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国同人)[穿越]曲有误》作者:赤卯【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三国穿越]曲有误.txt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今天第二章会什么时候更,所以先更这一章。.10

孙权就奇怪了,平日了数诸葛亮话最多,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她一个劲的看他,诸葛亮以目相示:主公,亮在军中资历尚浅,我说了不能服众啊。他摇着扇子,眼神直往周瑜身上瞥,又示意她稍安勿躁。

果然等众人都说完了,周瑜起身,对孙权拱手一礼,而后回身对众同僚说道:“曹操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主公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里,兵精足用,英雄乐业,尚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去秽。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请为将军筹之:今使北土已安,操无内忧,能旷日持久,来争疆场,又能与我较胜负于船楫间乎?今北土既未平安,加马腾、韩遂尚在关西,为曹操后患。且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衡,本非北地之人所长。又今盛寒,马无粮草,驱北方之士众远涉江湖之闲,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四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主公禽操,宜在今日。瑜请得精兵三万人,进住夏口,保为将军破之。”

众将军连连点头,皆言有理。

孙权就坡下驴,起身说道:“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孤身为汉臣,自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甚与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

文臣却有异议。

“主公!请三思!”

“主公!”

“主公,曹操大军何等……”

孙权突然抽剑斩案,“再有议降者,有此案同!”

虽然议事时孙权慷慨激昂,但若问及本人,赤壁一战能否全胜,她也没有万全把握。历史上赤壁之战有孙刘联盟,虽说刘备在与不在没什么两样,可到底是和历史原版不一样了,孙权心里不太踏实。当初是因自己多嘴,提点郭嘉死期,因而直接招了诸葛亮来,进而破坏了历史进程。谁知道郭嘉还是死了,历史也因此而改变了。

“既然已经如此,只有奋力一搏了。”孙权在房中喃喃自语。

“泉儿。”周瑜打外面回来。

“公瑾。”孙权起身道,“晚上可吃过东西了?”

墙外响起了一更天的更鼓声。从中午议事结束,周瑜就到了军营整备物资,忙到此时才回府中。

周瑜身上的披风沾了霜雪,点点浸湿,“在军中吃了,可是在想和曹操决战的事情?”

“嗯,”孙权道,“若不能一战功成,全歼敌军,他日曹操反扑,我等恐怕很难再战。

“别担心,”周瑜说,“诸人只见战书,言说水步八十万,但以曹操这些年的战果来看,军中不过十五六万,且久战已疲。而所得刘表之众,最多也只有七八万,对曹操尚怀狐疑。他以疲病之卒,御狐疑之众,众数虽多,甚未足畏。得精兵三万,自足制之,十年之内敢保曹操不得过江。十年之后,主公将与曹操划江而治。再有十年,为主公定天下。”

孙权听过稍有宽慰,却道:“我所忧的还有一事,我想请公瑾此番胜过曹操,不要赶尽杀绝,只放他一人逃回即可。”

“你是为了……?”

“曹操原本有一长子,名为曹昂,最是孝义仁德,可于十一年前战死于宛城。若今次此战曹操身死,继承曹操大位的将是次子曹丕。”孙权道,“曹丕其人阴狠不下其父十倍,且足以制衡曹操麾下诸将听命调遣。曹操尚在,其顾虑诸多,我等便可徐图荆襄。若曹操身故,曹军对我等心生怨恨,不论究竟为何缘故,只要曹丕打着为报父仇的旗号,我江东便形势危矣。”

周瑜听过说道:“到时我会开华容道,放他逃回南郡。”

“南郡……”这个名字让孙权心慌,“若是胜了,你便要进兵南郡了,是吗?”

“若我所料不差,马腾、韩遂不出半年就会将兵许昌,到时曹操极有可能留曹仁守南郡,那便是夺取南郡的最佳时机。”

“到时,由我领兵南郡,可好?”孙权抬头问他。

周瑜一怔,“自然是由主公全权做主。”

孙权忽然想到,“公瑾,我不是疑你!”

“我知道。”周瑜微笑。

屋内炭火正旺,可江南入冬湿寒,岂是区区炭火可以驱散?

“又入冬了,你最近旧伤可有再发?”孙权问道。

“我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周瑜说,“已经过一更天了,快睡吧,我也回去了。”

“曹操不日兵至,你后日便要出征了吧?”孙权追问。

“是。”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是吗?”

“此番不比平日,主公不可有失,还是坐镇柴桑为好。”周瑜道。

“主公不可有失,那孙权呢?”

