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落回到座位上,看身边的昊天寒一直看着她,也没理,拿起桌上的茶喝起来。昊天寒看她的反应,眼眸暗了暗。
紫落看着舒莉,她也正看着她,也许她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交个朋友的吧。舒莉知道整个晚上云紫落一直在观察她,似乎一开始很惊讶,像是看到故人,但之后就只是看着她在想事情。在吹笛子的时候她也看了紫落几眼,知道她有在认真听,似乎还明白了曲中的意思。
直到两人琴笛合奏,听到她的琴声,她心中的阴晦被一扫而空。终于,她找到一个懂她的人了。世人皆以为她极得雍王的宠爱,殊不知她是雍王拿来迷惑西粟皇帝的众多女子之一,即使雍王对她比待其他女人要好,但是没得到他的真心,她又怎么能开心?
而这个云公主似乎明白她的处境。
正文 碧云出事
江雍真看着两个正在对视的女子,她们的确够像。其实他一直知道舒莉心中的苦闷,但是成大事者又岂能安于男女情爱中,所以他也不大理会舒莉,只能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现在若她能有个朋友,也是不错的。而且云紫落是他最敬佩的人的女儿,也是他欣赏的人。
宫宴上他人的心思紫落就不知道了。很不幸,清王对她的兴趣是越来越浓,而清王妃低着头,但眼里的嫉恨之意越深,让这两个女人这么一下,她精心安排的舞蹈倒成为陪衬了。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很大精力的,就是为了在宫宴上把风头重新抢回来的。
柳敏枝坐在后面,一直注视着昊天寒,看见他们经常耳语,现在紫落又出风头,她能不恨吗?一定要想个办法治治这个王妃,不然王爷的心要被勾走了。心里打定主意后,柳敏枝平静了下来,又露出柔美的笑容。
没多久,宴会结束了,紫落也就回王府了。因为瑞王还要商谈和谈的事,所以就让她们独自回去了。还跟柳敏枝说今晚会留在皇宫里,明晚再去她房里。紫落知道他跟柳敏枝讲这些,估计是要抚平柳敏枝的不安吧。毕竟今天他都不能照顾到她。
在马车上,紫落想起那晚突然抱住她的昊天寒,还有刚才跟柳敏枝柔情蜜蜜的昊天寒,感觉就像两个人一样,似乎昊天寒没对她这么温柔过,虽然也有,但不是这么明显。显然,要嘛他真喜欢柳敏枝,要嘛他的演技很好。不过不关她的事,只不过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甩甩头,将这些烦恼抛在后面,既然决定跟他无牵扯,就不要有这种感觉。紫落静下心想舒莉,直到不知不觉回到王府。
紫落回到房间里,又想起舒莉,不觉笑了。
碧云看见了,就问:"小姐,宫宴里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紫落回道:"没呀。"
"那小姐怎么这么高兴?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碧云疑惑地问。
紫落说:"那是因为你小姐我找到了个知音。所以心情当然好了。"碧云眨眨眼,问怎么回事,她就把舒莉的事说了,当然没说舒莉和她以前好友相像的事。
又过了两天,这两天婷莲也有找她,说要学宫宴上的那首曲子,紫落告诉她说,那首太难,让她先学些简单的,以后等她能完全驾驭古筝后再学。婷莲不太喜欢,但也知道学琴没那么简单,所以也只好听她的话了。
这天,婷莲跟昊天明去城郊骑马了,之前问她去不去,她拒绝了。城郊,还是不要去的好,一来危险,上次遇刺的事她可没忘,二来她要出去还得昊天寒批准,而这两天他明显很忙。
听昊天明讲,和西粟的和谈相当地不顺,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西粟开出的条件有点过分。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所以就没去了。
偎依在软榻上看着书,紫落在等去拿午膳的碧云,直到肚子再度抗议,她才发觉碧云去了好久都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紫落放下书,走到院里看了下。
远远地,一个小厮过来,先请安,然后说:"马总管请王妃娘娘去下花园。"
紫落知道出事了,估计是跟碧云有关,不然管家马进不会叫人来找她。于是就说:"带路。"
到了花园,看见一大群人都围在一处,似乎昊天寒所有的女人和她们的婢女下人都到了。紫落一愣,什么情况?
