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国同人)[穿越]曲有误》作者:赤卯【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三国穿越]曲有误.txt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今天第二章会什么时候更,所以先更这一章。.6

“公瑾对我的情意,又岂是这两年可以弥补的。”孙权道,“公瑾在外辛苦,如今循儿也两岁了,公瑾还没见过儿子。”

“奴婢听说最近庐江百姓丰衣足食,这正是周将军之功,想必今年年上将军就该回来了。”淑婵说,“为的周将军回来,主公也该多吃一些,若是将军回来见主公瘦了,定要怪罪我等。”

孙权笑了笑,又拿起了筷子。

淑婵的话并未成真,周瑜没有等到年节就已回吴郡。究其原因还是从江北来了使者的缘故,而那使者是代表曹丞相而来。

曹操,孙权还是历史系研究生的时候,对这位枭雄最为钦佩。他麾下诸多谋士,也让孙权心有所向。只是时移世易,如今立场不同,她与曹操隔江相对,只能多加防范戒备。

曹操的使者送来的是一封信,信中只言一事,要江东送质子入许都。许都,原叫许昌,可以算是曹操的大本营。曹操迎天子之后,废弃洛阳、长安东西两都,而让当时名义上的天子刘协住在他的腹地许昌,因而将此地改名许都,以示天子都城。

而说到质子,本应当是主公之子,孙权自然不可能有孩子,要是送质也只能送孙策遗子孙绍。大哥唯独留下这么一个骨肉,孙权怎么可能将他送到许都作质?但幕下群僚犹豫不决,孙权虽不欲送质,也不能一意孤行。议到最后,孙权只说了一句,“请公瑾回吴。”

周瑜从庐江星夜赶回,堂中事情未决,诸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孙权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周瑜立于堂中不发一言。

待到诸人说完,周瑜起身对孙权从容一礼,才说道:“昔年楚君被封荆山之侧,属地不足百里。后世子孙既贤且能,扩张土地,开拓疆宇,立都于郢,遂占据荆扬之地,直达南海。子孙相传,延续九百余年。现今主公继承父兄余威旧业,统御六郡,兵精粮足,将士用命,铸山为铜,煮海为盐,人心安定,士风强劲,所向无敌,有何逼迫,而欲送质?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相呼应;与相呼应,则命召不得不往,便见制于人也。其时极不过一侯印,仆从十余人,车数乘,马数匹,岂与南面称孤同哉?为今之计,不如勿遣,徐观其变。若曹孟德遵行道义,整饬天下,主公事之未晚。若他骄纵生乱,穷兵黩武,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主公韬勇抗威,以待天命,何送质之有!”

孙权微笑点头,缓缓起身,“公瑾所言正合孤意,诸君休得再言送质之事!”

有人再要说,孙权便道:“诸君是我僚属,怎么替曹操算计起我的侄儿了?”此话一出,再无一人敢多言。

送走了曹操使君,孙权在堂中来回踱步。她终究是没忍住对来使言说要多加注意郭奉孝郭祭酒的身体,甚至还提点了一句建安十二年是大限。以致本因质子一事要拂袖而去的来使,以一副“吴侯疯了吧”的表情告辞。

孙权悔得肠子都青了,建安十二年郭嘉要是不死,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战,她岂不是要死的很惨?自己这到底是嘴有多贱啊!孙权狠狠得扇了自己一巴掌。看来为今之计只有信任公瑾了。说到信任公瑾,孙权又想起一事。

原本她担心日后无法促成孙刘联盟而不曾招揽诸葛亮,但事到如今,历史已经被她破坏,或许还是招了诸葛亮来免除夺取荆襄的后患为好。虽不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这句话可不可信,但史书之上,诸葛亮确实有治世之能,招来只有好处。日后为她所用,安知不能与曹操划江而治?

“来人啊,请子瑜来!”

