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国同人)[穿越]曲有误》作者:赤卯【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三国穿越]曲有误.txt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今天第二章会什么时候更,所以先更这一章。

作者:赤卯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06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今天第二章会什么时候更,所以先更这一章。

☆、假意作质子,挥兵定曲阿

策乃说术,乞助景等平定江东。术表策为折冲校尉,行殄寇将军,兵财千馀,骑数十匹,宾客原从者数百人。——《三国志·吴书一·讨逆传》

孙权读罢长兄来信,欣然笑之。

“二哥,你为什么笑?”一过数年,孙翊也有十二岁了,打扮得似武将模样,一身直裾戴了护手束上袖口。

“我笑大哥猛虎归山。”孙权摊开地图,与三弟指了横江、当利两处,“这里、这里,很快就是大哥的地方了,我们在曲阿住不久了。”

果如孙权所言,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孙策已取了横江、当利两地。

传令的小吏打躬,“将军先让我来告诉老夫人与诸位公子,暂且收拾行囊,将军不日取了江乘就接老夫人和公子们过去,就在这一两日间了。”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响起兵甲之声,一队带甲之士鱼贯而入。

门房跟在后面喊:“几位大爷,你们不能硬闯啊!”

孙权迎了出去,“敢问诸位所来何事?”她已有了些身高,一身紫衣,持臂而立,很有了点少主威严,面相却客气有礼。

为首的军吏十分蛮横,“我们刘刺史请你们到府上小住!”

孙权眼眸上下一扫,“不知刘刺史是为何事相请?”

“去了你们便知道了。”军吏不客气的说。

“那恐怕要恕我们孙家不能从命了。”孙权道。

“我们大人早就料到了,”军吏拇指朝后一指,“看到没?”

孙权从大门看出去,外面已经被军士围住。她识时务的对军吏说道:“我家人口多,都去了刘刺史府上恐怕叨扰,不若我自跟你去,家母与幼弟便留在家里,这里有这么多军爷看守,想必也出不了大事,我也能放心去拜访刘刺史。”

军吏看了看她,还难以决定。

孙权又道:“不如这位军爷先遣人回去问过刘大人,若大人应允,我再跟去不迟。”

那军吏觉得有理,派了一个小卒回去问过。不多时小卒回来,对军吏耳语几句。

军吏对孙权说道:“我们大人同意了,不过,要你娘写封信给孙策,让他立马儿带着人马归顺我家大人。”

“好说,”孙权道,“军爷稍待,我这就进去让母亲修书一封。沫若,还不带几位军爷去饮茶。”

“不用了,”军吏说,“我们就在这等着。”

孙权道:“沫若,端茶过来。”

孙权到了府内,见过吴夫人,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吴夫人道:“如此恐怕不妥,那刘繇是想以我等孤儿寡母的性命来威胁你大哥,阿策志在天下,怎能因为母亲而使他游龙困于浅水?”

孙权道:“母亲只管修书,刘繇将信送去给大哥才好。”

“我儿为何如此说?”吴夫人问道。

孙权道:“我料大哥见了书信必不会归顺,反而会带兵来救我们出去。”

吴夫人说:“我修书是可以,可你到了刘府不是羊入虎口?”

孙权道:“母亲放心,我自有脱困妙计。”

孙权哪里有什么脱困妙计,方才一言不过时也势也。再说就算有妙计,她也不能走,她一走被刘繇困在家中的母亲幼弟该怎么办?

好在刘繇是真心想要孙策归顺,把孙权抓来后也不曾虐待,只把她扔在一间空房里,派人看管,再就不闻不问。刘府每日给她送一日三餐,除了不许她出门,一切都好。孙权听送饭是侍女说,孙策已经收到刘繇的书信,不日就将带兵来归。她稍作放心,只对着天色算起时日。

又是一夜,孙权裹着被子,心里算算日子,以大哥奇袭的速度也该到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刘繇看出大哥的计策,已经出兵交战?应该不会,大哥不是做事那样不缜密的人。

想着想着,孙权便睡着了。及至午夜,她忽然惊醒,身体正被一个成年男子制在怀中。出于女人的本能反应,孙权几乎就要大呼救命,嘴却立刻被捂住。孙权心想这次完了,怎么三国时候还有恋童癖,自己还没成年就要痛失贞操了。

“是我,公瑾。”

听到制服她的强人的声音,孙权愣了。这个名字似乎是应该属于……可是,声音怎么不对?

