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只输了一子!”景阳帝拿起棋盘上的白子说道。
“输了一子那也叫输了,只不过是皇上让着臣妾不让臣妾输得很难看罢了!”康妃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的拾回到棋盘里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朕还是心软了,朕应该狠一点,把你杀的片甲不留!”景阳帝话里有话的说道。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其实是想说皇上您宅心仁厚聪明睿智,又怎会跟我们这些小女子动真格的呢!”康妃温婉的说道。
☆、179章 开始察觉
景阳帝哈哈的大笑了两声,说道:“难怪古人常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康妃的这张蜜嘴,说的让朕叹服啊!”
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沉,漫天的红霞盖满了天空,几缕红色的霞光像是不服气一样硬是穿透遮盖着的白云透射过来,景阳帝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覆土,漫不经心的说道:“下棋还有一个要领,那就是要统筹全局,对方要走哪一步你应该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常胜将军!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该回去看奏折了。”
说着景阳帝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处时,景阳帝停住了脚步,随声说道:“丹贵嫔待得时候也不短了,也早些回去吧,康妃的身子刚好,还是需要静养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扶着康妃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那远去的明黄身影,康妃一下子瘫坐在窗榻上,一只手快速的拍打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眼神游离的看着景阳帝刚才坐的位置上。
看着一旁紧张不已的康妃,好奇的问道:“姐姐,姐姐,姐姐怎么了?”
“皇上刚才的话里虽然明着说是下棋之道,其实他是想告诉我他已经有所察觉了,而且他已经开始怀疑到我了,为了夜长梦多,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纳扎尔出宫,否则我们姐弟都会丧命的!”康妃的手狠狠的抓住棋盘的一脚,眼神坚定的说道。
这时,里面的纳扎尔又跑了出来,无所顾忌的说道:“姐姐,我纳扎尔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徒,你只要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杀了他,哪怕赔上我这条命!”
“啪!”的一声,康妃又狠狠的甩了纳扎尔一巴掌,不过这一巴掌可比刚才那一巴掌要重好多,纳扎尔的左脸颊顿时鼓起了五个红色的掌印,嘴角冒出了刺目的红,康妃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厉声说道:“杀杀杀,你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以为大内的侍卫们都是吃闲饭的,你以为就凭你这一股子蛮力就能杀的了他,有本事你现在去啊,你只要走出劳飞殿这个大门,你连御书房的门口都到不了就会被乱刀砍死,你知道么?”
“我就算是死,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那个狗皇帝同归于尽!”纳扎尔说着就往外走。
我赶紧快步的跑过去,挡在他的面前,怒视着他痛骂道:“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姐姐为了你甘愿去死,而你呢仗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皇上是何等的人物啊,他会轻易的让你刺死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冒失的闯出去,正好着了皇上的道,外面埋伏着多少的御林军正等着杀你剐你,你要是死了,你的姐姐就背负着谋刺皇上的罪名被扔到乱葬岗,到最后死无全尸,你这样做想过后果么?”
纳扎尔也许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可是他嘴里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从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里,还是能看出来他的不甘心,康妃见他依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又使劲的推了他两把,生气的呵斥道:“好啊!我让你去,你现在就去啊!走啊!还不快走!”纳扎尔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知道康妃的确生他的气了,站在那里任凭康妃处置,低头不语。
见他一言不发,康妃更是来气,满脸气得涨红,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把纳扎尔吓坏了,赶紧扶着康妃躺回到床榻上,见到康妃如此痛苦的样子,纳扎尔心疼的说道:“姐姐,纳扎尔再也不莽撞行事了,这次一定听姐姐的,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纳扎尔绝不违背!”
见到纳扎尔终于满口答应了,康妃脸上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轻柔的抚摸着纳扎尔那被打的肿胀的脸颊,轻声说道:“纳扎尔,姐姐知道你心里的恨,可是姐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你是姐姐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姐姐一定要让你活下去,咳咳。”
纳扎尔满脸泪痕疼惜的说道:“姐姐,等纳扎尔出去了,一定回来救你!”
康妃微闭双目,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你只要平安的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皇上他没有证据,根本不会对我怎样的!”
一旁的婵娟急声说道:“公子,您先躲起来吧!万一皇上再折回来怎么办?”
纳扎尔不舍的跟着婵娟走进了暗阁,寝殿里只剩下我和康妃二人,而我也不能多待了,只能捡着要紧的话,安慰的说道:“姐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会救他出去的,只是你也要答应我,等纳扎尔顺利的逃出皇宫,你一定要为自己解毒!”
