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大人说笑了。虽然我是妖怪,你是阴阳师,原本天生便是相克,可是……我们却来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空。在这个陌生的时候难得遇到相识的,难道大人一点都不留情吗?”
“你是妖,我是阴阳师,需要留什么情?”季如水面无表情瞥着她,“我不叫楚留香,不会处处留情。”
“我曾放过你一次。”
“我求你了吗?何况,你现在不就想要我命了?”说着,瞥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聚集在她身后上方全数对着她的红钢针,“你觉得你的红线针比较快还是我手里的刀比较快?哦,对了,这把刀我下了咒术,所以你放心,不会有砍了你的头还能让你头到处飞的情况,因为,它很公平,一视同仁。砍了,那便与之前那些妖怪们一样,都化成尘土。”说着,似乎怕他不信,她持刀的力度加大,一抹红色的血痕就这样出现在他原本白皙的脖子上。
感受着脖子那处那即使只是一小道伤口却如同整个脖子断裂的疼痛,酒吞童子额头的冷汗更盛了。这回,眼底被掩盖汹涌的杀气毫不掩饰的流露,但是很快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将杀气又很好的隐藏了起来,笑道:“那好。那我们现在各人让一步,如何?”
说着,“笃笃笃——”几声几乎在酒吞童子声音落下瞬间也随着落下,刚才还一直悬浮在她后方的钢针全数落下扎进了地板,“我让步了,那你呢?”说着,他看了看脖子处的刀。
对于酒吞童子突然改变的态度季如水有些一怔,但手中刀的力度一点都没减,也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深深的看着身下的‘人’,似乎想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麻衣近乎撕心裂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如水——!!”
麻衣就这么看着一个妖怪突然出现在季如水身后还没一米的地方,它伸出锋利的如同锥形的双手,然后便这样直直的往被制止住无法闪躲的季如水身后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麻衣只觉得脑子里一空,在思维还没来得及跟上同时她便已经抬手。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最后一个‘前’字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从喉咙里喊出,将手重重的往下挥下,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气风化刃带着白光‘咻’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那个妖怪。
“唰——”
“轰——!”
坐在酒吞童子身上,双手在麻衣喊她时因一时失神被制止住的季如水只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风划过,那个突然出现在身后之前一直站在酒吞童子身边的妖怪似乎也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唰’的一下被突然飞来的光刃重重的带着飞了出去,‘轰’一声砸进墙里,生生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化成沙尘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在电光石火间,不仅季如水,连酒吞童子都愣住了,然后突然,一丝精光在他眼底闪过。
“如水!”带着些颤抖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季如水忽而回过神来,看向慌慌张张朝她跑过来的麻衣。
“麻衣……”季如水刚开口喊出麻衣的名字,突然,整个宫殿猛地摇晃了一下。
季如水一惊,然而,身下的胸膛却突然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她低头,竟酒吞童子肆意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
季如水微皱眉看着她,而看见季如水的表情,酒吞童子的笑意更浓了,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知道这座宫殿是怎么来的吗?”丝毫不理会整个都摇晃起来的地板,他看着她问道。
对于他的问题,季如水愣了愣,突然,她脑海里闪现出进来时往里看什么都没有但一踏进来却另一番景象的场景,然后再想起北汇村通往穗泽山大道的那个幻境……
难道——
想着,她突然转头看向刚才那个被麻衣九字真言击飞消灭的妖怪方向。
看着季如水的表情,酒吞童子知道她反应过来,“是的,刚才那个便是幻妖。这穗泽山所有的宫殿不过是他幻化出来的幻境。你说,幻妖被消灭掉了,幻境会如何呢?”
幻妖被消灭掉了,幻境会如何呢?
没有柱子的房子会如何?那便只有一个下场——坍塌!
想着,季如水脸色微变,她立刻转头向被震动带得摇摇晃晃朝她跑来的麻衣喊道:“麻衣!快点离开这里!这里要塌了!”说罢,她转头看向紧紧扣住她握着刀的手腕的酒吞童子,酒吞童子看着她,笑得疯狂。
她用力想挣脱掉酒吞童子的桎梏,顺势解决掉他,可是酒吞童子毕竟是男人,还是妖怪,力气自然比她大得多,她抬头看着松松垮垮已经塌的差不多宫殿,左手抽出符咒——
“轰——”
“嘭嘭——”
“哐——!!!”
