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让她留在凤来了。紫落欣赏的人也是他欣赏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他不想见到的客人,昊天冲带着陈沐雨说要来看望病中的紫落,被他拒绝了。
有一次,芜芳带着昊天易到了东苑,他本不想见,但芜芳恳求地说:“天寒,我知道这次是因为我,天易才出手伤了云妹妹,是我不对。但是你们二十年的兄弟情义,难道不要了吗?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昊天寒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昊天易,就让他跟着去书房,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瑞王府的人在外面听到争吵声,后来昊天寒喝道:“昊天易,我昊天寒爱的是谁,守的是谁,别人管不着。你若真那么喜欢芜芳,就将她娶了去,本王成全你们。”
一句话让外面的芜芳脸色变了,昊天易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站在芜芳面前,对她说:“芜芳,你为他担惊受怕那么多年,而他现在竟然不要你了,我替你不值。”然后对身后的昊天寒,大声地说:“昊天寒,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兄弟。”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就这样,易王跟瑞王决裂了,易王一派的人也不再拥护瑞王了。昊天冲趁机拉拢易王,易王也就投靠了他们。不久后,太后一族的人又开始鼓动诚帝立昊天冲为储君,诚帝以暂时不考虑为由,压了下来。期间,让蔡福去了几趟瑞王府,让瑞王赶快入朝。
诚帝的意思很明显,但昊天寒不理会,继续待在东苑里照顾紫落。诚帝无奈。
后来他还是进了宫里,因为那个程涛在北边逃亡的时候,被抓了投入了天牢,他要去看,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动他女人的心思。诚帝同时也派了几个大臣去了。
一审问,程涛说是在军营中收到来自瑞王府柳侧妃的信物和信件,所以才对云王妃下手的。昊天寒看了那信物,是柳庭之家的族花,那信上的字也像极了柳敏枝的字。于是昊天寒就在诚帝面前将柳庭之和柳敏枝同时叫了过去,然后让他们当面对峙。
一见到那信物和信件,柳敏枝脸色大变,直呼冤枉,说:“我从未见过那信,那族花,也是丢失了好久。”昊天寒不信。柳庭之脸色也微变,但仍然镇定,据理以争:“瑞王爷,单凭那两样东西就想定敏枝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昊天寒就继续审问那程涛,问是谁与他联系的。他说是柳府的一个家奴,他认得的。于是昊天寒让人去找那家奴,回来的人说,那家奴在上个月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入湖中,冻死了。死无对证,但总总迹象都表明是柳府的人。
最后,当着诚帝的面,昊天寒写了休书,扔给了柳敏枝。柳敏枝当场哭泣了起来,只喊冤枉。而司监府的官员也根据北齐的律法,判了柳敏枝的罪,要将她流放边疆。柳庭之赶忙求情。太后也赶到了,说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过重。
昊天寒冷笑道,他的紫落至今昏迷不醒,什么样的惩罚都不重。柳庭之见昊天寒一心为云紫落报仇,就主动请辞,以手上兵权换了柳敏枝一命。诚帝准了,但还是将他们父女圈禁了起来。而程涛全家满门抄斩,他自己更是被判凌迟处死。这样,昊天寒才满意地回瑞王府了。
四月份了,天气好了,昊天寒就在东苑的空地上围起了几块花圃,自己亲自种上了小小从燕山带来的崇凤花的花籽,紫落很喜欢崇凤花,也喜欢在燕山那段日子,他希望她醒来的时候能见到那些紫色的小花。
终于又过了一个月,那花苗长了出来了,绿油油的,很是好看。大青和小小在一旁称赞说,他真是有本事。一般崇凤花很难养活,但是一旦长了,就有很强的生命力,能开很久的花。除了冬天下雪时,崇凤花怕冷会休息,其他的日子都是鲜花朵朵。
快入了五月份,朝廷上又出了事,诚帝对昊天寒不理政务也颇有微词,在诸多大臣的鼓动下,似乎真的在考虑要立昊天冲为储君的事。昊天寒不理,现在除了紫落,他现在对什么都不关心。这几个月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汲沧在紫妃去世后就生无可恋,但是他比汲沧幸运,紫落只是睡着了,他能等她。
正文 那紫光中
五月十五这天夜里,古镜又出了景象,诚帝和蔡福赶着去了之后,看见那紫光中露出一团乌黑黑的东西,但看不清是什么。
之后,紫光里出现了一些景象,像是一个人的五官爬出了很多虫子,那景象诡异得很。诚帝大惊,不知道这又是哪出。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走了。
这几天,昊天寒又迎来了一个不常见的客人,他的五弟宁王爷,他很是惊奇。
昊天宁来后,劝说了一番。他对正在为崇凤花浇水的昊天寒说:“三哥,五弟知道因为三嫂的事,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振作起来了。你再这么下去,昊天冲就要夺得一切了,那时不仅你会有事,而且你瑞王府的人,以前跟着你的属下,以后都难逃一死。你们都出事了,谁来保护三嫂?”
