃这苦药汁子没有用,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喝下去呢?”
“你不会明白的!”说着就欲抢我手里的药碗,一拉一扯“当!”手里的药碗掉在了地上,乌黑的浓汁晕染了脚下的汉白玉,康妃微怒的看着我,吩咐一旁的婵娟道:“再去给本宫煎一碗来!”
婵娟刚走,景阳帝却走了进来打破了眼下的僵局,福下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嗯,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朕在外面都听见了?”景阳帝坐在一旁的窗塌上随口问道。
“没事,是臣妾不小心打翻了药碗,丹贵嫔妹妹着急罢了!”康妃又躺回到床榻上,随便的解释道。
“嗯,你身子不利索,这些事儿就不要做了,大可以让婵娟喂你就是了,安心养病要紧!”景阳帝关切的看着榻上的康妃,有些埋怨的说道。
“是,臣妾以后一定小心!”康妃低声说道。
“丹嫔先回去吧,朕想单独和康妃待一会儿!”景阳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福下身说道:“是,那臣妾告退,康妃姐姐明日妹妹再来探望!”
走出了劳飞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月色柔和的照在青石路上,偶尔刮过一缕秋风吹得灯笼里的烛光来回闪烁着,月下的形单影只时长时短,像个调皮的孩子在跟你捉迷藏一样,景阳帝的心里应该是有康妃的吧,他也许只是因为前朝的事务繁忙而无法抽身来探望吧!
丹芷宫里,一片灯火通明,见我走了进来,安国顺跑了过来,急声说道:“娘娘,你可回来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宫里来了刺客。”
面色一凛,说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本宫怎么不知道!”快步的走进了正殿。
“就是刚才。”安国顺低声回答道。
这时,想起刚才在劳飞殿的景阳帝,看上去是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啊!既然宫里来了刺客大都是冲着景阳帝去的,可是刚才景阳帝一派闲散的气势,丝毫不像打斗过的样子啊!扫了一眼下面的安国顺,说道:“刺客可抓到了!”
“没有,听说皇上在御书房和左大人议完事,左大人刚走就进来一个送茶的小太监,刚走到书桌旁不等万岁爷反应过来,那个小太监拿出匕首像万岁爷刺去,幸好万岁爷有些功夫没事,不过还是被他跑了,估摸着一会儿就会搜到丹芷宫了!”安国顺回答道。
“你带着人先提前仔细的搜一遍丹芷宫,看有没有眼生的人!再小心的盯着这件事,要是有什么动静马上来禀报!”吩咐一旁的安国顺道。
☆、176章 人间蒸发
宫里守卫森严,怎会莫名的闯入刺客呢,按说给皇上送茶的事儿,一直都是涂德海的差事,怎么又会突然冒出个脸生的小太监呢!这件事应该是早有预谋的,涂德海说不定也逃不了关系,难怪刚才并没有看到涂德海的身影,多半是正受罚的吧!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一大堆的侍卫涌进了丹芷宫,看这架势是要搜宫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搜宫了,只不过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搜的是刺客,悠然的坐在窗榻上喝着案几上的茶水,他们开始兵分几路不停地搜查,不一会儿都毫无所获的走了。
翌日,宫里各处都在传着昨晚景阳帝遇刺的事情,瑾妃坐在那里不停地抚摸自己的胸口佯装害怕的说道:“幸好皇上有祖宗的福泽庇佑才得以逃过此劫!待会儿就去宝华殿为皇上祈福去!”
对面一身宝蓝色织锦上面绣着报喜鸟望仙裙的元妃,不屑的嗤了一下鼻,婉媚道:“万岁爷乃万盛之躯,岂是那些小小的贼人可以接近的了的,扫把星的晦气都可以盖住更何况一个小毛贼了!”