康妃会意的点了点头,微微的闭上了双目,起身为康妃掖了掖被角,扶着白灵的手走出了劳飞殿,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暗淡的天空,阳光已经消失不见了,暗黄的月牙挂在了夜空,旁边还有几颗晃眼的星星。
丹芷宫离劳飞殿并不是很远,安国顺忙活着准备晚膳,白灵则是端着一杯刚沏的龙井走了进来:“娘娘,先喝杯茶润润喉吧!”
说了一下午的话,也没有顾得上喝口水,这才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接过白灵手里的茶水大口的喝了起来,常安从外面走了进来,福下身行礼道:“奴才给丹贵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皇上说西域刚进宫的如意果很是稀罕也很好吃,想让娘娘也尝一尝!”说着后面的奴才把一盘晶莹剔透的如葡萄似的水果端了过来,看上去似葡萄但又不是,葡萄是一串串的但是这如意果是一个一个分着的,百里透着粉嫩的红,细摸上去如婴儿的皮肤一样细滑,还真是让人稀罕的不行。
温婉的说道:“有劳常公公了!麻烦公公回去跟皇上说丹贵嫔谢谢皇上的关爱!”
常安领了赏就回去复命了,看着案几上那一个个水水灵灵的如意果,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如意果如意果真的能如意么?
☆、180章 忧心忡忡
夜晚,一场秋雨扫去了夏天的最后一丝闷热,透心凉儿的细风从窗户缝里吹了进来,起身走到窗榻上,看着外面的大雨滂沱,不知何时地上已经被雨水打落了大片的枯叶,白日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脑海里浮现着,康妃的姐弟情深打动了我,而她与景阳帝的一场对弈平静的让我捏了把冷汗。
宁凤宫里一片祥和之象,嫔妃们都各自三五一群的说说笑笑着,粗粗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苏颖正和芙蓉聊得正欢,她二人何时成了‘知己’了,脸上掠过一丝看不到的冷笑,恰好被芙蓉看到我正在看她们,芙蓉轻轻的杵了一下笑的正欢的苏颖,她二人的眼神里透露出毫无遮掩的不服和恨意,而我却全当没看见的瞥了过去。
旁边的林嫔突然开口冲着苏颖,随口说道:“苏妹妹在湘沅阁住着可还舒坦?”
苏颖微微一笑,温雅的说道:“有劳林嫔姐姐挂心了,妹妹住的甚好!”
“这湘沅阁还真是个好地方,以前丹贵嫔住的时候就很得盛宠,如今苏妹妹住进去也是圣眷正浓,看来这湘沅阁还真是一块儿风水宝地啊!”林嫔故作羡慕的说道。
“林嫔姐姐话里的意思是,嫔妾沾了丹贵嫔姐姐的光了!”苏颖假笑着直接说道。
一旁的林嫔有些语塞,但是话茬却被上座的谨妃接了过去,坐上的谨妃正摆弄着手上的镶红宝石的护甲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沾光还是自己的能耐,恐怕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了,得了便宜就不要在这里卖乖!”
苏颖被谨妃这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噎的上不来下不去,脸上的笑意也早已消失不见,看来宫里的人对于苏颖的专宠也是深恶痛绝啊,再看看一旁的傻芙蓉还跟占了多大便宜一样,坐在那里安慰苏颖,苏颖最近的确圣眷正浓,但是却从未分给过芙蓉一杯羹,真不知道这芙蓉是真傻还是装傻。
其实,在我没入冷宫之前,我和苏颖的‘姐妹情’在宫里是众所周知的,而我之所以会被打入冷宫也是拜苏颖所赐,宫里的嫔妃也都知晓,在宫里背信弃义的事每天都会发生,人们早已司空见惯了,或许是看不惯这种背信弃义的人也会得宠的缘故吧,才故意借我之事来刁难苏颖。
一袭凤穿牡丹曳地长裙的皇后,优雅的从后殿走了出来,笑道:“你们在聊什么?说的这么热闹?”
“禀皇后娘娘,没说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关于风水的事罢了?”林嫔谦恭的回答道。
“哦?原来林嫔对风水也有些涉猎呀!”皇后一脸兴致的问道。
“嫔妾哪有这等天分,只是像诸位姐妹说了几句听来关于风水的闲话罢了?”林嫔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皇后并没有在问下去,而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宫里的大小事宜,就结束了,临走时皇后把我留了下来。
“本宫一直没有问过你,丹芷宫住着可还好?”皇后关切的问道。
“谢皇后娘娘挂念,丹芷宫嫔妾住着很好。”恭声回答道。
“嗯,只是有件事本宫觉得还是跟你说清楚比较好。”皇后沉重的说道。
大惑不解的看着凤坐上的皇后,说道:“皇后娘娘,但说无妨!”