诸葛瑾是两年前鲁肃荐来的,为人温厚诚信,深谋远虑,其时代替升任中司马的张昭任长史一职。

“主公召我?”诸葛瑾长袖而拜,温厚有礼。

“子瑜,来,坐!”孙权招呼,嘘寒问暖一番之后才说:“我听闻子瑜有两位弟弟,一名亮,一名均,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如今正逢乱世,子瑜在我处披星戴月,恪尽职守,尔之贤弟却尽在襄阳,一旦为奸人所害,该当如何?我每思及此,寝食难安。”

“主公的意思是……”

孙权道:“所以已经安排下住所,想请子瑜二位贤弟来吴中小住。”

诸葛瑾叩首一拜,“请恕瑾妄自揣测,主公可是有以吾二弟为臣之心。”

孙权笑道:“子瑜知我,不过,我闻你们三兄弟有言:愿各选其主,绝不勉强。权也不欲强人所难,只是想让子瑜的两位贤弟来此暂住,也好使权增广贤文。我闻子瑜二弟,表字孔明,比权还年长一岁,到时权必以兄弟之礼待之,视之若兄。至于子瑜三弟,比我年幼,权定然视若亲弟,与权三位弟弟一礼待之。若有一日他们要另寻他主,权也绝不阻拦。”

诸葛瑾再拜,“主公言至于此,瑾敢不从命。”

得到诸葛瑾应允,孙权很大方的请他吃了晚饭,及至散席,已经是明月高悬。

这一日除了在朝堂之上见到周瑜,孙权还再未得空相见。也罢,公瑾也有两年没有见过家小,哪有一回来就要见她的道理?即便能如此想,孙权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到底是不能名正言顺吗?

“主公,该歇息了。”艳春跪在她脚边,请她安歇。

“好。”

艳春为她更衣,突然听主公问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你说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吗?”

“奴婢不太懂主公所言何事,但所谓名正言顺,多数时候还是世人所说,世人说是名正就是名正,说其言不顺就是不顺,说到底是名宿的一张嘴。”

“你说的有理,正是如此,但人言可畏。过去公瑾这样与我说,我不懂,硬要行事,现在倒是明白一二了。”孙权说。

就在此时,雨思急匆匆的跑进来,“主公、主公!”

“何事慌张?”孙权问。

雨思双膝跪下,“我刚才听说那曹操的使者临走前去了周府,还给了周将军一样东西。”

孙权心中有所疑虑,仍是说道:“给就给了,你慌什么。”

“可我听说那样东西是当归。”雨思说。她素日在外替孙权打探情报,消息很是灵通。

“当归,当归,这意思是……”艳春不敢说完。

“还有谁知道?”孙权向雨思问道。

“没人知道,周府上下口风都很严。”雨思说。

“嗯,”孙权道,“你们二人也只当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福利来喽~】关于题目《曲有误》有三重意思,这里有请诸位猜猜,猜对一样加更一章~提示:1.重点在“误”上;2.请联系正文和文案;3.答案其实很简单~

☆、九江说客来使,吴中君臣生隙

后三日,瑜请干与周观营中,行视仓库军资器仗讫,还宴饮,示之侍者服饰珍玩之物,因谓干曰:“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干但笑,终无所言。干还,称瑜雅量高致,非言辞所闲。——《江表传》

当归,便是说周瑜当归,当归曹操。

孙权并不怕周瑜叛她而去,她知道他不会,她怕的是周瑜不告诉她。

而周瑜,确实并没有来告诉她。

孙权等了三天,三天没有等来周瑜登门。

“练师,咱们去周府一趟。”彼时孙权已命程普去守庐江,换了周瑜回吴郡。

“喏。”

两人还没走出府门,雨思便来报:“主公,周府上来了位客人,听说是周将军旧年同窗。”

“可是九江蒋干蒋子翼?”孙权问。

“主公料事如神,正是此人。”雨思道。

孙权心思转动,“走,回去换女装。”

两座府邸离得近就是有些好处,孙权带着束发捉刀的练师、雨思二人从郡府的角门出来,进了周府的角门。

艾绿色的斗篷将她整个裹住,看不出样貌身形。

周瑜下阶相迎。蒋干跟了出来,非常看不懂。

“这位是……?”蒋干看了看眼前被斗篷裹住的女子,又看了看女子身后捉刀而立的两个女卫。

孙权掀开斗篷,黑发垂落,水墨渐变的曲裾环身,姿容甚美,英气勃发。蒋干正叹此女子不让须眉,只见孙权盈盈一拜,“小女乃吴侯之妹,这厢有礼了。”声音如流水婉转,眉目顾盼,美艳动人,方才那一瞬息的英姿,仿佛只是蒋干的错觉。

“蒋干不知是郡主来访,失礼失礼。”蒋干颇有仪容。

“小女闻听先生辩才卓著,独步江淮,因而特来拜会。”孙权说。

“郡主过誉。”蒋干道。

“郡主体弱,不宜站在风口,还请里面叙话。”周瑜道。

进了内室,宾主三人落座,孙权的目光落在案角的漆盒上,盒盖敞开,里面放的便是一支当归。

孙权笑道:“子翼先生良苦,远涉江湖为曹氏做的好说客。”

“郡主所言倒是与公瑾方才如出一辙,”蒋干道,“吾与公瑾州里,中间别隔,遥闻芳烈,故来叙阔,并观雅规,何云说客?”