那人又说:“我是周瑜。”嗓音如琴音一般优美。孙权这才想起变声期之后的问题。

“义兄!”孙权压低声音。黑暗之中,孙权看不清眼前人的相貌。从轮廓中,她只觉史书有理,成年的周瑜确实担得起“长壮有姿貌”一语。

周瑜道:“策兄已经救了伯母和几个弟弟出去,我是来接你的。”

“就义兄一人?”孙权说。

周瑜笑说:“够了。”

孙权只听到这两个字,身体便离地而起。她被周瑜两手抱着,跃出窗牖而去。身体在屋顶上,时而上时而下,奔走之中,周瑜还不忘了拉紧裹在她身上的斗篷。

月色中,孙权看清他的样貌。少时如女子般柔媚的脸颊依旧,却因气质的改变不会再男女莫辨。那样英气逼人的男子,一身夜行衣勾勒出他身材健美修长,孙权一时竟看呆了。

周瑜抱着她从一个房顶跳上另一个房顶,低头问道:“在看什么?”月光之下,观之若笑。

“没、没什么。”孙权慌忙低下头,另找话说,“我以为大哥今晚会夜袭曲阿。”

“策兄正有此意,不过,那也要先救你们出去。”周瑜说,“再有半刻,大军便会发动奇袭。”

孙权道:“刘繇虽非英明之人,但他帐下有一员勇将非同小可。”

“你说的可是太史子义?”周瑜问她。

“正是此人,我曾有缘见过他一面,颇有大将之风。”

周瑜道:“策兄已识得人,今晚正要生擒。”

周瑜送了孙权回营与家人会和,立刻披甲上马,领兵迎战。

是夜,孙权见曲阿城大火烧天,她听留在营中的老兵来说,大哥白日正与太史慈在神亭岭相遇,大战三百回合未分胜负。而今夜孙策将曲阿城三面围住,独留一处让太史慈逃命去,又于半路设绊马索。

孙权叹刘繇不能用人,太史慈路遇孙策一定与刘繇回报,刘繇却不信他……她一个激灵,这么说,太史慈根本没和刘繇说?若说了,刘繇怎么可能饶过她?孙权微笑,看来太史慈早有不臣刘繇之心。

曲阿城的火着了一夜,第二天天色熹微之时方才熄灭。孙策带兵归来,孙权迎了出去。

孙策一夜浴血,不挡他姿容俊美,英姿勃发,再不是当年在她屋里蹦来跳去的小男孩儿。

“大哥!”孙权喊了一声。

孙策翻身下马,两步赶过来,一把擎起孙权,“权长大了!”

“哥!”孙权扑进他怀里,莫名其妙红了眼圈。

孙策抱起她,放到地上,“大哥这铠甲上都是血,蹭脏了不要紧,别再把你搁着。”

孙权抹了抹眼睛,抬头问道:“大哥可抓到太史将军了?”

孙策拍上她的肩膀笑道:“你和我一同升帐!”

大帐之中,孙策坐与案前,一众武将分列两边。孙权就站在大哥身后,放眼望去也识不得哪个是程普,哪个又是黄盖。

两个军士押了太史慈上来,太史慈先是不屑的看了孙策一眼,又看见孙权站在讨逆将军身后,不由吃惊。

孙策倒没太注意他的表情,起身笑道:“这是何人绑了子义上来?还不为子义松绑!”说话间已经亲自去解绳子。

太史慈揉了手腕,斜眸瞪他。

孙策道:“神亭岭已见将军神勇,将军可愿归我帐下?”

太史慈不屑,“破军之将,不足与论事!”

“昔韩信定计于广武,今我决疑于仁者,子义何必推辞?”孙策又道,“若卿今时得我,又当如何?”

太史慈道:“未可知也。”

孙策大笑,“今后欲成大事,非子义不可!”

太史慈斜睨,说道:“将军既如此说,州军新破,士卒离心,若傥分散,难复合聚;我欲出,宣恩招集,只恐不合尊意。”

孙策当即长跪,“诚我本心所望也。”

太史慈显然没有想到孙策不仅答应的如此痛快,还对他行此大礼。

“子义所需几日?”孙策问道。

“明日正午,必将归来。”太史慈说。

“请!”孙策长袖一挥,让出帐门。

“将军,不可啊!”“将军!”诸将皆出言阻止。

孙策大手一挥,止住沸沸之言,“太史子义,青州名士,以信义为先,终不欺我。”说罢亲自送了太史慈出去。

前前后后不过一刻工夫,孙权亲眼见了自家大哥进退之间,挥洒自如,笑语言谈,礼贤下士,皆有英雄之风。

帐中诸将见孙策送了太史慈回来,颇有遗恨,上前说道:“太史慈必北去不还啊!”

孙策笑言:“子义舍我,当复与谁?”