昊天寒怔住了,他一直因为紫落哀伤着,却没想到这些事。
见他有所动容,昊天宁继续说:“父皇让我管理南明那边的事,我去了两个月,刚回来。那边一切还好。你的安抚政策很有效,百姓们很是感激。”然后语气激烈了起来,说:“三哥,天下未定,劳苦的百姓还很多。若他日昊天冲当了皇帝,未必会善待百姓。若你当皇帝,至少百姓能过安稳日子。你不是想创建个太平盛世吗?为什么现在就罢手了?你这样,哪一天三嫂醒了,看你为她如此,岂不是会很伤心?”
昊天寒转身看这个与他从不亲近的五弟,他脸上一脸的殷切之意。而他后面站着一直追随着他的人,也是一脸的期盼。他叹了口气,就算不为天下,不为自己,但为了这些一直追随他的人,为了一直信任他的紫落,他是该振作起来。
于是,他将宁王和其他人都叫入了书房,谈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就开始上朝去了。瑞王的诸多亲信们,见了很是高兴,倒是昊天冲一派的人对他虎视眈眈的。
芜芳自从那日昊天易怒气冲冲去了之后,有段时间没再昊天寒面前露面,后来倒是经常送些汤水过来,但昊天寒不理,她也不泄气。当昊天寒终于振作起来了,芜芳送东西送得更是勤。
以前因为觉得亏欠芜芳,昊天寒并不阻止她入东苑,只要她不去打扰紫落就行了。但现在,从五月份开始她在他面前露脸露得越勤了,他就觉得有必要跟她谈一谈。
这天他在书房和梁友仁他们处理了公事后,就要出去回紫落房里了,白天他在的时间少了,他让碧云和彦菲轮流守着紫落,晚上他回去后才让她们走。刚和大家要走出去,在书房门口又遇见芜芳,她拿着托盘,上面有几样小菜,还有汤水。
梁友仁等人早就见怪不怪,都知道这个芜芳是要趁着紫落昏迷不醒的时候来讨好昊天寒,但大家并没有因为她的殷勤而对她热情起来,反而越发冷淡。若不是她,昊天易怎么会去射云王妃那一箭。王府现在凄惨的氛围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没跟她打招呼,大家就走了。
昊天寒看了下,就对芜芳说:“你进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芜芳见昊天寒终于愿意理她了,很是高兴,就进了书房。在一旁的桌子上将东西放下,然后给昊天寒乘了碗汤,递给他。
昊天寒没接,直接说:“以后你不要来这里了。”
芜芳脸上一变,柔声说:“为什么?云妹妹现在昏迷,没法照顾你,我照顾你不行吗?”
