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卬。也】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综漫)水色
作者:提拉米林
文案
有人说过,人的一生并不长,所以更要懂得如何让有限的生命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季如水的目标没那么远大,她不需要追求辉煌的生命,只求平淡自在。
但是,在那些年里,她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甚至整个人生被搅乱。
可是,她却想,如果能够重来,她依然会这么选择。
因为那些人,那些事。
…………
以上,纯粹胡扯。
别给上面的文案骗了啊,作者哪有这么文艺啊摔!
其实此文就一句话可以概括:
这是一个淡定少女边完成任务边见证着她家男银从文艺青年到二B青年最后向普通青年进化的过程最后还一不小心拯救了世界的故事。
× 观看注意事项:
1、此文1V1,男主为麻仓好。
2、作者文笔有限,二好性格不好把握,所以写崩了勿喷。
3、此文感情戏描写会较少,以事件为主,所以要看言情的慎入。
4、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作者非常欢迎零分的意见与批评,但拒绝砖头。
5、(可怜兮兮)那啥,请不要大意的带走我吧!!
内容标签:综漫 穿越时空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如水 ┃ 配角:麻仓好,须王环,迹部景吾 ┃ 其它:通灵王,少阴,网王,死神,家教、奇幻贵公子等等
传说中的楔子
“咔嚓——咕噜咕噜——笃……笃笃笃……”
红色的珠子通过门闸,顺着细小的竹筒滑下落到箱子里,发出咚咚咚的敲打箱子的声音。
季如雪揉了揉眼睛看了两秒珠子,然后抬头看了看贴在墙上的兑奖规则,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哇,喂喂,这小姑娘居然抽中了特等奖耶!”
“哎呀,是噢。红色珠子,特等奖啊!运气真好。”
“是啊!”
抽中特等奖这事一下子在人群中炸开。季如雪也回过神来,听着身边的围观群众的话,终于确认了,这不是错觉,也不是看错。
季如雪转过头,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女生。女生的手还放在摇奖把上,眼睛盯着箱子里的那颗红色的珠子,脸上一如平常,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水。”季如雪吞了吞口水,决定还是开口打断少女的沉思。
季如水闻言,收回了视线,缓缓的转过头,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
“如水,你抽中特等奖了。日本双人豪华五日游。”季如雪说。
“我知道。”季如水眨了眨眼睛,淡淡的回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淡定啊!
季如雪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清纯秀丽的脸,心里忍不住吐槽。
“所以你现在在想什么?”
季如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看着依然躺在箱子里的红色珠子,似乎很认真的想了三秒钟口,开口。
“我在想如果把这奖卖掉能卖多少钱。”
“……”
Orz||,我就知道!
季如雪扶额。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好了。
“呀呀!有人抽中特等奖呢?哪位幸运儿?”
就在这时,一把男人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然后走出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有些乱,下巴留着些胡须渣渣,上半身穿着件格子纽扣T-shirt,下半身穿着一条到小腿的七分裤,整个人显得有些乱糟糟的,不修边幅,远看像个四十岁的大叔。
唔,或许还真是四十多岁?
男人的视线在众人中转了一圈,然后定在了也在看着他的季如水的身上。男人裂开嘴笑了,走到季如水面前。
“哎呀呀,小妹妹就是那个抽中特等奖的人么?运气真好咧。我是店长。来,跟我来办一下手续吧。”
说完,自顾的转过身去带路。
“我要转卖掉。”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轻柔,但又要清冷几分。
店长停下脚步,有些吃惊的转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季如水。季如水也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带着坚定。
店长又重新走到季如水面前,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小姑娘,你开玩笑吧?好不容易抽中特等奖你要卖掉?可别是因为开心的傻掉啦?”
“是啊,小姑娘,这么不容易抽中奖要卖掉?别这么像不开啊!”
“就是啊!我们想抽都抽不到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年轻人做事别这么冲动。你看这,这次去包飞机票和住宿啊,挺好的!干嘛卖掉?”