“是关于你母亲进宫探望的事情。”皇后话里有话的说道。
皇后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又一次追问道:“我母亲进宫的事,可有什么不妥?”
皇后用遗憾的口吻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最近宫里老是频发刺杀事件,皇上的安危要紧,所以本宫就和太后商议了,一律禁止所有宫外的人进宫,所以你母亲进宫探望一事恐怕要无限期押后了!”
‘无限期押后’皇后的这一闷头棍,打了我一个措不及防,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宁凤宫的,只觉得秋天的太阳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毒,照的整个人头脑胀痛,浑浑噩噩的,到了丹芷宫和衣躺倒床榻上,很快就睡着了。
感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在一旁的打盹的白灵,拿起一旁的毯子为她盖上,不巧却把她惊醒了,白灵关切的问道:“娘娘你醒了,饿不饿?”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什么时辰了?”扶着胀痛的头,看了看窗外。
“未时了,奴婢给娘娘熬了点白粥,娘娘吃了粥才能吃药!”说着白灵让门外的侍婢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吃药?本宫怎么了?”小口的喝着碗里的粥,问道。
“许是昨天夜里娘娘受了凉的缘故,娘娘回来的时候有点发烧,奴婢在太医院领了药,娘娘还是趁热赶紧把粥喝了吧!”白灵催促道。
侍婢又从外面端来了药,一股脑喝尽了碗里的粥,睡醒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凉丝丝的,就让那侍婢把药先放在一旁,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门了。
从劳飞殿里飘出来呛鼻的苦药汁子味都飘到了长街上,宫人们每走到劳飞殿门口时像躲瘟疫一样都快步的捂着口鼻跑开,生怕自己感染了康妃的恶疾,宫里一直谣传康妃之所以久病不愈是因为她得的并不是简单的咳疾,而是能传染的肺痨。
劳飞殿里依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宫人们没精打采的扫着地上的枯叶,由于康妃病重宫里用不了那么多人,身边只留下了婵娟和一个太监,其余人都打发走了,抬头看了一眼劳飞殿的天空,没有一片白云,连南飞的大雁都瞧不见。
走进了康妃的寝殿,康妃的脸色惨白如纸,仅仅一日未见,康妃的小脸又瘦了一圈,见我走了进来,康妃脸上扬起了勉强的笑意,虚弱的说道:“妹妹来了!”
“姐姐,今天觉得可好啊!”快步走上前扶起现在连起身都费劲的康妃,关心的问道。
“老样子!咳咳咳”康妃的咳疾更重了一层,只说了这么简单的几句又开始咳嗽起来。
“姐姐放心,你托付给妹妹的事情,妹妹一定会做到!”握着康妃那冰冷的手,坚定的说道。
“好,只是越快越好,在宫里待一天就多一重的危险!”康妃有些着急的说道。
“好,到时候我会通知姐姐的!”看到康妃这样,实在是不忍告诉康妃我母亲进宫的事情已经泡汤了,纳扎尔出宫的事情只能另寻他法,她已经被斐毒折磨的剩下半条命了,我不能狠心的在她的心口上再插一刀。
刚走出劳飞殿,一阵悠扬的箫声从远处飘了过来,声音不是很真切,但是从细小的音调里能听出,他吹得是我的那首相思,顺着箫声寻觅过去,越走越觉得这条路仿佛是去往慈宁宫的路,慈宁宫的大门紧闭,箫声也越来越近了,又向前走去,前方有几处空落的院子,那箫声正好是从一个看似干净的小院子里传出来的,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181章 搅局的扫把星
映入眼帘的是干净的院落,院子并不是很大,院里还种了几棵翠竹,竹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又壮着胆向前走了几步,身后的白灵却一把拽住了我,使劲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在往前走了,微微的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她那有血发抖的手,就向院里走去。
院子的西边有个凉亭,亭子里坐了一个身穿淡绿色的长衫男子,那名男子此刻正拿着玉箫幽幽的吹奏着,似是没有听到我们进来的缘故,他的箫声并没有停,依旧是吹得那样忧伤和惆怅,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聆听着那让人断肠的曲调,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质问的声音:“谁在那里!”
闻声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身青色的布衣装扮,看样子像是个书童,那个书童也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看我一身嫔妃的装扮,还未来的及福下身行礼,就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吹箫男子的声音,“好运,还不快给丹贵嫔娘娘请安!”
这个声音怎会这么熟悉,在冷宫时经常听到的,是他,不顾好运的行礼,猛地转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吹箫的男子,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挺拔坚实的身材,手里的玉箫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稍稍平复了一下惊愕的心神,福了福身轻声说道:“齐王殿下有礼了!”