及至翌日,孙策于军中设宴,大请诸将。

“将军还有心情在此饮宴,恐太史慈不归,到时反戈相击啊!”经过一夜,孙权已经能识得孙策军中几人,这时说话的正是程普程德谋。

孙策手持酒樽,笑言:“德谋公少待,我已在辕门前立竿,我料子义正午前必归,此宴正是为子义接风。”

“只恐将军空欢喜一场。”黄盖也说。

孙策只笑不言,依旧与周瑜把酒言欢。孙权坐在一侧不语,她知太史慈今日必归,至于原因嘛,这是史书上写好的。

孙权的目光在周瑜身上逡巡,他一瞥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在眼中。不再是少年时那样的老成世故,孙权望之,周瑜只是平平青年,意气风发。她有点奇怪,这个人和当初对谈奇门遁甲时完全不同,难道真是江郎才尽?

周瑜正巧转眸与她相对,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不可测。孙权徒然一惊,何来江郎才尽?与少年时的才学外现相比,如今的周瑜难窥深浅,讳莫如深。正所谓大音希声,大智若愚,这才是惊人之至!

孙权正想着,只听军前有人喊道:“太史将军回来了!太史将军回来了!”

孙策放下酒杯,一手牵起一人,“瑜,权,随我去迎子义!”

只见辕门前,竿影正对当午。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有的亲搞不清年份,我尽量在内容提要上标一下年份。年龄用的都是虚岁,文章中也是一样。不排除我算错了,或者糊涂了的情况。我很乐意承认自己是数学白痴,而且有健忘症。因为也有可能以后我哪次发文的时候,忘记在内容提要上写了。文中孙策对周瑜一直都叫名字。当初这么安排的原因是,名字虽然叫起来不礼貌,但,是没弱冠前或亲人才能叫的。主要是想说孙策没正经,和 他和周瑜之间的关系很好。实在看不惯的话……我只能请大人们无视了……原谅我吧……顺便说一下,历史上太史慈收编残部不是第二天就回来的,这是演义内容。因为按照史实的话,实在没法搞。后面还有很多是演义的东西,求别较真。PS:孙策出生在175年,周瑜175年,周瑜比孙策小一个月。孙权182年。还有要知道其余年份的,请留言。我啰嗦完了。

☆、为次弟伯符赠剑,谋会稽孙权伐交

会策将东渡,到历阳,驰书报瑜,瑜将兵迎策。策大喜曰:“吾得卿,谐也。”遂从攻横江、当利,皆拔之。乃渡击秣陵,破笮融、薛礼,转下湖孰、江乘,进入曲阿,刘繇奔走,而策之众已数万矣。因谓瑜曰:“吾以此众取吴会平山越已足。卿还镇丹杨。”瑜还。——《三国志·吴书九·周瑜传》

隆冬腊月,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即便是乱世,冬季也是要休兵的。《司马法》 中有云:“冬夏不兴师,所以兼爱其民也。”

孙权的屋内生了暖炉,她自己又抱着一个手炉,窗扇敞开,窗外几株枯木。孙权不时摸摸手里的暖炉,另一只手握着书简。

沫若端了热茶进来,“我的二公子哟!您怎么又把斗篷扔了,还开着窗!”他赶忙把窗合上,又给孙权拢上斗篷。

“别关窗啊,这屋里生着炭盆味道不好,”孙权说,“我哪有这么娇弱,快去把窗打开。”

沫若奉上茶,“您是没这么娇弱,赶明儿要是病了,大公子非扒了我的皮!”

“行了行了,”孙权挥挥手,“我披着斗篷,你去把窗开开。”

沫若不动。

孙权又说:“就开个缝,不然这屋里薰的,快去快去。”

沫若开了窗户,对孙权说:“再没有几日就是公子的生日了。”

“现在兵荒马乱的过什么生日。”孙权生于腊月二十二,她知道自己是这天生日的时候,着实纠结了一番,这是非要证明她很二吗?她出生的那天是182年12月22日,实在是2得不能再2了。

“可不是这么说,依我看大公子一定会给您办生日的。”沫若说,“尤其今年您还没在老夫人身边。”

孙权道:“这你算说到个点子上,生日不生日的不要紧,给母亲写封信是正经。”周瑜走后,她没有和家人一起定居于历阳,而是随孙策四处征伐,其时正住在刚攻下的吴郡府衙中。

沫若到桌边铺开竹简,给孙权研墨,“公子,你跟大公子出来也有大半年了,你不想家吗?”

“大丈夫当驰骋于沙场,建功立业,怎么?你想家了?”孙权笑说。

“我有什么好想,……”正说着,突然响了敲门声,沫若回身去开。

门外军吏来报:“二公子,主公有请。”

孙权来到孙策书房,书房内已经来了不少将军,这些人多是孙坚旧部,即便不是也都比孙权年纪大。孙权挨个见过礼,孙策喊她:“权,你过来看看!”

