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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檀微世隔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29

太后的眼眶已经泛起了红泪,不舍的拉着齐王的手,不住的说道:“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早些回来,还有哀家刚才跟你说的事,记住了!”

“齐儿都记住了,齐儿一定早点回来,太后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齐王孝顺的宽慰道。

太后终究是在你来我往中,不舍的送走了齐王,而我也是在不断的担忧中送走了纳扎尔,但愿纳扎尔一路平安。

☆、185章 虚伪的爱

从慈宁宫出来,直奔劳飞殿告诉康妃这个好消息,劳飞殿里依旧是一副萧条的模样,康妃病怏怏的斜靠在床榻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远方的天空上那朵孤独的白云,伸手为康妃往上拉了拉锦被,含笑道:“姐姐今日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康妃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平时嫣红的嘴唇也变的惨白,虚弱的说道:“妹妹的大恩,恐怕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是要和妹妹生分了不成?”紧紧的握着康妃的手,急声说道。

康妃的脸上扬起了一丝苦笑,无力的说道:“我最终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就别无所求了!”

“姐姐,你难道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了么?”看着康妃那苍凉的眼神问道。

“我的大限已到,什么都已经晚了!”康妃绝望的说道。

“什么叫大限已到?我不想听,姐姐不是神医么?姐姐要说话算话啊!”看着康妃一副求死的神情,站在那里干着急。

“你们在聊什么呢?在外面都听到丹贵嫔的声音了!”景阳帝不知何时从外面迈着悠然的步子走了进来。

见到走进来的景阳帝,我和康妃都感到很吃惊,但是我们并没有表现出来,嘴角却弯起了温婉的笑意。

连忙福下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嗯!起来吧”!景阳帝虚扶了了一把淡淡的说道。

“皇上这会子怎么有空来了?”榻上的康妃微微的正了正身子,慢声问道。

“哦,朕批奏折有些累了,又担心你的病,就来看看!”景阳帝大步的走进康妃的榻旁环视了一下屋子的四周随口说道。

康妃的脸上漾起了幸福的笑意,眼前的这个男子终于懂得跟自己说情话了,可是自己也快死了,康妃的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哽咽道:“臣妾多谢皇上挂念!”

不知怎的听景阳帝说完后,心里不但没有觉得温暖,反而觉得恶心,他还真是虚伪啊,明明不爱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还要一次又一次的用晃眼来伤害她,他还真下的去手。

景阳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用他那深沉的眼眸注视着眼前只剩半条命的女子,两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半握着拳头自然的放在两旁的膝盖上,榻上的康妃用一种诀别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他二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相视了许久,不想打扰对于康妃来说这难得‘相守’,于是借故称丹芷宫有事就离开了劳飞殿。

傍晚,狂风乍起,虽然宫里总是有打扫的太监,但是依旧是有被狂风卷起的沙粒不时的直逼人们的眼睛,不一会儿,天空中阴云密布,整个宫廷笼罩在黑暗里了,房檐上的灯笼被风打的摇摇欲坠,里面的烛火焦急的闪烁着。

这时,景阳帝身边的常安进来禀报说待会儿皇上会来丹芷宫用晚膳,说是让我在亲自下厨,夜渐渐的深了,等景阳帝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景阳帝满心欢喜的拉着我的手坐在一旁,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嗯,丹贵嫔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看来朕得天天来才行啊!”

一脸愉悦的说道:“臣妾可不敢专宠,要是太后知道了定会责罚臣妾的,皇上还是要像平常一样,做到雨露均沾才是!”

景阳帝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愕之色,随后又开始满意的吃了起来,外面不时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仔细听了听那声音变得越来越紧凑了,起身大开房门一看,原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掉在青石台上和廊檐上。

见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的大雨,景阳帝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走到我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头,抬头看了看乌黑的夜空,低沉的说道:“看样子这场雨会下一夜了,今晚陪朕下盘棋可好!”

