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加油吧,你爹我只能帮到这了……
听着这句话让留下的两人原地眼角抽搐了会。
原来感情迹部爹才是最强大的么……
“……你爸挺幽默的。”看着在长桌上已经摆放好的两份牛扒,季如水扯了扯嘴角真心感慨道。而迹部景吾则同样扯了扯嘴角,但没回应她那听似调侃的话。
虽然看似被耍了一通,但季如水还是顺意的留下来和迹部景吾一起吃了顿饭,饭后还有甜品。按迹部的话来说,没有点心和甜品怎么算得上吃饭呢?虽然她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思维……
虽然初衷有些不同,但好歹也算特意来了一趟,所以饭后季如水也并没急着回去,而迹部也没失礼到吃个饭就赶她回去的地步,所以饭后两人干脆坐在后花园的玻璃亭里闲聊。
说实在,除去季如水偶尔瘫着一张脸总是说出能够让人炸毛的话外,其实迹部景吾还是挺喜欢和季如水相处的。相比于其他女孩子,在季如水身边总是很清静,但又不会显得清冷;其次,两人在某些方面有着重合点,例如,阅读。
身为时刻追求华丽完美的人阅读于迹部景吾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像季如水这种一开始就被他认定极其不华丽的女人居然也喜欢看书,而且还是看过好几本他颇为喜欢的书籍时迹部景吾有些惊讶的,以至于后来对季如水,嗯,稍微,有点改观吧……
相对于季如水,虽然对于那经常扬起的尾音与高傲自恋的语气骂她不华丽的女人有些小意见,但某种程度上,迹部景吾还算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加上他知道她是阴阳师的事,也帮过她几次帮,如果除去须王家与迹部家那层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又无奈的关系外,季如水其实很不介意将迹部当妇女之友的。
在平时看他与网球部成员之间相处便可看出,就以朋友这角度而言,迹部还是很值得让人信赖的。
手里随便翻着迹部私人推荐与奉献的书籍,季如水面无表情地翻了几页,然后就放在桌子上不动了。
对迹部景吾来说,所谓私人推荐奉献就是给你端上一本希腊语原文的《伊利亚特》。
希腊语原文!希腊语原文啊!!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看得懂希腊语然后一脸得意的给她拿出这本书啊!?难道她就长得一张一看就知道懂希腊语的脸么?
“上个那两宗案件处理的怎样?”心里埋汰着迹部景吾,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喝了口红茶开口问道。
迹部景吾看着被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的私人收藏《伊利亚特》,又抬眸看了眼明显坐在对面的人,不自觉的挑眉眼角轻跳了下。
这女人实在转移话题吧?绝对是在转移话题吧!
压住青筋直跳的眼角,迹部景吾深呼吸一口气,不打算和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斤斤计较。
“嗯哼,你不是说不是人干的吗?那还能处理得怎样。”想到这个,他轻皱了下眉头,“你在这方面不是很厉害的吗?也没有办法?”虽然他觉得那两个人某方面上是死有余辜,但如果是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不可能任随它存在这世界,太危险了!
季如水看了迹部景吾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回答:“不是有没办法的问题,而是她现在根本不露踪迹,连找都找不到在哪又谈何对付?”一顿,她突然抬眸随意扫了迹部一眼,然后视线停在他那张英俊得来有些妖孽的脸上,凉凉地开口:
“唔,各种方面你都很符合八足女食物的标准,说不定你早已经被盯上了。”
“……”蓦然,迹部景吾想到了暑假时那段经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跟本大爷提这事啊嗯?你这是在诅咒本大爷吗?”
季如水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无辜,但看着近乎炸毛的某人,她还是识相的闭嘴。
可事实证明,季如水太小看自己乌鸦嘴+诅咒的能力了,因为就在她准备安安分分的继续喝茶的时候,艳红的身影突然在视线中晃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整个人挡在她面前,一拂宽大的红袖似乎为她挡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迅速的一反手,红线先袖摆中飞快的穿过玻璃墙飞向室外的一颗树上。
季如水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突然出现挡在自己面前那张称得上真正妖孽的脸孔,而酒吞则微低头,挑了挑嘴角,带着些三分嘲讽七分好笑,“阴阳师大人,请别只顾着乌鸦嘴别人就忘记自己的安危啊,你可知道你刚才差点拉着我和你陪葬了么?”