孙权道:“吾虽不似义兄经意于音乐,但久在义兄身侧,闻弦赏音,也足知雅曲。”

蒋干朗声笑道:“久闻江东尽出人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连吴侯之妹都有如此见识,蒋干自愧不如!”

周瑜笑对孙权,却在两手相触的时候,被那小女子闪了过去,迎之而来的是孙权似怒似怨的目光。

蒋干何许人也?周瑜与“吴侯之妹”的一举一动尽落在他眼中,但他只当不知。

周瑜拿过桌上的漆盒,“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亦能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请子翼将此物交还给曹丞相吧。”

蒋干接过漆盒,但笑应允。

周瑜送走了这位昔年同窗,回来见孙权仍端坐堂中。

“气我未与你言当归之事?”周瑜在庐江这些时日消瘦许多,双颊竟有些凹陷。他身上穿的是孙权月前刚派人送去的新衣,金边茶白直裾披了黑纹外袍。

“公瑾得曹丞相赏识,我哪里敢生气?”

“原本只想你深信于我,未及细说。”周瑜执臣礼跪下,“是瑜之过,还请主公责罚。”

“你!”孙权冷笑,“好,好的很!”

练师、雨思眼见主公怒极拂袖而去,连忙追了上去。

“郡主!郡主!”

两人追着孙权从周府一路追到郡府内宅。

孙权大怒,摔了斗篷,又摔了绾发的头饰。

内宅服侍的绾合见主公回来就如此大怒,看向追进来的二人询问事由。雨思比了比周府的方向,还未及说,涉水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的说:“主公,周将军在外面跪于阶下待罪。”

伴随着涉水话音落下的是竹简掷地的声音,汉末瓷器尚不发达,没有花瓶可以给孙权摔。

“主公息怒!”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孙权怒气稍平,“他爱跪就让他跪好了!”

“主公,”练师试探着进言,“周将军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冷的天气跪在外面恐怕不妥。再者,诸位大人若看见了,只怕也给主公造成器量狭窄不能容人的名声。”

孙权听了有理,指了涉水,“你去和他说,让他回去,我不怪罪他。”

“主公,这样恐怕不妥……”涉水不敢应。

“就这么说!”孙权怒气未消,“他敢给我执臣礼,我怎么就不能不怪罪他!”

涉水只得垂眸应下,“喏。”

她起身去办,其余几人也不敢再说,只得跪在地上。

孙权左右看看,平了平声音,“都起来吧,把地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练师和我去换衣服,雨思你去看看下午要议事的诸位将军来了没有。”

屋内练师为孙权换上平日里穿的男装衣袍,见孙权没有方才那般气了,才说道:“奴婢妄自揣测主公今日动怒的原因,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主公起先是气周将军回来数日只在朝堂匆匆见了一面,都没有私下里来面见主公。而后又听闻那曹操送了当归,本来一支当归也没什么,只是周将军没有来向主公禀明,主公虽知道将军忠心不二,心中难免有所芥蒂。”练师跪下为孙权系衣带,“若只是这些想来主公也不会如此大怒,将军不过和主公好言两句也就罢了,可偏偏长日未见的人,见了面竟然执臣礼,如此生疏更让主公想起将军多日未来,重家人而轻主公,才使主公生了大气。不知奴婢说的对是不对?”

孙权抿着嘴唇撇了撇,“是这么回事。”

“那奴婢还有一言。”

“说。”

“主公从继承父兄大业以来,一直日理万机,近日又着实忙碌,周将军回来,主公还未给将军实际事务,将军实在不便私会主公,此其一也。其二,将军深信主公不会疑他,因此才没有与主公明说。此时主公虽然气的是私情,却是因公事,公事使得主公生气,将军怎能不执臣礼向主公谢罪?”练师长跪把话说完,“主公可还记得周将军初去庐江时,主公招来将军医官问清实情后,是如何痛心疾首?这一年多来,主公一直医药不断,才使将军身体有所好转,如今主公生气也就罢了。若是等主公气消了,再见将军长跪受病,心里不一定要怎么难受了。”