马进看她来了,就让人让出道。大家看她来了,也就福福身子说见过王妃,算是行礼了。
正文 据理相争
到了花园,看见一大群人都围在一处,似乎昊天寒所有的女人和她们的婢女下人都到了。紫落一愣,什么情况?
马进看她来了,就让人让出道。大家看她来了,也就福福身子说见过王妃,算是行礼了。
她看见被围在中间的人是碧云,似乎被人狠狠打过,脸上的伤看得见,瘫在地上低声哭泣着。紫落一惊,忙上前扶住她,问:“碧云,怎么了?”
碧云一看见她,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说:“小姐,为碧云做主呀。碧云真的没偷东西,也没推如夫人。”
紫落看了下周围,一些饭菜被打翻在地,碧云对面还跌坐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子,似乎脚拐了,一直喊疼死了,就是不让人扶起来。旁边几个婢女在她身边似乎很着急,然后还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她和碧云。
柳敏枝和昊天寒的其他女人站在一旁,摆明了是要看热闹。紫落看了下管家马进,问马管家是怎么回事。
管家还没答,坐着的女人就喊起来了:“什么怎么回事?王妃教的好婢女,又是偷东西,又是打人的。”然后身边的婢女也是狠狠地说:“就是,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
紫落撇了她们一眼,然后又看着马进,说:“马总管,碧云是紫落的婢女,老实安分,这几个月在王府里连一丁点小错都没犯过,怎么会偷东西呢?会不会是误会?”
碧云她是信的,她也叮嘱过让她离那群女人远远的,更何况她们又不缺钱,又怎么会去偷什么东西?估计是有人栽赃陷害了。而且不是冲着碧云来的,是冲着她来的。碧云是她在北齐唯一的亲人,她是一定要护的。
然后对那个被称为如夫人的人说:“你说她偷东西,可有什么凭证?”
如夫人对着身边的婢女说:“你把事情的过程说下,让王妃听听本夫人有没有冤枉她的婢女。”
她身边一个粉红色婢女就起身对着紫落讲:“王妃娘娘,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如夫人午膳过后就在花园里走走,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后来让奴婢们找了,结果让奴婢们看见你家碧云正拿着玉佩,肯定是刚才她经过的时候从夫人身上拿走的,她这不是偷窃行为吗?”
紫落一愣,这算什么证据?只是玉佩在碧云手上,就是她偷的?
接着那个婢女又说:“奴婢们要把碧云送到管家那边治罪,哪知碧云不安好心,愣是推了婢女春华一下,春华不慎撞上了夫人,让夫人跌倒受伤。你看你家碧云是不是很恶毒?”
紫落心里冷笑,碧云多大的力气,能推倒一个人,还让尊贵的夫人受伤?看来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只是她似乎跟这个如夫人都没产生过交集,面都没见过几次,就是今天她才知道她是如夫人魏如意,如夫人怎么会视她如眼中钉?环视了一圈,不经意地看见柳敏枝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明白了。
于是她问:“那碧云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谁下的手?”
如夫人见她眼神冷淡,就说:“是本夫人让人动手的。怎么?难道我一个夫人,还不能管一个婢女?”
紫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若是如夫人自己的婢女,当然可以。只是,碧云是紫落的人,就算她真有错,是不是应该由紫落自己来教?”顿了一下,撇了正在看热闹的众人,说:“更何况,这些事情是不是碧云所为,还有待考证。”
如夫人一听,怒道:“王妃的意思是说本夫人冤枉你家碧云,想问王妃,本夫人与王妃的婢女平时毫无交情,为何要冤枉她?更何况,玉佩不见,后来在碧云的手上,以及碧云推人的时候,柳姐姐和香夫人也在场,莫不是大家的眼睛都出问题了?”