一阵巨响,头顶被一片阴影所笼罩。季如水抬头看着如同散架一般完全倾倒下来的木梁……
来不及了……
阴影倾倒而下,身下酒吞童子看着她笑得得意而疯狂。
“立!”
尖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季如水一惊,熟悉的身影已经一把扑了过来,随后顷刻,视线被一片烟尘所朦胧……
*
季如水如何都没想到,麻衣会在最后时刻返回来用她给她保命的结界符救了她一命。
月亮的光辉渐渐泛白,天边那头也渐渐泛起鱼肚白,光芒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
站在废墟中,脚下是一片残垣断壁。面对面的站着,看着脸被轻微擦伤与满脸扑灰的麻衣,一股发自胸膛的笑意在季如水的唇边溢出。
“麻衣,谢谢你。”她看着麻衣,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你救了我两次。”
“诶?”看着季如水脸上从来没有过的笑容,麻衣愣了一会,然后连忙反应过来,伸手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哎哟,说什么啦。你不也一个人冒着危险来救我吗?扯平扯平。”麻衣挥挥手不在意地道。她环视了一下周围,“话说,那个妖怪呢?难道……死了?”
说到这个,季如水的表情微敛,她也环视了周围废墟,淡然道:“不。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死掉的。”
说着,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倭刀,朱砂的字迹几乎淡掉了,只有些隐隐的痕迹。
擦了擦刀身上的灰,季如水直起身子,然后抬眸将视线放在某片废墟中。微微一顿,她持刀向前走去。
那件艳红华丽的浴衣染上厚厚的灰尘,原本一头柔顺的黑发也变得凌乱不堪。酒吞童子半个身子被压在厚重的木柱与断壁中,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天空。
似乎注意到她的走近,他的眸子动了动,却没有看向她,道“真是失策了啊。”低缓的声音带着些嘶哑,语气颇为可惜,“没想到那女孩会突然回来救你。果然应该一开始就先杀了她啊……”
季如水平静的看着他,伸出倭刀。
兜了一圈,这把刀又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遗言。”她平缓的道。
酒吞童子的眼眸动了动,缓缓转目看向她,“如果我说……不要杀我,可能吗?”
“你觉得呢?”
“我不想死。”他道,墨黑的眸子里装着满满的不甘,“我不想死……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杀尽天下女人,吃尽天下女人的乳/房吗?”
似乎没想到季如水这么说,酒吞童子愣了愣,然后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女人的乳/房?我对这个没兴趣……虽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我’的传说,但显然,那并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次开口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的麻衣,她看着他,眼里尽是谴责,“没兴趣为什么要杀掉这么多无辜的女孩?你曾经……也是人类吧?”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肯定。
听见麻衣的话,酒吞童子将视线放在她身上,“是啊,我曾经是人类……可那又如何……?天下的女人……都该杀……”悠悠的说着,原本平缓的语气中带上丝愤恨,“要不是她们,我会堕落成鬼?我母亲的灵魂会被放逐永世不得投胎?不是她们的错,那是谁的错?”
听着酒吞童子的话,麻衣难以置信的掩嘴,“怎、怎么可能……”
看着麻衣的表情,他忽然一笑,狼狈的处境却掩饰不住那一身妖魅的气质,他反问,语气里掩不住嘲讽,“为什么不可能?女人,从来都是个善妒的生物……她们妒忌我母亲美貌,能赢得我父亲所有宠爱,所以便散播制造流言,说我母亲是狐妖,专门勾引男人,将我母亲灵魂放逐,不得回归,不得投胎。你说,她们该杀吗?”
麻衣皱着眉看着他,他继续道:“是她们逼我成鬼……我想要的,不过是将母亲寻回,重新道入轮回而已。”
麻衣:“那关后来被害的女孩什么事?她们显然是无辜的!”
“那我母亲呢?”他看着麻衣直直的反问,“那关我母亲什么事?我母亲有害过她们吗?她也是无辜的,为什么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她们——”
季如水看了眼有些语窒的麻衣,“和他多说无用。他心中早生成鬼,怎样讲都讲不通的。”说吧,她看向酒吞童子,“心中不生成鬼又怎么堕落成妖魔呢?”