“不是让他起来了嘛。”孙权小声嘟囔。

“主公只是让涉水传话,这话传过去传的也是主公的怨气。若是主公真的不曾怪罪,如何自己不出去当面说?不是当面来说,将军又怎么好起来。”

“你说的在理,只是事到如今,我怎么好去见他,见了也不知要怎样。”

“主公怎么忘了方才自己说的话?将军既然已执臣礼,主公自然可以出去以主君身份赦免他。至于私情,先主公留下我等便是要为主公排忧解难。”

这厢她和周瑜的事情还没解决,曹操先送了一封信给她。信倒不难回,只是信的内容大大出乎孙权预料。

心中曹操言说吴中女子英杰机敏,并盛赞了孙权之妹,还表示要请孙尚香过江一叙,言明要以郭嘉为使前去迎接,只待孙权同意。

“这要让我情何以堪?蒋干回去都说了些什么啊?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就是随便提了一句嘛,你至于让郭奉孝亲自当使者吗?这就是红果果的讽刺啊!”孙权一边念叨一边写了回信,表明舍妹女流之辈不便过江种种种种,好在此时曹操官渡初胜,尚没有余力远征东吴,只能是来信调戏一下,她敷衍过去也就罢了。

“主公,周将军遣人送东西来了。”淑婵禀报。

“什么东西?”孙权问。

“有好些,我看了看都是以前主公赏的衣服药材一类。”

孙权大怒,手拍桌案,案上堆着的书卷被震得倒下来,“他什么意思?!”

淑婵慌忙跪下,“奴婢不知!”

“走,跟我看看去!”

孙权翻翻看看,果然都是自己以前送他的东西,什么人参灵芝,丝绸锦缎,一件不少的都给她送了回来。

孙权掀翻托盘,全砸在了来还东西的人身上。她转身就向外走,大步流星,追都追不上。

“主公!你去哪?!主公!”淑婵作势追了两步,却没有真动,很快敛眸而立。练师等人从后宅出来,对上淑婵眨了眨眼睛,几人一起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艳春边收拾边对淑婵说:“得亏你那天不在眼前,现在和主公说这事儿,主公才不起疑。”

淑婵笑说:“现在就看周将军的了。”

周府今日格外冷清,孙权进来连个下人都没看见,及至中堂,周瑜出屋相迎,孙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拽进了怀里。

孙权恍然大悟,在他怀中挣扎不已,“你使的好计谋,骗了我来!”

周瑜怎么会让她挣扎出来?“上次见罪于主公,我不便去看你,你又生气,只得出此下策。”他温言说道。

他怀中温暖,孙权莫名觉得安心,挣了挣也就由他抱着。

“你府里的人呢?”孙权问。

“周瑜待罪之身,怎敢使那么多下人?”

“好好说。”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们回避了。”

孙权往他怀里蹭了蹭,“真暖和。”

“冷了吧?进去说。”

堂中已备下酒菜,生了暖炉,孙权还是攥着周瑜不放。

“你这孩子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了?”周瑜笑言,两年不见,他并未显老,面若桃花,笑如春风。

“不改,改不了。”孙权趴在他怀里。

“你身为吴主,会因此而荒废大事。”

孙权起身,“你就没有别的可说了?”

“你我之情再是如何,到底有君臣之名。”

“那又怎样?”

“我应了策兄要辅助你成就大业,不可沉溺于儿女私情。”

“你还答应大哥要陪我一辈子呢!”

“是要陪你一辈子,所以才要劝谏你,不能让你走错了路。”周瑜好言相说。

孙权豁然起身,“我怎么就走错了路!”

“为人君者,要器量广大,不可轻易动气。”周瑜劝道。

孙权越听越气,恨得咬牙切齿,转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1.苏张:指苏秦、张仪,两人都是战国时有名的纵横家,常并称。2.郦叟:指郦食其,秦末汉初人士,为刘邦幕僚,曾说服秦将归降,不战而下武关,又出使齐国,使齐王田广归汉。叟是老人家的意思。3.历史上蒋干来说周瑜并非发生在赤壁之战,因而小说安排于此处。【PS】:因 v 同学猜对了答案之一的“历史改变”,中午加更此章~详情请见第23章文末“作者有话要说”~

☆、孔明一朝得明主,公瑾旦夕为贤君

谓曰:“举江东之众,决机於两陈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知卿。”——《三国志·吴书一·讨逆传》

艳春等人私下讨论,周将军简直是个爱情白痴。爱情白痴这个词还是前几天主公大怒回府时骂出来的,当时练师劝了又劝,“周将军也是为了主公好。”

孙权正是为了这个生气,明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明知道他说的句句在理,可就是没有一句能说到她心里。他从来想的都是军国大事,什么时候能想想她的心情?