“是啊,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一下再决定呗。”
围观群众们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季如水瞥了围观群众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店长,开口道:“我要转卖掉。”
“……”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句子,连语调的起伏都一样。
店长突然觉得蛋有些疼。
店长看了眼站在季如水旁无语问青天的季如雪,扶额,开口道:“那小姑娘,对,就你。这傻姑娘是你朋友还是姐妹什么的么?好好劝劝这孩子。”
“……”
被点到名字的季如雪嗝了一下,看了一眼季如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店长看着季如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店长觉得自己蛋都快碎了。他想了想,这无论如何都得把抽中红珠的人送上飞机,于是开口:
“小姑娘,这票卖不得的。谁抽中了就得登记谁的名,这卖了是无效的。”
季如水愣了愣,然后轻微的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苦恼。
刚才她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响响的,买了这奖的钱再加上平时存有的钱,刚好能买新的洗衣机回孤儿院。可是这奖不能卖,这该怎么办呢?
店长看着季如水微皱的眉头,知道有机会逆转,心里一乐,赶紧加多点火。他拉过季如水到一边,轻声问:
“小姑娘,你也别为难大叔我,我只是个店长,这规定是商家定的,不能改。我看你的样子,是急钱用?”
“是。”
季如水点着头回答,毫不忌讳的承认自己急钱用的念头。
“这……要不这样,这日本呢,你是一定要去,然后你看,日本的明星这么多,现在的年轻人不最喜欢哈韩哈日么?如果你去到日本拿到某个明星的签名,然后去卖,说不定更能赚到钱呢?”
“……”
季如水看着店长,依然微皱着眉。
这日本明星是说能看见就能看见的么?还能这么轻易就拿到签名?
一直在边上偷听的季如雪看着季如水不说话,连忙蹦上去忙帮劝道:
“如水如水,就去嘛。飞机票和住宿费都包了,我们吃的省一点就好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出过区耶,这次难得有机会去日本耶!长见识啊!”
开玩笑啊!她们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在孤儿院住时活动范围只有孤儿院附近,然后到了13岁,她和如水两人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区里的学校,然后就搬离了孤儿院到学校里住。现在这么难得有机会,日本啊!日本啊!!外国啊!!虽然是在亚洲,但好歹以后也能跟别人炫耀一下我出过国啊!怎么可能就这样浪费掉啊!
季如雪心里咆哮着,然后和店长连着炮轰季如水。
季如水虽然比同年龄的孩子成熟和沉稳很多,但说到底也是个十四岁的丫子头,在加上两人喋喋不休的说着“去吧去吧”,后边的围观群众也在起哄者说“去吧去吧”,于是季如水实在受不了了,便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这个奖我领了。”
于是这事便这样答应了来。
雷厉风行的,店长似乎怕季如水临时反悔又说不去,所以在事后的第三天便已经弄好了一切,就等着季如水和季如雪两人上飞机把两人空运去日本。
由于是放暑假,两人本是好学生,早就把作业完成了;两人都是孤儿,不用跟家里人交代。于是,不受时间、学业和家庭的限制,在第四天,季如水在季如雪的催促下早在之前已经兑换了钱币,收拾好了行李,于是登上了飞机。
从季如水她们所在的城市到日本羽田机场需要6个小时,这段时间对于喜静的季如水来讲虽然称不上漫长,但也无所事事。
季如水转头瞥了眼坐在旁边差不多整个人贴在窗户看着窗外,处于非常兴奋状态的季如雪,转过头去,将手伸到身旁的扶手处稍稍打下了靠背。
“我睡一会,没到之前不准吵醒我。”
说着,没等季如雪回答,便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昨晚被兴奋了一晚上睡不着滚了一个晚上的季如雪影响了,也可能在飞机上的失重感让她不太舒服,反正她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
季如水做了一个梦,梦里白雾一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什么地方。
微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思考了一下,决定往前走。刚走没两步,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似乎是人影。
季如水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盯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的人影,然后,在看清来人的面貌时,她顿时僵住了。因为来人不是谁,正是那个连坑带拐把她骗上飞机的店长大叔。
谁能告诉她一下为什么那个看起来不修边幅,感觉很糟糕的店长大叔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店长大叔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咧嘴一笑打招呼道:“哟少女!我们又见面了。”
“……”所以这是干什么?