孙权过去,见案上铺的是会稽地图。这半年来,孙策每有决议都会叫她在旁,孙权多数时候是只听不说。

今天孙策叫她来,却是问她意见的,“依你看该如何攻城?”

孙权先问道:“诸位将军都是什么看法?”

“几位将军都认为可以围而攻之。”孙策说。

孙权故意说道:“会稽城中多水,淹之甚妙。”

程普说道:“我军过境向来秋毫不犯,如今水淹会稽,牵累无辜,恐怕有失人心。”

“程老将军所言甚是。”孙权故作神秘的一笑,“我已有主意,只是法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想来大哥得过了正月十五才会用兵,现在说了,岂不是透漏先机?”

孙策听罢,俄而大笑,“权说的对!诸位将军也先回家准备过年吧!”

众人散了,孙策只留下孙权一人。他亲自去合上门,又回来收起地图。正当孙权以为大哥有什么要事要与她商议的时候,孙策一脸笑容凑上来,“跟大哥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孙权被他唬得直想推开,“现在有多少地方民不聊生,大哥你还想这个。”

“那不一样,本来你跟着我东奔西走就够辛苦了,一定得好好给你过个生日!”

“真的不用,倒是应该好好犒赏一下随你南征北战的将军们。”孙权忽然想到一事,“不如年前大宴诸将可好?”

“那你的生日礼物呢?”

“真的不用。”

孙策突发奇想,“不然除夕前的夜宴,算作你的生日宴好了。”

孙权忽然无力,“大哥……你还能更昏庸点吗?”

“确实不妥。”孙策好像才意识到,又凑上来,“那怎么办?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不要这样么,权~”

孙权揉了揉额角,她能把小霸王揍出去吗?考虑到武力值明显不够的情况,孙权妥协了,“那大哥就给我弹一曲。”

“弹、弹一曲?”孙策下巴大有要掉在地上的趋势,“权,你当我是瑜啊?”

“是大哥说要送我礼物的,现在我说了,难道大哥要言而无信?”孙权抬头望天。

孙策矮了身子,半蹲在她面前合掌说道:“换一个行不行?”

孙权转到另一边望天。

孙策转过去继续哀求,“权~”

孙权再转头,孙策跟过来。再转,继续跟。转,跟。

孙权无奈,对着自家不争气的大哥说:“算了,大哥送我一把佩剑吧,我还没有趁手的兵器。”

“这个好!我一定送你一把宝剑!”孙策长臂一振,就差要欢呼雀跃了。

孙权摇头叹气,为什么都已经二十岁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不争气呢?

转眼已到孙权生日那日,中午沫若拎来食盒,碗碗碟碟的摆上,临了还讨好的端出一碗长寿面。

“依我说公子该好好过个生日才是,过了明年公子才不过十五。”沫若说。

孙权端着面碗,“大哥十六岁的时候都已经领兵杀敌了,我明年才十五又怎样?我都和你说过了,现在世道这么乱,亏你还有心思过生日,大哥现在人都还在军营里没回来呢,咱们能坐在这府里吃饭已经是不错了。”

“公子,话不能这么说……”沫若刚要理论,抬眼一看,“谁说大公子还在营里?公子你看,那可是谁?”

孙策手臂里挟了一个长盒,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说是走,那速度比跑的也不差。不过这么多年都见大哥如此,孙权也习惯了,放下面碗的工夫,孙策已经到了眼前。

“权!你看看这是什么!”孙策献宝一样打开盒子。

盒中是一把长剑,剑长也有三尺,但剑身却比寻常宝剑窄了一寸。

“这剑……好像窄了点。”孙权说。

孙策拔出长剑,装剑的盒子和包金楠木剑鞘扔给了沫若。孙策道:“正是窄了,不过就窄了一寸,不甚明显,这样拿着轻点。”

孙策作势挽剑,如流星划过。

孙权赞道:“好剑。”

孙策拿过剑鞘插入,递给她,“它是你的了!生日礼物!”

孙权细细端详,剑柄连同剑鞘涂了连云黑漆,鞘身以足金裹了两段,再无多余装饰。孙权问道:“此剑可有名字?”

孙策兴冲冲的说:“没有,你想了,我去让人铸上。”

孙权抚摸剑身,“大哥有刀名为‘古锭’,我不敢占‘古’字,这把剑就叫‘钰剑’吧,钰,坚金也。”

“钰剑?好!”孙策忽然想起,“说来瑜的佩剑与你这钰剑名字相似,叫做‘白玉’。”

“白玉?”孙权问道,“为何以此做剑名,玉虽有君子之名,却易碎,带上沙场,岂非不祥?”