微微的点了点头,和景阳帝一起坐到窗榻上,开始默默的下着棋,我承认景阳帝的确是棋中高手,他今天的手法虽然不似当时在劳飞殿时的狠准,但是他的每一步却都是温柔的陷阱,使你摸不清该走哪一步才是上上之选。

到最后眼瞅着我要输了,就假装生气的弄乱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撅着嘴说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皇上一点都不知道让着臣妾。”

见我一副耍赖的模样,景阳帝并没有生气而是坐在那里哈哈的大笑起来,轻挂了一下我的鼻头说道:“下棋也能耍赖么?你这样做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娇羞的坐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丝帕,撒娇道:“臣妾是小女子不是君子,君子不能悔棋,可是小女子可以啊!”说着像景阳帝抛了个媚眼。

对面的景阳帝笑的更厉害了,又坐在我身边,两只修长健壮的手臂紧紧的环绕在我的腰际,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弄得整个人麻嗖嗖的,害羞的坐在景阳帝的怀里,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死死的看着手里快要被我扯断的丝帕。

景阳帝温柔的说道:“别扯了,再扯就断了!”说着从我手里拉出那条丝帕,扔到一旁。

双手不好意思的捂着发烫的脸颊,狠不得把整张脸埋在手掌里,景阳帝又一次轻轻的掰开了我的手,将我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好热,好温暖,但是却暖不了我那冰冷的心,景阳帝的脸颊慢慢的凑了过来,能依稀的感到景阳帝那略微急促的呼吸,不好意思的扭头看向一旁的景阳帝。

四目以对,原来我们离得这样近,他的鼻梁很挺拔,眼睫毛也很长,眼底还有隐隐约约的黑眼圈,轻轻的抚摸着景阳帝那鲜明的轮廓,景阳帝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但是那爱却让我畏惧,景阳帝明显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还未来得及说话,景阳帝那炙热的双唇就压了过来。

雨就这样下了一夜,一夜未眠,被景阳帝整整的抱了一夜,心也凉了一夜,刚刚用完早膳,安国顺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切的说道:“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康妃,康妃,康妃恐怕不行了!”

“什么?”大步的跨出了丹芷宫,快步的跑向劳飞殿,怎么会这样,纳扎尔已经平安出宫了,康妃为什么还会死呢,她不是答应过我等纳扎尔出了宫她就会好起来的吗?难道她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为自己解毒么?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脚下的步伐也渐渐的加快了!

☆、186章 康妃病危

劳飞殿里早已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太医,婵娟跪在康妃的榻旁哭得泣不成声,由于宫里一直谣传康妃得的是能传染的肺痨,所以后宫嫔妃里除了我以外并没有见到其他人,景阳帝这时应该还在上早朝,肯定不会知道的,但是如果他要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来吧。

顾不得那么多了,不顾一切的快速扒开榻旁所有的太医,跪倒康妃的榻旁,轻声啜泣道:“姐姐,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呢!咱们不是说好要好好的么?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呢!”

榻上的康妃双目紧闭,一脸平和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伸出颤抖着的右手轻触了一下康妃的鼻翼,微微的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高兴的喊道:“太医,太医,她还活着,还活着,你们快点救她,快点救她!”

太医们又凑了过去,伸手搭在了康妃的手腕上,又掰开康妃的眼皮看了看,默默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康妃娘娘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听他这样说,愤怒的指着那个说话的太医说道:“你说什么,她明明是一息尚存,你却说她是回光返照,你难道不怕皇上治你的罪么!”

那个太医,惊慌的跪下说道:“康妃娘娘得的是肺痨,又加上昨晚受了风寒,才导致病情加重的。”

“风寒,什么风寒,你刚才不是说康妃得的是肺痨么?怎么又会是风寒呢?”看着地上的太医质问道。

“我家娘娘早晨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并没有丝毫受风寒的征兆啊!”一旁的婵娟哭着插话道。

愤怒的看着地上有些发抖的太医,大声的呵斥道:“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说着环视了一下屋子里所有的太医,竟然没有看到田中和的影子,大声的说道:“让田中和来给康妃诊治!”

“田太医前几日已经告老还乡了!”那个太医恭声说道。

脑子顿时懵了,没想到太后还是下手了,看来她们母子早已经谋划好了,这是想活生生的逼死康妃啊,满脸泪痕的看着床榻上孤单的躯体,冷冷的问道:“康妃还能活多长时间?”

“超不过两个时辰!”

紧闭双目,狠狠的握紧拳头,心疼的看着榻上等死的康妃,那样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真的要消失了么?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她现在正活生生的躺在病榻上等死,没有人会跟太后和景阳帝作对的,她们都在盼着康妃快点死。

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泪水,我要完成她的心愿,我想康妃在临死之时,一定想再亲眼看看景阳帝,再看最后一眼那个让她爱到死的男人,猛的转身走出了寝殿。

刚走到劳飞殿的门口,太后的凤驾也已经到了,急忙福下身说道:“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嗯,你这么风风火火的要去干什么?”太后面无表情的随口问道。

心想着要是告诉太后我去找景阳帝的话,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只能编个瞎话,恭声说道:“康妃姐姐刚才说想在临死前在吃一次嫔妾做的糕点,嫔妾想回丹芷宫亲手为康妃姐姐再做一次!”