季如水抬头“你是说……?”
酒吞有些认真的点头:“嗯。”说着,他率先走出了玻璃屋,而季如水站起身跟在后面。
在一旁看着突然异常起来的季如水,迹部有些讶异的扬眉,“嗯?季如水?你去哪?”
谁知季如水压根不理他,迹部微皱眉头,也起身跟了出去。
季如水跟在酒吞身后一起走到那棵刚才被酒吞攻击的那棵树下,而酒吞走前去撩拨了一下,然后一只被七八根红钢针刺穿在蜘蛛出现在他的手里。
“八足女?”季如水看着那只蜘蛛抬头问道。
“嗯,我说过,她能控制一定范围内的蜘蛛成为她的线眼,刚刚八足女通过控制这只蜘蛛像你投射毒液。”
季如水看着那只蜘蛛轻皱了下眉,八足女能控制一定范围内的蜘蛛,可她是控制这只蜘蛛的目的是杀她?
等等……季如水突然反应过来,难道……
“季如水,你到底在干什么?”
此时,身后传来在迹部景吾那带着扬起的尾音,季如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只见迹部景吾缓缓走过来,那件穿在身上黑色的外套的肩膀处明显有一根不喜不粗的白丝绕在上面。
季如水几步走到他面前,在迹部景吾有些吃惊的眼神下抬手,取下那根长长的白丝。
“是八足女的丝,通过这只蜘蛛绕在这男人身上,因为蜘蛛死了,所以丝自然就断开显现出来了。”酒吞跟上来解释道。
听罢,季如水眼眸沉了沉,果然,八足女一开始盯上的是迹部,那个蜘蛛是用来监视迹部景吾的。
“线?什么时候……”看着季如水从自己身上取下的白线迹部皱眉,真是太不华丽了,居然没注意到!想着,他低头看着一脸深沉的季如水,扬眉,“发生了什么事?季如水你是不是要跟本大爷解释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嗯?”
听着迹部景吾的话,季如水抬头看着迹部,眼神有些复杂。
而迹部景吾迎着她那古怪的眼神,抽了抽嘴角,“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眼神啊!”
恢复以往平静的神情,她伸手捉过迹部那抚着泪痣的左手,将蜘蛛丝放在他手上,抬头,冷静而平淡的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想告诉你,恭喜你,迹部君,你又被妖怪看上了。一只千年修为的,蜘蛛精……”
作者有话要说:……迹部被我越写越悲剧……(掩面)
感觉里面除了二好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迹部了……
(跪地)大爷,请你原谅我吧!只有悲剧你才能娱乐大家啊……
这章的中心思想就是: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啊……
☆、最最最新
Part *12
对于迹部景吾再次被妖怪看上这事季如水已经囧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好了,但是这事多少她有点责任,毕竟基本每天都和迹部在一起,那几天迹部和忍足都有泛累的征兆可她却没有依然没联想到什么,幸好今天来了迹部家一趟,不然哪天迹部景吾被妖怪吸个干净都不知道。
想到忍足侑士之前也有和迹部一样的犯困的征兆,季如水立马让迹部联系到忍足并让他过来,迹部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的拨通了忍足的手机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忍足到迹部家时已经下午四点多,那时候季如水正在和迹部讲着着八足女的事,忍足侑士远远走来看着正谈的起劲的两人,走近,调侃道:
“喂喂,景吾你大老远叫我过来就是看你们两夫妻谈情说爱做电灯泡么?太不厚道了吧。”
无视忍足那欠扁的语气欠扁的话,迹部景吾抬头看着已经走过来坐下的忍足侑士,上下打量了一遍忍足,并没发现白色的蜘蛛丝,开口问道:
“侑士,你身上有出现过蜘蛛丝吗?”
“哈?蜘蛛丝?”对于迹部一开口就是这话怔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点头,“嗯,似乎有,不知在哪里沾到的,随手拿下来就扔了。话说,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迹部。
听到忍足的话,迹部的眼神沉了下来,没想到这次连侑士也被牵连进来了。
而对于这次忍足侑士也有份的事季如水之前就猜到所以并什么惊讶,她转头也看向忍足:
“接下来几天不准接近任何一个女性,可以做到吗?”