昊天寒看着她说:“芜芳,我知道是我负你。但很早之前我就决定这一生只要紫落一人,若你还在这里,她会不高兴的。”
芜芳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嫉恨,云紫落,你都昏迷了,还霸占着他,不行,我一定要夺回他。重新抬起头,眼里又是柔情似水,说:“天寒,你若是因为天易射伤了云妹妹,而气我恨我,我不在意,我只想待在你身边而已。”说完还上前去拉他的手臂。
昊天寒躲开了,说:“芜芳,我和你之间的事,跟天易没关系。我负你在先,你跟天易抱怨,这我没怪你。只是我不再爱你,不想困住你。天易喜欢你很多年了,这我很早就知道。你对他也一直很和善。若是你们在一起,你会很幸福。”然后背对着她。
芜芳见他态度很坚决,甚至都已经决定要将她送给昊天易了。眼角瞥过那些汤,就说:“天寒,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只是,你能陪我吃完这些饭菜吗?这些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昊天寒转头看着芜芳,一脸的恳求,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点了点头,就在桌前坐下了。
芜芳也坐在他旁边,给他布菜,一边夹着菜,一边说:“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而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吃饭了。”说完眼角那边还流出了几滴泪。
昊天寒心里也不好受,其实他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只是因为紫落的事,他没心思理任何人任何事。于是慢慢地吃了那些菜,然后把汤也喝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因为芜芳有点要大哭的样子,说是平静下,出去好不让人笑话。他就等着。终于,芜芳起身了,他也起身,只是感觉头一阵眩晕,人也站不稳了。直觉告诉他,不好。
芜芳看他似乎站不稳一样,忙过来问:“天寒,你怎么了?”然后摸上他的额头,说:“好烫,你是不是生病发烧了?赶快去休息。”然后扶着他进了书房的内室。
昊天寒没走几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五月底的早晨很早就亮了。昊天寒惊醒,想起昨夜之事,看看周围,是自己的卧室。但是旁边睡着个女人,芜芳。他一惊,起身站了起来,看自己一身未缕,衣服在地上,同样的,芜芳的衣服也在地上。他顿时明白了,昨夜自己被下药了,拿出旁边干净的衣服穿上,一脸阴骇地瞪着还在熟睡的芜芳。
芜芳被他的声音吵醒了,醒来后看见他黑着脸,迷茫地问:“天寒,怎么了?”然后起身,柔白的身子,软软地,似乎在引诱人一样。
昊天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地上。
她大叫了起来,说:“天寒,究竟怎么了?”
昊天寒瞥过床上那团血迹,昨夜真的发生了吗?厉声喝道:“你昨夜在那些饭菜下了什么东西?”
芜芳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说:“没有,没有,昨夜你突然发烧,我将你扶了进来,之后你又不让我走了,还一个劲地亲我。我躲不过,所以只好从了你。”然后很羞涩地看了下昊天寒,捡起地上那些衣服穿了起来。
昊天寒脸色未变,见她穿好衣服,就喝道:“滚回北苑去,以后不准来这里,若是再来,别怪我无情。”
芜芳本想着继续哄着他,没想到他那么绝情,也就愤愤地走了。转身的时候,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门开了,马进、郎青和墨凌他们站在书房外。本来马进去了紫落的房里去喊昊天寒,结果碧云出来了,揉着双朦胧的眼,说王爷昨夜没回去。大家一愣,然后就到书房外等着。
结果看见芜芳衣裳不整地出来了,而昊天寒在她身后是一脸的阴翳。大家一看,什么情况?芜芳气急败坏地走了。
昊天寒喝道:“让吕玄过来。”
吕玄过来后,他让吕玄看了那些饭菜,吕玄查看了下,说:“汤里被下了秘药,药量很大,人喝了不会记得之前做过什么。”看了下脸上现出愤怒的昊天寒,就赶忙给他号脉,说:“好在你内力深厚,身子没有受损。”
大家看了看内室,也都明白什么事了。芜芳的心计比他们看到的还重。以前他们以为为了争风吃醋,芜芳只是耍些小手段陷害紫落,现在为了抢回昊天寒,这种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
昊天寒冷声喝道:“马叔,让人把内室的床重新换掉。还有,不准芜芳再来东苑,若是来了,可以直接打走。”
马叔小心地应了声好。
之后,芜芳果然没有再出现在东苑和他们的面前,不过还是经常去皇宫里看太后,昊天寒也不再管了。
正文 【结局篇1】上古神女
再说紫落待在黑暗中不久后,那面古怪的镜子就出现了。
镜子里显出了无数的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把她的几世都放了一遍,而她也想起了一切。