“更不可以。”

前方的战报一封一封送来,孙权觉得自己都不用细看。即便不知道赤壁之战的全况,也清楚大概的发展顺序。先是草船借箭,接着杖责黄盖,而后阚泽送诈降书,再来就是火烧赤壁,全歼曹军。也正是为此,孙权将诸葛亮、阚泽等人全送到了前线,自己这里只留了鲁肃和史上会成为她丞相的步骘。

她与了周瑜八万兵马,与曹操相据赤壁,至今已有半月。

史上这场赤壁之战会打半年以上,孙权并不着急,拿起一本战报随意翻看,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战报是作为参军的诸葛亮写来的,上面大赞周瑜以迎亲彩船独探曹军军营的胆识。

“备我马来!”孙权说完就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只是去探营而已,她怎么就怕成这样。可是,诸葛亮的战报上说,周瑜只用了一条彩船,备上鼓乐,一路行至曹营,在营外观摩一番又奏着鼓乐回来。即使没有亲见,孙权也能想象,他独探曹营时的风姿超然。但,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对方有数十万的大军,而他只有一人,乱箭齐发即刻便会身死当场。就算是他有万全把握,这也……!

孙权颓然在座,她这是怎么了?身为主公,她应该批复大赞周瑜之智勇,这才是要与曹操争天下的吴侯该做的事情。可她却只是害怕,害怕万一。

“主公,马已经备好了。”给她牵马的军士丝毫不明白主公这样垂头丧气的原因。

孙权抬起头,“哦,这样啊。再备下酒肉牛羊,我要去劳军。”

柴桑到赤壁不过半天路程,孙权到时,正逢周瑜军中初战小胜。众将见主公来劳军,都十分高兴。

两军对阵之中,有军令禁酒,大家不过小宴热闹一番,也就各尽其职去了。

孙权独留下周瑜叙话。

周瑜身为三军统帅,领都督一职,被主公留下单独叙话也属正常。只是留下他的人只看着他,并不说话。

孙权不说话,周瑜先开口说道:“是听说我独探军营而来?”

“嗯。”孙权低头应声。

周瑜见这人一副“我错了,不要骂我”的样子,要教训的话也说不出口,对她说道:“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就回去吧。”

“都这么晚了,让我住一日再回去。”孙权就差揪着衣襟对手指了。

“你啊,”周瑜作叹,“是越大越像个孩子。”

孙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像只寒冬里四处流浪无处可去的小动物。

天色也确实不早,这时候让她回去,等孙权到了柴桑城内,也就是夜里了。

周瑜无奈,“这中军大帐让给主公休息,今日公覆老将军值夜,我去与他换一晚。”

中军大帐是内外两重,中间以皮帘相隔。外间是诸将议事的所在,里面的小间放着周瑜的卧榻。通常将军的卧榻都很大,足够两个人同榻而眠。

“一起睡嘛。”孙权说着掀帘进去。

皮帘内只有一张够一人躺卧的小榻,粗制的木头架构,看上去和普通士兵的床榻没有什么不通同,只不过不是通铺而已。孙权上去翻翻,床榻下面铺着稻草编织的床垫,做工稍微精细些,上面铺了粗麻的床单,床单下加了一床褥子,同样是粗麻做面的被子被叠放在靠帐边的一侧。

“这么冷的天,你就睡这个?”孙权不是没有带兵出征过,只是她还没见过哪个将军的住处如此简陋,前面的大帐书案剑架一应俱全,后面的小间怎么简陋成这样?

“将不身服礼,无以知士卒之寒暑。 ”周瑜道,“普通士卒也不过睡得这样。”

“胡说!你以为我没进过士兵的营帐吗?”孙权道,“我江东从来都厚待士卒,他们冬天睡的褥子至少有两层,也比这个厚,被子里的棉花也比这个松软得多!”

“为将者,所谓身先士卒,不仅是在沙场之上,也在平日屯军练兵之时,主将本就身受俸禄,平日里锦衣玉食。若在军中住处再比将士优越,怎么能叫‘白刃始合,士争先赴 ’?”周瑜平声静气的说。

“你、你、你、你、你!”孙权憋了半天骂道,“你是白痴啊!”她想要骂周瑜,实在无凭无据,这人句句在理,堵得她无话可说,可又真心心疼他。一时之间,孙权竟比一直受这种待遇的周瑜还要委屈。

“你在军中一直都住这样?”孙权憋屈的问道。

“领兵驻军,多半如此。”

“你!我怎么都不知道?”孙权眼见就要发飙。

“你第一次来我帐中。”

孙权这才想起,以前和周瑜一同出兵时,她多半和大哥在一起。后来她承继吴侯,就再没有和周瑜一同出征过。唯一的一次就是去年年初讨伐黄祖,可她没事到将军帐中干什么?