孙策坐下来,叫沫若去倒茶,“我也问过他,他说‘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谁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偏偏再问他就不说了。”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孙权念过,“这是楚大夫屈原《湘夫人》一篇中的句子,自古香草美人,以期明君。以此看,义兄志在王佐 。”

“依我看,瑜之才绝不止于王佐!”孙策饮着茶却如喝酒,意兴勃发。

孙权凝眸思忖,挥挥手让沫若下去,“所以大哥才让他还镇丹阳?”

“正是!瑜在我这里就如翔龙困于浅水,我怎么能耽误他开汉王之基业!”孙策爽朗笑道,“我更期一日与他交锋,一决雌雄!”

孙权微微一笑,“大哥又怎知自己不是汪洋?义兄不是游龙?”

孙策笑过摆手,“若论跃马勇冠三军,瑜确不如我;但若说雄韬伟略,举贤任能,睥睨天下,我不及他多矣!现今我麾下武将不过德谋、公覆等先父旧部,若论文臣恐怕还是权济事一些!”

孙权笑道:“子衡兄要是听闻大哥此语,恐怕日后再不肯出一谋。”

“子衡之能在于守土,典主财计非他莫属,若说谋略,我还真是一谋未见!” 孙策玩笑,“不过,说起此事,上次你说会稽之事到底如何?”

孙权奇异,“大哥你不知我当日之谋?”

“不知。”孙策坦率摇头。

孙权更不解,“你既不知,就让众将军散了?”

“是啊,你说不可透露嘛,我就让他们散了。”

孙权十分不可思意,“那我这办法若是不成,过了年要打会稽,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自有办法,”孙策拍了拍孙权的肩膀,“再说你的办法肯定行!”

孙权无奈喟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王景兴乃仁义之士,居郡四年,惠爱在民 ,而他麾下郡吏虞翻虞仲翔能察时事。到时只需一叶轻舟,一名说客,陈明利害,便可说得王景兴出城相迎。如此便为‘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哈哈哈哈!”孙策在她肩上大力一拍,拍得孙权差点坐下,“我就知道权有办法!”

孙权白眼朝天。这就信她了?她可还没说要怎样陈明利害呢!看着对她肩膀不断摧残、对她计谋不停夸奖的自家大哥,孙权在心里琢磨:这人到底为什么是小霸王?明明就是个欢乐的小2B啊!什么汪洋?她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就不写年代了,这是孙权的十四岁生日,当然生日是农历,日期来自百度百科,年龄是虚岁我觉得我真唠叨PS:我需要标注没有钰剑这么一把剑吗?应该不需要吧

☆、孙策说得会稽,周泰英勇护主

惟泰奋激,投身卫权,胆气倍人,左右由泰并能就战。贼既解散,身被十二创,良久乃苏。是日无泰,权几危殆。策深德之,补春谷长。——《三国志·吴书十·周泰传》

让孙权没有想到的是,孙策竟然自己去当了这名说客。孙策能征善战,她是知道,可能言善辩……要有十个后世的史学家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孙策,那十个人一定都画“X”。但据跟随孙策同去的军吏回来说,主公是绝对当得起“能言善辩”这个词的!不仅是能言善辩,简直是巧舌如簧!而对后一个词,孙权怎么想都觉得是个贬义词。

至于孙策是怎样说服王朗的,军中流传的版本基本有三个。一是说,孙策到了会稽府衙,王朗已出府来,跪地献出印信。第二个版本与此类似,不过是把出府献印改成了出城献印。这两个显然都没有可信度。第三个版本倒是听起来真实一点,说是孙策既未披甲,也未佩剑,只身到王朗郡府,不出一炷香的工夫,王朗就带着幕僚出城献印。

孙权稍微打听了一下,总结起来就是孙策把自己带的所有人都留在了城外,谁都没见着他是怎么说服王朗献城的。

孙策要定会稽之时,是大军屯于城外,孙权随行,但大哥从没向她问过应如何与王朗痛陈利害,要进城时也没和她打过招呼。孙权不免有些好奇,孙策到底和王朗说了些什么,即便是自己去,也不可能一炷香的工夫就让王朗献城。

面对二弟的诸多疑问,孙策说道:“跟你说干什么?跟你说你肯定要自己去。”

“可是大哥你也说军中无谋臣,当然要我去,再说是我的计谋。”孙权分辨。

“我是你大哥,你要说的我还能不知道?谁去不一样。”孙策朝后挥挥手,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孙权道:“大哥你身为主帅,只身冒进,独陷敌城,此举不是太欠思量?”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少胳膊也没少腿,就算一旦有什么万一,我自己杀出城来也不是难事!”孙策自信笑言。

