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年尾,武汉疫情爆发,二零二零年年初,白颖从西安赶回来找到我,身着白衣,看着满头银发的我,沉声说道
“等我武汉回来,你就娶我好不好?”
我眼眶通红,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我打电话把老陆叫过来,把手中的无字经书给他,缓缓说道,经书上有火雷二字,你拿给国家吧。
二零二零年新年伊始,武汉蔡甸区,江夏区,建成火神山医院和雷神山医院。
二零二二年十二月,整整一年,我没有出门,每天看着镜子里自已满头的白发,白颖每天都找我,被我骂走,十二月四号,我托着残破的身体,再一次爬上太行山,手机关机,音信全无,走之前,我拜托老陆删了一切关于我的行踪。
二零二三年三月,我和师傅在大殿泡了一壶清茶,几份糕点,炉火正盛,烤的我暖暖的,大殿外漫天飞雪,我们二人谈经论道,我身上盖着一块粉色毛毯,是去年冬天白颖送我的,毛毯上还画着米老鼠,我脑袋有些发沉,在摇椅上眯着眼睛。
片刻后,师傅盯着大殿外,然后轻轻的推醒我。
我眯着眼睛,起身向大殿外看去。
大殿外,白婆婆坐在轮椅之上,我父母,白颖父母均在身后,面带微笑,白颖一袭白色长裙,左手拿着一根通体发白的钢管,右手握着俩本户口簿,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顿时咽了一口唾沫,想到了一些甚是残忍的场面,微微缩头。
白颖眼眶通红,拿着钢管冲进大殿。
“别打……别打……手重的很……求你了……”
……,……
众人都起身离去,大殿上方,威严的神君像眉开眼笑,一只硕大的黑色老虎趴在后边看着我的笑话。
二零二三年七月初
西安一豪华酒店大厅,装扮辉煌,大红喜字贴在门前。
师傅做证婚人,我身穿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新买的皮鞋黝黑发亮,白颖一袭白色婚纱,宛如仙女,眼泪早已经涌出眼眶,我接过宋阳叔叔手中的白颖的手,相拥,亲吻……
台前几桌,刘浩,莎莎,云霄,远航,老方……
老陆,云空大师,陶景钟道长,张之至……
亲朋好友,座无虚席,师傅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微微有些紧张,酝酿了许久,沉声道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此证!
新郎许雷,新娘白颖,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台下掌声雷动!
当天,众人大醉
最后一桌,师傅红了脸,当着众人的面,从车上抱来了太行山上的布施箱,用钥匙打开,拿出十沓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当天夜晚,虎爷和玄坛真君负手而立,留下一副玉手镯,转身离去。
二零二四年腊月初八,西安一房间内,囍字还在玻璃上贴着,阳光明媚,屋内二人坐在沙发上,女子横坐在男子腿上,拨弄着男人的头发说道
“这怎么,往出长黑头发呢?你看?”
说着还拿起桌上的镜子给男人看。
太行山上,玄坛真君负手而立,喃喃道
“这漫天神佛,才看不上你的三十年寿命,哪里学的以命请神法,不务正业,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