“哈?”忍足一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不想死得更快的话就照我话说的去做。”季如水淡然道。
“等,等等。”他扶了扶眼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什么死不死的?”他转头看了看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脸色有些沉重的迹部一眼,一怔,看迹部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唉。”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摊手,有些无奈道:“好吧,但你们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不然不明不白的……”
“嗯。”季如水点头,尽职的解释道:“好的。简单说,就是你和迹部被妖怪看上了。”
“……什么?”忍足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和迹部被蜘蛛精看上了,如果不要被她吸干精气的话只能听我的话去做。”
“……”忍足听罢诡异地沉默了三秒,然后……
“噗。”看着季如水那平淡的表情和迹部难得认真严肃的神情忍足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兮兮的,原来是景吾未婚妻的中二病又犯了,而景吾居然陪着她闹,居然还拉上他。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妖怪的事吗。”话刚说完就受到了季如水一记眼神,他赶紧咳了咳收住笑意。好吧,看来景吾这次是栽在这个性情古怪的少女手上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配合这少女中二呢?看在迹部是自己好友兼部长份上,难为以下自己也要配合他获得美人心啊。
收住笑意,忍足一改嬉笑,假装很认真严肃的样子,“咳,被妖怪看上了吗……是什么样的妖怪?如水有办法吗?”
“……”看着自家好友的神情,迹部有些头疼的扶额,这表情也太假了喂!而且在那之前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我懂得,兄弟嘛……’的眼神给他?你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啊!!
迹部看向季如水,只见她一副早知如此的淡定的神情,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轻启粉唇:“酒吞,实体化。”
话音一落,原本她那空无一人的身后忽然一阵光影闪过,艳红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身后。
一袭飘逸的血红色浴衣,柔顺松散的青丝,丹凤眼微眯,薄唇轻挑似笑非笑。妖而不媚,风华绝代。
“……”
那一瞬间,僵硬的迹部余光中看见了同样僵硬的忍足……
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跟忍足‘解释’诠释了一次‘妖魔’的存在,对于两人的表情,季如水甚感满足。
既然解决了最简单的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该解决最大也是最困难的问题了。
根据自身原本对妖怪的了解,妖怪对于自己看上的猎物是非常执着的,而又根据酒吞对八足女的些许了解,八足女那时虽然身为他的手下,可是因为能力再百鬼中属于上等,所以性格也很自傲,所以这就可以推断出,即使知道猎物身边有阴阳师的存在,已经有千年修行的八足女也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对于迹部和忍足这两个于她来说美味至极的食物,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所以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怎么从八足女手下保住两人再想怎么对付。
由于八足女的视线遍布,要找出迹部和忍足于它来说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所以要将两人隐出妖怪的视线只能用结界隔绝,不过之后的事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不过呢,季如水相信,有个东西无论如何都会用的上场的,那就是武器了。
因为是阴阳师所以她手上根本没有任何武器,要是非的说那肯定就是符咒了。但就像对付酒吞那样,对付这种大妖怪单靠符咒根本没有胜算,所以肯定要借用利刃,那么,既然没有固定的武器,临时制作个不就行了么?
有了上次的经验,季如水马上做好了找泷川法生买刀的决定,虽然迹部说能够买刀更好的武器但被她拒绝了。
要那么好的干吗?一把刀只能承受一次咒术,就算之后刀身依然完整无缺也无法再继续施加咒术,那么还不如不买那么好但又能完好坚持下来的中上左右的刀,这样又不破费(钱)也不浪费(刀)。
她没有直接联系泷川法生的办法,唯一知道的途径就是SRP,所以第二天她便出发去涉谷。
由于上段时间都在忙着,她也有段时间没有接SPR的任务和上过事务所,所以当看到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时季如水有些庆幸好在没白跑一趟。
对于她的到来麻衣自然是最开心的,由于SPR大部分时间都是空闲的,所以她一去到就开始拉着很久没见的她扯动扯西。
之前季如水还在樱兰时还能通过邻居的藤冈春绯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情况,但后来季如水去冰帝当交换生,还一个月没有怎么联系,麻衣理所应当担心起来。
“话说如水,我有看报纸,那个……你和那个迹部什么的订婚,这事是真的么?”琢磨了一下用语,麻衣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季如水的脸色问道。
季如水顿了顿,她有些没想到这事居然还上了报纸?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毕竟是日本七大名门中两家的联姻,媒体会关注是应当的。
“嗯,是真的。”喝了口口感熟悉的红茶,她不冷不热的点头回答。
“真的?那你……答应了?”得到确却的回答,麻衣张大着眼睛紧张的盯着她问道。
“除了答应暂时是没有别的办法的。”
听到如此的回答,麻衣张了张嘴巴却始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她是不知道贵族间这些联姻是怎么回事,但是凭她对如水的了解,如水怎么可能会自愿答应这种事呢?