“你……!所以,才会……!”孙权控制不住眼睛发酸,手抚在他右肋,“痛不痛?”

“总问,不烦吗?”周瑜握住她的手,明明是最为清浅的笑容,却像是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你何必这样?”孙权道,“我和大哥……孙家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你还记得子翼到吴郡做说客时,我对他说的话吗?”周瑜轻言问道。

“你说:‘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孙权不明白,就为了这个,值得连命都不要吗?她轻声喟叹:“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与我讲《奇门遁甲》,当时我觉得,你就如天人一般,从没想过你会被世事沾染成这般。”

“从那时候,不就如此吗?”周瑜说。

“是啊,你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入世 。”

“不喜欢我这样?”周瑜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

哪怕不去看他,也知道他唇边含着暖意。孙权手指床榻,“我不喜欢这张床。”

周瑜微笑,“我去拿两床多余的铺盖来。”

孙权拉住他,“不用了,你都睡这么长时间了,我难道还差这一晚?”

“你毕竟是……”周瑜道,“这样睡一晚要受寒的。”

孙权此时方笑道:“也让你尝尝我看你睡这张卧榻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入世:与出世,即脱离世俗相对,指积极投入社会。

☆、生疾疫孟德初败,用奇谋孔明借箭

时曹公军众已有疾病,初一交战,公军败退,引次江北。——《三国志·吴书九·周瑜传》

事实证明,周瑜的卧榻不是谁都能睡的。和黄盖换了去值夜的那人心里是什么滋味,孙权不知道,但孙权知道她这一晚被冻醒了无数次,这还是在帐子里生着炭盆的情况下。江南湿寒,不是一区区炭盆能解决问题的。

孙氏立于江东,从来都不尚奢靡,自孙策起就住在吴郡的郡府中,即便受封吴侯也没弄个侯府来住住。孙权承继侯位,依旧如故。但即便这样,她在吴郡的府宅还有地垄防潮,整个冬天都拢着可以焚香的三鼎暖炉。

所谓名将,看上去风光,这苦可不是寻常人能受的。凌晨,孙权拢着一点都不暖和的被子这样想。

忽然牛皮隔帘被一阵风带动了一角,孙权打了个哆嗦,却没有要下床的意思。会这时候进来的人,除了周瑜,也没有别人。

周瑜手里端着碗,在这寒冬由自冒着热气。“姜汤。”他说道。

孙权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捧着姜汤喝了两口才觉得身上有点热气。

周瑜巡夜穿的是战场上的甲胄,此时孙权喝着姜汤,他脱下甲胄换了寻常外袍,坐在她身边。周瑜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掀开返潮的被子,拿了自己的皮袍给她披上。

“我现在才知道《司马法》中说‘冬夏不兴师’的道理,”孙权抖着声音说,“曹操太缺德了。”

“你生于斯,长于斯,都冻成这样,曹操的士卒只有比你更不好受。”周瑜说。

周瑜的怀里很暖,孙权有些明白猫总喜欢趴在人腿上的原因了。她现在也恨不得自己是只猫,能缩在他腿上一定很暖和!

“还冷吗?”周瑜问。

“比刚才好多了,”孙权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睡在这种床上的,也没见你比我多穿什么。”

“习惯就好了,”周瑜说,“再说你毕竟……男女有别,女子多是寒气重。”

说到女子,孙权心中喟叹。

“公瑾,”她轻声说,“只有在你身边时,我才是我自己,用一生去完成一个谎言太辛苦了。”

“泉儿,如果……”

“都督,不好了!”帐外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正在私语的两个人。

周瑜站起身问道:“什么事?”

“从曹营漂来了好多船,船上都是尸体!”

孙权和周瑜匆匆赶到岸边,晨雾中一排排舟楫被抬放在岸上,上面的尸体一个挨着一个,穿的皆是曹军的服制。

“主公,要如何处理?”凌操上前问道。

孙权首先想到的是疫病,“将所有和尸体有过接触的士卒都在岸边集中起来,包括将军,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走。违令者,斩!”

生化病毒的可怕,对二战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即便不了解二战也听过炭疽病毒。孙权如临大敌,亲自上去检验尸体。

“主公!”

“都别过来!”孙权翻开尸体眼睑,查过口鼻,不由大松了一口气。她起身叫来军中医官问道:“军中可有菘蓝 ?”

“所备不多。”

“先将军中的菘蓝集中起来,熬成汤药给接触过尸体的人喝。”孙权道,“德润何在?”