正文 据理相争2
紫落心里发笑,这些人联合起来了,她从未得过宠,她们这么害怕做什么?
定下心来,对着他们说:“如夫人说碧云偷了你的玉佩,想问下是否有人看见?你们也不想想,碧云是去拿午膳,双手端着托盘,怎么能靠近尊贵的如夫人呢?更何况如夫人是和柳侧妃、香夫人在一起,那么多人的眼睛在,碧云能有那个胆量下手?我家碧云虽然有些迟钝,但是不傻,这么丢人的事情她不会做的。”
似乎没想到紫落会这样反咄,如夫人一怔,说:“玉佩就是在她手上,这就是证据。”
紫落问碧云:“碧云,玉佩怎么在你这?”
碧云哭哭凄凄地说:“小姐,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刚拿起来,就有人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偷东西。我要开口说话,他们不让。”
碧云抹了下眼泪,紫落忙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碧云接着说:“后来他们说要把送到管家那边,让管家打我板子。我害怕,就挣扎了起来。后来不知道怎么撞倒那个叫春华的婢女了,然后如夫人也被撞倒了。他们就又打了我一通。”
碧云看了下管家,说:“要不是管家赶到,碧云估计就不能再见到小姐了。”说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紫落冷眼对着如夫人,说:“如夫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如夫人说:“就算她没偷东西,也害本夫人摔伤,就该打。”
紫落说:“如夫人,碧云不是故意推人的。你们滥用私刑,还有理了?”瞪着如夫人似乎有点肿的脚后跟说:“还有,如夫人受了伤,不应该先去包扎伤口吗?还有心情在这边看别人打婢女?”
冷冷地话,似乎透过深秋的风飘入众人的耳里。马进一听,心里暗笑。他也知道这件闹剧是如夫人挑起的。
如夫人是丞相郎长卿的侄女,也是出生官宦世家,人虽美貌,但是善妒,又藏不住心思。本来在云紫落和柳敏婷还未入门前,她的身份是最高的。后来王妃入了门,因为不受宠,又很少出北苑,所以她也就没放在心上。而自柳敏枝入门后,昊天寒对她的态度很好,如夫人虽妒忌柳敏枝,但是柳敏枝对府里这些夫人相当的好,有一定的威信,而她们常年见不上王爷几面,所以几个夫人就跟着柳敏枝,希望能见上王爷的面。当然也从柳敏枝那里听了很多话,包括紫落在宫宴上的表现。如夫人担心正妃受宠,毕竟侧妃比不上正妃的,而且她见到紫落,知道她的出色,若是受宠,王爷就不可能把心收回来了,她也就没机会了。所以心里气愤不过,就想出这个方法要整整她。她知道王爷不喜欢女人争斗,直接对云紫落下手估计会惹王爷不高兴,所以就制造了这个机会教训下她的婢女。反正她心里不爽,她就要那个让她不爽的人也跟着不爽。
倒是想不到,这个云紫落牙尖嘴利的,愣是把她说的没话反咄。下意识地看了看柳敏枝,希望她帮忙。
柳敏枝一看,自己立威信的机会来了。就说:“王妃姐姐,虽说我们是没看见你的婢女偷东西,但是谁偷东西会让别人看见的呢?而且也没人看见你的婢女是从地上捡的玉佩。就常理来讲,你婢女的嫌疑是最大的。至于她推倒春华,这是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的,容不得抵赖的。本来如夫人要让管家来执行家法的,但是你婢女冲撞了如夫人,如夫人的婢女也是护主心切,对你的婢女动了手脚,何来滥用私刑之说。”
正文 如何责罚
柳敏枝缓缓说完,立刻得到一片附和。如夫人更是露出得意之色,说:“柳姐姐说的对,情况就是这样的。”
紫落冷冷地看着这群女人,真是没完没了,就问碧云:“碧云,有多少人打你?”