元妃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瑾妃晦气,但是所有的人都听出来了她分明是在讽刺瑾妃是扫把星投胎,她这么冷嘲热讽还真不如直接题名道姓的好,看着一旁被气得满脸都绿了的瑾妃杏眼瞪得像鸡蛋那么大,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就能杀死对面的元妃,两只水葱似的嫩手用捏死人的力气牢牢地握在一起。
“够了!你们就会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人家瑾妃尚且有去宝华殿为皇上祈福之心,而你们呢,整天就知道捏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凤坐上的皇后凤眼一挑,严厉的呵斥道。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嫔妃,没好气的说道:“待会儿,本宫要去宝华殿为皇上祈福,你们要是愿意去就一同前往,要是不愿意去的就散了吧!”
殿里的嫔妃都低着头不吭声,连刚才还嚣张的元妃顿时也没有了刚才的傲劲儿,毕竟凤坐上的那位才是正宫娘娘,她一个嫔妃又哪里敢违抗呢!听到皇后话里分明是向着自己,瑾妃的脸上有扬起了胜利的微笑,媚声说道:“皇后娘娘,嫔妾昨儿个晚上连夜抄了一些经文待会儿一并拿去焚了吧!”说着从身后冬梅的手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纸,上面依稀的晃见隽秀的字迹,瑾妃为了今天的风头还真是做足了功夫啊!
“嗯,难为你有心了!”皇后优雅的看着一旁的瑾妃,温婉的说道。
宝华殿里的檀香袅袅,高处挂着的明黄色的帷幔,殿里摆了一些下跪用的软垫,高大的香案上摆着各种的供品,中间有一个青铜大鼎,鼎里的高香正在幽幽的燃着,皇后站在最前面双手合十,轻声念道:“愿我佛保佑吾皇,身体康健,逢凶化吉,保我景朝风调雨顺,国民安乐!”
从宝华殿祈福回来,安国顺就开始一一禀报着昨夜的消息,“昨天搜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搜到那个刺客,那个刺客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突然消失了,还有涂德海和张少轩因为擅离职守,被太后革职了,听说涂德海本来是要被打发到辛者库的,后来又念到他多年服侍皇上的份上,就革去了他的总管之职,由现在的常安接了!而张少轩也被贬为一个普通的小侍卫了!”
“涂德海日夜不离皇上,为什么偏偏昨天晚上会突然离开呢?即使涂德海不在了不是还有张少轩的么?”不假思索的问道。
“听说是,昨天晚上涂德海和张少轩吃错了东西,一直不停地跑肚来着!后宫的太监和侍卫们有好多人都可以为他俩作证!太后也已经下了懿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来这个刺客是摸清了情况,才决定下手的,涂德海和张少轩都会武功,把他俩先解决掉那么皇上就好对付一些,可是他还是失算了,景阳帝的武功也不是形同虚设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个刺客,难不成他真的逃出宫去了,还是他藏在宫里的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等待时机再次刺杀呢!
☆、177章 永远不要回来
用过了午膳,本打算小睡一会儿的,婵娟从外面走了进来,福下身行礼道:“奴婢给丹贵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我家主子叫奴婢来传话说很想和丹贵嫔娘娘下棋,想让娘娘过劳飞殿一趟!”
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跟婵娟去了劳飞殿,殿里的康妃正坐在窗榻上,看着案几上的空棋盘发呆,坐在康妃的对面含笑说道:“原来姐姐都准备好了。”
康妃无力的拿起,手边的黑子慢慢的放下,自言自语道:“人和棋子有分别么?”
被康妃莫名的问题,问的一愣,说道:“姐姐怎么了?”
“有时人还不如棋子,棋子没有感情,可是人却有,有时想想还真不如没有感情,那样才不会不舍,才不会心痛!”康妃用悲伤的语气慢慢的说道。
“姐姐在不舍什么?在心痛什么?”似是听出了康妃话里的意思,反问道。
“不舍的太多,心痛的也太多了,人的心究竟能承受多么大的痛呢,或许只有痛的麻木了才不会再继续痛吧!”康妃一只手支着沉重的额头,痛苦的说道。
“姐姐不舍的是对皇上的感情,心痛的是皇上对你的薄情吧!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心疼的看着眼前在苦苦挣扎的康妃。
康妃苦笑一下,说道:“我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何事?”