一向比同龄人成熟的脑子在此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店长大叔不顾季如水有些僵硬的表情,自顾的说着:“哎呀,好不容易把你送上了飞机啊。少女啊,你不知道当初在听到你说你要卖掉奖的时候我有多紧张啊!那货说能抽中特等奖的幸运儿有着如此的运气,所以能成功的几率也大上几倍,所以现在在这里看到你,我就心安了。”
“……”季如水定定看着前面的人,没有讲话。
店长大叔被眼前的看似柔弱但据说挺强悍的少女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他轻咳了两下,毕竟是他把人家骗上飞机的,有些心虚,所以有些讪讪的开口:
“说吧少女,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几乎在店长大叔声音落下那瞬间,季如水那有些清冷的声音便响起了。
“……”所以你刚才纠结了这么久只是在纠结这么问题么OTZ||
“你的重点错了吧?你要问的难道不是为什么我把要你骗去日本么?!!”店长大叔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哦,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骗去日本?然后要出现在我梦里?”季如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
“……”
OTZ好吧,少女,你赢了……
店长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好吧好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喂!那是因为需要你帮忙一件事,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我来给你交代任务的。”
帮忙?交代任务?
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词的季如水再次瞥了眼给店长,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过头抬脚就走。
看着毫不犹豫转身走人的少女,这次店长难得淡定。他看着少女纤弱的背影,淡淡的开口:“你没得选择。”
听到这话,季如水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眼睛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眼前的男人在某种气质上似乎和刚才的有些不同。
店长开口继续开口解释道 :“有一个时空因为某些不安定因素出现了时空断层,导致时空混乱。神界的人不能直接插手修补,因为神界力量过大,直接插手修补会让那个时空承受不了直接导致时空崩溃,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灵力、运气不错的人类来帮我们去修复时空。”
所以这个所谓‘有灵力、运气不错的人类’便是她呢?
“给我一个我必须帮你们的理由。”
“很简单。第一,每个时空虽然都是平行的,但每个时空都有着一定的联系性,如果其中某个时空崩坏了,其他时空也会跟着受到牵连,你所在的时空也不例外。第二,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一条,如我刚才所说,你没得选择。我们在那颗红色的珠子和飞机上下了术,谁摇出了它,上面的术便会附着到那个人上面,如果那人上了飞机,两个术便会连在一起。如果你不答应,那你只能一直在这个地方待着,直到别的世界的有人摇出了红珠,上了飞机,答应了这事,那么你就能出去了。顺便一提,因为这事需要运气很好的人,所以特等奖中奖机率是0.00000001%。”
也就是说,要么答应帮忙,可以出去;要么拒绝帮忙,然后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很好!简单来说,这是威胁。
季如水微眯着眼睛,有些危险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把眼前的这人狠狠揍一顿,揍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
顶着如此犀利的目光,店长有些受不了,他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忙笑道:“哎呀,少女,别用这么恐怖的目光。完成了任务后我们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行!”那副有些讨好的笑容让刚才的气质一下子破裂。
季如水收回眼神,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许把那个送我走的男人打得连五官都分不出。”
“……”呜呜呜,店长大叔泪奔。关我毛事啊!我只是来传达任务的而已啊!
“咳咳,那,你的选择?”
“你这是选择吗?”
“严格来说,是的!你放心,时间比例我们会调整,你朋友也好安全的待在原本的世界,至于旅游,如果你能平安回来,这次旅游依然是算数的。”
“……”一切都安排的这么好,能让她说什么?
这所谓的修复时空也就是现下很流行的穿越么?她从小就是个性子淡的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这事似乎不是说不感兴趣就能拒绝的。她可以答应去,当作旅游,可是……
“我的人生安全?”
店长大叔看季如水似乎有些松动,偷偷呼了口气,然后送怀里拿出一颗晶莹透白,看就知道不简单的珠子递给季如水,一边继续说道:
“我不能保证你百分百的安全,毕竟还是有危险性的。我们给你的保证只有这个。这是映日明珠,映日那货用血泪凝结出来的神珠,仅此一颗!”