“主公。”阚泽出列。

“你着人立刻从柴桑调配菘蓝、麻黄、荆芥、防风、苏叶过来,”孙权道,“哦,再让他们多送些葱姜。”

“喏。”阚泽领命下去。

“公绩,你带这些接触过尸体的人,将这些尸首都掩埋了吧。”孙权说。

“喏。”凌统应道。

凌操问道:“主公,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是风寒虚脱而死,因为还伴有腹泻等水土不服的症状,被误认为是疫病,”孙权道,“借船送来,应该是想传染给我军。曹操虽然不是仁义之士,但也不会自毁仁义之名,这应该不是曹操的主意。”

“那曹军中还有谁能做这样的事?”吕蒙问。军中出此等事情,程普、黄盖等人都已至岸边。

孙权道:“自然是想毁曹操名节的人。新投曹丞相,想表忠心,正巧有处理疫病尸体这样寻常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职务,讨来做了,一箭双雕。”

即便是风寒,治疗不及时也是会死人的。即便是菘蓝,也不是每个人用了都有效,风寒到底是在吴军军中小范围的流行起来。

孙权因而没有立刻回柴桑,而是在赤壁做了耽搁。

孙权在赤壁并不干预周瑜治军之事,她只是听周瑜汇报战果。至于如何用兵,如何布阵,她一律不与过问。

多数时间里,孙权是在医护所,和医官们一起调配汤剂,治疗病患。

医护所的帐篷里是静的,只偶尔能听到病人们呼吸和呻吟的声音,医官们讨论病情的话语声放得非常轻,余的只剩下扇火和药锅的咕嘟声。

孙权也亲自执扇,看着熬药的小火炉。上次这样做,还是大哥在世的时候。

“怎么样?”周瑜得空过来。

孙权边煽火边说:“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治愈这些生病的人了,好在病人也不多。”

孙权口中不多的病人也足有百人。

周瑜俯身拿过她手中的扇子,“主公去歇一会儿吧。”

孙权坐在一旁的马札上,“听说今天又和曹军有过交锋。”

“嗯,对方领兵的是张允。”周瑜看着火。

“赢了吧?”孙权问。

“赢了。”

“打算什么时候决战?”

“等风。”

“嗯。”

江东每年到隆冬的时候,江边都有会有几天刮起东风,每次大概也就短短几个时辰。以前虽然也听说过借东风的真正原因,但孙权还是穿越到此之后才知道,原来古之为将者真的是要明天时知地利中通人和这样逆天。

这样逆天的人因为孙权要暂留赤壁而两人同帐,中军大帐隔出来的小空间后,又多放了一张床榻。

原本孙权的床榻是要按照吴侯的规格来设,但因孙权指着周瑜那张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床铺说“都督尚且以身作则,我身为主公更不可特例”,结果便放了一样的卧榻。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多放一张床榻也是浪费。因为孙权几乎每晚都是缩在周瑜怀里睡的。

“上次你说曹军把大船居于外用为城郭,小船居于内通往来,”孙权窝在周瑜怀里,“我自思量,这样即便是外战不利,被人攻入寨内,也可以在营内歼之。看来这蔡瑁、张允也颇有些本事,可要除之?”

“若想要一战功成,防止曹操反扑,这两个人一定要除掉。”周瑜说。

“可有办法了?”孙权记得《三国志》中并没有太多关于蔡瑁、张允的记载,也没有蒋干盗书的情节,也就是说曹操根本不曾杀这二人,那又要怎么除去呢?

周瑜道:“孔明已有除蔡瑁、张允之计。”

孙权想了想,“数天后应该会刮起今年的第一场东风,以天色看可能也会起雾,你是想让孔明先用这场风?”

“正是。”

“以曹操之智,恐怕不会轻易中计。”

“两军交战,多有细作。”

“你的意思是……”孙权已有些明白。

周瑜道:“三人成虎。”

到了诸葛亮用计的当天夜里,大雾漫天,长江之中,雾气更甚,对面不能相见。

孙权和周瑜送诸葛亮到江边,孙权道:“小心行事。”

“主公放心,有幼平将军在中路接应。”诸葛亮道。

周瑜对诸葛亮抱拳道:“等你回来。”

诸葛亮还礼,踏上了岸边准备好的乌篷船。

孙权目送着诸葛亮的船队远去,二十只船上每一只都扎着若干草人,远远望去如士卒列阵。

不多时,只听对岸擂鼓咚咚,呐喊阵阵,箭矢破空之声响彻夜空。

“幸好今天刮的是东风,”孙权说,“曹操即使想放火箭也放不出。”

“嗯,蔡瑁、张允戍守水军营寨,身死就在孔明回师之时。”周瑜说。

“那边都准备好了吗?”孙权问。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相信曹操自己的细作很快就会给他蔡瑁、张允是我军细作,串通送箭的消息。”

“如此便好,”孙权说,“今夜可说是天助我江东。”

孙权在江边一直站到日照雾散、诸葛亮回军。

江边上只听己方军士高喊:“谢丞相赠箭!”