听到季如水的话,酒吞童子似乎笑了起来。和之前的轻笑不同,此时的笑带着更多的讽刺,他看向她,反问:“你们阴阳师不声称是鬼怪的克星吗?面对身体成魔,你们能灭,那么面对人心中的鬼,你们要怎么灭?”
人心中的鬼,要怎么灭?
听到这句话,季如水手中的刀顿了一下。
晴明说过,阴阳师很伟大,因为阴阳师能斩妖除魔,可同时,阴阳师却又很无能,因为他们无法阻止妖怪形成。所谓妖魔,不过是先心中成鬼,然后身体才跟着腐化堕落,然而阴阳师所除的,不过是表面的魔。能除心魔的阴阳师,才是真正的阴阳师。
——心中的鬼才是世间各种鬼怪的源头。能灭一个心鬼,比除千万只身体腐化的鬼怪要来得厉害。如果可以,我希望如水和昌浩都能成为这样真正的阴阳师。
她曾经遇到过一个比谁都温柔的男子,可惜最后,他被心鬼所吞噬,而她却始终无能为力。而此时——
季如水看着眼前这个反问她‘如何灭心鬼’的妖怪,她手中的刀竟有些犹豫了起来……
“如水……”看着季如水的表情,麻衣在旁有些担心的唤了声。季如水回过神来,看着直直看着她似乎等着她答案的酒吞童子,心中突然明了。
她给麻衣投去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然后转头眼前酒吞童男子,如墨的瞳孔在身前缓缓升起的朝阳下泛起一阵金黄,温暖和坚决。
“不管怎样,身体腐朽的魔始终要消灭。”她缓缓地开口。说着,她收紧手中的刀,看着刀身的朱砂在阳光中渐渐消失,举起,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刀落下!
“唰——”
“所以,你还是先去死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OTZ|||终于把这种赶完了!!!!
阿林万岁!!!!
既然说了这章完结酒吞童子篇就肯定这章完结的,虽然嘛,字数多了那么点OTZ|||
1W+啊有木有!!OTZ||
这个打斗写的我差点吐血三斤!要不是今天是上榜到期最后一天还差七千字,阿林一定会反复修个四五天修到满意为止才发的OTZ||
看在阿林写的那么辛苦的份上,各位亲们,留个言表个态说说写的如何嘛~~~
来嘛~~~~~~
68、最新章节 ...
Chapter 39.奴契
清晨的阳光一片和煦,照在旅者的身上,暖洋洋的。
北汇村这天的早晨与以往的任何一样早晨都差不多,街上有着不少身着运动服背着登山包的旅者,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居仙旅馆门前。
“嘿咻!呼~好了。”麻衣将手中的摄像机搬进车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有些感叹,每次来回都要搬这些器材,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由于从长野县自驾车会东京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那鲁决定休整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发回东京。
麻衣抬头看了看那座宏伟的山峰,心里一片平静。
整个事件在季如水和她完整无缺安全的回到旅馆时便画上了完美的句号,真砂子与大野加惠在之后不久都清醒了过来。大野严浦夫妇痛苦的接受了大野加奈早已被妖怪所吃的事实,但看着平安无事捡回条命的剩下的小女儿,老泪纵流。幸而,仅剩的女儿保住了。
而现在穗泽山上,再也没有鬼王,也没有掳走女生的妖怪了……
看着那座山,麻衣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任务算是完美解决了。唔,现在还是抓紧弄好东西出发吧,免得那鲁又要被那鲁说了。
想着,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手,转身准备进去帮季如水搬最后一件器材,然而一转身,暗紫色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知道倚靠在了门上,交叉抱臂仰着头面向着太阳,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光,像个神圣的使者。
看到那个依靠在身上的身影,麻衣愣了愣,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男子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她,然后,嘴角上挑,一个略带邪魅的笑容就这样在唇角绽开。
霎时,麻衣觉得自己脸上热辣辣的!
啊、啊咧咧,她刚刚竟然不自觉的看酒吞童子看呆了!?而且,还居然觉得他神圣!?看着门口那个男子妖魅而又带着些恶趣味的笑容,麻衣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神圣神马的肯定是错觉!错觉!绝对错觉!!
“唉~~”一声轻叹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没想到麻衣你居然也会被诱惑,脸红了有没有啊?”