另一方面,此时诸葛瑾已经将两个弟弟从襄阳接到吴郡。古人繁文缛节虽然麻烦,可也容易钻空子。比如他诸葛家虽然比较民主,但在以“孝”治天下的年代,长兄如父,诸葛瑾说的话还是有很大用处的,这也是能让诸葛亮、诸葛均来吴郡的根本原因所在。

诸葛亮此时二十二岁,而非历史上出山时的二十六岁。他身量与周瑜相当,只是论及容貌,比周瑜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只能说是一个长得很正常很像男人的英俊青年。当然,与周瑜的长相相比,大部分男人大概都长得“很像男人”。

孙权到底是诸葛瑾的主公,没有享受到“三顾茅庐”的特殊待遇。不过,初见诸葛亮也没得到什么礼遇。

诸葛亮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支着坐在堂中,就这个姿势,如果是孙权念研究生的年代,还可以称得上小帅,但在当时实在可以说是非常不礼貌的没有坐相。连其弟诸葛均都看不下去了,挤眉弄眼的提醒,“二哥,主公来了。”

诸葛亮不温不火的来了一句,“谁的主公?”

孙权听了不气反笑,温和谦恭的一拜,“早闻孔明非凡俗人也,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诸葛亮这才坐端正了,对孙权拱手一礼。孙权却深深一拜,还了此礼。即使不用去看,孙权也知道此时诸葛亮的眼中必然惊异。讲究君君臣臣的年代,自持身份的人太多,所以如刘备那般三顾茅庐,死缠烂打才显得难能可贵。孙权对身份向来不太在意,能得一贤臣,放□段又有何妨?

孙权落座,对诸葛亮道:“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礼贤下士的效果显然不错,诸葛亮几番推脱之后,终是被孙权打动,很诚恳的说出了史上著名的隆中对东吴版,“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将军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富,贤能为之用。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淮,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诸葛亮与诸葛均如此顺利的入幕,并没有使孙权的心情好太多,上次和周瑜置气,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孙权暂且让他去营中练兵,近些时日每每廷议相见,除了君臣之言,也没有多余的话。她心中深恨,难道就不能先和我说句话?又想那天她跑出来怎么追都不追?更是不愿意服软。

练师几人看着这二人怄气也没有办法,上次的计策显然不能再用一次。艳春甚至偷偷去找过周瑜,周瑜言道:“我知她心意,只是她如今身为吴侯,如此意气。我若再顺着她的性子,早晚要害了她。”

六个人大眼对小眼,主公与周将军之间这已成死结,解无可解。

“那现在怎么办?”雨思问。

“主公的心思我们都清楚,是万不可能这时候跟周将军道歉的。”涉水说。

“周将军也是的,上次都说的好好的,干嘛说那一出?”绾合说。

“将军也是为了主公好。”练师说。

“可好心不一定是好事。”艳春说。

“将军做的倒也是好事,只是主公可不会领这个情。”淑婵说。

“这可怎么是好,主公这几天都愁眉不展,要是先主公在的话一定有办法能让主公开心的。”雨思发愁的说。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雨思,“先主公!”

孙权的生日就在这两日,尽管她本人无意操办,还是有不少人来道贺,筵宴酒席有之,游猎畋狩亦有之。有时是十数人,有时是三五人,不一而同。

孙权对狩猎兴趣不大,往往是策马奔驰偶尔即兴放两箭。她的箭是没有箭头的鸣镝,放出去只有一声响,往往箭还没有射到,动物就已经跑了。

比起狩猎,孙权更喜欢策马,迎风飞奔,许多烦恼都会消散在风里。从小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可以乱来,凡是出门身边必有护卫。但周瑜的事之后,孙权常常一个人策马,可是心事却难以消散。

做吴侯没有那么难,统帅江东,纵横捭阖,甚至操纵人心,都有章法。她从小就以此为目的学习诸事,如今又有张昭诸葛亮等人辅佐,成就大事也指日可待。可谈恋爱,她从没学过,尽管有前世N多言情小说做基础,但和周瑜谈这种不能见光的恋爱其难度仍旧是hard模式。这个男人胸怀天下,真的还有地方放她吗?