也许,回须王家对如水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麻衣想到当初她怂恿季如水认祖归宗回须王家,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现在想来,那时候如水之所以那么犹豫肯定是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说对她说‘事情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这话,而那时候的自己却只想到眼前的事根本没想到这些后果而说出那些话,还说什么要是被欺负可随时回来这些任性的话,虽然她对什么名门什么家族不了解,但想也知道,哪有说进去就进去,说离开就离开那么简单的事?
想来,把如水弄到这种境地的不正是自己吗?
咬着下唇,麻衣满脸愧疚。
“如水,我——”张张嘴,麻衣竟发现除了道歉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可是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我……”她垂下头,带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季如水坐在一旁自是将一切收归眼底,她放下茶杯心里低叹了声,抬头看着前面淡淡地道:“麻衣无需自责什么,他人的话只是辅助作用,能做出最后决定的依然是我自己,所以,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与麻衣无关。”一顿,她转头对麻衣轻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麻衣,我怎么可能会亏待自己呢?”
听着季如水的话麻衣怔了怔,随后,她破涕而笑。擦了擦眼角几乎溢出来的泪水,她重重的点了下头,“嗯!”
她相信如水……
安抚好麻衣,季如水并没在事务所逗留太久,跟麻衣要和泷川法生的电话现场就打了电话过去。对于她的要求和尚并没多问什么,因为也能猜到,能让季如水用到这招多半是遇到了十分厉害的妖怪。
泷川法生说最早也得三天后才能拿到刀,所以三天后她还要来多趟SPR取刀。
跟那鲁和林各自打了声招呼,又提醒那鲁如果寒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打电话给她后便起身告辞。
因为并不是坐须王家的私家车来,所以还得自己去搭地铁。
从事务所到地铁口有一段路的距离,由于时间很充足,她慢慢悠悠的走着,打算去拐弯的自动售卖机处买杯热饮暖暖身体。
“咳咳!要是引退的话会引起很大的轰动,所以有段时间是不行的啦。”还没拐弯就听到一个带着男孩特有活泼富有生气的声音。
顿了顿,声音再次响起,“但是……不要着急,佐为,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佐为……
那两个字仿佛是咒语般让季如水的脚步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显得有些吃惊。
佐为?藤原佐为……?
听到这名字,首先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是当时那苍白却精致的五官和那头飘逸柔顺的紫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因为昌浩的原因也因为那人本身谦和的气质,所以即使有一年多了她依然对那个叫藤原佐为的男子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让她感到惋惜的男子,同时也为他离开了皇宫而感到庆幸的男子。但是……
季如水沉下眸光。应该……是同名?抑或……
想着,她动了动脚步,走了出去。
自动售卖机前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一个是少年,大约十四五岁,长得阳光俊秀,但额前刘海留有一戳金色,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特意染的,而少年前方……季如水微抬眸看去。
一袭白色狩衣,依旧是那头飘逸的紫发,出色温和的面容。
和印象中的那人,一模一样……
藤原佐为……
“回家吧,佐为。”少年朝藤原佐为微笑道。
藤原佐为微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可眉间却始终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嗯。”
他点头,默默跟在少年身后。走了几步,似乎注意到前方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站着个身影,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清秀的面容,眼角那颗媚而不艳的泪痣,沉静的黑眸与那冷清的气质。
他记得这张清秀的少女的面容。
他记得这身难得的沉着冷静的气质。
他记得这双一直看着他始终没有什么起伏的黑眸。
他,见过在这少女……
在千年前……
藤原佐为感觉到自己的唇在微微的颤抖,那个名字在唇边呼之欲出。
“如、如水……殿……?”
作者有话要说:悲剧完迹部就是悲剧忍足了……OTZ
于是,佐为终于被我放出来啦!!!!!