她,一直叫紫落,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万年前她是超越六界的上古神女,凤火上神。原来她就是那场神魔相恋的女主角。
她和崇汲相恋,在人间时,崇汲以天地起誓,除非天地覆灭,否则他绝不负她。他给她带来了魔界的灵花,送给了她。她看到那片花海,很是喜欢,在上面翩翩起舞,而也是在那片花海,她把自己给了他。那段时间,她是最幸福的。
当天界设下圈套将崇汲处死后,她送他到了人间轮回。而她自己被原始天尊带回到凤凰一族的领地静养,原始天尊要求她忘了这段感情,因为崇汲是她的劫难。她办不到,求她的兄长成全,她的苦苦哀求,让原始天尊很是无奈,最后同意了。
在费尽千辛万苦后,她终于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原始天尊要封了他们的记忆,为的是不让神魔间的仇恨延续下去,却命负责书写命格的天司神好好书写他们的命运。她知道,只要过了第一世,之后的每一世他们都会快乐的在一起。于是,她高兴地投胎去了。
第一世是为了还崇汲的命。当他们相遇时,他们是仇敌,他爱她,也恨她。他把她劫去了,囚了起来,多加虐待,但仍然深爱着她。最后,她为了救他,死在他怀里了。
果然第二世,他们毫无芥蒂地在一起了,那时她还是紫落,他叫汲沧,她是他的紫妃。她不大明白,不是应该很幸福地在一起吗?怎么又是以悲惨的结局收尾的?后来镜子告诉她原因了。
由于第二世与原本的命格冲突损伤了元神,而她被汲沧伤害得不愿意再去投胎,她的兄长为了保全她的元神,就将她的元神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于是就有了在中国的她。
她看着在中国的她,感觉那才是一场梦,突然一副景象让她惊讶万分,原来在中国的她还没死,成为了植物人,而她看到她爷爷和好友苏丽彦在旁边照顾她,很是伤心的样子,她心碎了。她不想也不能回去,因为这里不仅有崇汲,也有她的职责。
在她看完前世今生后,古镜里又冒出了些景象,人的头上爬出了很多虫子,她知道,这是蛊祸,然后有字出现了。
“天地灵气受损,蛊王重现人间。”
她大惊,蛊王被她和崇汲封印在魔界最深的魔洞里,竟然能跑出来,看来事情严重了。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她那个几千年没见的兄长出现了。
看着这个容貌和自己有几分相像,而脸上并无过多表情的白衣男子,紫落感慨万分,当神就是好,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原始天尊看着她,说:“你想起来了。”
紫落点点头。
原始天尊说:“本来你这世就应该在宿萧城去世的,是我托梦让白霜保住你的元神。这次让你回来就是为了蛊王,只有你能找到他,也只有你能打败他。”
紫落不由地怀疑,她的神力已经不如当初,真的能打败那个蛊王吗?
原始天尊说看出她的疑惑,说:“现在的你还不行,等时机成熟,我会将你的真身送下来。至于如何打败蛊王,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然后就无声息地走了。
紫落撇撇嘴,她的兄长大人还是一样的懒,多说几句解释一下,不行吗?比如说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她要如何才能得到真身?
于是她醒了。睁开双眼,紫落看了看房中熟悉的摆设,这是她在东苑的房间,房间里没人,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却被眼前的景象迷花了眼。一片片紫色的花海出现在她面前。
崇凤花,她和崇汲的花。
就在她看着那些花的时候,旁边有声音影响了她,是碧云,本端着一些食物过来的,见她站在那,打翻了托盘,她在碧云眼里看到了震惊、欢喜等所有感情。碧云眼泪流了出来,喊着:“小姐,你终于醒了。”然后就过来抱住了她。
她的声音震惊了书房里的人,昊天寒急忙跑了出来,看见她,慢慢地走了过来,生怕这是一场梦一样。终于,到她身边了,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紫落也紧紧地回抱着他,她的崇汲,她的汲沧,她的天寒,叫了声:“天寒。”
昊天寒回过神,忙抱起她,然后对身后的那群人说:“吕玄,你进来给王妃把下脉。”然后温柔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吕玄在这,让他给你号号脉。”
紫落摇摇头,她身子没有什么不适,或者说她感觉不到不适。昊天寒将她抱进房,吕玄也赶忙进去给她号脉。
梁友仁他们因为她醒了,明显很高兴。
马进笑着说:“看来得准备一下,晚上吃下全家宴。”
其他的人纷纷说好。马进就去准备了。
吕玄给紫落看过身子后,说:“爷,王妃已经无大碍了,现在就是要注意休息和调理,不要太劳累了。”然后就出去开单子,给紫落准备补身的汤药去了。
昊天寒把紫落紧紧抱着,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
紫落也温柔地看着他,用手指摸着他的脸。这是她爱了上万年的脸。偎依在她怀里,紫落撒娇地问:“有没有想我?”