齐王见我识破了他的身份,脸上露出惊奇的笑意。
自从我出了冷宫后,就暗地里让安国顺帮我查过,在宫里出了景阳帝以外还能自由的出入宫廷的就只有老王爷的遗孤——景齐,景齐年幼丧母,而老王爷年轻时又战死了沙场,作为老王爷唯一的儿子就被领进了宫里抚养,那年他还只有五岁,太后甚是喜欢他而且一直抚养到现在。
由于皇子们到了一定的年龄都出宫自立门户了,可是这位齐王殿下却不一样,听说他喜欢游历人间,游山玩水,每次回来都会把路上的见闻讲给太后听,哄太后高兴,太后对他更是宠爱的不得了,只好由着他的性子在慈宁宫不远处给他辟了个院子住,可是这位齐王依旧是不安稳,在宫里住不了几日又出去游玩了,算下来在宫里待的日子还不到一两个月,所以偶尔在慈宁宫见不到他也是常事,连太后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日理万机的景阳帝了呢!
齐王迈着闲散的步子,向我这边走来,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慵懒的说道:“丹贵嫔娘娘也喜欢这曲相思么?”
暗自冷笑一下,明知故问,这明明是我的曲子,何时变成我也喜欢了,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像上前抽他几巴掌,反正懒得理他,爱搭不理的说道:“本宫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听见箫声就过来瞧瞧不曾想,打扰了王爷的闲情,白灵你去看看太后可醒了。”
“人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会饱尝相思之苦,”景齐一脸向往的说道。
还未等他说完,急忙抢话道:“所以王爷就剽窃了他人的曲子当成了自己的,这与那些偷盗之徒有何分别!”
“呵呵,本王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是自己编的曲子啊,只不过是看丹贵嫔娘娘听得这样入神想问丹贵嫔娘娘是否也喜欢罢了,看来是丹贵嫔娘娘多想了!”齐王一脸戏谑的说道。
这个不安份的王爷竟敢将我,心底的怒火一点点的往上窜,这时白灵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声说道:“太后已经醒了。”
“好!”说着就转身走出了齐王的院子,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不曾想又见到他了,奇怪今天他说话的口气充满了悠闲的口吻,丝毫不似当时在冷宫时的样子,算了不想了,反正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走进了慈宁宫,太后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榻上修剪着案几上的一盆黄菊,福下身行礼道:“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太后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剪刀,虚扶了一把说道:“嗯,起来吧!”
太后满意的看着自己修剪好的黄菊,问道:“你看哀家修剪的这盆黄菊如何!”
还未等我说话,身后又传来那个令我讨厌的声音,“太后修花的手艺还真是突飞猛进啊!要是拿到园林局,让那些花匠师傅们一看,估计都得吓的卷铺盖卷儿回家了呢!”声音落地人也进来了,扭头看了一眼正行礼的一脸坏笑的景齐。
太后一见到景齐,高兴的走下榻来,伸手把地上行礼的景齐扶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景齐的大手,喜出望外的说道:“你这个孩子,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一点信儿也没有,都快想死哀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人跟哀家说啊!”
“太后,是我不让她们跟你说的,齐儿是想给太后一个惊喜罢了!”齐王笑着答道。
“你这个孩子,还是这么淘气,都长这么大了脾气怎么一点也没改啊!这次回来了就不许再走了,听见了吗?”太后坐在那里命令道。
看来太后和这个齐王还真是舐犊情深啊!一看到齐王走了进来,太后那沧桑的面容上立马挂上了慈爱的微笑,而齐王看太后的眼神也是那种幸福的笑意,本想求太后恩准让我母亲入宫的,计划都让这个该死的景齐给打破了,暗自咒骂着讨厌鬼景齐。
“齐儿也想不走了,可是没有可心的福晋拴住齐儿啊!”齐王笑着假装抱怨道。
“你现在真的想娶福晋了!”太后像见到曙光一样赶紧追问道。
听齐王的意思是,齐王这次回来是要娶福晋的,瞥了一眼,上方那没个正经样的齐王,心底一阵窃笑,谁会嫁给他啊!
齐王撇了一眼下方的我,说道:“齐儿只是说说,说说,太后还和上次一样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太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拉着脸说道:“齐儿,你都多大了,皇帝只比你大一岁,孩子都有了好几个了,而你呢,你让我怎么跟你那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啊!”