碧云愣了愣,怯怯地说:“小姐,当时太混乱,具体的记不清,至少五六个。”
紫落一听,怒道:“碧云是个没力气的小女子,你们护主需要那么多人打她吗?五六个人围攻一个,还不是滥用私刑?”然后看着柳敏枝说:“不管碧云有无犯错,都不应该在没查清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被多人殴打。柳侧妃既然在场,为何不阻止?为何要等到管家到才让人停止殴打?”
柳敏枝一听,这又是自己的不对了。于是对紫落说:“王妃姐姐,当时情况太乱,敏枝只能派人去请管家来。”她暗自发笑,她是有派人去请,只不过让那个去请的人走慢些而已。接着又说:“王府里管事的是管家,奴才们做错事,都是要受王府家法处置的。”她一定要让那个婢女再挨一顿板子,否则心头怒气难消。
紫落明白她的用意,但是今天碧云她是护定了。转向马进,问:“马管家,下人偷东西,或者冲撞了主子,要如何惩罚?”
马进看了一眼一身狼狈的碧云,说:“都是杖责三十,罚月银三个月。”
紫落接着问:“那滥用私刑的人呢?”
马进回道:“杖责五十,罚月银半年。”
紫落撇了一眼那个正在唉唉叫的如夫人,说:“这条是只适用下人,还是主子也适用的?”
一问,如夫人顿时心慌,那个女人要打她?
马进看了一眼变了脸色的女人说:“这一条,主子奴才都适用的。”
紫落冷冷一笑,说:“那马管家,照你看,今天的情况怎么断?”他才是王府管事的人,不是那个柳敏枝。
马进一看,这个王妃这么聪明,把问题丢给他了,不过两边都不能得罪。还是让爷亲自断吧。就说:“王妃娘娘,今天的事情有些混乱,两边都是各持一词,而奴才也没看过全程,只看见多人在围打您的婢女,但是如夫人受伤又是事实。要不要等王爷回来后再断?”说完看着紫落,希望她允许。
紫落一听,心里暗骂,真是个老狐狸,这么明了的情况还不管断,不过让昊天寒断,那也行。于是说:“行,就等王爷断吧。”
马进说:“那就让主子们都进大厅吧,王爷估计也快回来了。”说完让人去大府门口等着。
紫落扶着碧云往大厅走去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到了大厅,那些夫人们就全部自动地坐上了,于是奉茶的奉茶,摆点心的摆点心。
紫落让一个下人去打了水,替碧云擦了下脸,刚要问马进神医吕玄在不在,想让他过来帮碧云看一下。就听见门口一道清冷醇厚的声音:“怎么回事?”
昊天寒回来了,大家连忙行礼。在门口就听说如夫人和王妃有冲突,他们很奇怪,那个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女人居然会跟人产生冲突?于是,赶快过来看发生什么事。
他一进来,如夫人就哀哀凄凄地要说话,被他一个冷眼吓了回去。等他入座后,马进就把冲突的事大概地讲了。当然双方的说法也都说了。
昊天寒冷眼瞥了一眼柳敏枝,柳敏枝心里发寒。她稳稳心绪,上前说:“王爷,您最近为和谈的事应该很心烦了,真不该让王府这些小事再扰到您。”
正文 代替受罚
说完还撇了紫落和如夫人几眼,似乎这件事情完全跟她无关似的。
紫落心里发笑,若真为他着想,就不该挑拨离间,弄出这场闹剧。
昊天寒没理她,看着为碧云整理伤口的紫落,她对她的婢女真的很好,突然产生一丝酸楚之意,她能如此对待一个婢女,能跟婷莲和七弟笑谈,但却不肯与他多靠近几步。
昊天寒开口说:“碧云即使没有偷玉佩,也的确冲撞了主子,所以杖责三十,罚月银三个月。至于如夫人,你未能管束你的婢女,责打大板十下,罚月银三个月,而有份打碧云的下人一律杖责三十,罚月银三个月。”也就是说,凡是参与的人全部受罚,他的确不喜欢女人闹事。完了就要让人执行杖责。
紫落一听,知道他主意已定。只是碧云已经受伤了,就是没受伤,也受不了三十大板的。于是,说:“王爷,慢着。”
昊天寒一看:“王妃是要替你的婢女求情吗?”