康妃思索了一会儿,神秘的眼神里藏了许多的秘密,坐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握起康妃的手郑重的说道:“姐姐难道不相信我么?姐姐救过我多次是我的再造恩人,我秦霜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做出泯灭天良的事情来!”
“我知道,只是这件事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杀头的死罪,我实在想不起谁会帮我,可是我又不忍心连累你!”康妃纠结的说道。
大概猜到了一些,慢声说道:“姐姐真的想以假死之名离宫!”
康妃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会离宫的,假死更是不可能,而是因为别的事!”康妃言辞闪烁,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可知道,昨夜皇上遇刺这件事!”
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听说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说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姐姐为何这样问,难道……”
惊恐的看着对面一脸肯定的康妃,急声说道:“姐姐,是你的人做的!”
“你帮我把他弄出宫,这样我死也瞑目了!”康妃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沉重的说道。
疑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康妃,询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很爱皇上么?为什么还要找人刺杀他呢?”
“皇上杀了我的父母族人,还亲手杀了我的孩儿,这些我并不怪他,因为这是一个帝王应有的狠辣,皇上那里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已经活不长了,我不能让他也跟着送命!”
这时,屏风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男子,狠狠的说道:“姐姐!我不怕死,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狗皇帝为族人报仇!”
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眉目之间透着英气,他刚才唤康妃姐姐,难道昨夜的刺客是康妃的胞弟,姐俩抱作一团,康妃泪流满面不忍的看着眼前的弟弟,为了给和卓部留下血脉,她不惜用生命来换取。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好,我帮你,不过我要他答应,只要离开了皇宫永远不要再回来。”
康妃欣喜的点着头,而那个男子却狰狞的说道:“杀不了那狗皇帝我是不会走的!我们草原男儿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徒!”
“啪”!的一声,康妃狠狠的扇了那个男子一巴掌,眼神凶戾的说道:“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武功就能动的了他,这里是皇宫不是草原,妄想用蛮力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的严重!”
那个男子眼里闪烁着不甘的泪光,发白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咬着牙说道:“要不是姐姐的话,他早就死了!还会等到现在么?”
康妃无力的坐到窗榻上,胸口变得起伏不定,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那个男子连忙害怕的扶着康妃,道歉道:“都是纳扎尔不好,纳扎尔答应姐姐就是了,答应姐姐就是了!”
☆、178章 对弈
康妃无力的抬起头,泪眼婆娑轻抚着纳扎尔英俊的脸颊,疼惜的说道:“答应姐姐放下仇恨,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逃出去过平静的日子吧!”
“可是姐姐,我想让姐姐和我一起走!”纳扎尔强忍着泪水心疼的说道。
康妃的脸上闪过一抹酸涩的笑意,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姐姐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说道这里康妃早已泣不成声。
纳扎尔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而是站在那里不停地点着头,随即又趴在康妃的怀里不住的抽泣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对情深的姐弟,就此一别可以说是永世不得相见了,离别的苦楚我何尝不是没有尝到过,那种锥心之痛,痛的让人不能呼吸,让人毫无防备!
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紧紧的握住康妃的手,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纳扎尔平安的送出宫的!”
康妃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妹妹,我相信你做得到。”
她又一次拉起纳扎尔的手郑重的说道:“纳扎尔,从现在起你不但要听我的,还要听丹贵嫔的,知道么?因为只有她能帮你平安的逃出宫!”
纳扎尔看了看康妃又看了看我,干净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些不安和怀疑,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也难怪我与他萍水相逢,他不相信我也是应当的,可是既然康妃把纳扎尔托付于我,我自然应该帮她,帮她完成这最后的心愿。
这时,门外的婵娟推门闯了进来,快步的走到窗榻前,急切的说道:“主子,不好了,皇上朝这边来了!”