两眼朦胧中,她见前方有一队人立马于前。

孙权喝道:“你们是何人,敢拦我的马!”

练师尽量放慢脚步走进周府,甚至在到内堂的路上还和接引的下人随意聊了几句。

她见到周瑜倩然拜下,只有自己知道相握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主公让你过来有什么事?”周瑜问。

练师朝左右看看,周瑜挥手让下人退下。

练师突然“噗通”一声跪下,“请将军速去救主公!”

“出什么事了?”周瑜紧张的问。

“主公下午一人去策马,却未准时回来,我等前去找人,只找到主公落下的笛子!”练师将笛子双手奉上,“我等不敢声张,只能来找将军!”

周瑜认得那支笛子,那曾是他的物件,孙权怕他吹笛伤肺给要了去的。周瑜再无多话,夺门飞马而去。

草原树林间,传来一声声呼喊。

“你们干什么!”

……

“住手!”

……

“快住手!”

……

“不要啊!”

那声音早已失去了素日里的稳重,急切的呼喊透露出属于女子的娇柔。

“泉儿!”周瑜寻声去找,林子后露出孙权衣衫的一角。他疾步奔去,见到了他想都未想过的一幕。

贴身伺候孙权的五人在杀猪做饭,围坐的中央拨去野草露出泥土生起了篝火。

“不要这么弄啦,这也太难看了,看到处理过程都没法吃了。”孙权在阻止涉水刨开野猪。

“主公你不懂,这样刨开在里面塞上调料才会好吃。”绾合说。

“我是不懂了,出来野炊就野炊嘛,还蒙什么面。”孙权道。

“那不是为了给主公一个惊喜嘛,”雨思笑说,“咦?周将军来了!”

周瑜回身见跟他来的练师盈盈一拜,屈膝告退。涉水等人也同时起身,向周瑜拜过告辞。

转眼间,树林后只剩下周瑜和孙权,还有那只宰杀到一半的野猪。地上酒壶两个,酒杯数盏,宰猪的刀扔在一旁,装香料的袋子散在野猪旁边。

周瑜拾起短刀继续涉水刚才未做完的工作。

孙权抱膝坐在大毡上,默默无言。她时而看看周瑜,时而又看看手指,再不望望天上。

“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周瑜先开了口。

孙权转过头不去看他。

“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周瑜手中稳稳握着刀,剔除内脏,塞进香料。

孙权并非不想说,实在不知开口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周瑜不再问她,专心于手头的工作,在木支架上架了野猪,在猪皮上抹了蜂蜜开始烧烤。忙完了这些,他悠然起身。

孙权本不欲看他,只是这人的脚步越走越远,竟没有要回来的架势。按捺不住,孙权起身去看,还哪里见得到那人的身影?身边只余荒草疏林,西风瑟瑟。

他果然是走了。

只不过才两句话没理他,就抛下她一个人走了!难道真的就永远都不说话了吗?孙权埋首膝间,湿了眼睛。

周公瑾你这个坏人!你也太没风度了!就算是我错了,你就不能先道歉吗?!孙权默默哭了良久。尽管守着篝火,寒风还是吹凉了她的身体,也吹凉了她的心。

“小心着凉。”

背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抬起了头,那双熟悉的手上有一道疤痕,那人正拿了斗篷盖在她身上。

“你没走?”孙权吃惊的问。

“我去哪?”周瑜碍着她坐下,“练师来时吓得我魂飞魄散,只怕你和策兄一样……”

“我没事。”孙权说了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说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孙权没话找话的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那边有条小溪,我去洗手。”

“哦。”

“孔明是个贤才。”周瑜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孙权闷着声音说。

“策兄曾经跟我说,举贤任能他不如你。”周瑜说,“如此才华当做定国安邦,其志在天下才好。”

孙权看出端倪,不高兴的问:“你又要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若有一日,敌军以我性命相要挟要你交出天下,你该如何?”

“我……!”孙权开口,突然发现自己词穷。

这本来也不是一个需要她回答的问题。

“儿女私情,会贻误你的判断。”周瑜说。

“我知道了,”孙权不耐烦的说,“你都说过不下十遍了。”

“可你做不到。”

“可我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孙权梗着脖子要与他强辩。

周瑜轻拍她的后背,“若有那日,瑜当自戕。”

孙权扑起来拽住他的领口,“不行!你得好好活着!”