“我看做糕点是假去找皇上是真吧!”说这话的人正是来者不善的谨妃。

被谨妃一语说中,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康妃姐姐知道皇上此刻正在上早朝,并没有让嫔妾去找皇上,还望太后明鉴!”

“哼!一个将死的人还能吃的下糕点!这可真是稀奇啊!”一旁的苏颖添油加醋道。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要是连这么一点微薄的心愿都完成不了,嫔妾怕康妃姐姐日后会责怪嫔妾!”白了一旁的苏颖一眼,反唇相讥道。

“人生在世及时行善,丹贵嫔的心意哀家明白,只是为了康妃着想,咱们还是一块儿进去问问太医的好!”太后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我出去,而我又不能违背,只能极不情愿的跟着太后又一次回到寝殿。

一走进寝殿,所有的嫔妃都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在向里走去,随后她们又拿起手里的丝帕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传染一样,太后站在寝殿的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榻上的康妃,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只是粗略的问了太医一些关于康妃病情的事情。

随后又转头跟我说:“丹贵嫔你也听见了,太医都说康妃这样已经连药都吃不了了,更何况你做的糕点了,以哀家看就算了吧,只要康妃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太后的话一下子将我打入了谷底,看来我出宫去请景阳帝的事泡汤了。

“太后!”

还欲说什么,却被太后抬手打断了,话一下子又被噎回到肚子里去了,康妃这一生实在是太苦了,深爱的男人不爱自己,反而却把自己害得生不如死,焦急的看着榻上的康妃,只能祈求上天能够真的怜悯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子,让她在临死之前能够在看一眼自己的良人。

太后一直坐在那里像是坐阵一般,仿佛她不亲眼看到康妃死就不死心一样,太后不张嘴离开,所有的嫔妃谁也不敢张嘴说走,只能不耐烦的站在那里盼着康妃快点死去,好让自己能够早点离开这个充满瘟疫的宫殿。

寝殿里的太医,依旧是毫无头绪的在那里胡乱的诊治着,榻上的康妃现在已经滴水不尽了,担忧的想进去看看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太后叫住了:“丹贵嫔,哀家知道你和康妃情同姐妹,只是你去了她就能醒了么?再者说了,屋子里不是有太医么?太医自会有办法为康妃诊治,你就安心的站在这里等着吧!”

“是啊!丹贵嫔妹妹可别忘了,康妃得的可是会传染的肺痨,要是一不留神传给你了,再一不留神······那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谨妃的话里充满了得意。

当听到谨妃说道传染的肺痨时,殿里的嫔妃们又明显的用手里的丝帕掩了掩口鼻,听太后这样说虽然很生气,但是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干着急,远远的眺望着正在垂死挣扎着的康妃,我现在唯有祈求上苍景阳帝能够快点过来,见这个可怜的女子最后一面,完成她那微不足道的奢求。

☆、187章 康妃薨逝

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一个年长的太医,快步的走到太后面前,福下身说道:“启禀太后,康妃醒了!”

欣喜的瞪大瞳孔,急声说道:“真的么?”

太后猛的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略带吃惊的口吻说道:“什么?你说康妃醒了,她的病有转机了!”

“老臣不敢保证这次醒来是否会转危为安,也可能是,是,是临死时的回光返照!因为从康妃的脉象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那个太医紧张的回答道。

“哀家进去看看她!”说着太后扶着香罗的手欲进去。

身后的谨妃高声喊道:“太后,康妃得的可是肺痨,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说完康妃厌恶的看了看寝殿里的康妃。

“不碍事的,你们都在这里候着吧,哀家自己进去!”不听所有人的劝阻,太后快步的走进寝殿,而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后自己进去,太后进去以后,把殿里的所有人都撵了出来,此刻寝殿里只剩下康妃和太后了,太后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呢?

焦急的等候在外面,不时的看看外面,盼望着景阳帝会过来,可是依旧是看不到那一抹期待的明黄。

“要是太后也被传上了肺痨,康妃就是我景朝的千古罪人!”一旁谨妃咬牙切齿的说着。

“就是,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来个回光返照,真是不让人省心!”一旁荣美人搭腔道。

白了她二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不一会儿,太后从殿里出来了,谨妃赶紧迎了过去,关切的说道:“太后,您没事吧!”