“和、和尚!你别乱说啊!哪里有啊!”被人戳穿,麻衣转头等着来人,恼怒成羞。
和尚给了她一个‘我懂,你不用解释’的眼神给她,然后看向门口处,“不过说来也对,你说一个男人居然长成这样,也太逆天了。”和尚有些感慨道。然后一顿,他突然压低了一点声音,“话说,如水就这样收了他当式神真的没问题吗?毕竟,怎么说也是个作恶多端的鬼王。”
虽然事件是完美解决了,但这个事件的最终BOSS却被季如水收作式神给带了回来。本来看到平安归来的两人,众人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然后一抬头,那个熟悉妖魅的身影居然也跟在了身后,一瞬间,那种心脏差点提到喉咙要跳出来的感觉和尚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
听到和尚的话,麻衣顿了顿。她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轻摇了下头,“应该是没问题吧。据如水说这个式神和赤燕那种不同,听起来似乎还挺厉害的感觉,叫……唔,似乎是叫……奴契?”
“奴契?”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麻衣一愣,她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的那鲁和林。
“那鲁,林桑。”
两人走过来,林看着麻衣,重问了一句:“刚才谷山小姐提到的是奴契吗?”
“额?嗯,是的。”看着林的表情,麻衣问道:“林桑也有式神,应该知道这个吧?”
林看了看也围了过来的松崎绫子、原真砂子和约翰,然后一群人就这样巴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的解说。他想了想,而后才点头:“嗯。听过。”看着众人亮了一下的眼神,他继续道:“其实这也是结缔式神的一种方式。为了加强式神对主人的忠诚和让主人更好的控制式神,有些人就创造出了‘奴契’。跟它的名字一样,奴契某种程度上将式神当成奴隶。式神对主人必须绝对的服从,不得有任何的反抗与不从。而且,为了防止了式神反叛主人,从契约生效那刻起,式神的生命是系在了主人身上,主人死,式神也会跟着死去,但也因为式神将生命系在了主人身上,式神的生命权几乎都掌握在主人手中,式神受了重创,但只要还剩下一口气,那么主人便有办法能将式神救活。这便是奴契。”
听着林的解释,众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鲁:“绝对服从和掌握生死吗……”
和尚:“原来如此……难怪昨天早上回来小如水那么淡定的就带着他回来了,原本,是把人家鬼王——酒吞童子吃的死死的。”
“嗯。”绫子赞同的点点头,“话说这招听起来就太厉害了,难道每个阴阳师都会?”
原真砂子:“鬼王都能打败的阴阳师,会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
嗯。听着大家的说法,麻衣在一旁不住的点头,但是,她抬头看了看林似乎还有些犹豫的表情,她歪了歪头,“林桑?难道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嗯。”看着众人又看过来的眼神,林疑迟了会,最终点头继续道:“奴契的确是很厉害的契约。可就是因为太过压制式神,将式神生命完全不当回事,所以在千年前日本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便禁止了所有阴阳师对式神使用这种术。所以,奴契是种早在千年前便已经失传的禁术……”(作:这个奴契是乱编的)
千年前便已经失传的禁术……
听完林的话,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静。
对于失传了千年的禁术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小女生会用呢?这恐怕是林疑迟而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语调平缓冷清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众人一愣,齐齐转过头去,只见季如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两手空空,一脸清闲,而跟在她身后那个长相妖魅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型TV机,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额……如水……”
看着季如水身后那个脸色不算太好看的人,麻衣有些无语地开口……
季如水朝她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伸手指了指排满器材的车厢内唯一一个空出的空位。
“放那。”面不改色的某人淡定地指使着某鬼王。
“……”
看着似乎理所当然指使着他的季如水,某鬼王一挑眉,抬手,然后直直将TV机向车厢内扔了过去。
“!!!”看着飞出去的TV机,众人的心脏似乎又提到了喉咙处。
然而,只见小TV机直直飞向那个季如水所指的空位,然后稳稳的,入位。
众人:“……”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失望……
因为长野县离东京都中间还隔了个琦玉县,所以路程不短。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东京,季如水第一次觉得原来坐直升机是多么的美好。
季如水决定了,以后环出行用直升机她再也不偷偷鄙视他了。
跟着车一同回到了事务所,季如水并没有在事务所里待太久,只是和众人坐在一起喝了一会茶聊了会天,留下号码让那鲁以后有什么事件都通知她一声,大约五点,她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地铁站走在回须王第二邸的路上,由于五点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并不少。一名穿着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少女踏着不急不慢的步伐,面无表情的走在前方,然而人们看不到的是,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跟着少女的步伐,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大约五步的距离,他的眼神紧紧的放在眼前的少女纤细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走在前方的少女步伐一顿,然后转了个弯,拐进了巷子里。
季如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面无表情。
“你到底想干吗?”看着酒吞,季如水直接开口,“我记得我没有让你跟着我。”
酒吞一笑,“可这也是我的人身自由吧?”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用着那眼神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暗恋我的。”
“……”看着季如水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酒吞觉得自己有些失语。顿了顿,他才缓缓地开口:“为什么留下我?当初不是抱着必杀了我的决心吗?”