“太后,您老人家别生气啊!齐儿还想多玩几年呢!太后不如齐儿跟你说说我这些日子的奇闻可好!”齐王拉着太后的手哄道。
太后终于展开笑颜的点了点头。
她们母子二人亲热的坐在那里畅聊着景齐一路的游历风光,和路上的见闻轶事,竟然忘了我的存在,把我自己一个人孤单单的凉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像个木头人一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聊得正欢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冒出几声她们母子二人的欢笑声,那声音还真是刺耳的很啊!
终于按耐不住了,起身说道:“太后与齐王殿下许久未见,许是有好多体己的话要说,嫔妾就不打扰了!”
“哀家光顾和齐儿畅谈了,竟然把你给忘了,嗯,那你就先退下吧!”太后恍然大悟的说道。
在慈宁宫生了一肚子的闷气,骂了一路的景齐,他怎么那么会挑时候啊,偏偏等我有事儿的时候他就来搅局,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182章 美人计
到了丹芷宫的时候,景阳帝正坐在窗榻上下着棋,急忙收起了脸上的怒意,微笑的福下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嗯,起来吧,你到哪里去了,朕这盘棋都快下完了!”景阳帝漫不经心的说道。
坐在景阳帝的对面,看着案几上的棋盘温婉的说道:“臣妾思量着许久未给太后请安了,于是就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去了,刚请完安,齐王殿下就来了,臣妾怕在那里会打扰太后和齐王叙旧,就出来了!”
“哦!景齐回来了,”景阳帝饶有趣味的问道。
“嗯,听说齐王是刚刚游历回来的!”不在意的回答道。
“这个景齐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整天就只知道游山玩水,母后都给他指了好几个姑娘了,到最后他都偷偷落跑,没准这会子母后正责骂他呢!”景阳帝悠闲的下着棋讪笑道。
“皇上,臣妾母亲进宫探望的事情,真的没有希望了么?”偷瞄了一眼景阳帝的表情,试问道。
景阳帝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随着又下了起来说道:“最近宫里不太平,等太平了朕一定准你的母亲进宫探望,可好!”
听景阳帝说完,真的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眼里的泪水无声的划过了脸颊,景阳帝依旧是自顾自的下着那盘未结束的棋局,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陪笑道:“皇上,待会儿会在臣妾这里用晚膳么?”
“嗯,”景阳帝随口说道。
“那臣妾去小厨房亲自下厨为皇上做几道可口的小菜!”说着不管景阳帝惊讶的神情,快步的走了出来。
一个时辰过后,檀木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菜肴,微笑着把屋里已经闭目养神的景阳帝拉了出来,看到一桌子可口的菜肴,景阳帝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说道:“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看着眼前一脸不可思议的景阳帝,不好意思的点着头笑着说:“嗯,都是臣妾做的,皇上快尝尝味道可还合口味!”
景阳帝拿起银筷每个盘子里都夹了一口,满意的品尝着,过了一会儿说道:“嗯,不错,很合朕的口味啊!”说着又多夹了几口。
微微的坐在一旁,一脸高兴的看着对面的景阳帝大快朵颐的样子,心底一阵好笑,原来帝王也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看到喜欢吃的东西也会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晚膳用了将近一半的时候,见景阳帝似是有了饱感,才慢慢的放下手里的银筷,轻声试问道:“皇上,臣妾还是想求皇上一件事?”
景阳帝放下手里的银筷,又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嘴角,心不在焉的说道:“说吧!”
“是关于我母亲进宫探望的事情,臣妾,臣妾!”坐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向下说下去。
“呵呵呵,朕就说这顿饭吃的怎么这么可口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景阳帝笑着轻挂了一下我的鼻头挑逗道。
“皇上!”站了起来,走到景阳帝的面前,撒娇的坐到景阳帝的腿上,用一双藕臂轻轻的环绕着景阳帝的脖颈,脸颊微红的献媚道:“皇上,臣妾求求您了,求您恩准让臣妾的额娘进宫吧,臣妾许久未见额娘了么!”边说边撒痴的微微的摇晃着皇上。
“呵呵,朕知道你很想你母亲,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已经下了懿旨了,在和贵妃的孩子过完满月之前禁止宫外的家眷进宫探望,太后她老人家毕竟也是为了朕的安危着想啊,好了,朕答应你,等孩子过完满月,朕一定恩准你额娘进宫探望,你觉得可好!”景阳帝温柔的大手环抱着我那纤细的腰身,柔声说道。
心底一阵落寞,但是脸上的温柔却丝毫没有消退,景阳帝毕竟已经退让了,如果我再央求下去,也只是徒然罢了,没准儿最后还会招惹起景阳帝的厌烦,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母亲进宫可以推迟,可是纳扎尔出宫的事不能等啊,心底暗暗着急也只能佯装高兴的默默的点了点头。
翌日,早早起床服侍景阳帝穿衣上早朝,草草的用了早膳就去宁凤宫了,花盆底鞋才到青石路上时,当当的作响,宫人们也早已换上了秋装,走到岔路口时,苏颖突然冒了出来,正好和我走了并排,苏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妹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当面恭喜姐姐能够这么早的脱离冷宫,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啊!妹妹在此恭喜了!”说着微微的福了一下身。
白了对面的苏颖一眼,冷若冰霜的嘲讽道:“本宫这次能够这么早的走出冷宫,还要多亏了苏妹妹啊!只是不知苏妹妹在湘沅阁住的可还舒坦,那个刻着元妃名字的小木人可有到梦里去找你啊!”