昊天寒说:“想,每天都想,想得要命。”
紫落把头埋入他的怀里,喜悦在心里蔓延。
他们讲了一个下午的话,昊天寒告诉了她,她昏迷了四个月二十二天。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南明的,他的,柳敏枝的,当紫落听到说程涛他们果然是受柳敏枝指使的,开始有些生气,但很快就消失了,她不是为了生别人的气才来的。
昊天寒还告诉她,林忠父子已经投诚到他门下,现在在军队里供职,情况还算好。还有大青、小小、舒莉他们也留在了凤来,经常来看他们,但为了谋生,开了间歌舞坊,给朝中大臣和那些巨商表演歌舞,说是生意不错。他有意让大青到为他效劳,但大青说得等她醒才作决定。
她笑着听着,他的话似乎很多,说了一个下午说个不停,直到晚膳时间到了,马进在外面叫他,他才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了,给她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说今天吃家宴,然后就带着她出去了。
正文 【结局篇2】人间蛊祸
七月初的天气很热,但紫落却感觉不到温度,昊天寒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她笑道,说不用。
其实这副身体已经死了,现在只是因为她兄长的神力而醒着。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很是兴奋,马进特别给她准备了份清淡的食物,还是根据吕玄的要求做的。
她慢慢地吃着,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也笑得特别的甜美。
第二天,林忠父子、大青、小小和舒莉他们知道她醒了,也都来看她了。她很是高兴。大家一起坐着交谈了一个早上,她详细地问了各个人的情况,看他们真的如昊天寒所讲的那般,也就放下心了。
后来,吕玄拿着汤药进来了,大家一见,也纷纷告退,昊天寒有叮嘱过他们,她需要休息,紫落就送他们出了东苑,然后就回房去了。
对着那晚黑乎乎的汤药,紫落还真是不想喝,其实现在不喝也不是不行的。
吕玄在旁劝道:"王妃,这些药能调理你的身子。"
紫落瞥了他一眼,说:"小白霜,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吃什么药的。"
一句小白霜,让吕玄的身子一震,好多年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吕玄在旁不确定地问:"上神?"
紫落笑着上下打量他,说:"想不到你在人间也是这般英俊潇洒。"
吕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上神却比在天上的时候会开玩笑得多。"然后把那晚药往她前面推了推,说:"吃了比不吃好。"
紫落无奈,她也不知道她兄长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还是保养好身子的是。边喝边问:"人间有出什么事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蛊王的事了。
吕玄看了下外面说:"最近一个月苍云大陆的很多地方都发现了瘟疫,北齐也有,人数本不多,但是这几日是越来越严重。"
紫落停下手,看着他,问:"那瘟疫的症状是如何?"
吕玄说:"人得那病,最初并不知晓,只会越发疲倦。然后临死的那几日,会全身疼痛,抽搐个不停,等最后要咽气的时候,就有大量的虫子从人的五官跑出来,有些甚至穿了脑颅出来,很是恐怖。"
紫落沉思了一会,说:"这不是瘟疫,而是蛊王下的蛊虫。"
吕玄会道:"白霜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找不到那蛊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入了人口的。"
紫落想了一下,说:"蛊虫主要以人的内脏为食,也有些特别的虫子会以人的灵魂为食。但这些蛊虫都有个特点,必须是让人吃进去的。你给昊天寒提个醒,让他注意一下粮食和水源,希望能控制得住。"
看着吕玄欲言又止的样子,紫落问:"还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
吕玄想了想,说:"随着那蛊祸的兴起,各地也开始传言,说这是妖精带来的瘟疫,若不除去那妖精,瘟疫会越发严重。人心本来就因为蛊祸而不安,现在更是因为那传言,闹得很厉害。"
紫落疑惑地问:"妖精?有说妖精是谁吗?"
吕玄犹豫了一下,说:"传言说,北齐瑞王府,有狐女一只,本是南方生,北上害苍天,先是惑君王,再而生瘟疫,若是放纵之,苍云必亡之。"
紫落笑了,说:"是说我啊。"然后问:"对天寒有影响吗?"
吕玄说:"这传言不知道从哪传起的。刚开始大家都没放心上,可是现在得瘟疫的人多了,有些官员就在朝堂上提及,要求将你杀了。昊天寒拼了很大的力气,才保着你。但不知道能保多久。"
吕玄看着一脸担忧的紫落,问:"上神,如何找到那蛊王?只要找到他,将他重新封印,那瘟疫就能消失了吗?"
紫落摇摇头,说:"蛊王要在人间出现,他一定会找个合适的身子待着,等他将那副身子控制住了,才会出现。现在我们找不到他。至于要消除那蛊祸,一是需要杀了或者封印那蛊王,二是需要补充天地灵气。"以前这两样任务每次都耗费她不少的精力,所以每次与蛊王斗法后,她都得沉睡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直到那次有崇汲的帮忙,才没损耗多少神力。但现在她斗得过蛊王吗?