这是自昨天以为便一直留在心中的疑问。自她挥刀落下到他再次醒来,她告诉他,以后她便是他不得反抗的主人。可是想起最后那毫不犹豫的一刀,他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最后又救了他给他活下去的机会。就因为想要他当她奴式?
听到这个问题,季如水瞥了酒吞一眼,“原来你想问的就这么个问题吗?我记得,你的遗言是不想死吧?现在我帮你完成了还不好吗?”
酒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仿佛就知道她说的不过是敷衍他。
看着他的眼神,季如水转个身继续往前走,然后淡淡的回答:“因为,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你——”听着身后的跟上来的脚步声顿住,她淡定地接道:“放心吧,这种你希望的答案我绝对不可能对你说的。”顿了顿,她想到了那时他嘲讽的看着她反问出的那句话,缓缓的接道:“留下你不过是因为你反问了我‘面对心中的鬼阴阳师又要如何去灭’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成为晴明所期望的‘真正的阴阳师’,所以,留下你,不止想要回答你的那个答案,也想证明我自己是不是能成为那样的阴阳师……”
心被鬼吃掉的人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她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想去试试,不止想证明自己,而且她还想要帮助那个人,那个曾经比谁都温柔却正在被心鬼一点一点吞噬的人。
“酒吞,我会证明给你看,人心中的鬼是能除掉的。……我,会除掉你的心鬼的。”
淡淡的语气带着坚定的决心,酒吞突然顿住脚步,他看着缓缓走在前方少女纤细柔弱却挺直背影,恍然的,他想起了昨日。当那刀挥下,短暂的黑暗之后便是一阵强烈的光亮,等再次睁开眼,正是眼前的少女迎着晨光站在他面前,温暖金黄的阳光洒满她全身,一双被染上金黄的双眸居高看着他,然后用着淡然的语气和他说:
“从这刻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把酒吞给收了哦也~~~
那个奴契神马的纯属乱编,要是没有这个限制着照如水性格肯定不会那么随便就留下酒吞的。
然后,至于酒吞对如水的感情,就暂时来说,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特殊或者“喜欢”。
因为对酒吞来说,如水可以杀了他一次坏了他大事还将自己性命握在手里管以“奴式”这种身份。
可以说,酒吞在前段时期对如水绝对怀有很强的杀意和抵抗,但又不得不因为奴契而服着,然后最后——肯定会被如水妹纸慢慢感化的啦~灭哈哈哈~~~
69、最新章节 ...
Chapter 40.
得到了答案的酒吞并没有表达自己对这个答案到底是满意抑或不满意,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季如水一眼,然后光影闪过,隐去了气息消失了。
为了加强控制,奴式并不能擅自离开主人太远,他们只能隐去气息跟随在附近,而且只要愿意,主人随时都能知道奴式的位置与召唤奴式出现。
像和尚所说,酒吞的确是被吃的死死的。
想到最后挥刀时那双眼睛里强烈求生意志与不甘,季如水知道,为了能找到自己的母亲使其解脱,酒吞不会乱来,他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所以他不会反抗她的,因为她抓住了他所有的一切。
虽然说拿着别人软肋控制别人是种很让人不齿的手段,但是如果不将酒吞这样危险的人物完全控制在手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他并放在自己身边。
虽然控制住他全部,但起码,她按照他所愿让他活下去了。所以季如水觉得,自己还是算很仁慈的了。
回到须王家,不可避免的被环紧张兮兮唠唠叨叨的抱怨了一通。
“如水~~~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只留下个纸条说出去几天不用找你然后手机打了四天一直关机给你信息你也不回这会让人多担心啊!!哥哥桑每天都担心着没有我们在身边你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坏人掳走然后像你这样的柔弱的身子怎么可能从犯人的手里逃出来!!镜夜说你给他发过信息告诉过他但为什么是镜夜而不是哥哥我呢??!”