呼~真是摸了一把汗啊!太激动了……
至于最后部分似乎写的有那么点……嗯,啊……奇怪,体谅体谅吧。
对于佐为来说,能见到一个千年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在得知自己即将消失的时候看到这人,我觉得……嗯……这种情绪,应该……正常吧……= =
应该……
最后,感谢飘雪亲的地雷!!!感谢游侠儿的地雷!!!!
我爱你们!!!
为了报答大家,今晚还有一更!!!!!
(殴!那是因为在爬榜OTZ
☆、最最最新
Part *13
季如水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情况遇到藤原佐为。
不,也许说,她从来没想过会有再次遇到藤原佐为的一天。
让那名叫小光的少年在前方等等,季如水和藤原佐为在一旁人迹较为稀少的公园处坐了下来。
“真的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如水殿。”站在季如水身边,藤原佐为薄唇微抿,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道。
“嗯。”季如水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点点头,“我也是。”
没想到会遇到除好外在千年前认识的‘老朋友’。虽然说她和藤原佐为并不熟悉,但毕竟好歹也算认识,再这场跨越了千年的再次相遇中那种东西早已微不足道了。
“呵呵,我更没想到的是如水殿居然是女子,真的吓了一跳啊。”藤原佐为眨了眨眼睛略带惊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说回来,为什么如水殿会在这里?”
模样、声音,甚至记忆,几乎一切未变的重新出现在千年后的世界,怎么说都太匪夷所思了。
好吧,原本他作为幽灵的存在就已经够匪夷所思,只是没想到还有比他还不可思议的存在……
听到这个问题,季如水面不改色,依旧一派淡然,她喝了口买来的热奶茶,然后点头:“嗯,我和你情况有些不同,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不管怎样,现在在这里就是了。”说罢,她抬头看向他,“那佐为殿呢?为什么……会以为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是阴阳师,藤原佐为的情况怎么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藤原佐为可是作为一缕幽魂存在着,而且还存在了上千年,到底是什么让一缕没有任何灵力的魂魄维持一千年的时间?而且看藤原佐为的样子,与千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完全没多少变化。
魂魄本无样貌,所以人在死后灵魂会跟从生前的模样所拟造出来,所以你死前是怎样的模样死后灵魂便是什么样的模样。而照藤原佐为的看来,这完全就是他被赶出京后不久就遇害了吧?难道是皇宫里那个陷害他的人?
然而藤原佐为的回答却否定了她的猜想。
藤原佐为摇头,仿佛是回忆起以前的事,神情难掩悲伤,“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千年前我被人陷害作弊被赶出皇宫,一身清誉被毁,走途无路之下只有投河自尽以明显自己清白,随后灵魂附身于棋盘被封印,直至遇到虎次郎和小光才出来过两次。”
“自杀?”听到这次季如水有些怔然,现在她没想到像藤原佐为这样的人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但是,思及到以前昌浩所说,藤原佐为对围棋的喜爱与执着,这样子被陷害做出样的选择稍微能理解吧……
那……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她猛然抬头看着眼前那个有着柔和而清雅轮廓线的男子。
难道他……
“我……想要下棋,想要一直的下棋,我想要领悟出神之一手。”
季如水的眸光微动,一向没有起伏的黑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个人,竟然对围棋如此的执着,执着到能支撑他那没有任何灵力的灵魂千年不灭。
到底要有多爱围棋,到底要有怎样的执着才能支撑起这疲倦的灵魂熬过千年的孤单,只为了想要下棋。
季如水无法理解这样的执着,可是却无法不被这样的执着所震撼。
她敬佩这个看似柔弱却比她厉害百倍的男人,可是她却无法帮到他,因为藤原佐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千年,就算再执着也撑不住那疲倦的灵魂。藤原佐为的魂魄已经越来越弱了……
看着那个说要一直下棋的男子脸上那总是挥之不去的悲伤与忧愁,季如水想,他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只是那个叫小光的少年似乎完全无所觉……
季如水咬了咬唇,思考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还需要多久?”
藤原佐为一怔,“什么?”