苏颖握着手帕的手明显的紧了紧,脸上的假笑却一直维持的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忍不住的想吐。
定省完以后,像以往一样去劳飞殿看康妃,院子里的海棠只剩下了枯枝,劳飞殿里依旧是药味浓重的刺鼻,康妃此时正在窗榻上自己和自己下着棋,听见我的脚步声康妃并没有抬头,依旧是一副投入的样子,轻声说道:“你来了!”
“嗯,姐姐今日觉得可好!”坐在一旁关心的问道。
“嗨!无论怎样下都下不出皇上的棋路!”康妃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棋盘说道。
“步步紧逼,直插要害,对于心爱的人来说没有人会下的去手!”边说边拿起棋盒里的黑子重重的放在康妃的领域里我赢了,其实明明只差这一步可是康妃却迟迟没有走这一步,默默的感叹道:“姐姐何必这样自欺欺人呢!”
康妃默默的看着案几上的棋盘发着呆,泪水瞧瞧的划过了脸颊,轻声说道:“只有我死了,纳扎尔才可以顺利的出宫!”
“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吃惊的嚷道。
“你母亲不能进宫探望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难道你还有比我死更好的办法么?”康妃痛苦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的,他么?”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到最后你帮我蒙混过关就行!”康妃眼神坚定的说的说道。
“我现在已经想到别的办法了,最晚明天就可以顺利的让纳扎尔出宫!”紧紧的握着康妃那冰冷的双手,恳切的说道。
“你会有什么办法,冷宫里九死一生才得以见天日,要是为了我的事情,铤而走险万万不可啊!”康妃担心的说道。
“姐姐放心,妹妹自由安排!”重重的拍了拍康妃的手,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天空,那是慈宁宫的方向,我想我现在唯一能求的也只有他了,但是我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183章 还债
用过了晚膳,白灵从外面跑了进来低声说道:“奴婢刚才打听了,皇上翻的苏贵人的牌子,现在已经在湘沅阁了!”
微微的点了点头,又让她们都出去各自歇息去了,空荡的寝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白日里康妃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神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来回的盘旋着挥之不去,还有一旦东窗事发景阳帝那狠辣的神情想起来让人后背直冒冷汗,但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康妃去死啊。
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跳动不安的心神,悠悠的吹起了那首相思,宁静的夜里,外面挂起了瑟瑟的秋风,地上的枯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高挂的明月显得格外的清冷且孤单,一曲完毕,外面除了呼呼的风声和孤单的树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又坐在窗榻上,等了一会儿,没有丝毫动静,看来他是不会来了,还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不由的苦笑一下,起身慢慢的把玉笛放进盒子里,再关闭殿门的那一刹那,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定睛一看,是他,他还是来了,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是挂着那抹似有非有的浅笑,白日里淡绿色的长衫已经换成了黑色的夜行衣。
就这样相互对视了一会儿,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还是从心底害怕他会是景阳帝的人,找他帮我无疑是在摸老虎的鼻子,见我许久未说话,他终于忍不住的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丹贵嫔娘娘是想小王了么?”
看着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站在那里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他的脸色开始被我看得开始有些不自然了,我知道我这样看着他肯定看的他心底有些发虚,齐王又急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刚才小王失礼了,见到娘娘安好,我也心满意足了!在下告辞了!”说着欲往外走。
“等一等!”急忙叫住他。
看着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眸,重重的说道:“你欠我一个人情,你知道么?”
被我说的一头雾水的齐王,眨了两下眼睛,寻思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想出来,吃惊的说道:“何时欠的!”
“冷——宫!”面无表情的咬出两个字。
齐王的脸抽搐了一下,一语点破的说道:“你想叫我还”!
“是的!”
“何时还?”
“现在!”
“现在?我什么也没有,怎么还?”