周瑜任由她拽着,“你若判断正确,我自然有一线生机。如果其时你只顾儿女私情,我宁愿一死,也不想看到因我而误江山。”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完,认认真真,万分笃定。

孙权懈气的坐下,“好嘛,我知道了,我错了,你赢了还不行吗?干嘛把自己说的像个女人似的。”

周瑜温和相问:“这下子不气了?”

“气过了。”孙权说,“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在你看来,天下重于我吗?”

“现在是为了你,才去谋划这个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活动结束~鉴于 云非 和 v 同学的答案,今明两天双更~第二更会在18:00左右~要是我没来更就是忘了~

☆、仲谋西伐受挫,孔明首功未成

权西伐黄祖,破其舟军,惟城未克,而山寇复动。还过豫章,使吕范平鄱阳,程普讨乐安,太史慈领海昏,韩当、周泰、吕蒙等为剧县令长。——《三国志·吴书二·吴主传》

西征黄祖的计划虽然打到半途,因山越复动而搁浅,不过她也不亏,得了甘宁这员大将,也没有如史书上那般使凌操死于甘宁之手。孙权很是欣慰,如此一来,凌统与甘宁之间就不会心生芥蒂,她为凌操挡那一箭受了些许小伤也算值得了。

在豫章修养了半月,今日回到吴郡,听闻四方讨逆山越都很顺利,孙权的心情也还不错。

练师小心仔细的扶着孙权下车,“主公,小心。”

郡府门前,数月暂代吴郡的周瑜领着诸葛亮张昭等人跪迎,“恭迎主公回吴!”

“何必行此大礼?都起来吧。”孙权说,“兴霸,你过来。”

“主公!”甘宁大步流星从后面走上前来。

“军中情况,先让公瑾带你熟悉一下。”孙权将周瑜引荐给他。

“喏!”

张昭道:“主公有伤在身,一路辛苦,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自跟随孙策征伐以来,孙权这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受伤,这才知道那重伤兴兵,振奋士气的事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尽管没有伤到要害,孙权此时也着实累了,向诸人问过近日状况,就回内府歇下。

许是一路颠簸的缘故,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火辣辣得灼烧着。孙权半梦半醒之间,似觉有人进来,她勉力睁开眼睛,见面前坐的人是周瑜。抬眼看看窗外,在她所以为的短暂休憩中,实际已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以致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

“疼吗?”周瑜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热,给我看看伤口。”

“伤在肩上怎么给你看?”孙权故意说,“我要喝水。”她倒是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只是甘宁那一箭力道十足,直插入肩,虽然没有真正伤到骨头,但伤口也很恐怖。

周瑜端了水来,“听练师说伤的很重,都是你自己在处理,在军中还当没事人一样!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说话间已不止是责备而已,实在是在忍耐难以忍耐的愤怒。

孙权忽然觉得不那么痛了,她笑道:“公瑾从不生气的,公瑾跟我说过,只有动了心才会生气。”

周瑜忽然醒悟到她所言何物,语气缓了缓,却仍是难以掩藏斥责,“到底伤得怎么样?跟我说实话。”

“伤口不浅,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就是伤处太难看了,不想让你看到。”

周瑜的左手探在她受伤的右肩上,弹琴的修长手指指尖轻触她白色的中衣,“让我看看。”

“公瑾此时怎么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了?”孙权还想逗他,可是当看到周瑜目中的痛色时,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昔年他自己伤重,血染半臂衣衫,他都没皱过一下眉头,如今目中面上却痛不可当,轻触她衣襟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

孙权拽开右襟的衣衫,露出被纱布层层包裹的伤口。她脱下上衣,又解开纱布,因为内里还穿着束胸的关系倒不至于坦胸露乳。

孙权素日穿的束胸,是她让练师她们特意缝制的,仿照欧式的束衣以鞋带式的多孔穿插束紧,没有肩带碍事,说起来要更类似于抹胸一类。

身为女子,即便难免征伐,孙权还是有心尽力保持皮肤洁白光滑,如今看来在白皙肤色上的一处鲜红,更让人触目惊心。

“流血了,难怪这么疼。”孙权看着伤口说。

周瑜目有不忍,“药放到哪了?”