季如水看着他手中那颗晶莹的明珠,没有接过。
就这颗玩意能保她安全?真的假的?她还以为是神级武器或者神奇药水之类的东西呢。
……
所以说,季如水,你网游玩太多了……
店长大叔看季如水没有接过明珠,也不急,继续开口道:“你放心,明珠里面蕴含着巨大的神力,但如何运用就是看你的了,但一般只要你不乱来保你性命还是完全可以的。”
季如水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
“好,我答应。”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映日明珠。
其实她知道自己没有得选择,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与其等着那个渺茫的机会还不如自己去冒险一下。
“那现在还有别的事要交代的吗?”
“有。修复时空断层需要借助明珠的力量,而发动明珠开启修复空间能要用到阴阳术,所以去到后你必须学会阴阳术。而且明珠具有认主能力,所以使用前必须滴血与明珠立下契约,不然你是无法使用它的。立契后你就会和明珠建立了联系,能使用映日的也只有身为主人的你,但最好随身带着,它能帮你解决一些无谓的麻烦。还有,虽然明珠有认主能力,但是弄丢了它不会长翅膀飞回来的,知道没?”
解决无谓的麻烦?
在店长说的一大堆的交代里,唯一最入她耳的便是这几个字了。
好吧,就冲这几个字她就好好的善待它。
“知道了。那现在是如何?”季如水边说边随手将明珠塞进了热裤的裤袋里。
“……”
少女,你这样对待它它会哭的噢,真的会哭的哟……
店长大叔心疼的看着被季如水随便塞到裤袋里的映日明珠,听到她的话后很快收回了眼神。他转过头,看了季如水一眼。
之前一直没有好好打量过季如水,现在才发觉,季如水长的属于耐看型的。三七分的刘海,一头及背的柔顺黑发;一双黑瞳虽然不是很大,不够水汪汪,平时的眼神更是有些冷淡,但是在直直望着你时却特别的坚定,泛着异样的炫目的光芒,像颗黑曜石一般;瓜子脸,轮廓线很是柔和,明明是一张清纯秀丽的脸蛋,但左眼眼角下方却有颗泪痣,让本身清纯的脸孔又添几分媚气。不过好在年龄还小的原因,整体还尚带着些稚气,眼角那颗泪痣带出的媚气几乎显示不出来。
很明显,这是一张和本人的性子有些不太符合的脸,但如果再长大些,脱去稚气也许就是个冰清美人了。
店长大叔深深的看了季如水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
“现在?现在当然就出发啦。”
说着,然后一阵白光闪过,在季如水反应过来时隐隐约约只听见一句“祝你好运”四个字。
……
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蓝色,而这片蓝色正在不断的远离她,耳边响着呼呼掠过的风声。
……
不,不是蓝色在远离她,而是她正在急速往下下坠啊啊啊啊!!!!!
“哐当!!轰——!”
随着一阵屋顶砸穿的声音和重物落在地上砸穿木质地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季如水紧紧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烈的疼痛,然后一命呜呼后找到那个可恶的大叔狠狠揍他一顿!但是预计的疼痛并没有感觉到,意识也是清醒的……
季如水动了动眼睛,然后的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烟尘。
似乎是安全到地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事就最好。季如水动了动身体,发现没有不妥的地方,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后,她就有些愣住了。
她在一个坑里面。不,与其说一个坑,还不如说是砸穿了人家木制的地板,而她站在被砸出来的洞下面。而屋内有两人,一老一小。老的年近八十,小的大概十一二岁,而这一大一小齐刷刷的看着站在洞里的她。
……
季如水抽了抽嘴角。她突然觉得把店长大叔揍一顿这个做法是在太委屈自己了,应该要想一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做法才行。
季如水动了动嘴角,刚想说些什么,那个男孩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僵硬地转过头去,望着坐在对面的老人说:
“爷、爷爷,我似乎看到妖怪了?”
季如水:“……”
壹、初次驱魔
“咚咚咚咚……唰——”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唰的一下门被拉开了。
季如水视线从手中的书离开,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安倍昌浩,心里明白肯定又是被那只老狐狸气的,所以没多说什么话,又低下头重新把视线放回到书本上去。
“啊啊!那个狐狸老头!气死我了!!”