“嗯,哀家没事,你们也都回去吧,这里有太医就够了!”太后随意的摆了摆手,顿时殿里的嫔妃如获重负般的走出劳飞殿,而我则是转身走进了寝殿,康妃的确已经醒了,虽然她是极力的掩饰着,但是从她的眼角处还是依稀的能看到泪痕,她哭了,太后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她又是在伤心什么呢?

“婵娟,你把殿外的太医也打发走吧,有事本宫在找他们!”康妃无力的看了看外面的太医,说道。

“姐姐,你快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会死呢!”说着已经开始哽咽起来,不舍的握着康妃的手说道。

病榻上的康妃浅笑道:“我是真的快死了,我只不过是对他还存在一丝幻想罢了!”

“幻想着他会来探望你么?”

康妃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也说了那只是我自己的幻想罢了,你知道么,在和卓部落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和卓的女子只要嫁了人,就得一辈子跟着他,哪怕他是个无赖泼皮,你也得跟着,男人就是女子的天,即使他狠心的杀了我的父母族人,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我依然不狠他,这是和卓女子的命,我必须得认命!”

“认命,明知道他会对自己下毒,却还要强装欢笑的去吃下毒药,好让他安心,这也是你们和卓女子的命么?”难以置信的说道。

康妃的眼神露出了一丝惊愕,其实这些都是婵娟偷偷的告诉我的,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主子受这样的折磨,“是婵娟告诉你的吧!我就知道那个丫头会跟你说这些!”康妃释然的说道。

“姐姐,难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么?”

“我必须得死,这样他才能安心!”

“你这又是何苦啊!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安心,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你的命,你其实可以不必去死的呀!”急声嚷道。

“那些刺客都是和卓部的人,他们视皇上为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而我是和卓部的子民!”

“你是说曾经刺杀皇上的刺客都是你的人,而且与你有莫大的关系!”恍然大悟道。

康妃微微的点了点头,坦然道:“自打我第一次给皇上解毒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毒是和卓部特有的毒,所以我能解,但是我却一直狠不下心来杀他为族人报仇。”

景阳帝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啊,也就是说自打康妃为他解毒开始,他就开始怀疑那些刺客是和卓部的余孽,所以他做出一副对康妃好的姿态,暗地里却在调查着康妃的一举一动,康妃那日马下救我,更加的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康妃会武功,所以他才会想到下毒来杀她,好来个瞒天过海,等到康妃死后再对外宣称康妃得的难以根治的肺痨,而他却留了一个贤君的名称,他的计划好长远啊!

“咳咳,咳咳,”康妃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洁白的丝帕是出现了斑斑的血迹,康妃的嘴边还留有血迹的残汁,这是不是就是毒发了呢?

看着手里洁白的丝帕,康妃哭笑长叹道:“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他一面啊!我多么想为他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不能,从我进宫的那一天起,我就爱他,爱他的所有,哪怕为他去死,我也不怕,我好想见他啊!”

康妃的炽情难道就没有打动过景阳帝么,眼前脆弱无助的女子,期盼着能再见到自己的良人,可是自己的良人却给她带了无比的伤痛。

景阳帝依旧是没有踏足劳飞殿,而康妃也开始了不停的咳嗽,心疼的看着眼前被爱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女子,她的爱让我震撼,而景阳帝的爱却让我心寒。

巳时一刻,康妃薨逝,享年二十四岁,死因是由于肺痨加重,咳血而亡。看着眼前康妃那冰冷的身躯,以往的一颦一笑不停的在脑子里来回浮现着,空荡的心像是被压了一块儿大石,压的我喘不上气来,泪水早已流干。

一炷香的时间,景阳帝来了,景阳帝那张虚伪的脸上,流露出痛心的表情,说的无非也就是一些惋惜的客套话罢了,并下旨追封康妃为贵妃,葬入皇陵。景阳帝的这些台面活儿,做的倒是让人无可挑剔,但是他的虚伪狡猾让我厌恶,康妃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他怎么可以亲手去杀一个那样爱自己的女子呢,直到景阳帝的离开,我都不曾看他一眼,他的话语他的味道让我无比的厌恶。

☆、188章 真假

由于和贵妃的双生子快过满月了,所以康妃的葬礼办的无比的简单,只有康妃宫里的宫人戴了白,葬礼过后,我问内务府要了婵娟!

康妃的死并没有给后宫带来多大的波动,依旧是一派升平的模样,宫人们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笑意,早早的让安国顺备下贺礼,带着前往兰香宫,兰香宫里门庭若市,外面的案桌上摆满了各地进奉过来的贺礼,此时一袭鹅黄色彩锦绣兰花曳地裙的和贵妃正一脸笑意的坐在窗榻上,逗着怀里的孩子,见我走了进来,和贵妃急忙把手里的孩子交到一旁的嬷嬷手里,拉我坐下说道:“妹妹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姐姐都好几日没见你了!”