孙权一笑。诸葛亮这毛病不知道是好是不好,得了便宜非要卖个乖,明明箭得够就可回军,可偏生要等日头高照让曹操看见,不气对方个半死不肯罢休。

“如此一来,曹操怕是要生疑,哪有串通送箭,还让对方看见的道理。”孙权说。

“未必,”周瑜说道,“现刘琮被困许昌,荆州旧臣之中多以此二人为首,曹操士卒中感染疾疫者甚多,战力锐减,已不足以威慑荆襄旧部不起异心。曹操早已想出去蔡瑁、张允,只是在等一个借口。如今我们将借口送去,曹操焉有不用的道理?”

“就算如此,曹操也会在此战之后再除去二人,现在动手,曹军中再无善于水战之人,岂不是自寻死路?”孙权道。

周瑜说:“曹操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和我们水战,他的真正用意是要以水军诱敌,然后从陆路进军,攻其不备。除去蔡瑁、张允于他而言无所谓早晚,于我们而言却可以让我方士卒减少牺牲。”

“原来如此,”孙权笑道,“如此一来,我们还是先去看孔明借的箭如何了。”

水寨码头之上,甘宁、凌统等人已命人在清点箭枝。

甘宁回身见孙权来了,抱拳道:“回禀主公,每艘船上约五六千支,合计十万支有余。”

“甚好,”孙权道,“孔明此番有功。”

“诡谲小计,不值主公相赞。”诸葛亮对孙权施礼,“亮只是想以此箭枝明日来射曹军,岂不甚便?”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一章没有人关心一下周瑜的那张卧榻么……

☆、献秘计黄盖受刑,礼贤士孙权卧病

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三国志·吴书九·周瑜传》

孙权在医护所的帐篷内煎药,忽然有军吏来报,江北有船来到江口,称是蔡瑁之弟蔡和、蔡中,特来投降。

孙权至中军大帐,见周瑜及诸葛亮、黄盖等人俱在。

只见蔡中、蔡和二人哭拜,“我等兄长无罪,被曹贼所杀。我二人欲报兄仇,特来投降。望赐收录,愿为前部!”

孙权笑道:“既如此你二人便在军中效命吧。兴霸。”

“末将在。”

“他们二人便先在你帐下,一同为三军前部。”孙权说。

“喏。”甘宁道。

“曹操不能识人,我当容天下有识之士,来人,赏两位蔡将军黄金百两。”孙权道。

二人拜谢,退出帐去领赏。

孙权挥退众人,独留甘宁说道:“此二人不带家小,非真投降,乃曹操奸细。我今欲将计就计,教他通报消息。兴霸可殷勤相待,暗地提防。至出兵之日,杀他们两个祭旗。你切须小心,不可有误。”

“喏。”甘宁领命而去。

不多时,诸葛亮入见,对孙权说:“蔡中、蔡和之降,多应是诈,不可收用。”

孙权笑道:“孔明欺我。”

两人目之相视,心中皆是明了。

诸葛亮这才抱拳说道:“大江隔远,细作极难往来。曹操使蔡中、蔡和诈降,刺探我军中事,正可将计就计,使他通报消息。兵不厌诈,主公之谋,亮不及多也。”

却说及至夜间,孙权正与周瑜在帐中私语,忽见黄盖潜入大帐。孙权被唬了一跳,心说幸好刚才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此时,周瑜说道:“老将军夜至,必有良谋见教。”

黄盖道:“彼众我寡,不宜久持,何不用火攻之?”

周瑜与孙权心中早已有所计较。周瑜说道:“我与主公正欲如此,因而留蔡中、蔡和诈降之人,以通消息。只是无一人来为我军行诈降计,好以火船冲入曹军寨中。”

黄盖抱拳道:“末将愿行此计!”

孙权说道:“如此恐怕不妥,曹操素来多疑,若要他相信必然要用苦肉之计,老将军年事已高,如何使得?”

黄盖道:“主公多虑,我受孙氏厚恩,虽肝脑涂地,亦无怨悔。”

孙权起身拜谢,“老将军若肯行此苦肉计,则江东之万幸也!”