昌浩一边说着,一边踩着咚咚的脚步走进房,然后一屁股坐在季如水旁边。
“说什么‘昌浩有身为伟大的阴阳师的我做爷爷居然要放弃当阴阳师真是太让爷爷伤心了,现在昌浩都不听爷爷的话了。想当年昌浩很喜欢跟在爷爷身后爷爷爷爷的叫着,而现在……’这些话!之前还一直说我没有见鬼的能力是当不成阴阳师的,那我转换一下职业有什么不对啊!!”
“嗯。”季如水听着昌浩那长长的中间夹杂着把晴明语气学得十足十的抱怨,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拿当年的事说!想当年!说到想当年就生气,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跟着他啊!”
“嗯。”
“还有啊——”昌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下去,他转头看着在他抱怨的整个过程中反应由始至终完全一样的季如水,突然就顿住了。
在你抱怨过程中让你最没瘾的是什么?那就是听你抱怨的对象没反应……
“……”昌浩看着连头都没抬过的季如水,突然就泄气了。
啊啊!如果他能学到如水一半的淡定就好了。昌浩如此的想。
“啊!”看着如水的侧脸,昌浩突然想起因为抱怨差点被他忘记的事
“如水,爷爷说让你去他那一趟。”
“晴明?”
于是,听到昌浩的话,季如水终于抬起她那张清秀的脸,似乎有些疑惑的看着昌浩。
这不能怪她疑惑。因为她在安倍府也待了近一个月,晴明很少白天叫她过去,因为白天晴明一般不在家中。
季如水看着昌浩,确定昌浩没有说错后,她点了点头:
“哦,现在?”
“嗯。”昌浩想了想,点头。
“好吧。”说着,季如水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然后走出了昌浩的房间。
安倍昌浩看着季如水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
额……
“啊!如水!你为什么又在我房间啊!!”
良久,屋子里才发出少年的惨叫声。
抚摸昌浩少年,既然你用到“又”字,说明你已经有见惯不怪的趋势了,还有就是你反应太慢了……
“晴明,你找我吗?”
来到晴明所在的屋子,季如水径直的拉开木门,表情有些冷淡的出现在晴明的眼前,而晴明也没有在乎季如水那失礼到家的行为,笑了几声便招收手让她进去。
“嚯嚯,是如水来了呀,进来吧。”
季如水也没有跟晴明客气,直接关上门便走了进去。
入住安倍家也有一个多月,对于安倍晴明,她早就摸透了那老狐狸的本质了。精明、狡猾、腹黑、很会算计,最喜欢干的是就是在耳朵和心理上摧残他最小的孙子安倍昌浩。所以原本季如水一开始还是很尊重安倍晴明的,但在后面的相处后发现那简直是多余的。
“找我有事?”如水跪坐下,面对着晴明。
“哎呀,如水这么说师父可是很伤心咧,难道没事师父就不能找你吗?”说着,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季如水。
“……”季如水盯着他,没有说话。
看着面无表情的季如水,晴明眨了眨眼,恢复了表情,感叹道:
“唉,如水啊,这么小就这么不可爱是不行的哟,如水果然没有昌浩好玩啊。”
“……”所以我该可怜昌浩么?如水面无表情的,但心里吐槽。
“呵呵,好吧,说正经事吧。如水啊,你跟我学阴阳术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
“嗯。”
“平常人学一个月也许是没什么的,但我相信如水肯定学的略有所成。”
季如水抬看着眼前的老人。她知道,他如此抬高她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还好,说吧,什么事?”
“嚯嚯嚯,最近宫里出了些事,所以我要进宫一趟。但池田大纳言最近府里似乎也发生了些事,也拜托我去看看。”
所以?