含笑道:“妹妹这不是来了么?姐姐这里好热闹啊!”说着环绕了一下四周,又继续说道:“看来姐姐这次收了不少奇珍异宝,那妹妹的这点薄礼还真是不值一提啊!”说着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了!”说着接过我手里的画轴并展开,看到和贵妃的眼前一亮,说道:“妹妹的丹青越来越出神了,难怪皇上会赐号丹呢!”

晚上,满月宴在庆欢殿举行,殿里的每一个人都高兴不已,不时的像皇上和和贵妃敬着酒,皇上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嫔妃们也是高兴的自顾自的喝着自己桌上的酒,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今天是死去的康妃的头七,心下烦闷,看景阳帝还在那里畅饮开怀,就偷偷的溜出去散心。

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明月,远处的欢声笑语响彻了整个黑夜,信步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干脆在回廊边上坐了下来,远处传来幽幽的箫声,那箫声很熟悉,难道是齐王回来了,不一会儿箫声停止了,正在寻思着的时候,突然齐王站在了我面前,吓了我一跳,不停的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说道:“拜托,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齐王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说道:“是么?我以为你在想我呢?”

见他一副没正经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游玩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齐王坐在回廊的一侧,随意的说道:“是啊,在京城游玩了几天,又怕你忘了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跟别人说话也是这么无礼么?”

原本一副嬉皮笑脸的齐王,立马变的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难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你不要跟我说我们曾经见过之类的话!”

齐王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就是在小的时候见过,在御花园你吹笛子来着,我从假山上摔了下来,你为我包扎,只可惜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你还把那柄玉笛掉了,你忘了!你看这还是我当年摔下来的时候留下来的疤痕!”说着撩起衣袖,右臂上确实是有一块儿疤痕。

这下子我彻底的晕了,他说的和景阳帝说的一样,只是当时景阳帝说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到疤痕,而且当年那个嬷嬷明明喊得是‘殿下’,他二人肯定有一个人是在说谎,说谎的极有可能会是齐王,因为他只是说却并没有证据来证明!

见我一脸的质疑,齐王浅笑一下道:“你在怀疑我,我的确没有证据,因为那柄玉笛被皇上拿走了。”

“我最讨厌说谎的人了!”说完后就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庆欢殿的方向,他二人究竟谁在说谎呢,会是景阳帝么?景阳帝已经让我失望很多次了,会是他么?

到了庆欢殿,人们依旧是畅饮着,看来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离开,又过了一会儿,宴会散了,景阳帝显出了一些的醉意,被人抬去了养心殿。

在回丹芷宫的路上,听见了一阵骂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常安正在长街上辱骂一个宫人,只见那个宫人低着头不说话,看上去很委屈的样子,而常安则是趾高气昂的指着那个宫人的鼻子毫无顾忌的辱骂着。

“什么人在那里?”身后的安国顺高声说道。

常安则是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来,仔细一看是我,急忙福下身说道:“奴才给丹贵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常公公快请起,本宫正要回丹芷宫就听到公公在这里有声音,只是不知道这个宫人犯了何罪,让常公公生如此大的气!”说着看了看地上怯懦的宫人,不是别人正是涂德海,一见是我,涂德海向见到救命恩人一样,眼前一亮。

“嗨!还不是小涂子,皇上想要一杯醒酒茶,可是他却故意把皇上的醒酒茶给打翻了,娘娘您说他该骂不该骂?”常安有鼻子有眼的说道。

“不就是醒酒茶么,在熬一碗就是了,你就是把他骂死那醒酒茶也是没有了呀,待皇上还没有发怒之前,公公还不快再去准备一碗!”

“只是皇上此刻正在丹芷宫,离御膳房又甚是遥远,皇上此刻又急着用,”常安支支吾吾的说着。

“皇上不是去养心殿了么?怎么又会在丹芷宫呢?”

“嗨!皇上走到一半说想去丹芷宫,就来了,谁知刚来就被这狗奴才把醒酒茶给打翻了,害我一会儿又得挨皇上的骂!”说着又像地上的涂德海狠踹了一脚,地上的涂德海被这一脚踹了一个趔趄。

“不就是醒酒茶吗,丹芷宫有,安国顺还不快带常公公去!”说着像身后的安国顺使了个眼色。

“那奴才就多谢丹贵嫔娘娘了!”说完就跟安国顺快步的跑向丹芷宫。

白灵扶起地上的涂德海,看着眼前满身泥土的涂德海说道:“涂公公可好!”