“放心,我不稀罕你的任何东西,也不稀罕你的人,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咱们就两清!怎么样?买卖很划算!”
齐王站在那里思量了一会儿,果断的说道:“说吧!”
“但是你保证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好!”
“我要你明天出宫云游,必须是明天!”
“为什么?”
趁他不注意,从他的腰际处快速的取下一枚通透的玉石,上面刻着一个齐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块上好的玉佩,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对面的齐王并没有被我的这一举动吓到,相反,却是眉开眼笑的戏说道:“绕这么个大圈子,原来你是想要它啊,没问题我可以直接给你,何必抢呢!”
随后齐王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的奸笑,说道:“你就是要我,我也会给你的!”说着又上前走了两步,被我冷不防的使劲一推,又后退了几步。
齐王抚着被我推过的胸口,自嘲的笑道:“没想到看你弱不禁风的,手劲还挺大的!”
“少废话,我说过不稀罕你的东西也不稀罕你的人,你这枚烂玉佩我是根本不会要的,它只不过是暂且在我这里先寄存着罢了,等事成以后我自会还你!”说着把那枚玉佩稳稳的放进袖管里。又继续说道:“你明天要出宫,原因是想要再次出去游玩,可是你要帮我安全的把一个人运出宫!”
齐王的脸刚才还是一脸的堆笑,听我说完后脸上的笑意全无,待了半晌,吃惊的说道:“带人出宫!”
“对,带人出宫!”
“这事我不干!”齐王开始反悔了,一屁股坐在窗榻上。
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说道:“堂堂的七尺男儿说话竟犹如放屁,看来还是我太高看你了,本以为你是大丈夫会言而有信,不曾想也和那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你这激将法对我不管用,你是宫妃在宫里竟敢私自藏人,你不要命了!”齐王加重了语气说道。
“这个不用你管,我只是要你帮忙罢了!”不理会他的怒意。
“你要是藏女人的话顶多也就是被禁足或者被贬,但是如果你要是藏男人的话,那可就是诛灭九族五马分尸的死罪,你知道么?”齐王走过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着急的说道。
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心底漾起一丝暖意,他关心我,但是这种关心我不需要,使劲的甩开他的大手,冷冷的说道:“你说吧,帮还是不帮!”
齐王坐在那里思量了半晌,并没有答应我而是平静的说道:“我怎会亲眼看到你去死啊,你找我不怕我会告诉皇上!”
“不怕,你刚才也说了,你不会亲眼看着我去死,还有大不了咱们玉石俱焚!”淡然的说道。
“就凭你刚才抢的那块玉佩?”齐王嘲笑的说道。
“不是,它只是一个证据罢了!关键还是吐沫星子淹死人,如果被皇上知道的话,任凭太后在疼你,皇上也定不会饶了你,老王爷家恐怕要绝后了!”狞笑道。
“秦霜,你还真是狡猾啊,难怪古人常说最毒妇人心啊!”齐王哑然失笑道。
得不到明确的答复我是不会死心的,又一次步步紧逼道:“给句痛快话,帮还是不帮”!
“能容我考虑考虑么?”齐王又开始跟我讲条件了。
“欠债还钱,你欠我的债,我现在就让你还,我也没那闲情去要你的命,只是想让你帮我带一个人出宫罢了,太后宠你胜过皇上整个宫廷都知道,你要是想出宫游玩有哪个侍卫敢拦你,我的这个忙对于你来说算是小菜一碟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股脑的说完。
见我真的急了,齐王终于答应道:“人现在在哪里?明天要是出宫的话,现在就得跟我走!”
听他终于松口答应了,欣喜的向着寝殿里的屏风说道:“你出来吧”!
纳扎尔从屏风后面,快步的走了出来,一见到出来的是个英俊的男子,齐王的脸立马变绿了,眼珠子瞪的跟牛眼一般大,站在那里久久,瞪着眼前的纳扎尔更是说不出话来。
184章出宫
☆、184章 出宫
被齐王看的有些不自然的纳扎尔,生气的说道:“看什么看!”
“你``````你,她,她,你和她!你们!”齐王吃惊的指指纳扎尔又指指我语无伦次的说道。
由于纳扎尔的体型稍瘦,所以在下午的时候,安国顺和纳扎尔就已经互换了衣服,康妃又临时弄了一个简单的人皮面具为纳扎尔带上好蒙混过关,此刻安国顺正在劳飞殿里,晚上跟我回来的却是纳扎尔,用过了晚膳安国顺又从劳飞殿里回来了,夜里根本看不清谁跟谁,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去理会安国顺为什么会自己从劳飞殿里回来。
抬手打掉了齐王悬在半空中的手,恨不得立刻打掉他脑袋里那肮脏的思想,狠狠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啊!他怎么会莫名的出现在你的寝殿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王有些发怒的喊道。
“你哪来的那么多的问题,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你现在只要顺利的帮我把他带出宫就行了!其他的免谈!”生气的反驳道。
见我一副讨厌他的表情,齐王快步的走到纳扎尔面前,趁他不注意点了纳扎尔的穴道,揪住纳扎尔的衣领,咬着牙说道:“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寝殿里,你是谁,你又是怎么进宫的!快说!快说!”