季如水挑眉,似乎有些明白安倍晴明在打什么主意。
“唉,人难当啊。不可能因为池田大纳言的事而推迟进宫,毕竟宫里的事更急,但大纳言已经拜托了几次了,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所以,如水啊,池田大纳言的那就要拜托你啦。”
……
她就知道安倍晴明找她没好事,原来就是件跑腿活。
走在回昌浩房间的路上,季如水想,她现在多少能理解每次昌浩被安倍晴明耍一顿后的感想了。可是,虽然说是件跑腿活,但也是她第一次实践,所以如水还是答应了下来。
“唰”的一下拉开安倍昌浩的房门,安倍昌浩果然还在里面,他看着突然出现又出现在眼前的季如水愣了愣,而季如水已经直接走进他的房间,站到他面前。
“昌浩,这本书借我看看。”说着拿起刚才看到一半丢下的书对安倍昌浩扬了扬。
“哦,好。”昌浩看着季如水,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谢。”说着,季如水拿着书对昌浩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看着季如水转身,安倍昌浩突然反应过来。
“啊!!季如水!!进我房间要敲门啊敲门!!还有,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不要老是进男子的房间啦!!!”
季如水停下脚步,转头,瞄了眼鼓着脸瞪着她的昌浩,淡然开口道:
“两姐妹的,我俩谁跟谁。”
昌浩:“……”
你才是姐妹!你全家都姐妹!!
晚上,季如水半伏在桌子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随意的翻着从安倍昌浩那里拿过来的书,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这个季如水的一个习惯,每次遇到需要沉思的问题时无意识作的小动作。
书是今天刚从昌浩那里掠过来的那本,关于观星的。
观星是成为阴阳师基础中的基础,虽然说季如水并没有成为阴阳师的打算,但是在季如水观念里,多学一些知识总会有用的。
但事实证明,虽然在咒术上她成绩不错,但观星与占卜上似乎没什么天分,愣是看不懂书里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那张《恒星图》。她曾经拿着它对着星空研究过几次,但似乎都研究不出来什么一二三,而今晚天有些阴,星空并不明朗,所以她现在只能蹲在房间里研究文字而不是蹲在外面研究星星了。
算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大纳言家。
最后,还是研究不出什么所以然的季如水放弃了。她合上书站起来,找出特意用来装道具的小布袋,翻了翻明天要带去大纳言家的符,确定够用后准备合上时,咕噜咕噜的从小布袋边上滚出了一颗珠子。
季如水看着那颗滚出来的珠子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了
啊!这颗珠子。
后知后觉的,季如水终于想起它的存在了。
说实在的,这颗在店长大叔口中非常了不得的珠子在季如水来到这个世界后换下那身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伤风败俗”的衣服裤子后,拿出这颗明珠,往向露树夫人(注释:昌浩的妈妈)那拿来的小布袋一装,一直装到现在。
虽然来到这里的第二晚店长大叔有托梦给她告诉她如何与映日定下血契,但在她一觉醒来后就忘在脑后了。
季如水捡起明珠,拿在手里,细细的观察着。
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灵力之类的东西,只觉得这颗明珠晶莹透白,价格非凡,但也就这样,根本看不出怎么个神圣法。但现在不同,现在她跟晴明学了阴阳术,灵力觉醒,明珠拿在手里,能感觉到明珠里蕴含着一股强大而纯正的神力,而那透白的明珠在这个不怎么光亮的房间发出隐隐的白光,显得有些神圣。
似乎真的捡到个宝了。
看着手里的映日明珠,季如水这次算是相信店长大叔的话了。
啊,这玩意似乎还有什么血契什么认主的仪式呢。
突然,季如水想起了似乎还有这么回事。转头看了看外面有些阴沉的天。
算了,今天天气不好,心情也不好,等搞定了大纳言的事再弄那个血契吧。
季如水一边把明珠又塞回小布袋里,一边想道。
大纳言的宅府在西四条大道,离安倍家并不是很远。
季如水来到大纳言门口时,门口的侍卫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份,其中一个人便恭敬的对她鞠了个躬,然后转身领她入府。
今天早上晴明出门进宫前对她说,他已经向大纳言写了信告诉大纳言会由他的学生替他去,此弟子虽然年少,但天资聪慧,阴阳术略有所成,交给他必能成事,让大纳言不用担心。
随后,晴明又告诉她,用女子的身份也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建议以男装过去。当然,如果忽略此时说这话的晴明棕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她会更相信这是完全出自好意的建议。
所以现在季如水的装扮是身穿着狩衣,那头乌黑的及背长发被塞进了头顶上的冠帽里,额前搭着几条柔软的发丝,再加上那张本来就秀丽的脸,此时的季如水看起来还真颇有文雅小生的味道。
季如水安静的跟在侍卫的身后,想着刚才报上自己就是安倍晴明学生季如水时,两个侍卫居然没有显示出惊讶或者怀疑的表情就直接带她进来,不免有些感叹。
到底是她的确长的太像男生了还是那俩侍卫眼神不好使?