涂德海立马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奴才多谢丹贵嫔娘娘的救命之恩!娘娘有所不知,奴才时常受常安那小兔崽子的欺负,他仗着现在大总管明里暗里给了奴才不少气受,奴才都快不想活了!”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公公可还想在回去!”试问道。

涂德海立马停止了哭泣,急声说道:“想想想,奴才做梦都想,奴才要是能在回去的话,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好,那公公就时刻准备着吧!”说完后快步的走进丹芷宫。

☆、189章 去其羽翼

等我到了丹芷宫的时候,景阳帝已经早早的睡下了,看着旁边这个谜一样的男子,他有着完美的轮廓,让后宫的嫔妃为他着迷,为他争的你死我活,可是他却依然睡得坦然,他的手很白皙且修长,可是他的手上却布满了难掩的血腥气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不见血。

翌日醒来,假装不是故意的看了看景阳帝的右臂那块儿当年摔伤的地方,白皙且平滑,并没有见过什么疤痕,又拿起一旁的龙袍服侍景阳帝穿上,可是穿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在龙袍的下摆处有一个很大的口子,像是被老鼠咬了一样。

一脸惊愕的说道:“皇上,这是······”!

景阳帝好奇的拿起我手里的裙摆,定睛一看,生气的一把甩开了手里的裙摆,并快速的脱下了刚穿上的龙袍,高声嚷道:“常安,给朕滚进来!”

一脸不知所以然的常安急忙跪下,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把手里的龙袍狠狠的摔在常安的脸上。

跪着的常安战战兢兢的拿起地上的龙袍一看,立马吓了一跳,不停的磕着头说道:“皇上,这,这,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有罪当诛!”景阳帝森然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才真的不知道这龙袍上怎么会有一个洞啊!皇上你请明鉴啊!”常安急忙上前爬了几步求饶道。

“常公公的意思是说,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你这个好人了!”看着一旁景阳帝怒火中烧的表情,推波助澜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想啊!皇上饶命啊!这龙袍为什么会莫名的破掉奴才真的不知啊!”常安边说边求饶,额头已经被磕破了,往外渗着刺目的红。

“你不知道谁会知道啊!你是朕的贴身内监,这件龙袍自始至终都是你收着的,你自己没有小心的放好让老鼠咬了,还有脸喊冤枉,朕看你是不想当这大总管了!”景阳帝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道。

地上的常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的打了一哆嗦,连哭带喊的说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汉白玉的地板,被常安磕的咚咚作响。

常安又接着说道:“皇上,奴才,奴才当时真的已经放在柜子里了,而且养心殿里奴才真的没有见到过老鼠啊!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奴才的呀!”

“皇上的养心殿除了皇上自己能够进出自如的就只有常公公自己了,而且养心殿的门口一直都有侍卫把守,连老鼠都进不去更何况一个大活人了!”看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常安,慢声说道。

听我这样说,常安抖得更加的厉害了,反正他这次肯定是翻不了身了,不住的祈求道:“皇上明鉴,奴才真的没有做过这等诛灭九族的事情啊!”

“公公不是说养心殿里没有老鼠出没么?那你自己说说这龙袍上面为什么会有一个口子呢?”假装吃惊的拿起地上的龙袍,仔细的看着上面那道醒目的口子。

常安被我问的一时语塞,惊慌的眼神来回寻找着什么,像是在找救星一般,暗自冷笑,想翻身,那我就彻底的整死你!

“来人,常安对朕不敬,玩忽职守,打发到辛者库!”景阳帝摆了摆手厌烦的说道。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常安被侍卫拖了出去,那凄厉的声音也渐渐的远去了。

假装关心的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景阳帝的胸口说道:“皇上息怒,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啊!那龙袍被老鼠咬了,着人再去拿一件就好了,先喝杯茶消消气!”

景阳帝接过我手里的茶盏说道:“一个个的都是废物,涂德海伺候了朕那么多年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岔子!”

说话间,涂德海拿着另一件龙袍走了进来,服侍着景阳帝快速的穿上,景阳帝一看是涂德海,随口说道:“你以后就接替常安的位置吧!”