屋里一片沉寂,两人陷入沉思中。
这时,门从外面推了进来,是昊天寒,见两人的表情有些奇怪,问:"怎么了?"
紫落整了下思绪,起身迎向他,笑着说:"没什么,吕先生在跟我说些笑话呢。"
昊天寒淡淡地看了一眼吕玄,将紫落搂入怀中。吕玄也就出去了。
昊天寒抱起紫一起坐在椅子上,问:"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
紫落摇摇头,说:"我很好。"然后继续喝桌上那一碗汤药,疑惑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按道理,现在还没到午时呢,一般他不是都得午时过后才能回王府。
昊天寒紧紧地搂着她,说:"想你了。"
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被诚帝削了职责,因为一直护着紫落。他有点不大明白了,诚帝原本很喜欢紫落的,可是就因为那可笑的传言就要杀紫落。不过他看得出来,诚帝的身体不大好,脸色苍白,而且似乎一直头很痛似的,老是摸着头。
紫落听了,回头看着他,他眼里的柔情让她脸红心跳,顺势靠在他怀里,说:"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
昊天寒抚摸着她的秀发,说:"我跟父皇请了几天假,好好陪你。你若喜欢,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紫落嗯了一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能聚一天是一天。哪天她真的回复神女之身,她就无法留在人间了。
果然,第二天上午,昊天寒就要带着紫落去踏青,说是看到一处好风景,她一定会喜欢。紫落高高兴兴地跟着他走了。
可惜俩人刚踏出东苑,就看见芜芳站在东苑门口旁,似乎在等昊天寒。昊天寒不理她,继续搂着紫落往外走。
正文 【结局篇3】禁止芜芳
紫落疑惑地看着昊天寒,听碧云她们说昊天寒禁止芜芳出现在东苑里,有点奇怪。对芜芳,昊天寒心里有愧疚,所以并不限制芜芳的进出,只要不会打扰到她休息,昊天寒基本不干涉,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芜芳看昊天寒根本不理她,就在他们背后喊道:“天寒,你真的不再理我了。”
昊天寒没理,继续走了。
“我有你的孩子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紫落心开始痛了起来,她以为这副身体已经死了,就应该不会痛了,可是还是会痛。看着一脸愣怔的昊天寒,她知道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芜芳见他们停住了脚步,就赶忙走到他们前面,瞥了一眼脸上苍白的紫落,对昊天寒说:“天寒,你不爱我,不要紧。可是我腹中已经有你我的骨肉了。难道你还想继续对我冷淡下去吗?你不想要你的孩子吗?”一脸的楚楚可怜,眼角也流下了晶莹透亮的泪珠。
昊天寒冷眼瞥了芜芳一眼,还是没说什么,然后看向紫落,轻轻地问:“有没有不舒服?还要出去不?”现在她估计是没心情了吧。
紫落摇摇头,说:“我们还是去踏青吧。”这件事有古怪。
昊天寒应了声好,就搂着紫落继续走。
芜芳看了,急了,她都已经如此示弱了,居然还得不到他的关注。就继续在他们后面喊道:“太后奶奶已经知道我有身孕的事了,很是高兴,说明天让你和我进宫去,好好地庆祝一番。”
昊天寒没理,芜芳在后面喊道:“云紫落,你这狐媚女子,你已经害得天寒被削了职,进不了朝廷,你现在还要害的他们骨肉不相认吗?”
俩人又停住了脚步。
紫落一愣,他被削职了?
昊天寒回身向芜芳走去,芜芳见他一脸的阴骇,心里不由地发秫了,可是还是不能示弱,就继续说:“我说的是真的。太后奶奶说,你明日去宫里,给皇上好好赔罪,让皇上消消气,就能恢复官职了。”
昊天寒冷眼看着这个女人,对后面跟着出来的马进说:“马叔,刘王妃身子不适,不宜过多操劳,今日起,只能留在北苑,不可踏出一步。”然后回到紫落身边,就走了。
马进看了下那个已经被嫉恨扭曲脸的女子,心里叹道,女人为了争宠,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明知道云王妃刚醒,身子不好,就跑来刺激她。就对芜芳说:“刘王妃,请吧。”
芜芳气愤地甩了下衣袖,朝着北苑走去。她就不信,明天他敢不跟她去宫里。
马车上,紫落还是被昊天寒抱着,偎依在那温暖的怀抱里,紫落闭着眼小憩着。
俩人没怎么开口,后来还是昊天寒说:“那件事情你要听解释吗?”