“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 。如此浅显的道理,大哥你怎么不明白?”孙权越和他说越着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次没事,也没有下次了。”孙策安抚道。

孙权一叹,向孙策问道:“你到底和王景兴说了什么?能一炷香就让他献城这么神。”

孙策笑道:“你不是和我说王景兴乃仁义之士嘛,我去了就跟他说:‘王太守可知严白虎丢了吴郡之日,城中若何?家眷若何?’剩下一炷香的工夫,都在听他们议论要不要献城。”

昔日严白虎丢了吴郡不顾家小,自己往王朗处避难,至于城中若何,家眷若何,严白虎又哪能得知?不过自来败军之将,亲戚臣下是不得好的,王朗等人自然也如此想。孙策当时有事一人独闯会稽,凡俗人等必然以为他是有万全把握。加上虞翻本就认为王朗不能与孙策相抗,定要从旁劝和。如此一来,王朗如何能不献城?

孙策独往会稽,看似欠妥,实为周密,更有大将之风,万夫莫当之勇。孙权心中赞同,又着实担心。孙策便是如此智勇,才敢轻骑独行,以致死于许贡门客之手。

这厢王朗虽然献城与孙策,却不愿归顺,道是:“王朗身为汉臣,为百姓谋划,卑鄙献城,实为不得已之事。如今折节,再为降虏,有何颜面苟全于世?只求一柯,独与老母,逆流南去,奉养天年,以终人道。”孙策听闻,命人给足钱粮,备好舟楫,放王朗而去。

送走了王朗之后,会稽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这些众多的事情当中有一样叫做“山贼”。

乱世之中,多有良民食不果腹占山为王。以战斗力来说,这样的一伙山贼实在不足为患,但对当地的百姓和路过的行商而言,又确实让人头疼。

“这附近的山贼有哪位将军愿意带兵剿灭?”本来就不是大事,孙策也是很随意的一问。

“大哥,我想出战。”孙权突然说道。

孙权一语让本来悠然的孙策紧张起来,他侧身看向妹妹说道:“你才多大,哪里轮得到你去。”

议事时孙权一贯站在孙策身后旁听,此时走到众将军当中,抱拳言道:“我今已年有十五,当知兵事方不坠大哥威名。且山贼不过数十众,又何劳诸位将军出战。”

“你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孙策说。

孙权道:“凡是总有第一次,如今这数十山贼我都不能独挡,日后面对敌军千乘万骑又当如何?”

程普道:“主公,二公子说的有理,当年先主公一人剿灭钱唐海贼,也不过年十七,选两个可靠的人跟随二公子同去便是,也是历练。”

孙策盯着孙权的眸子问道:“你当真要去?”

“当真。”孙权回答。

“那好吧。”孙策道,“幼平,公奕,你们两个自来跟着我,今日剿贼我便把权托付给两位了。”言罢深深一拜。

原本孙权请命之时心里还有点嘀咕,毕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带兵出征,以前每每孙策决战于沙场,她不是被留在中军大帐,就是被留在郡县府衙。这次虽然只是带了两百号人,剿灭几十号人的差事,可细想起来,如果是在现代,这也是一场规模不小的群殴啊!其社会性质极为恶劣,是要被送公安局的。

孙策指了蒋钦、周泰二人给她,让她心里放松不少。周泰的武勇,蒋钦虽然不能说是当时名将,但在历史上也是东吴麾下的一员大将,剿灭区区山贼还不在话下。

孙策治军严谨,即便是虚岁十五的孙权带兵出战,也不见任何私语声,队伍在脚步声中规整前进。

周泰话向来不多,骑马行在孙权一侧。另一侧的蒋钦倒是心情很好,和孙权说起临战时的一些常识,“二公子不必担心,我二人虽在主公麾下时日不长,不能与诸位老将军相比,但也跟随主公大大小小也打过十几场战,一会儿二公子到了地界只管先让人劝降,若是不降,我们这两百号人围攻上去,也必全胜而归。”

“借公奕兄吉言,不瞒你说,我虽请命,心里还真有点害怕。”孙权实打实的说。

“二公子莫慌,”蒋钦笑道,“你看主公给了这些兵马,又让我们二人同行,就是要保证二公子安全,你别看幼平现在不说话,每次随主公出战数他斩获最多!一会儿战起来就让他守在二公子身边便是。”

“公奕兄莫瞧不起我,我才不怕山贼,若他们攻来只管让我这把钰剑见见血,”孙权道,“我只是担心一旦损兵折将回去怎么向大哥交代。”

“二公子莫要想这些,主公与二公子手足情深,只要二公子首战平安,主公就很欣慰。若是得胜——当然我等必胜——主公也就欢喜不已了。你可知道,临出来前主公特意叫了我跟幼平过去,对我二人嘱咐良多,哈哈,我还真没见过主公如此紧张!”蒋钦笑道,“不若一会儿得胜回去,二公子你先藏起来,我和幼平就说你被贼人砍伤了,好看看主公会是个什么表情!”