紫落笑了笑说:“王爷决断英明,紫落无话可说。但是碧云是紫落的婢女,婢女出错,主子也是有责任。所以,想请王爷准许,让紫落替碧云受那三十大板。”
昊天寒说:“王妃什么时候犯错了,怎么能让金体受罚呢?”
碧云听说要受杖责三十,脸一下子白了。但又听紫落的话,急了,说:“小姐,杖责碧云受了就是,小姐不用替碧云,碧云受得了的。”
柳敏枝在旁淡淡地说:“王妃的婢女尊卑不分,难道不该称自己为奴婢吗?”
紫落冷眼扫去,说:“碧云从小跟着紫落,没有什么尊卑之分,是紫落让她不用叫自己奴婢的。这不碍着柳侧妃什么事吧。”
柳敏枝被堵了口,愤愤地站在那里。
紫落看向昊天寒,问:“王爷,行还是不行?”
看着眼中无比坚定的紫落,也看看已经一身伤的碧云,昊天寒说:“你应该知道本王不会打你的。”话一出,柳敏枝和那些夫人一惊,难道王爷已经对王妃上了心了吗?接着又听到昊天寒说:“你若能在花园跪到子时,本王就将她的杖责降为十下。”
紫落一听,不打她,但是同样要折损她的尊严是吗?不过为了碧云,只能如此了。于是抬头说:“王爷,说话算话。”接着往外走去。
大家也跟着去了,碧云在两个奴婢的搀扶下,也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果然,紫落走到花园,看了下来人,一摆裙尾,就跪了下去。碧云跌跌撞撞地走到她身边,说:“小姐,不要跪了。碧云受那三十下板子就是了。”
紫落摇摇头说:“碧云,你受不了的。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能有事。”
然后看了下昊天寒,说:“希望王爷先请人给碧云看下伤。”
昊天寒看她态度坚定,于是说:“将碧云关进柴房,让吕先生去看下。”然后对着马进说:“马叔,安排其他人受罚。”
马进就带着下人押着如夫人和她的几个婢女,以及其他几个在她授意下打碧云的下人走了。如夫人听说要挨板子,就哭哭凄凄地要求昊天寒,让对上他的寒目,只好乖乖地走了。一会儿,从远处响起来很多哭喊声。
紫落静静地跪着,昊天寒阴晦地看了她和那些站着的女人,对柳敏枝她们说:“你们都回去吧。”
柳敏枝和其他女人脸色微微苍白,于是忙回是,走了。闹得这么大,难怪他不高兴了。
正文 漫漫长夜
紫落抬眼看了看正在当中的太阳,看时间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具体时间不知道。自从来到这里后,没有手表和闹钟,时间有点分不清了,平时都是碧云告诉她时间的。紫落摸了摸肚子,饿了。事实上,之前就饿了。只不过为碧云争理,忘记了。现在紧张感一松下来,就显得格外地饿。刚才跟人斗嘴也消耗了不少精力呀。子时结束的时间是深夜的一点,看来还要跪十几个小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持得下去。
紫落摇摇头,骂自己这么没用,才刚开始呢,这么没毅力,一定要撑下去。
昊天寒他们回到东苑书房,大家似乎对刚才紫落的表现还是很欣赏,能为一个婢女做到那种程度,也没求饶,是个好女子。
不过他们小心地瞥了眼阴沉着脸的昊天寒,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肯定不是因为如夫人的闹剧,难道是因为那个王妃?众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一会儿,昊天寒说:“处理正事。”梁友仁他们才松了口气。
和谈的事一直很不顺,西粟雍王提了很苛刻的要求,要让北齐放弃两年前他们所占领的西粟领土,这哪能行。几次商谈,都是不欢而散。后来朝上有大臣提出,说西粟雍王自多年前正妃去世后就未再立正妃,想出以和亲的方式来巩固北齐和西粟的关系。