对于在她面前激动的想抓住她肩膀但因为不敢改作再她周围焦急着走来走去接近抓狂状态的须王环,季如水只是淡定的回了五个字。
“因为,你很烦。”
于是,五个字瞬间秒杀了某人,连石化的过程都省了直接被写着‘你很烦’三个字的巨石压下,倒地不起。= =++
完美的秒杀了须王环,季如水看了眼被巨石压得血溅了一地的某人,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因为曾经说过五天后没给迹部信息就让他把那些被压下来的新闻公布出去免得有更多的受害者,而现在北汇村事件解决了,她便迹部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活着出来了,而那些新闻你就自己决定公不公布出去。
为了不使游客减少而隐藏真相让更多人受害,怎么说北汇村的村长也着实可恨,所以她也不会说出‘让这事便这样隐藏下去吧’这样的话,那么便留给旁观者决定吧。
“酒吞。”发完信息,没等迹部的回复她站起身一边走向衣柜一边唤道。
话音一落,暗紫色的身影应声而现。他看着在站在衣柜旁随便抽出一套衣服的季如水,挑眉:“唤我有事?”
刚说话,突然一张白色的符咒迎面被甩了过来。他一僵,下意识的想侧身躲过。
“接住。”平缓的声调响起,处于奴式对于主人命令必须服从的原则让他一顿,然后下意识的僵着手接住了符咒。
“嘭——”
白色符咒刚落于手中瞬间化成一阵烟雾,他感觉到了手里沉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手中。然后等烟雾散去,一只小小只火红色的小身影睁着一双黑不溜秋圆滚滚眼睛看着他。
酒吞:“……”
看着不远处在对望着的自己的某两式神,季如水道:“你手中的是赤燕,我另外一个式神。某种程度上来讲,它算是你师兄,宠物属性。食物是葵花籽,一日可多餐,但八点、十二点半、六点这三个时间段就餐固定,其余你自己看心情或者看它心情。”将头发高高挽起,拿着衣服,一手推开浴室的门,她转头看了眼原地的两个式神,“以后,赤燕你负责照顾。”一顿,意有所指道:“我知道你不会蠢到搞什么小动作的。两师兄弟的,记得好好相处。”说罢,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只剩下两个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
*
烟雾。
当季如水回过神来时所看见的便是萦绕在周围的整个一片烟雾。熟悉的情景让她显得很淡定,回想起之前洗完澡,因为被颠簸了七个多小时实在受不了便倒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也就是说,出去酒吞童子抱着和她同归于尽的杀了她的做法外,那么这里便是梦里,而且还是她很熟悉的梦。
看着周围的烟雾,想着前两次的经验,季如水静静的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没多久,果然,烟雾渐渐散去了,而不远处一个身影渐渐走近。
看着烟雾散去后熟悉的场景,一排过去的落地式窗户、靠沙发处整整齐齐摆满书籍的书柜、粉红色的圆顶大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季如水带着些疑惑与好奇开口:
“这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还是……类似灵魂出窍的能力?”
黑衣少年的身影完全从散去的烟雾中走去,看着带着淡淡好奇语气但表情却依然平淡的少女,轻笑,“这是我看到的景象然后转到你梦里。”
季如水眨眨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那个和那鲁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所以,你这次来找我是又出了什么事?”
尤金的表情温柔,他声音轻柔的回道:“不。那次去见了麻衣一次后便又陷入沉睡,等醒来时你们已经解决了事件,所以,这次来我是特意来道谢的。”
“原来如此。”季如水明了的点点头,她一边走向床边坐下一边回道,“如果是这个的话那便不用了。麻衣和那鲁怎么说都于我有恩,我去帮他们不是因为你的拜托。”
说罢,她抬头看着那个一直用着那鲁的脸表情却柔和无比的尤金,想起麻衣那场哭泣,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叹了口气。这样温柔又长得如此出色漂亮的少年难怪让麻衣如此放不下。
想起这个温柔的少年去世时不过和她差不多年龄,正值少年时期,风华正茂,前途无限,可时光却被永远停留住在死去的那天,怎么说都可惜无比。想到这,季如水沉思了一下,突然道:“听麻衣说,你无法升天?”