“什么?”我忍不住站起来大声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康妃一副早就洞察的表情,冷冷的说道。
“来的正好,我正好可以杀了他!”纳扎尔凶狠的说道。
“不可,你忘了,你姐姐让你放下仇恨,你姐姐做的一切都是让你活下去,你这样唐突的举动,只会让你姐姐给你陪葬!”稍加冷静的劝说道。
“纳扎尔,你快躲起来!无论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出来,听到了么?快!”康妃看着眼前的纳扎尔命令道。
见到纳扎尔站在那里不动,康妃皱着眉呵斥道:“你愣着干什么?想找死么?还不快躲起来!快呀!”说着又把纳扎尔往屋里狠狠的推了一把。
“姐姐,我!”纳扎尔还欲说什么,却被眼疾手快的婵娟一把拽回到殿里藏了起来。
和康妃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一并坐到窗榻上开始进行着我们那未完的棋局,果然我们只下了两步,根本没有听到通报声,景阳帝就大步的跨了进来,冷不丁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听到景阳帝的声音,假装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行礼道:“皇上吉祥!皇上何时进来的,臣妾和姐姐都没有听见!”
“是朕不让他们通禀的,本以为康妃在午睡,又怕吵了康妃的午睡,想偷偷的看看她就走的,谁知一走进来原来你二人在下棋呢!”景阳帝不在意的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寝殿,眼神最后落在案几上黑白交纵的棋盘。
急忙把皇上扶到一边,柔声说道:“皇上来得正好,臣妾刚才都和姐姐下了好几盘了,都不曾赢了姐姐,这一盘眼瞅着又要输,皇上您棋艺精湛,快帮帮臣妾吧!”
“哦!康妃的身子看来是好了,下了好几盘不累么?”景阳帝说着拿起白棋,顺手下了起来。
“臣妾觉得今天身子好多了,想睡又睡不着,反正也是闲来闷得慌,就把妹妹叫来陪臣妾一起下棋解闷。”康妃也是不在意的边下边说。
“嗯,身子既然好多了,以后就要多加注意,别再感染风寒了,你这一病啊瘦了不少,看了让人怪心疼的!”景阳帝的话里透露着关心,看不出丝毫的薄情。
“是,臣妾多谢皇上关怀,日后一定注意!”康妃温婉的回答道。
又下了一会儿,景阳帝赢了,我假装高兴的拍着手奉承道:“皇上的棋艺果然精湛的很,臣妾刚才的死局竟然被皇上扭转了乾坤,皇上真是厉害!”
“那里,刚才分明是康妃让朕了!”景阳帝一个一个的捡起棋盘上的白子放到盒子里,随口说道。
“皇上过奖了,刚才分明是皇上让的臣妾,臣妾才不至于到最后输得很难看!”康妃看着眼前的景阳帝谦虚的说道。
“刚才朕接的是霜儿的棋局,这次咱俩单独的下一盘,康妃觉得可好!”景阳帝说着把手里的白子重重的放在棋盘上。
“臣妾遵命!”康妃答应道。
期间康妃不时的咳嗽两声,开始承接着景阳帝的每一次进攻,景阳帝每一次的步步紧逼,都会被康妃巧妙的化险为夷,他二人开始在这无硝烟的战场上,肆意的厮杀着对方的士卒,景阳帝畅快的进行着每一次的攻击,而康妃的精密防守也是无懈可击,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棋局在康妃落败中结束,景阳帝展开笑颜的说道:“再坚强的防守,也抵不过大军的进攻!”
“皇上棋艺了得,臣妾自叹不如!”康妃不紧不慢的说道。
“棋局犹如战场,每走一步都是险招,但是一定要险中求胜,过分的对敌人心慈手软就等于自寻死路,所以朕每次下棋的时候,都不会心慈手软,丝毫不会给对方反击的机会”!景阳帝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自信的说道。
“臣妾是一介女流,不懂战场上的事儿,咳咳咳,只知道这对弈时候要统筹全局,既要攻又要守,攻的及时,守的恰当!”康妃轻咳了几声,低声说道。
“那你觉得自己守的可好!”景阳帝眼皮一挑,挑衅的反问道。
“不好,因为最后臣妾输了!”康妃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