跟着侍卫一路穿过庭院,再穿过一条走廊,一拐角便看到了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子跪坐在垫子上,应该就是大纳言。
侍卫把她领到这里后,对座上的九十度鞠了个躬后就退下了,剩下她和男子。
季如水走前了几步,走到面前不远的垫子前,跪下,身子微躬,双手撑在地上,向座上的中年男人行了礼。
在这一个月里她不光只学了阴阳术的,她还有跟露树夫人学了一些日本基础的习俗与礼仪。虽然对于这些跪地的礼仪非常的不满,毕竟接受过十四年众生平等思想的人,谁会喜欢动不动就‘五体投地’?
“你就是晴明的徒弟吗?果然很年轻啊。”头顶传来有些惊讶的声音。
所以你吃惊的原因只是她很年轻而不是她不像男子么?
季如水心里默默的吐槽,但嘴上依然回答道:
“回大人,是的。”
“抬起头来吧。”
“是。”
闻言,季如水缓缓的直起身子,抬起头,但并没有直视着大纳言,而是半垂着头,听着大纳言说道:
“昨天傍晚收到晴明的信,你是叫如水吧?”
“回大人,是的。”
“呵呵,好名字。如水君果然人如其名,如水般温润啊。”
“大人过奖了。”不亢不卑的回答着,声音一如往常清冷。
“虽然如此年轻,但我相信晴明的眼光。”大纳言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继续道:“内子怀孕七月有余,平常身体也没什么,可是近半个月,腹中胎儿异常的不稳定,经常绞痛难眠。一开始我只以为是动了胎气,请了大夫看,但每个大夫都说胎儿正常,可是内子依然每晚腹痛,有晚,她跟我说她做了噩梦,梦到她被人剖开肚子,取出了孩子,而孩子手脚被砍去喂狗,而心被挖出来。我以为只是噩梦而已,但没想到第二天她的肚子却突然变大了起来,甚至有时候下/体还会流出黑色的血,所以我才想请晴明来看看。”
说着,大纳言深深的叹了口气,里面难掩疲惫。
听了大纳言的描叙后,季如水心里有些皱眉。
说实在的,其实是什么问题光是听描述,她现在是完全没有头绪,虽说咒术学的不错,但实际应用的经验却为零。这种情况有点像诅咒,但她并不确认。
季如水想了想,开口道:“请问可否看看夫人?”
大纳言点头,起身领着她向另一个院子走去。
跟着大纳言穿过走廊来到偏院,大纳言在其中一个地方停下了脚步,掀开竹帘,然后季如水便看到了里面一位大约二十岁的年轻女子虚弱的躺在榻榻米上,而身上的被子高高隆起,足有一个小孩子伸直双手,十指相扣围成的圆形那么大。
季如水走到榻榻米前,跪坐了下来,然后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人。
女子的脸色非常的苍白,眼睛闭着,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而季如水注意到了她紧皱的眉间隐约有黑气。她转头,将视线投到那高高隆起的被子上。
“大人,请问能够掀开被子吗?”想了想,季如水还是开口道。
大纳言思考的会,终于还是点了下头。然后两旁的侍女便上前小心的将被子掀开,于是那鼓的让人觉得恐怖的肚子就出现在了季如水面前。
季如水伸出手,轻轻的将手放在了鼓起的肚子上。
“怦怦——”
不可思议的,隔着衣服,季如水却感受到了手中传来的跳动的感觉,非常的强烈。
季如水有些吃惊,很强烈的生命迹象,说明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平安无事的。豁然的,季如水明白了。
收回手,季如水转过身,看着跪坐在她身后紧张的看着她的大纳言。大纳言看到她转过身来,连忙开口问:
“如何?”
