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又一次出现了灵魂深处的那种失重感。
恍惚间,我好像一直在空中漂浮,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站在了一处大殿门口。
太行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推门而入,四周一片漆黑,供台上,黑虎灵官神像矗立,坐下黑虎冲我直勾勾看。
“跪下!”
突然,师傅出现在了神像旁。
我甚是疑惑
“师傅?为什么呀?”
“跪下!”
师傅脸上满是失望,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不敢违背,跪在灵官神像前。
师傅从灵官神像手中取下镇山锏,朝我背上就狠狠的砸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直戳我的心,明明是砸向背部,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疼。我拼命的咬牙,感觉嘴里一阵血液的甜腥。满头大汗,佝偻着背。
“今日,我就替赵玄坛真君,替虎爷,打死你这个自作聪明,玩心弄计的小人,我看你,现在也是生死攸关,你要不要起来连老夫也算计进去。”
说着,最后一锏直直的朝我的头部砸来。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到镇山锏已经碰到了我的脑袋,我的头似乎真的要被砸开,我心里很痛苦,很害怕,流着泪。
“许家小子,睁开眼睛!”
一阵洪钟一般的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看见赵玄坛真君手握镇山锏,师傅在一旁低头叹气,虎爷站立身旁。
“许家小子,你可知错?”
我趴在地上,磕头,抬头,发问
“弟子不知,还请明示”
师傅直接举起旁边的椅子就要向我砸来,虎爷赶紧拦住。
“许家小子,既然不知,你就跪在这里,直到你觉得你错了为止,想想你在神山的所做所为,想想你的出谋划策,符合我道教义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你,自已悟吧”
语罢,众人皆消失不见,只有我一人跪在蒲团前,闭目冥想。
此时神山白婆婆府中,我盘腿坐在一木桶内,桶中热水弥漫我的全身,白婆婆还在不停地吩咐给我加入药材。
颖儿着急的握着白婆婆的手,问我什么时候能醒,已经一天一夜了
“他的主魂已不在此”至于在哪里,甚是奇怪,我竟算不出,昨日在讲经台,能一招就让族长生机全失,我想,是灵官爷,将他带到别处了吧”
说完,白婆婆叹息一声。
三天以后,白婆婆府中聚满了人,原先白氏七大长老,白颖和她的父母,白婆婆,众人皆是愁容满面,我已昏迷四天四夜不醒,部落民众亲眼目睹我一击击杀松赞千山,纷纷认为我就是莲花生大师转世,齐齐请求,推荐我做族长,只是,我现在不醒,众人才齐聚这里,白婆婆害怕我昏迷的消息被传出去,因此召集原先长老,守在这里。
此刻,我跪在神像前,慢慢站起了身子,恭敬的点了一柱清香,缓缓作揖说道。
“师傅,真君,虎爷,弟子知错。起初,弟子并不能认识到错误,弟子觉知自已每一步所做所为,皆是为了保住自已的性命而已。三日冥想,弟子恍然大悟。最初,弟子在身上大厅之中,本可以以礼示人,讲明我和颖儿的缘由,如何定夺,应该交由神山族长和众长大,如弟子最初坦诚相告,事情的发展未必会那么糟糕,千刃年轻,但是老族长想必可以想清缘由,然而弟子挑衅在先,算是夸耀,大庭广众,做出熠熠生辉之事,有违光而不耀,静水流深之理。随后,弟子多次辱骂族长之子,自降身份,纠缠不休,格局与千刃无异。随后,胆小怕死,身无大义,不避神佛,冒充莲花生大师名讳,愚弄神山百姓为我争取苟活的机会,明知不可为,劝从未劝阻白婆婆和白氏百姓以生死搏命护我周全,最后,弟子……弟子为了第二日苟活,不避圣女贞洁,假戏真做,一已之私,将颖儿的性命和名声同自已绑在一起,出如此下下策,此为不合正道君子之理,最后,真君亲临,我本可以解除威胁,最坏也是将松赞千山击退,无生命威胁便好,但是却妄动杀念,此为杀伐之错。”
说完,我低头弯腰,再次下跪磕头。
“回去吧,真君洪钟般声音传来。一阵失重,我,睁开了眼睛。”
太行山上,青云道长此刻给玄坛真君上香,虎爷在一旁负手而立
“你说许家小小子,才20岁,怎得如此心机”
“只怕我这徒儿,虽能证道,却最终坠入魔道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许家小子的路,我会修正的”
“有劳真君爷”
青云连忙下跪磕头。
三天的警醒,让我对自已的行为想法做了深刻的检讨,此刻我躺在床榻之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背部更是巨痛,颖儿扶我坐起,众长老齐齐跪在我面前
“恭喜族长身体无恙”
我摆摆手,示意白婆婆,我要事情要交代,众人皆起身而立。
“这族长,我确实是没有资格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只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明日便告知所有民众真相,至于谁做族长,让大家来选择吧,你们先出去吧,我实在是累的不行,需要休息。”
“这……一众长老互相对视。”
“按照族长说的做吧,告诉大家事情真相,前因后果,至于击杀族长一事,如实相告,许家小子身上有灵官爷做坛,生死时刻,下手没了分寸。你们出去吧”
大家走后,我喝了一些药汤,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婆婆叹了一口气,给我把脉,却是惊起一身冷汗
赶忙吩咐众人准备好药桶
颖儿着急询问婆婆
“这孩子,魂体受伤严重,四肢百骸尽是断裂,血脉经骨也不再相连,不知是福是祸,道家正派规矩森严,此次这小子自作聪明,怕是凶多吉少啊呀。”
颖儿听到此处,愈发的着急和疑惑,白婆婆摆摆手道,等他清醒了,自已告诉你吧,说着,命人将我沐浴在药池之中。
俩日后,我醒来只觉一股清香,身体沐浴在暖池之中,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身体力气血横流,我赶紧盘腿而坐,口中轻念静心养心神咒,引导气血平和流动,身体内气血逐渐平稳,只是突然疯狂的涌向丹田,而全身皮肤毛孔大开,浸泡的药汤逐渐沸腾,一阵阵雾气顺着毛孔涌入身体,丹田之气逐渐凝实,冲胀,感觉腹部巨痛,全身暴汗淋漓,突然爆炸,所有凝结之气演化成一黑一白俩只小蝌蚪,此刻,俩只蝌蚪顺着血管经脉游至全身,一股清凉传到我的四肢百骸,如果当时我会内观之法就能发现,蝌蚪游之时,尾巴之后的血脉筋骨皆断裂重生。
几个时辰以后,我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穿好白袍,我走出了房间。
门口一白氏土兵见我出来,赶紧跪下说“族长您醒了”
我瞬间有些尴尬,问道
“颖儿她们在哪里?”
“禀告族长,他们现在族长大厅和众长老议事”
看来,我得先把我这族长的身份,给处理了。
想着,我向着族长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