这自然可行,雍王也同意了。可惜和亲的人选里居然有婷莲,而且是最有希望的,因为诚帝的几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而皇室里就剩下这个郡主了。当然也有几个大臣的女儿作备选,只是,郡主的身份更加尊贵,所以诸多大臣的意思就是让婷莲去,而诚帝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只是碍着宣王不能马上定,只说再考虑考虑。
其实宣王带着婷莲回凤来也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婷莲的婚事,婷莲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只是他并不愿意让婷莲嫁入西粟,而且雍王盛宠舒莉和其他的几个歌姬,婷莲嫁去是过不了好日子的,以她的脾气也不会讨雍王的喜欢,宣王对这个和亲一直忧心忡忡,找了昊天寒几次,希望他想办法阻止,可惜,昊天寒也没有办法。因为诚帝让他劝宣王同意婷莲去和亲。
这让他难办。为国而言,婷莲去和亲是应该的,但就多年的兄妹情分,宣王又待他极善,他不忍心让婷莲成为两国战乱的牺牲品。可是,办法没有啊。除非让雍王放弃要么还领土要么和亲的念头。
几个人商议了一下,想出一个办法,但是昊天寒不想用。梁友仁听说紫落和雍王的宠姬舒莉似乎很合得来,想让她出马帮忙说服雍王。
昊天寒则认为这个方法未必可行,一来紫落和舒莉只见过一次,彼此都不熟悉;二来即使是舒莉也未必能影响雍王。那个男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影响的了的。
因为事情太多,除了西粟和谈的事,吏部和兵部的事情也很多,时间似乎过得很快。昊天寒一行人在东苑吃晚膳,吃着吃着,突然昊天寒想起一件事,那个女人有没有吃饭?于是问了下站在一旁的马进。
马进见他问起,说:“爷,王妃没有吃晚膳,她连午膳也没吃呢。现在还在花园跪着。”
昊天寒一听,问怎么回事。于是马进把中午的冲突详细地说了下,包括紫落怎么回击如夫人和柳侧妃的。昊天寒听完后,眼眸闪闪如星。但也没说什么,一个家要治理好,就得做到赏罚分明,既然她要救她的婢女,她就得付出代价。
紫落跪在花园里,看着慢慢暗下的天,松了半口气,终于天黑了。但是入了秋天,天黑得快,所以夜里的时间长,漫漫长夜啊。
正文 奇怪的梦
抬起有些僵硬的头,想看看星星,结果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头更酸痛了。膝盖和腿部已经没有知觉了,在现代从不需要跪这么长时间的,实际上基本没必要跪的。入了夜,冷风阵阵,吹在紫落的身上,让她本已僵硬的身躯发冷,难受。紫落在心里骂那个鬼王爷,真是的,让她跪也不挑个好的地点,她在这里不是晒太阳就是吹冷风,还让过往的下人嘲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狠狠地整治他。
紫落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没有注意到花园外一道白影在注视着她。昊天寒看着那个安静地跪着的女人,心里不由地一阵恼火。什么叫做碧云是她唯一的亲人?这也是让他整个下午不舒服的原因。但现在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心疼。
在紫落昏昏沉沉硬挺着身躯的时候,旁边一道声音说:“王妃,子时已经过了。”
紫落抬头看,迷迷糊糊地,看不清来人,头一晕,向前面跌去了。一个男人的手将她抱起,她勉强睁眼看,是昊天寒那家伙,艰难地开口说:“说话算话。”她知道他明白。
昊天寒冷着脸看着这个开口为别人的女人,对身边的马进说:“把那婢女杖责十下,然后送到北苑。还有,让吕先生过来。”
紫落一听,安心了,也放心闭眼睡过去了。
迷糊中,紫落感觉全身温暖了起来,接着似乎有热流从膝盖进ru全身,舒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股热流停止了,没有这个干扰,她也就进ru沉睡中。