次日,周瑜鸣鼓会集诸将于帐下。

周瑜道:“曹操引百万之众,连络三百余里,非一日可破。今令诸将各领三个月粮草,准备御敌。”

话音未落,黄盖进言道:“莫说三个月,依我看便是支三十个月粮草也不济事!以我的主意,若是这个月破的了便破;若是这个月破不了,只可依张子布之言,弃甲倒戈,北面而降之!”

周瑜起身,不喜不怒,冷然说道:“我奉主公之命,督兵破曹,发兵之时已有言明,敢言降者必斩。今两军相敌之际,你敢出此言,祸乱军心,依律当斩。”遂命左右将黄盖斩首报来。

黄盖不服,大怒道:“我自随破虏将军,纵横东南,已历三世,你等黄口小儿,也敢斩我?”

周瑜不与他争辩,喝令速斩。

甘宁进前劝道:“公覆乃东吴旧臣,望都督宽恕!”

周瑜非但不领情面,反而喝道:“何敢多言,乱吾法度?”叱咤左右将甘宁乱棒打出。

于此之时,已有人到医护之所找了孙权来。

孙权进来,只见众官跪了一地,在劝周瑜。众人异口同声说道:“黄公覆罪固当诛,但此时诛杀老将于军不利。望都督宽恕,权且记罪。破曹之后,斩亦未迟。”

孙权听过事情缘由,对众人说道:“军法如山,不过既然百官求情,又念公覆乃我父兄旧将,今且免死。”

众人正松了一口气的档口,又听孙权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出去打一百脊杖,以正其罪!”

“主公,使不得啊!”

“主公,公覆老将军年事已高,怎么经得住一百脊杖!”

“主公开恩!”

“求主公开恩!”

“不打他岂不乱了我军法度?”孙权掷出令牌,“我意已决,拖出去,打!”

只听外面棍杖击打皮肉之声不绝,黄盖大骂孙权不仁,周瑜无道!

不多时,行刑的军士来报:“已打五十脊杖,黄将军昏死过去!主公可要继续行刑?”

诸葛亮此时方才上前劝道:“主公,再打下去恐怕公覆老将军恐就一命呜呼,实在有损主公仁德,不若将这五十棍记下,再有怠慢,二罪俱罚。”

“也罢,”孙权道,“今日暂且如此,将此传令下去,已警军中。”

夜晚,孙权看过病患往中军大帐中走去,正见阚泽进入黄盖帐中。孙权唇边一笑,看来有人替黄盖送诈降书了。

她回到大帐,见诸葛亮与周瑜正坐在帐中叙话。

“先须用苦肉计瞒过曹操,再将计就计以火攻之,可以取胜。”诸葛亮摇着扇子说,“公瑾与主公之计实在高绝!”

孙权放下帐帘笑说:“孔明勿要在隆冬摇那羽扇,士元见了又该取笑你了。”

诸葛亮起身拜过,才道:“士元现在正忙着连通元直给曹操献铁索连环之计,没空取笑我。”

“我早听闻徐庶徐元直身怀高才,他可愿意为我等行事?”孙权问道。

诸葛亮说道:“元直为人忠义,即便不愿为曹操效命,恐也不会故作陷害。只不过那刘备现在急着得到曹操信任,我等可让元直将此计献与刘备,还怕曹操不行此事吗?”

“如此可苦了元直了,到时大火烧起,只怕元直也难以逃命,”孙权说,“不过看孔明胸有成竹,应是已有计谋能让元直生还。”

诸葛亮笑言:“主公仁义,亮这有两策,只看主公想如何行事。”

孙权道:“试言之。”

诸葛亮说:“一计是在大战之时,使一猛将将元直截获至我军帐中,此事需元直配合,只是不知他肯与不肯。”

“还有一计呢?”孙权问。

“还有一计便是西北马腾,”诸葛亮说道,“我料马腾、韩遂近日必将起兵,曹操必然要遣人去守许昌,只需士元联络元直,让他请命往许昌去之便可。”

孙权道:“我听闻昔年元直认刘备为明主,如今刘备在曹操军中,恐怕他更不肯来降。”

诸葛亮道:“主公若是想得元直,其实也不难。只需让士元在信中说,曹操多疑,元直在曹操军中,难免不使曹操疑心刘备欲要沟通元直谋逆策反,以图霸业。不如元直来投,曹操更能相信刘备是一心请降。”

孙权喜道:“如此甚好,这就让士元照办!”