紫落眼没睁,淡淡地说:“你说。”
昊天寒见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叹了口气,还是把五月下旬那晚发生的事说了,说完后,问:“你怪我吗?”
紫落坐直了起来,手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摇摇头,说:“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现在要怎么安顿她?”
昊天寒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若是她没孩子,我还是会把她送走。但现在,有点难办。”然后搂紧紫落,说:“你放心,我定会想个两全的办法。”
紫落嗯了声,继续闭着眼在他怀里小憩,很久之后,她开口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不管大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恐怕她是没机会给他生儿育女了吧。
昊天寒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了。
马车停了,俩人下了马车,眼前是一片青原,上面的花开的正旺,一朵朵的,像飘在上面的云海。
紫落看着,笑了。
俩人坐在草地上,昊天寒搂着她说:“几个月前我看见了这里,那时雪还没融化,就想起你在军营里给我唱的曲子。所以就想着哪天你醒了,一定要带你来看看。”
紫落笑着说:“那你真做对了。”然后看着那张俊脸,问:“你被削职的事,是怎么回事?”
昊天寒犹豫着不想说。
紫落嘟着小嘴,说:“你以前答应过我,不再有事瞒着我的,怎么现在就要反悔了?”
昊天寒看她假装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就低头吻了她,然后说:“你现在刚醒,我不想你被太多无谓的事烦恼着。”
紫落不依,就让他说。
昊天寒只好把诚帝要让他把她交出去的事说了。然后说:“落儿,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紫落点点头,偎依在昊天寒怀里,看着那片草原,说:“天寒,我想我也不该瞒你什么了。”
昊天寒疑惑地问:“你有瞒着我的事吗?”
紫落笑着说:“你已经不是问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的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句话让身边的男人坐直了身子,将她扶正,俩人对视着。
昊天寒问:“什么意思?”匪夷所思,什么这个世界?
紫落继续说:“我本名也叫云紫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千年之后。在我二十二岁生辰那天,我遇到了意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成为了在驿馆里准备要成婚的和亲公主。那时我很惊讶,这里居然有个人跟我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在想这是不是上天安排我来的。”的确是上天安排的,是她那个无良的兄长安排的。
看到昊天寒的眼神由疑惑变为了清明,紫落接着说:“也就是说,我只是一缕借尸还魂的游魂,你害怕吗?”
昊天寒摇摇头,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是他爱的那个人。
紫落笑了,偎依到他怀里,说:“天寒,无论我来自哪里,我只为你而来。”无论是从天上,还是从中国,她都是为了他而来到苍云大陆。
昊天寒紧紧地抱住了她,眼里闪烁这激动,这是他一直要找的答案,一直要的答案。
正文 【结局篇4】那对令人羡慕的佳人
俩人静静地偎依在一起,继续看着那片草原。
郎青和墨凌在远处的马车旁,看着那对令人羡慕的佳人,互相看了一下。
墨凌说:“郎青,这次的难题爷估计很难解决。”
郎青嗯了一句,说:“其实我是很不明白,明明王妃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传言她是瘟疫的罪魁祸首?”