她抬头定定看着他,重复一遍道:“还需要多久的时间?完成你所追求的神之一手。”
听着季如水的话,藤原佐为蓦然睁大了眼睛。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要延长他所剩无几的时间……
“如水殿……”
藤原佐为有些怔怔的叫出眼前这名少女的名字,看着这名实则才有15岁的少女那双黑亮的双眸,他突然轻笑了声,柔和的笑容仿佛温暖了周围严寒的空气。他看着她,轻笑道:
“已经,够了。神给我的时间让我完全了他给我的任务,虽然很舍不得小光,但是……已经够了,千年的时间……我想,是该满足了吧……”
他低头,目光柔和的看着那名少女。
“真的,很感谢您,如水殿。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
回到须王家时时间还很早,季如水上楼回房,先将身上的羽绒挂好然后再走近洗手间用浸过温水的毛巾敷了敷冰凉的脸,等到身体渐渐暖和了些她才走出洗手间。
在沙发上坐下,像平常一样拿起在一旁放着的之前还没看完的书,看了两行,季如水突然发现,她似乎,有些看不下去……
满脑子都是之前与藤原佐为会面的事,能看得下去才怪啊!
轻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放下了书。
拿出随身携带的映日,举高至头顶,看着映日里流光盈动,她面色平静。
真是个笨蛋。
过了会,她心里始终忍不住低骂声。
她当时是想过试着用映日的神力维持藤原佐为的元神以此来看看能不能替他争取多点时间,可是却被拒绝了。
——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什么很满足,之前明明还一副悲伤忧愁不甘的神情!可是……一顿,她泄了口气。
她知道,藤原佐为并没有说谎,虽然不舍不甘,但也知足。就是因为他那种复杂的神情让她那么无奈。
她帮他并不是因为怜悯,因为那男人不需要怜悯,用这个词放在那个人身上是对那个人的侮辱!季如水之所以帮想要帮他就是因为她敬佩他所以才如此不忍。但她知道,那句话她问得多余了。
说实在,今天和藤原佐为的见面对她影响很深,不仅仅是藤原佐为给她带来的震撼,更是因为他而给她带来的之后更深入的思考。
因为通过藤原佐为,季如水毫无悬念的想到有着同样的执着并也执着了千年的另外一个人——麻仓好。
同样的执着,相比起来,藤原佐为的执着的确更加的让她感到震撼,那是一种从心灵深处迸发出的悸动。而对于好的执着,对力量的执着总是让她无法苟同,所以她一直质疑他,拒绝他,也真因为一直无法苟同,所以她更一直否认他,否认他执着了千年的梦想。
以前她所看到的总是好的偏激与她无法认同的一面,可是现在看到藤原佐为,季如水明白了,其实能将一件事如此执着的惯性千年是如何艰难的事,要忍受多少的寂寞难耐。
好执着力量,可是她却从来没去认真的去思考过为什么好如此执着力量。她曾经自认为她也许比起别人更要了解好,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她从来没了解过他的过去。
我们总说,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可是,对于好而言,这个‘过去’连接着好的现在与未来,那里埋藏着好的一切,而对于这个‘过去’,季如水一无所知。
千年的时光她没经历过,所以她无法感同身受的去理解度过千年岁月的好;因为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所以她才总会一昧理所当然否认掉他千年来所有的努力并表示无法认同。
看着藤原佐为,现在季如水算是了解到,不管是因为怎样的理由,千年岁月的磨难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熬过的,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多少能理解到对于她这个毁灭掉他所有努力的人,好要有多愤怒,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杀她。
在那场决裂中,季如水能感觉到,好的杀意并没有想象中的强,他有上百个上万个杀她的机会却一直没有动手。
也许,好并非真心想杀她?
每次想到这个,季如水总是忍不住的想,也许……可以试着稍稍的去相信那个人?
头枕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那句话。
试着稍稍的去相信……?
稍稍去相信……?
去相信……?
去相信……
去相信!