似乎没想到季如水会突然提起这个,尤金顿了一下,轻缓的点了点头,“嗯。看得见出口,却无法靠近。所以现在只能一直徘徊在人间,尽自己的一点力量帮助那鲁他们。”
徘徊在人间?
这几个字突然让她留了个心,想到尤金的能力,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形成。
“你说你在人世间徘徊,那么,以你的能力能注意到周围空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尤金想了想,疑迟了一下,“其实很久前便有些觉得奇怪,但找不出原因一直没有理会。但照你这么说,我想我可以确定,在东京好几处似乎有些奇怪之处,与其说奇怪还不如说不协调……”
就是这个了!
听着尤金的话,季如水那双平时都不藏多少情绪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她突然站起身,走到尤金的面前。
“你想升天吗?”
尤金一愣,似是没懂为什么突然转了个话题,而她继续道:“只要你不是思想上不想离开而被束缚在人间,那么我便有办法让你升天。……前提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看着季如水那双带着某种说不明情绪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尤金眉目突然一弯,浅浅的、淡淡的笑意便浮现在那双柔和的眸子里,他说:
“我帮你这个忙。”
尤金说的是‘我帮你这个忙’,而不是‘我答应’或者‘成交’之类的字眼。看似都是应承的话但意思却完全不同,后者是‘我帮他,他也帮我’双方成交之意,而后者意思便成了‘即使你不帮我我也会帮你’。
不得不说,尤金的确是个温柔到入骨的男子。但某种程度上,她却觉得,那句话也许可以理解成尤金变相承认了他其实是想留下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便这样说下了。虽然尤金说不能保证他能找到她想要的,但毕竟多一样线索,所以某种程度上,季如水算是抱着轻微期待的心理等着尤金的消息。
暑假还剩下半个多月,环领着host部的成员到处跑,季如水偶尔会去SPR坐坐场,期间还跟着SPR众人又出了次调查。在半个多月的相处中,酒吞心情好时一整天跟着她,心情不好时便隐身个三四天拒绝照顾赤燕。偶尔的,他还会被她气到飚飙杀气然后被奴契弄得个‘万箭穿心’之痛。
不惊不喜,不忙不闲,暑假的尾巴终于窜走,九月,迎来了新一学期的开学。然后,跟着新学期来的还有尤金的最新消息。
“东京和空座町之间。”
空座町……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一个人的名字也跟着在她脑海里里闪过——麻仓好。
作者有话要说:阿林最近终于进入了厌倦期了OTZ
最近写文各种不给力、没灵感、卡文卡得风中凌乱。
其实,文快进入高/潮阶段了,但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写文各种憋屈了。= =
也许是最近学习压力?= =学习开始各种跟不上……
这章很勉强憋出来,原本不想发的,但想想,不要欠太久,所以还是决定发了……
不过,如果有时间这章我一定会修改!!
阿林最近一段时间会好好把情绪调整过来,让自己写的开心,让亲们也看的开心^^
于是,下章加入个意外的再次出来酱油的死神篇,为了增加男主存在感,依然是二好出来陪刷。
于是,为了让你们有兴趣看下去,阿林决定给你们剧透个小高/潮
十年后的好会出来……
二好要杀如水。
于是,不负责剧透完的阿林飘~~~~~~~
70、最新章节 ...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修过了,增加了1000字。建议重看。FONT>
阿林迟迟归来更新……
为了加快进展最近剧情跳跃性会比较强,请见谅~~
至于感情戏……阿林会努力慢慢加强的OTZ||||
Chapter 41.修复断层
人类是不是屈服于第一个反应季如水是不知道,但她这次的确屈服于了她的第一反应。
空座町是个有死神又虚却就是没阴阳师没妖怪的世界,一句话总结,那不是她的地盘。于她来讲,无论是死神还是虚,就她的力量?别开玩笑了哥们,绝对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而相反于好,只要他的中二不发作,好绝对是个很好的同行伙伴。
鉴于上次好同行时那良好的品行和独特的见解给了她莫大帮助,所以,在出发前两天,她找上了好。
对于提出再次同行去一趟空座町的季如水,好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会把此行当成如水约我去约会。”好笑眯眯如此愉悦又欠揍的回答。
不管好答应的理由是什么,反正答应了便是了。于是第三天,好开着、啊不,是乘着那辆、……那只纯天然无污染的火灵来接季如水。
根据尤金给出的位置,他说扭曲处位于东京与空座町之间。市与市之间本身就没有明确的分界线,所以当来到东京郊外接近空座町范围时,她让好停住了。
“诶,原来是这里,原来离空座町这么近的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好难得用惊奇的语气道。
“你知道这里?”