墨凌凝重地说:“这一定是有心人传的。”希望老天保佑云王妃。
回府后,昊天寒又直接将紫落抱上床,他实在好奇紫落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于是问东问西。紫落也一一地解释。
“天寒,在我们那个世界,女人和男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女人能跟男人一起接受相同的教育,女人长大后也能做很多事,经商从政都行。男女之间也能正常地交朋友,互相往来。还有,婚姻是一夫一妻制的,若是多个人,不论男女,那就是犯法的。”
“结婚前,也就是你们这里的成亲,男人能自由地追求女人,女人也能自由地追求男人。一般两厢情愿下,他们就会结为夫妻,他们的婚姻有法律的保护,若是婚姻不和,两人也能和平地分手,然后再娶再嫁都与对方无关。这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婚姻制度。”
“世界虽然有打仗,但并不是很大规模的。一般国与国之家有调解沟通的渠道,若是有什么问题,就摆上来大家面对面地说清,然后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法。”
……
紫落讲了很多,把社会状况都讲了,听得昊天寒眼睛睁得大大的。
然后昊天寒就问她自己的事了。紫落也将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
“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遇到意外去世。后来,由我爷爷,也就是我母亲的父亲抚养长大。爷爷是经商的,生意做得很大,然后也培养我经商,所以我能管理一些生意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在我们那里,商人的地位是很高的,不像这里,还不如农民。我十七岁那年,爷爷送我到一个叫英国的国家读书,学了怎么设计服装和珠宝,还有如何管理好家里的生意。在那里我待了四年就回家了。但第二年就被车撞到这个世界里来喽。”
说完还貌似很遗憾地摇着头,说:“要是我不到这边,说不定在那里也结婚生子了,还把家族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
一句话让昊天寒眯起眼盯着她,紫落感觉到危险,就陪笑着说:“当然,来到这里也不错,遇到个这么疼我的老公,多好啊。”
“老公?又是什么?”一个下午听了无数个古怪的名词,昊天寒头有点疼。
紫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说:“在我们那边,夫妻间,丈夫叫妻子为老婆,妻子叫丈夫为老公,因为两个人是要一起活到老,成为老公公和老婆婆的。”
昊天寒听后,笑着叫了声:“老婆。”
紫落听了,也欢快地叫着:“老公,老公。”
一个翻身,昊天寒将紫落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说了一个下午的小嘴,好久了,他都没这么吻着她。紫落温柔地回应着他,但是他吻了好久,也没下一步行动。疑惑地睁开双眼,看着昊天寒。
昊天寒觉察到她的注视,知道她想问什么,就说:“你刚醒,身子不能劳累。”
紫落笑了下,双手抚上男人的俊脸,说:“我已经休息了四个多月了,身子早就没事了。”主动地为他脱下外套,进一步地要替他褪下他的单衣,被昊天寒抓住手了。
这小女人感情是故意来整他的,不过吕玄也没说不能行fang,只是说不要太劳累。小腹的热气已经涌上来了,紫落也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脸涨得通红,眼神也越发柔媚。昊天寒几下褪下两人的衣服,俯身吻上他每天都想得要命的女人,他轻点就是了。
果然,昊天寒很温柔地吻着,温柔地进ru,温柔地律动着。
紫落很是欢yu,但也有不满。一把吻住昊天寒,然后说:“天寒,我想让你像以前那般。”她想要他那浓烈的爱。
昊天寒揉着那清香柔软的身子,这四个多月的昏迷,让她消瘦了许多,胸口还留着那箭贯穿过的伤口,看着她眼中的渴望,他不再犹豫了#已屏蔽#,然后快速地律动起来,紫落欢快地叫了起来。这才是他。
一场欢爱过后,昊天寒将有些疲累的紫落搂入怀中,轻轻地替她揉着身子,紫落享受着他的温柔,闭上眼入了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男人轻轻地放开她,让她睡好,然后出去吩咐了一下,然后就又回来了,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是在很专注地看着她。她睁开眼,周围已经暗下来了,昊天寒见她醒了,就又出去了。一会儿,几个老婆子提着几个桶进来了,然后又出去了。
昊天寒将她抱入浴桶里一起沐了浴,然后又一起吃晚膳。
俩人正温馨地吃着饭,马进在门口说:“爷,宁王来了。”
昊天寒看了下紫落,让她好好吃饭,然后自己就出去了。紫落想了会,才想起那个宁王,很是能干的样子,跟昊天寒有几分相像,性格稳重,比那个火爆的昊天易要稳重得多。只是她记得宁王不是从不和天寒他们一起的吗?怎么现在走到一块了?
晚些,紫落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看来这副身子还真的已经有些败坏了,就一场欢爱,就让她那么累,难怪下午那只腹黑鬼脸上是满足了,但眼里却露出明显的担忧,她也不想用这样的身子啊,呜呜。
紫落蒙着被子心里无奈地哀伤着。
昊天寒进来就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在笑,这小女人又怎么了?掀开被子一看,紫落正因为闷气脸都闷红了,昊天寒钻入那被子里,抱着基本感觉不到体温的娇躯,问:“怎么了?”
紫落回过神,眨了眨眼,问:“宁王怎么到这里来了?”
昊天寒挑挑眉,她刚才应该不是为这个沮丧吧。不过还是回答说:“回到凤来后,我就和昊天易决裂了,而昊天冲就将他拉拢了去,然后鼓动朝臣要父皇立他为皇储。宁王知道后,就来见我,说比起昊天冲,他更希望我当皇帝。”
紫落疑惑地问:“他自己不想当吗?”应该想的吧,那个人看起来也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