孙权脸上带笑,心里腹诽:大哥,你的属下果然都跟你一样不正经。

说笑间人马已开到山下,此处名为是山,其实不过比土丘略高大些,只是植被繁多,唯一条小路通到山上,让人看不清其中态势。

“请二公子下令吧。”蒋钦在马上抱拳,仍是自在。

这些话音落下,孙权隐隐身后有人高谈阔论,回望过去竟是几十号人拉着载了绸缎的车马过来。再细一看,那些人手持兵器,形容凶悍,不是此地山贼又是哪个?

孙权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要被前后夹击了”,她初次带兵,虽然腹有韬略,但根本不懂临敌制变,无异于纸上谈兵。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那些贼人也看到了这许多官兵,只听山贼中有人大喊一声“跑啊!”,他们也不管什么绸缎马车了,撒腿就跑。两百人排起队来也杀死黑压压的一片,又都是官兵,稍微有脑子的也不会上来硬磕。

“二公子,下命令啊。”蒋钦在一边提醒。

“哦,”孙权这才反应过来,“追!”

随着她一声令下,大军追了上去。

常言道:穷寇莫追。追至半途,山贼们眼看是跑不掉了,竟有了拼死之心,又杀了回来!

孙权这边一路只顾追上山贼,人马早就没了阵型,现在又被杀了回马枪,一时乱成一团。好在己方人数众多,虽然冲乱队形,也不并容易落败。但混战之中,早不知道作为主将的孙权现在何处了!

孙权于乱军之中,挥剑斩杀。她本就生为女子,气力有限,幼时父母兄弟又不曾严格要求,更没有实战经验,几番交锋下来已经破绽百出,挡了前面的耙子,挡不住后面的大刀。

眼见性命休于刀下,周泰横剑相抗,为她挡住一击。

“二公子小心。”周泰声音不大,平稳有力,正够传进孙权耳中。

周泰说话之间已经为孙权挡了几把刀剑。

“那个是他们主帅!”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目之所及,那些歹人一并向孙权冲来!

被人众星捧月是一种感觉,被群起而攻之可是另一种感觉!现在孙权的感觉可是后者!“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只是听着有气势,向自己砍来时那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孙权完全被山贼们不顾一切的凶狠架势吓住了,临敌之间竟再一次愣神!

周泰奋不顾身,勇不可挡,但双拳不敌四手,奋战之间,身上已有数处挂彩。

“二公子小心。”还是平稳有力的声音,周泰全身浴血,仍镇定自若。

四周将士见周泰将军如此,军心也渐稳定。被冲散的传令官回到孙权身边,“二公子,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孙权望了一眼周泰背影,急速吩咐,“你传令下去,让他们且战且向两边退走,分左右两翼重新包抄。”

“喏!”

孙策指给孙权的部曲皆是身经百战的精兵,虽然主将指挥不当,但在得到命令后还是能依令行事,终将山贼剿灭。

孙权领兵回城时,孙策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孙权还没下马,他就迎了过来,“权,你没事吧?”

孙权边说边下马,“我没事,只是幼平将军伤势严重,要赶紧医治!”

孙策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把她看了个遍,“好,你没事就好,我去看看幼平。”

周泰全身有伤十二处,好在都是皮肉伤,并不危及性命。孙权交还了兵权,亲自到他住处探视,彼时医官正在里面为周泰包扎伤口,孙策也在一旁。

孙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挪进来,“幼平兄,对不起。”

“二公子,不必如此,些许小伤。”周泰面色不改,平和言道。

孙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见医官手脚很没轻重,她道:“你起来,我来为幼平将军包扎。”

“二公子,这怎么使得!”周泰忙说。

孙权道:“幼平兄不让我包扎,就是不原谅权了?”

“这……没有。”周泰说。

孙权半跪下来,“幼平兄放心,包扎伤患的技术我还是在曲阿时跟华佗华元化先生学的,有过经验,不会再乱成一团了。”

果如孙权自己所言,她包扎伤口倒是又快又仔细,样子也漂亮,是比医官强上许多。

伤口处理妥当,孙策先是对周泰一拜,“幼平,今日权的性命全是仰仗于你,策于此拜谢。”

周泰连忙还礼,“泰万不敢当!”