“应该就在那边的柜子上。”

周瑜拿来药箱,按照孙权的指示找出药瓶,他道:“忍着点。”

药粉撒在肩上刺激了伤口,肩膀因为疼痛而痉挛颤抖,周瑜扶着她肩膀的手也在颤抖。

“公瑾,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慌张。”

“不如伤在我身上。”周瑜给她包扎伤口的手进退两难,包得松了怕纱布滑落,包得紧了又怕她疼。

孙权笑了,“琴最是难弹,一双手必要和心思一样灵巧才能弹好,素日里公瑾都是琴技精湛,今日怎么笨手笨脚的。”

长年征战,他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伤口,但像今天这样紧张却真是第一次。“疼了一定要告诉我。”他说。

“公瑾该不是因为美人在侧而不得染指,才紧张成这样吧?”孙权取笑。

此时周瑜还哪有心情想那染不染指的事,一门心思都在她的伤势上,听她玩笑反而警告得瞪了她一眼。

被瞪的人目光渐趋柔缓,“能受伤真好。”

“乱说什么!”斥责的意味十足。

“能看到你为我这样紧张,还有什么不值得的?”孙权轻声慢语。

孙权的话却也只能是当日作效,隔到第二天她就后悔了。但凡是周瑜在她身边,见她端碗要劈手拿来,见她拿竹简要伸手夺过,朝议之上她手臂略抬高些,都见他眼中担忧。

“我伤在左手上算了,好歹还能拿个东西。”到了晚上回到内宅,孙权不免开始嘀咕。

“将军这也是紧张主公。”练师笑说。

“我现在都害怕见他了,这不让动,那不让动。”孙权愁眉苦脸,“他太紧张了,我反而觉得束手束脚。”

“主公这话可是冤枉将军了,”练师伶俐的说,“不说别的,就说素日将军稳重,何日在闹市策过马?那天我们骗了将军主公有难,将军何止策马?那一骑红尘飞驰而去,我的马追在后面连个影都看不见,一路上也不知道跃过人家多少个摊子,好在将军骑术高明不曾践踏掀翻,不然这一世英名可都要毁在我们几个手里了。”

“我知道他紧张我,偶尔紧张一下,感觉还不错,太过紧张就不自在了。”

“我听说以前将军中过毒箭,要剔肉疗伤,将军可是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如今主公受伤,我可没见将军有过展颜的时候。”练师作势福身,“也请主公好好休养,让将军少操点心吧。”

“你说的有理,是我错怪他了。”孙权说,“这几天都在府里,也不知兴霸在军中如何了。”

“听雨思说,周将军按先前主公的吩咐,待甘将军一如旧将,”练师道,“前两日还见周将军请甘将军过府饮宴呢,主公不用担心。”

“这个我信,公瑾待人一向都好,只是公瑾能代我行事,却不能代我行诸事,如今兴霸新归,我长久不去军中终究不好。”

“主公伤势未愈,还是不去的好。”练师说,“到那一旦磕磕碰碰,反而不美。”

“就算如此也要去。”孙权道,“对兴霸如此,对孔明更是如此,孔明素有大志,我若轻慢于他,以寻常人待之,终究会另投他处。”

吴郡大营在金鸡湖 边,一边是陆军营寨,一边是水军营寨。

“兴霸将军训练水军别具一格,亮恭喜主公得一良将。”诸葛亮抱拳说道。其时诸葛亮领司隶校尉,今日孙权巡视军营也叫了他一道,又随了当时在吴郡的黄盖、蒋钦、凌操、周瑜等人。

即便孙权前世是学历史的,在她看来汉代的官职也很奇怪,文官领武职是常有的事,张昭身上也有一个抚军中郎将的职位。

“嘿嘿,这不是什么大本事。”甘宁说。

“兴霸练兵确实不同凡响,”孙权说,“既然做得好就应该嘉奖,我也没什么可赏你的,赏你部曲五百如何?”

“多谢主公!”甘宁兴高采烈的抱拳道谢。

甘宁很多时候会让孙权想起故去的孙策,同样的武锐难挡,勇冠三军,亦时常笑容满面,活跃开朗。只是与大哥相比,甘宁少了一份英姿利落,少了一份神明器宇。

孙权道:“之前让孔明演练的八门金锁阵,现今如何了?”

“正等主公检阅。”诸葛亮说道。

孙权立于点将台上,远观诸葛亮于阵中高台指挥阵型变幻。

八门金锁阵果如传说那般变化多端,深不可测,阵中将士依诸葛亮指示推行阵法变幻,一入其中如入迷宫,非被擒不得出,非被杀不得破。

孙权立观良久,对身边的诸将说道:“你们可看出什么端倪?”

蒋钦道:“以愚观之,此阵一出,恐无敌于天下。”

黄盖亦说:“这阵法确实厉害,怎么看都没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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