蓦然睁开眼睛,季如水坐起身来,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某些坚定的信念。
既然心里都叫嚣着去相信的话,那么就试着去相信吧。
“酒吞。”她望向一旁应声出现的身影,“你重新给我讲一遍你所知道关于八足女的事。”
酒吞看着似乎已经做下某种决定的季如水,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才点头:“嗯。”
由于有了千年的时间做阻隔,所以对于现在八足女实力到底如何酒吞也完全不清楚,但是根据酒吞的说法,八足女在千年前投靠他时就已经很强,正因为很强,又在当时他的百鬼中排在前五的位置上,所以八足女一直很自傲。
自傲。季如水相信,这个词会是所有强者最致命的缺点。捉住这点,季如水开始布置计划。
首先需要将迹部和忍足两人安排到安全且让她找不到的地方,也就是八足女的视线外。
向两人取了各自的头发、生成八字与一件经常穿的衣服后,她让迹部找了间认为没有‘蜘蛛’这种生物存在的房子,等她亲自检查过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给屋子周围下了三重结界,让两人入住后认真地吩咐两人绝对不可以走出屋子半步。
做完两人的安全保障下一步工作便是要做两人的替身,在人偶的基础上利用从他们那边取来的头发、生辰八字和衣物做成两人的替身,这样勉强应该能蒙混过关。
这个术是跟叶王学的,也就是当年那个骗过梨壶的术。
做好这些,将替身放到日常生活中,因为在那之前就让迹部与忍足两人安排打点好一切,所以一路下来两个替身都没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准备好一切,现在就等两样,一是刀,二是八足女。
在安置好替身的第二天,麻衣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她和尚已经把刀亲自送到SPR,问她什么时候来拿。跟麻衣说了声现在就过去便挂了电话出门。
刀和之前那把差不多,连花纹都差不多,但是因为要对付更为厉害的妖怪,所以也跟和尚订了比之前更好的刀。
拿着手里比之前还要轻但更为锋利的刀,季如水很满意的收货,然后刷卡付钱。
拿到刀后她并没有在SPR逗留太久,随意的和麻衣闲扯了会就起身告辞。
依旧是搭地铁,依旧在拐角那里的自动售卖机买了杯温奶茶,将温热温热的罐子抱在手心感受着那股暖意通过掌心流传到身体各处,季如水拢了拢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继续悠闲的朝地铁口走去。
“嘭——”
“啊,抱歉。”
走着走着,一个背着包包低头走着的少年轻撞了她一下,她被撞退后了半步,抬头,而少年在撞到她时就已经连忙抬起头来道歉,于是季如水看清了这个撞到她的少年。
“啊!是你!”看到季如水,叫小光的少年激动的叫了起来。他走进一步快速地一把抓住季如水的手臂,很激动道:“是你!我认得你!你是认识佐为的人是不是?”
看着眼前情绪略显得激动的少年,季如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扯回手臂。
“嗯。”
“啊,抱歉。”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礼,少年很快的收回手,然后紧张兮兮的看着她,“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佐为会有别的认识的人,可是……佐为说过你是他朋友和故人,所以,我想问,佐为那家伙去找你了吗?”
听到藤原佐为的名字季如水顿了顿,她下意识朝少年身后看去,没有看到那个熟悉温和的男子身影。她的眸色沉了沉,但还是平淡的摇头回答:
“没有。”
听到她的话少年更急了,“那个,请你仔细想想,就前几天的事而已,说不定他找过你但你忘记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家伙故意藏起来然后不让你告诉我的是不是?佐为那家伙太坏了!也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他,怎么可以随便藏起来,让我找得那么辛苦!之前和他闹了次别扭所以……”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找借口自欺欺人的少年,季如水一时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知道的吧,这个少年,早就明白藤原佐为已经不早了,因为无法接受而不停的找借口来麻醉和欺骗自己。
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呼出一口白雾,然后冷淡的打断他的自欺欺人。
“你不知道早知道答案了吗?何必如此欺骗自己。”
似乎没想到季如水如此果断直接的打断他的臆想,光顿时僵住了。
“他不是藏起来了,而且不在的,不再存在了。”她继续淡然的道。
听着季如水直白的戳破他最后的幻想,光的脸色直接一白,隐隐有泪光在绿色的眸子里打转,然后近乎狼狈的,他飞快的约过她,逃了。
看着少年那倔强又脆弱的神情,季如水最终是叹了口气。
“这不是很好吗。”
对着少年还没跑远的背影,她缓缓再次开口,看到少年因为她的话而停下脚步的身影,她继续缓缓道,带着比周围冷冽空气不相符合的柔和:
“已经够了,千年的时间,他早已经累坏了,就这样,让他好好的休息吧……”