“嗯。之前有来过,说起来,我住的地方离这并不是很远呢。有空如水可以去坐坐哦。”
“……”她没记错的话这里一路过去都是郊区没有什么房子吧?你到底住哪啊?
“露营。”
“……”
由于处于郊区,远离繁华的东京中心圈,周围是一片很荒凉,就连树木也很少见,只有一片草地与乱石,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很长,似乎绕进了城市群内。
看着这样荒凉的景象,说实在,季如水有些吃惊。虽然说是说郊区,可是毕竟处于东京郊外,她一直以为就算远离中心区,东京的郊区也不会荒凉到这种程度,像是完全没有被开发过一般。她拿着映日绕着溪流周围走了两圈,映日珠体里荧光流动,微光闪动,这让她几乎确定了在这篇郊区内就有着什么东西,不然映日不会有如此反应。可奇怪便奇怪在,除此外,映日便再无其他指使。
连看都看不到,又要如何修复时空断层?
看着手里的映日,季如水心里有些郁卒,然后面无表情。她偏头,好坐在离她不远的一个石头上,头轻微扬起,看着上方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微低头,然后对上了她的目光,一笑。
“如何?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身边,“明明映日又反应却又找不到什么东西。”难道是映日失灵了?
“这样啊……”他了然的点点头,一顿,突然道:“那要不要换个角度找?”
她一愣,“什么?”
乘上火灵巨大的背部,高风在外方呼啸而过,以好为半径一米的半圆内一片宁静。
季如水低头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景物,抬头,看着好很认真的道:“其实,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那样她就不用像个傻瓜一样围着溪流到处转了。
好笑地很愉悦,“呵呵,看着如水找的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扰呢。”
“……”其实你就是故意的吧?
待火灵飞到一定高度,下方郊区的那片荒地几乎收于眼底,可也因为处高,薄云飘荡,下面的景色几乎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中,模糊了视线。
什么都看不到……
看着下方朦胧的一片,季如水想了想,又拿出去了映日,举高,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发现映日里的流光似乎流动的更快了,有种快要溢出来的感觉。突然,流光微顿,在季如水讶异的神情下纯正的灵力与顺着从映日微光中衍生出来的光圈扩散了开来。
“咻——”一声,几乎是一眨眼的事,等季如水反应过来时好那略带兴趣的声音身旁响起。
“诶,散开了……”之前还朦朦胧胧的景象一瞬间清晰了起来,仿佛有谁在起满雾气的玻璃上擦了一下,所有的一些都明净清晰了起来。
看着下方清晰的景物,好饶有兴趣的看向似是刚反应过来的季如水,刚才她就只举起映日片刻云雾就突然被扫掉了,显然是被某种力量给净化掉了,而且在他毫无感觉的情况下。看来是以前她所说的只能为她所用的映日明珠里的神力了。
有这样的灵力居然没有好好利用过,是该如何说她好呢?可是,想起季如水那副什么都淡然的表情,好突然的就一笑,算了,这才是季如水呢……
“好。”季如水比平常略提高音调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下面。”她伏身看着下方,幽亮的眸子里闪动的鲜有的惊喜。
好应声往下一探,两幅全然不同的景象便这样映入眼前。如果说之前那片是荒凉的如同没有被开发一般,那么现在左边那幅便是有点像符合‘郊外’一词,几处炊烟人家,一片绿油油的稻田,一条笔直的水泥路直直通向城内一方,还有一段铁轨路段。显然,这才是真正的东京郊外。以那条溪流为分界线,溪流似乎是右边城市贯穿整个城市中央的河流分出来的支流。而以那条分支溪流为界,右边是一片高楼耸立,显然是座城市,而且……就是空座市!
终于找到了……这个便是她寻找多时的时空断层!!
修复时空断层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咒语念完,光芒乍现,随之的便是一座繁华的城市隐隐淡去,然后便这样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