作者有话要说:更过今天这章就到3W字了,明天开始单更不排除心情好双更的可能~你们懂的~

☆、弟恭托幼平,兄友赞留侯

及坚亡,策起事江东,权常随从。性度弘朗,仁而多断,好侠养士,始有知名,侔於父兄矣。每参同计谋,策甚奇之,自以为不及也。每请会宾客,常顾权曰:“此诸君,汝之将也。”——《江表传》

江东初定,孙策迁首府于吴郡,升堂理事。

“刘繇、笮融的乡人和部下来投降的,一概不问;愿意从军的可以从军,并免除全家赋税徭役;如果不愿从军,绝不勉强。”孙策对郡府笔吏说道,“你去写个告文,现在就贴出去。”

“喏。”

笔吏接了命令下去,孙策又对众将说道:“袁公路称帝,诸位如何看?”

黄盖上前一步按剑言道:“此乃不臣,主公大可不必理会!”

吕范也道:“公覆老将军所言甚是,袁公路此番称帝上不合天意,下不应民心,正是自取灭亡。”

“正是。”

“正是。”

众将皆附和。

孙策回过头来问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孙权,“你怎么看?”

自从上次剿匪自伤百人之后,孙权就不再献策,如今长兄问道,她才说:“大哥刚才已经言明,何必再问。”

孙策问道:“怎么说?”

孙权道:“我父原是袁术旧部,又被袁术表为破虏将军,大哥对袁公路一直以伯父相称,而今直呼姓名,已说明其意。”

“说的不错,”孙策笑道,“那以你来看,对袁术称帝一事,我会如何回应?”

孙权道:“也是因为先父与袁术的这层关系,大哥会修书一封给那伪皇帝,感谢他昔日照拂,陈明大哥自此与他恩断义绝。”

“哈哈!”孙策大笑,“知我者权也!”

议事结束,孙策将她单独留了下来。

众人散去,孙策合上门与她说道:“我听闻瑜去投了袁术。”

孙权思忖问道:“是去投了,还是被袁术招募?”

“不知道,但结果都是一样。”一向神采俊朗的孙策也有眸光黯淡的时候。

“大哥,你可还记得昔日你与我说,义兄非池中之物?”

“记得,所以更没想到他会依附袁术。”

孙权问道:“大哥可知义兄现在袁术处官居何职?”

“不过一居巢长。”话音落下,孙策幡然醒悟,忙去翻地图,“瑜这是……!”

孙权道:“若我所料不错,不过数月义兄当东归回吴。”

从孙策的府衙出来,孙权迎面正遇上时任别驾司马的周泰。

剿匪时,周泰受伤有一大半责任要怪在她身上,孙权因此常去拜访,有时遇到医官换药也会越俎代庖。周泰话是不多,但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相得。

此时遇到,孙权上前礼遇有加。

周泰还礼,“二公子。”

“幼平兄是来找大哥的吧?”

“正是。”

“大哥在里面呢,幼平兄快进去吧。”

两人擦肩而过,孙权忽然想到一事,“幼平兄少待。”

“二公子有何事?”

“我对幼平兄有一事相托。”

“二公子请说。”

孙权道:“我大哥新并江东,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大哥英勇自不用说,正因如此他常轻骑独行,毫无防备。如此一来,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我担心早晚有刺客伏起,死于匹夫之手。幼平兄忠肝义胆,武勇过人,还望兄台能时刻在大哥左右,我虽无能,深居郡府也可稍安。”

周泰长揖一拜,“公子放心。”

孙权对拜,“多谢幼平兄。”

袁术会来打吴郡,《三国志》上可从来都没记载过。孙权左思右想,难道是自己读研的时候不用功,没有看到?

孙策听闻消息却很是淡然,袁军开到城外五十里处,他开始点将;三十里处,他开始披甲;十里处,他才在下令发兵。

“报——!袁军已在城外五里!”

“好!”孙策拉住一旁孙权的手,“权随我上城上一观!”

刀剑无眼,除了那次她主动请命以外,孙策从未让她直面兵凶。而今却拉了她上城,真是奇之又奇。

孙权随大哥来到城墙上,只见城外三里处袁术已经结下营寨,另有一支军马开到吴郡城下,正在叫骂。

“好快的速度。”孙权叹道。

孙策挥手笑道:“如此才不足为惧!”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为何还不足为惧?”孙权向大哥问道。

孙策指点城下军营,“你看他们扎的营寨,松松散散,不成章法,再看来的兵丁,不过一万有余。吴郡是我重镇,若真要攻克怎么会只带一万兵马?若这些兵马是前锋,那营寨怎会如此混乱?袁公路不过是用这些人探我虚实,若这一万人大败而回,他自然不会拥兵打犯;若只是小败,或是小胜,他就将大军压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