见到莫名发狂的景齐,纳扎尔又是一副气得快死的表情,但是始终是一言不发。
看纳扎尔什么也不说,齐王的手上又一次加重了力度,颐指气使的说道:“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说我立马就能活剥了你!快说!”
纳扎尔被他点了穴道,站在那里不能动弹,只能怒视着眼前满腔醋意的齐王,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说道:“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她!”
“放屁,你不认识她,她让我带你出宫,你骗鬼呢!还不快说实话!”齐王抡起拳头怒吼道。
眼看着要打起来了,大步的走上前,用力掰开了齐王的大手,极力的辩驳道:“我本以为你真的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不会像景阳帝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的清白,可是今天看来,你也不过尔尔,看来我还是看错了你,你们的骨子里流的原来是一样的血!”
“不要拿我与他相提并论!”齐王的两眼喷着怒火。
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那双慑人的冷眸,冷冷的说道:“你今天的行为和他有区别么?”
齐王被我说的哑口无言,相互沉默了片刻,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紧张的让人窒息,齐王沉思了片刻,抬手解开了纳扎尔的穴道,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常态,深沉的对着纳扎尔说道:“我只管带他出宫,至于他出宫后的死活我就管不着了!”
听齐王这样说,我和纳扎尔高兴的对视了一下,说道:“好,一言为定!”。
“不过,我要是把他平安的带出宫后,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你欠我的!”齐王调转话锋注视着我沉重的说道。
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片刻,伴随着那清冷的白月光,纳扎尔跟着齐王消失在了黑夜里,看着那消失了的两道黑影,自言自语道:“成败都在明天的一举了!”
一夜未眠,清晨的朝阳斜射进来,熏染的殿里暖烘烘的,简单的用过了早膳,宁凤宫里的宫女就来禀报说是,皇后感染了风寒,定省先免了,反正左右也是坐不住,干脆扶着白灵的手直接奔向慈宁宫。
慈宁宫的大门已经打开,领事带着我们进了慈宁宫的大殿,头戴九凤金步摇的太后正依依不舍的看着下首坐着的齐王,而齐王的身后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纳扎尔,纳扎尔正一脸坦然的站在齐王的身后,见纳扎尔并没有戴康妃给他的人皮面具,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暗自骂道,这个齐王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公然的把纳扎尔带到慈宁宫来,难道他不要命了。
手心里开始往外冒着冷汗,可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下,福下身行礼道:“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嗯,起来吧!”太后虚扶了一把随口说道。
缓缓的站起身来,坐在了齐王的对面,听着太后的挽留和齐王的退却,这时,太后冷不丁的瞥了一眼齐王身后的纳扎尔,好奇的问道:“你何时又多了一个侍从啊!”
齐王听出太后的口吻里指的是身后的纳扎尔,浅笑一下道:“哦!他啊,是齐儿在江南的时候,见他被一群恶霸欺负怪可怜的,就把他收下做了侍从,他哪里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又聋又哑。”说着拉了一把身后的纳扎尔,像纳扎尔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给太后跪下。
齐王的这一举动把我和纳扎尔都吓了一跳,纳扎尔慌乱的瞥了我一眼,上方坐的可是他仇人的母亲啊,他岂能给仇人下跪,虽然满腔的愤怒,可是由于刚才齐王说了他又聋又哑,也只能低眉垂首的僵在那里,齐王则是趁势在纳扎尔的膝盖窝处狠踢了一脚,纳扎尔脚下失去了重心,重重的跪在那里,纳扎尔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被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暗地里开始着急,纳扎尔只要能够安全出宫,受多少耻辱都可以。
见纳扎尔这样,齐王赶紧陪笑道:“山野粗人,没见过世面,太后您大人有大量可别跟这下等人置气啊!”
太后一脸厌恶的,瞥了一眼纳扎尔,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以后这等山野粗人齐儿就不要带出来了见人,免得失了你的体面,让旁人笑话我皇家!”
“是,齐儿谨记太后的教诲,那齐儿先走了,太后您老也保重啊!”齐王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恭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