“嗻”涂德海欣喜万分的福下身说道。

紧接着涂德海跟着景阳帝飞速的离开了丹芷宫,直奔金銮殿上早朝去了。

宁凤宫里一派安宁,皇后还没有到,慢悠悠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斜看了一眼对面苏颖的位置,苏颖还没有来,看来她应该知道了,要不然一向守时的她也不会迟到。

苏颖一脸严肃的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笑了一下别过了头去,皇后也从后殿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可听说了,常安被打发到辛者库去了,”一旁的林嫔提前开口道。

皇后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略带惊讶的说道:“哦?是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儿早上,嫔妾在来宁凤宫的时候,看到侍卫把常安从丹芷宫里拖出来往辛者库的方向拖去。”林嫔绘声绘色的说道。

“丹芷宫?所为何事啊?”皇后追问道。

“这就要问问丹贵嫔妹妹了?”所有的嫔妃都齐刷刷的向我看来。

浅笑道:“常安玩忽职守,导致皇上的龙袍破了一个大洞,皇上问起时,他却一直推卸责任,为此皇上才发了雷霆之怒!”

“哼!常安那个趋炎附势的狗奴才早就该打发到辛者库去。”许久未说话的元妃冷冷的说道。

“好了,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了,你们也都回去吧!”皇后站起来平淡的说道。

出了宁凤宫,被后面的苏颖叫住了,假笑道:“苏妹妹没事吧!”

“妹妹日日都在担心着姐姐是否一切安好!”苏颖话里有话的说道。

“妹妹寝食难安,本宫就安好!”反唇相讥道。

“我也会让你寝食难安的!”苏颖说完后,扬长而去。我也是在偶然间才得知的,原来常安是苏颖的族亲,苏颖暗地里没少贿赂常安,所以常安当值这段时间,苏颖侍寝是最多的,我要是现在再不反击的话,等到她渐渐的壮大了,那就不好说了,所以只能趁她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狠狠的拔掉她的羽毛!

☆、190章 欺骗

晌午的时候,用过午膳打算小睡一会儿,涂德海从外面走了进来,打了个欠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本宫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公公呢!”虚扶了一把,笑道。

“奴才多谢娘娘的再造之恩,云南总督刚刚进献了一盒云子,皇上说会时常来跟娘娘下棋,所以就特命奴才给娘娘送来!”说着拿起身后的那两盒云子,恭声说道。

一脸惊喜的说道:“这云子的制作工艺考究的很,就单说这黑白两子,这黑子讲究‘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如放在棋盘上,棋子漆黑一点,无任何杂色,而如果将其拿起仰光一照,则棋子通透晶莹,常呈碧绿或宝蓝之光,真是奇哉妙也;

而白子则温润如羊脂美玉,微有淡黄,翠绿色泽,悦目和谐,呈静美之态。黑白二子质地都极其细腻,如婴儿之颊肤,冬天在指尖上温和,夏天于掌心中凉爽,如有精气然。‘云子’结实,高抛落地而不碎,拍于纹枰之上,声音脆而不浮,若有香榧木棋盘与这相配,可以说是双绝。”边说边拿起棋盒里的棋子如获至宝的欣赏着,我的棋艺虽不是精湛,但是对棋子还是有过一些涉猎的。

满意的让婵娟小心的把棋子收好,摒弃了殿里的所有人,含笑道:“公公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可谓是让本宫佩服啊!”

似乎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涂德海连忙说道:“娘娘谬赞了!”

“你既然已经官复原职,那以后在皇上面前做事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万万不得在疏忽了!什么人什么事儿一定要看清了!”话里有话的说道。

“奴才谨记丹贵嫔娘娘教诲!”

“涂公公自幼就开始服侍皇上么?”没话找话的问道。

“是,从奴才记事起就一直服侍在皇上的身边!”涂德海如实的回答道。

“皇上儿时是不是很调皮呢?”

“偶尔,因为太后对皇上很严厉的,做不完功课是不能跟其他的皇子一样出去玩的。”

“太后很严厉么?本宫还记得有一次去给太后请安,正好看到齐王跟太后辞行,太后那和蔼的面孔上流露出的依依不舍,丝毫看不出是个严厉的人啊!”假装吃惊的说道。

涂德海滔滔不绝的说道:“齐王是老王爷的遗孤,一直寄养在太后跟前,太后很是疼齐王,奴才记得有一次,齐王从御花园的假山上摔了下来,右臂上划了好大的一个口子,太后知道后发了雷霆之怒,那是太后第一次对齐王发怒,虽然是生气但一看到那淌着血的大口子,太后又无比心疼的亲自为齐王包的扎!”