“大人,夫人的现象是因为中了诅咒。”
“诅咒!?”大纳言看着她,语气有些吃惊。
“是的。准确来讲,是中了一个本不应该针对夫人的咒。”季如水淡淡的开口,但语气里却透露出隐隐的坚定与自信。
贰、初次驱魔(二)
在季如水话音落下后,屋内顿时有片刻的安静。
大纳言看着自己的夫人,眉头紧皱着,然后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
“如水君,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原本这是个诅咒,而且是不知道针对谁的。而夫人无意中的触碰到了这个诅咒,所以才会有如此现象。”
没错,这是一个诅咒,而且是带着强烈恨意的诅咒,以至于大纳言夫人只是无意中沾到其中的怨气也能受到影响,由此可知此咒的凶猛与怨毒。但所幸的是诅咒的对象不是大纳言夫人本人,不然几条命都不够用。
可是,有着如此强烈的恨意,诅咒着到底是谁?而被诅咒的对象又是谁?
季如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辜被牵连的大纳言夫人,心里有些皱眉。幸好她今天面对的是间接诅咒,不然就凭现在的她也是几条命都不够用。
“那该怎么办?”
大纳言的声音响起,季如水回过神,把眼神收回,环视了一下屋子,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开口道:
“请大人稍微退后。”
说罢,便站起来,等大纳言退到门口时,季如水也退后了两步,双手交叉在胸前,伸出食指、中指和无名指。
“嗡克里克里洒洒杂物档。”(作:不要纠结咒语了,是根据日语的咒语音译过来的囧)
话音刚落,一阵光膜便罩在了大纳言夫人所躺的榻榻米周围。
看到结界生成,她转头问大纳言:
“请问夫人平时活动和休息的地方在哪里?
大纳言看了眼结界里的夫人,对她点头道:“在西苑。我带你去吧。”
跟在大纳言身后来到了西苑。
西苑比起之前的偏院要热闹的多,也漂亮了多。亭台楼阁,连小桥流水都有。
季如水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跟着大纳言走进一个房间。
“这是内子休息的地方。”大纳言将季如水领进了房间后说道。
季如水点了点头,然后便环着房间边走边观察。
在日本古代,女子的卧房很少东西,门口处有档竹屏风,屋内边角的地方有个不大的梳妆台,台上放着把木梳,而梳妆台旁放着一个不大的柜子,上面放着几本书,还有个青瓷花瓶。
花瓶?
一下子,季如水把目光投到了那个花瓶身上。
季如水走近柜子,眼睛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花瓶。花瓶是青花瓷,花瓶表面的花非常的好看,而花瓶上居然还有汉字。
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瓶周围居然也隐隐出现和大纳言夫人眉间出没的黑气!
季如水眸光一凝。
找到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大人,请立刻离开门口,到我旁边来。”季如水对站在门口不远的大纳言说了声,然后抽中一张符咒。
“归命!持莲华!不空!尊胜伏~!显现~显现!成就吉祥!”
语罢,手中的符咒飞了出去,贴在了青花瓷上,而符咒中不断发出一阵阵的白光,而那个附着在花瓶上的黑气突然多了起来,最后整个花瓶都淹没在一团黑气中,只剩符咒发出的白光。
“咻——”的一声,那团黑雾突然升起,然后脱离了花瓶。
“趴下!”季如水大叫的一声,然后没等身旁的大纳言反应过来就已经扑过去。
黑气在屋子里飞快的转了两圈突然“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季如水连忙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黑气,黑气似乎找不到目标,一直在大纳言府里乱转。季如水停下脚步,望着一直在上空打转的黑气,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鼻前:
“诸临兵,诸斗士,破阵在前!”
随着话音的落下,在季如水两旁出现了数十个星光,随着季如水划出右手,星光一致向季如水左右所指方向——空中的黑气飞去。
“咻咻咻——”
星光穿透黑气,黑气被分散成了几块,但没多久却又集中了起来,继续在空中乱转。
看着完好无损的黑气,季如水心下皱眉。
没用吗?是因为不是实体只是一股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