且说阚泽往曹军献诈降书,其时曹操又得蔡中、蔡和密报,对黄盖请降一事深信不疑。东吴三军屯兵南岸,只待东风。可就在当下,孙权突然卧病。

若说孙权病倒也不是奇怪的事,整日里都在病人间穿梭,能到现在才感染风寒也算是怪事了。

若论起来,这风寒并不是要命的大病,孙权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刚刚染病时只是有些咳嗽的症状。风寒说成俗语就是感冒,实在不是能让人紧张的病,孙权自己也没有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每天穿梭于军帐和病患之间。直到那天早上,周瑜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在将要决战的关键时刻,主公突然于军中病倒,实在易动摇军心。不过好在孙权来此甚少插言军务,有周瑜坐镇军心倒还稳定,只是作为三军统帅的大都督的将心实在难以稳定。周瑜不是没见过孙权生病,可要知道生病发烧,和高烧昏迷不醒完全是两个概念,孙权现在就属于后者。

医官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断定主公是“邪热郁肺,肺卫郁闭”。听到医官的诊断,甘宁大吼了三个字:“说人话!”

“是、是,”医官连不竭的答应,“主公是因风寒引起的肺热病。”

“什么寒啊、热啊的,说主公什么时候能醒!”甘宁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主公这热退了就能醒了。”医官说。

甘宁听得甚是不耐烦,一把揪过医官的前襟,“就是问你什么时候能退热!”

“这个、这个,”医官吓得话都说不全,“这个不好说啊。”

就在甘宁攥紧老拳要打人的时候,吕蒙忙上前拦住。凌操把医官推出去,“快去给主公备药。”如此算是救了那医官一命,天知道甘宁一拳下去还有没有人敢给主公看病。

凌操以“主公需要静养”为名,把几个年轻沉不住气的将军带了出去。程普留后了几步,对一直一言不发的周瑜说道:“这肺热病怕是不好。”

“如何不好?”周瑜问道。

“过去我家乡有人得此病,身体不好便是朝发夕死,就算是身体好的,这样烧下去怕也撑不住,”程普密言道,“为今之计是主公要尽快醒来,以定后事。”

周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德谋公窃不可对他人提及,对外只说主公是偶染风寒,不日即可痊愈。”

“这是自然。”

☆、周公瑾纵火赤壁,孙仲谋毒杀刘备

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上营落。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退,还保南郡。——《三国志·吴书九·周瑜传》

孙权只觉自己睡了很久,头脑昏昏,不甚清醒,也不知此时是早是晚。

“醒了?”周瑜就坐在她的榻边,眉目依旧。

她睡的床榻已经换成了金丝楠木,上面铺了数层草垫防潮,又加了重重锦缎做的褥子垫在身下,身上的被子也厚实了许多。

“我是不是发烧了?”孙权迷迷糊糊的问。

“医官说你是肺热病。”

孙权尚有些意识,对周瑜道:“你去叫那医官过来。”

孙权卧病,侍医岂敢懈怠,一直候在外面。周瑜叫了,立时便进来。

孙权向那医官问了自己的脉象舌苔,然后对他说道:“你且记下:麻黄、甘草各一钱二,杏仁一钱八,生石膏六钱,芦根六钱,冬瓜仁两钱四,桃仁一钱八,生薏苡仁三钱,黄芩两钱四,记得生石膏要先煎,煎好了叫我起来喝。”她说完复又昏睡。

孙权如此昏昏沉沉大概有个三五天,人才总算是清醒过来,能自己吃些粥饭。

众官前来探望都不胜欢喜。

“主公这两天可吓死我们了!”凌统说。

“主公醒来便好。”赵云说。

程普道:“主公可是醒了,这几天公瑾衣不解带,以我看亲兄也就是如此了。”

孙权浅笑,倚在榻上,开着玩笑说:“我敬公瑾如兄,让兄长侍奉实在不敢当。”作势还拱手拜了一拜。

众人不免一笑。

孙权这才注意到周瑜的手上红肿一片,竟生是了冻疮。她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周瑜未答。

诸葛亮道:“那几天主公高热不退,医官无法,还是公瑾以江水为主公敷在额上才退的热。只是这个时节江水寒凉逼人,因而才使这般。”

若要退热肯定不到一刻就要换一次额帕,如此天气孙权几可亲见周瑜所受之寒。她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说,只叫医官拿药来擦。

待到一众人等散去,孙权才捧了周瑜的手细细来看,“我记得儿时,你为我弹琴,一双手有如和氏之璧,如今为了我……”

周瑜双手红肿发紫,已有一两处食指大的地方皮肤脱落露出红肉,更不要提昔日毒箭刮去腐肉疗伤的创面。

“都是小事。”周瑜说。

孙权亲自拿了药膏用酒调制,给他细细擦上,“可惜现在找不来黄狗油脂,不然擦个七八日就该全好了。”

“我自己来擦吧。”周瑜说,“刚有起色,小心着凉。”

“没事,这帐里放了两个暖炉,暖和多了。”孙权说,“我再改个方子,有个三五日就该全好了,你不用担心。军中怎么样了?”