“呵呵,齐王还真是调皮,皇上应该在他摔下来的那一刹那拽住他就好了!”掩口笑道。

“皇上当时并不在场,太后还为此责怪齐王说,为了捡个破笛子害自己摔伤得不偿失呢!”。涂德海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道。

心里的疑团彻底的明朗了,原来不是齐王骗我而是皇上在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呢,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皇上这会儿应该也醒了,你还是快些回去服侍吧!”

涂德海行了礼就出去了,看着远处的枯枝,院子里突然扬起了一阵大风,树上的枯枝被吹的来回晃动了两下,叹息道:“原来一切都是一个骗人的!”

“娘娘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一旁的婵娟关心道。

酸涩的摇了摇头,默默的注视着院子里的那颗枯树,在景阳帝的心里我大概就是一枚棋子吧,用来制衡后宫的棋子。

又过了几天,景阳帝隔三差五的会翻我的牌子,而我对于他的宠爱早就已经不在有奢求了。

这天,我正在画着手里的画,涂德海拿着圣旨走了进来,高声嚷道:“圣旨到!”

快步走上前跪接道:“丹贵嫔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嫔秦氏,温顺贤良,仁义礼孝特此晋封为昭仪,钦此!”涂德海一脸恭维的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笑着接过圣旨,向一旁的婵娟使了个眼色,说道:“有劳公公了!”

这是自己进宫以来的第二次晋封,只是这次却没有了之前的雀跃,相反却变得平静。

安国顺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娘娘,荣美人有喜了!”

眼皮一挑,冷笑一声说道:“皇上这会儿是不是正在羽明轩呢?”

“没有,皇上还在御书房跟大臣们议政呢。”安国顺恭声回答道。

“婵娟备下贺礼,本宫去瞧瞧这位有喜的美人!”缓缓的说道。

待我到了羽明轩的时候,羽明轩已经恢复了平静,见我走了进来,荣美人一脸得意的笑意迎过来,微微的福了福身说道:“昭仪娘娘大驾光临,嫔妾真是喜出望外啊!”

她消息到灵通,我才刚被封为贵嫔,她改的还挺快,从容的走进羽明轩,扫视了一下不大的院落,不紧不慢的说道:“这羽明轩,景色依旧啊!”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怅惘之色。

“娘娘请进来用杯茶吧!”荣美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浅笑一下道:“本宫听说妹妹有喜了,特地给妹妹备了一份厚礼,相信妹妹一定会喜欢的。”说着看向身后婵娟手里的檀木盒子。

荣美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笑道:“娘娘快坐!”

婵娟把手里的檀木盒子放在荣美人的面前,含笑道:“妹妹快看看可还喜欢!”

荣美人眉开眼笑的接过盒子大开一看,愣了一下,慢慢的拿起那块儿写着羽明轩的腰牌,莫名的问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难道看不出来么?这是我在冷宫的时候从一个小太监身上掉下来的?”话里有话的说道。

看到荣美人的手明显的收紧了,并且微微的颤抖着,就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接着说道:“这块儿腰牌,本宫总算是完璧归赵了,妹妹今后可要收好了呀!那本宫就先走了!”

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说道:“哦,对了,妹妹大可放心,腰牌的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说完后踏出了羽明轩的大门。

走在空荡的青石路上,身后的白灵问道:“娘娘,荣美人真的会去找苏贵人么?”

“不是真的,而是肯定会去,荣美人虽然表面上和苏颖很好,但是她俩都是心胸狭窄之人,尤其是在常安当值的时候,苏颖的侍寝次数明显的增多,而荣美人呢却只有一两次,你说荣美人会不会恨她,我这么做只不过在她的恨上又划了一笔罢了!”自信的说道。

☆、191章 张良计

其实,在我进冷宫不久,荣美人的思雨阁就因有鼠患,而搬出来了,但是哪个宫里都不愿意要她,她的位分又低并不能单独的居住,所以当时苏颖就主动提出来,让荣美人搬到离养心殿较近的羽明轩住,而自己却搬到了我的湘沅阁住,为此皇上和皇后很是夸赞她的善解人意,而荣美人也是一直视她为自己的恩人。

晚膳过后,安国顺从外面走了进来,恭声说道:“启禀娘娘,荣美人去了湘沅阁,在湘沅阁待了半个时辰后,又走了!”

“她在湘沅阁待得那半个时辰,湘沅阁里可有什么动静?”淡淡的问道。

“没有”安国顺回答道。

“好了,你先出去吧,给我仔细的瞧着苏颖和荣美人。”小声的吩咐道。

安国顺领了命就出去了,一旁的白灵开口道:“娘娘,咱们怎么办?”

“哼!她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果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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