少年背对着她静静听完她的话,过了会,他依旧没有回头的跑远了。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季如水慢慢收回视线。她举起握在手心的温温的奶茶放到胸前搓了下。
抬起头,看着因为干冷而显得异常清净透彻的蓝天,她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看着白雾渐渐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她抿了抿唇,然后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的道:
“晚安,佐为殿。”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佐为……
☆、最最最新
Part *14
虽然对于藤原佐为的事感到些许可惜与伤感,可是现实并没有给太多的时间给她去伤感。在拿到刀的第二天,八足女那边有所行为了。
如她所了解的一样,妖怪对于自己看中的食物是非常执着的,那么像酒吞所说自傲自得的八足女更不可能放过那两个在她眼里自是美味非常的食物。
当两个替身被绕上丝的那一瞬间,远在须王家的季如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毕竟是出自自己手里的术,那么那个术发生一点点不同的地方,身为施术者的她当然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季如水微微扬了扬嘴角,既然第一步成功了的话那么第二步就好走了……
拿起外套,季如水边低头整理围巾边对一旁的酒吞道:“我们去见见迹部和忍足。”
闻言,酒吞一愣,然后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你来真的?这个时候不——”
接下来的话在看见季如水抬头的瞬间尽数堵在嘴边,因为那双直直望向他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坚定与自信。
她有他暂时不知道的打算……
在明了她眼底那不明显的情绪时,酒吞缓缓撇开头,漫不经心地双手抱胸,“随便你……”
思及方便,迹部找的房子并没太远,依旧安排在东京内。秉着高贵华丽的风范,迹部从来不会虐待自己,虽然不是别墅式那种大的夸张的洋式房子,可迹部选的这栋房子在季如水观念里依旧属于‘不小’的范围,而且里面也备置齐全,连佣人都调了过来。
总的来说,虽然被下了不得走出结界外一步,但两位大少爷的日子依旧过的很滋润。
“你们真的一点被妖怪看上的自觉都没啊。”看着打完网球后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的两人,季如水难得出口吐槽。
迹部淡定的品了无酒精香槟,然后抬眸勾唇一笑,“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慌慌张张惊醒胆颤情绪呢?呐,侑士。”
对于这几天因为桦地不在而将他暂时当做桦地的自加好友忍足已经无奈的习惯了。他推了推镜框,无奈的开口:“嘛~嗱~”
自从发现这个世界不是自己所认知的世界后忍足侑士已经渐渐从违和到现在的麻木得习惯过来了……
“说起来,怎么如水有空过来?是有什么进展了吗?”忍足看向已经在一旁位置坐下喝茶的某人道。
“嗯,算是吧。”放下茶杯,她轻点了下头,“之前我拿了你们的生辰八字和头发做了替身,昨天,八足女已经有行动了。她在你们身上重新缠上了蛛丝。因为毕竟你们是当事人,所以就过来和你们说一下进展。”
“嗯哼,是吗。”哼了声,迹部抬手抚上泪痣,“说实话,季如水,你有多少分把握能够打败这个妖怪?”
季如水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实话?”
“实话。”
“百分之一百。”
“……”迹部有些惊讶的挑眉看着那个说出百分之一百把握的少女,虽然平常季如水没有多谦虚,但也没有用过如此百分之百肯定甚至自信的语气。
看着少女依旧淡然没有什么情绪的脸孔,迹部微勾了勾唇,“嗯,这个回答勉强还算的上华丽吧,啊嗯!”
“是吗?放心吧大爷,作为一名阴阳师,你们的性命我绝对会保住的。……哦,还有忍足。”
“……喂喂,为什么我那么随意的加进去了?”忍足吐槽,可是,看着眼前少女,他终是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表情是瘫了些,但是,听到那句话总有种忍不住去相信与淡淡的感动呢……
“……啊,毕竟还收了你们的委托费……”半响,某人抬头补了一句。
“……”
算了,他还是把那份淡淡的感动收回来用来喂狗吧……
就在三人‘其乐融融’的聊得开心的时候,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只全身毛色乌黑的蜘蛛搓了搓前两对前足,黑亮的眼睛忽而闪过一阵红光。忽而,它的动作顿住了。大约几秒过后,它放下毛茸茸的两肢转身朝另一边爬走。
与此同时,再次将两人梗着无话可说的季如水端起茶杯淡定的喝了口茶。忽然,她抬眸,视线透过端起茶杯的侧边落在不远处的那棵棕榈上,一会,才缓缓收回视线……
在迹部处待的并不是太长时间,所以等她回到须王家时时间也还很早,回到去时环鼓动全邸人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