“与曹军有过几次短兵相接,各有胜败,损失不大。”周瑜说。

“曹操发动总攻了吗?”孙权问。

“还没有。”

“下一次东风大概在什么时候?”

“冬月二十前后 。”

“还有五天,”孙权说,“马上就要结束了。”

到了冬月二十那日夜里,果然刮起了东风。蔡中、蔡和二人即刻被斩祭旗,黄盖以数十艘装满薪草膏油的蒙冲斗舰,打牙旗驶向曹军水寨。

其时孙权低热未退,尚有些咳嗽,合衣坐在帐中听周瑜号令三军。

周瑜先教甘宁:“兴霸带了降卒沿南岸而走,只打北军旗号,直取乌林地面,正当曹操屯粮之所,深入军中,举火为号。”而后唤凌操吩咐:“凌公可领三千兵,直奔黄州地界,断曹操合淝接应之兵,近逼曹兵,放火为号;只看红旗,便是柴桑子敬接应兵到。”

甘宁、凌操两队先发,周瑜继续道:“子明领三千兵去乌林接应兴霸,焚烧曹操寨栅。公绩领三千兵,直截彝陵界首,只看乌林火起,以兵应之。元代领三千兵,直取汉阳,从汉川杀奔曹操案中,看白旗接应。文珪领三千兵,尽打白旗,往汉阳接应元代。”

此四人领兵去了,周瑜再道:“子龙带三千军马,渡江径取乌林往荆州小路,拣树木芦苇密处埋伏。今夜四更以后,曹操必然从此处奔走。等他军马过,就半中间放火。”

“喏!”赵云得令。

“德谋公领三千兵渡江,截断彝陵这条路,去葫芦谷口埋伏。曹操不敢走南彝陵,必往北彝陵去。来日雨过,必然在此埋锅造饭。只看烟起,便就山边放火。”

“喏!”

周瑜又掷出令牌,“义公、幼平、公奕 、子烈 ,你等四人各引战船三百只,前面各摆列火船二十只。文向 、承渊各领船一百艘为左右护卫,随我出战,其余人等留营守寨!”

周瑜等引兵去了,孙权自留帐中。此番布置,周瑜将曹操围追堵截,只留华容道一条,曹操必是要往南郡去了,看来此战获胜之后便是江陵之争了。

孙权正想着,身后阚泽拿了斗篷给她披上,“主公病还没好,还是先到里面歇息吧。”

“也好。”她看了看帐中诸人,虞翻、诸葛瑾、诸葛亮、吕范、程秉,唯独少了庞统。孙权问道:“士元人呢?”

诸葛亮道:“他带义封 、公苗两位将军去迎元直了。”

孙权道:“那我便在这儿恭候元直吧。”

却说江上大战还未结束,庞统便带了徐庶来见孙权。

贺齐当先进来,“主公,士元真是好本事!带我们七绕八绕,都没遇到敌军就接了徐元直先生出来!”

孙权赞了庞统一句,起身便向徐庶一拜,“我望先生久矣!”

徐庶连忙还礼,“庶何敢当吴侯一拜!”

孙权道:“权有一事求教于先生。”

“士元、孔明才学胜我百倍,吴侯何必求教于我?”徐庶道。

孙权道:“此事只有先生可解。”

“吴侯但说。”徐庶道。

孙权说道:“我听闻先生曾歌曰:‘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敢问权可堪为先生所求之明主否?”

“这……”徐庶犹疑不定。

诸葛亮道:“元直还不拜见主公?主公大病未愈,听闻你将至营中,不顾夜寒,已在此等候良久。”

徐庶感于肺腑,当下拜道:“徐庶见过主公!”

孙权留徐庶在帐中叙话,前方军报不断传来。

“报!大都督周瑜杀敌五万,缴获战马三千多匹!”

“报!凌统将军班师回营,该营斩首七千,缴获兵器粮草无数!”

……

“报!刘备随曹操逃往华容道,路上忽然吐血而亡!”

徐庶听闻惊得站起来!

“怎么回事?”孙权向来报的军士问道。

“尚不知道!”

“曹操可命人收敛尸首?”孙权问。

“没有,刘备死时,正逢程普将军纵火,曹操只顾逃命,关羽想要拾起刘备尸体时已经来不及了,被程普将军截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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