紫落走着走着,想到一个问题,她现在在哪?哪里都是黑乎乎的,看不清路。她奇怪,她不是在花园里晕倒了吗?现在在哪?还是这么黑的地方。突然醒悟过来,她是在做梦。
有时候,她能知道自己在做梦。
只是现在的梦太过诡异,黑暗让她难受。她四处搜索,希望能看到一丝亮光。突然,远处似乎有什么在闪耀着,在黑暗中冒着淡淡的黄光。她刚想走过去,身边却冒出了个火苗。火苗似乎温暖着她,她怔怔地看着。梦里的火是伤不了人的。可是火苗似乎越来越大,最终把她包围住了。温暖也变成了炙热,她难受死了。一下子惊醒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真的有火光,她昏沉着脑袋,还没搞清状况,突然被人抓起,放在北苑里的草地上。
冷风让她清醒了很多,她努力起身,看见碧云也在身边,而她平时居住的房子则冒出很多的烟,真的着火了。看了下碧云平时住的地方,火光正盛。起火的地方是碧云的房间,因为两个人住的地方相连,所以她的房间也着火了。
远处有人在喊:“北苑走水了,北苑走水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了她们,她心里还是很庆幸的。突然,猛地想起房间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埋在柜子底下的那个铁盒,比如她娘亲的画。
她记得林忠之前千叮万嘱,让她千万不要把画丢了。如果被火毁了,岂不是更糟糕。紫落连忙挣扎起身,往房间跑去,火还未烧到门口,顺利进去后,在书架里翻找。因为是不常拿出来的东西,所以放在比较里面,也好在是放在里面,还未被火烧到。拿出了盒子,也抓起桌上的匕首,想了下,决定不拿铁盒,一来铁盒是被埋着,二来时间不够。
向门口走去,门那边火早烧起来了,浓浓的烟雾呛住了她,加之她身体疲惫,很难受,刚要蹲下。就听见门外一个声音在怒喝:“云紫落,你是要找死吗?”
正文 住进东苑
紫落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当场愣掉,但又止不住地咳嗽,昊天寒黑着脸看着呼吸不畅的她,一把抱起来,飞快地向外面跑出去。到了院里,才把她放下,冷眼瞪着她,似乎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紫落看了下四周,不少下人在救火,而昊天寒的那般下属也都在,惊讶地看着她和昊天寒,怎么回事?紫落哪知,他们是因为昊天寒毫不犹豫地冲进火场救她的行为而感到震惊。
昊天寒心里怒火阵阵,一听说北苑走水,他立马过来,担心她有事。但路上暗卫告诉他,说她和碧云已经被救出了。也就安下心了。可是还离北苑有段路,就看见她又跑进火场里,真是,她真的不怕死吗?有什么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当时想都没想,就跟着冲了进去,结果看见她就拿着一个盒子和那把匕首。什么东西这么贵重?
紫落哪知道昊天寒的心思,今天疲累之极,现在连休息的地方都被火烧了。就抬头跟昊天寒说:“王爷,能不能找两个房间让我和碧云休息。碧云都还没醒呢,我也好累。”说完又要晕了。
昊天寒不知道是该笑她还是该气她,说:“现在知道累了,刚才还跑进火场,做什么?”
紫落拿起盒子给他,说:“王爷,自己看吧。”然后就晕了。
昊天寒拿过盒子给马进,一把抱起她,然后让墨凌也抱碧云抱起,接着走了。
当他抱着紫落到东苑时,大家也惊呆了。王爷要让王妃住进东苑?大事了。
紫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站在旁边,见她醒来,就行礼,说:“王妃,您总算醒了。”
紫落问她是谁,她回说:“奴婢叫彦菲,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
紫落想起碧云,问:“碧云呢,还好吗?”
“碧云姑娘没事,早上已经醒了,只是还不能下地走动。”彦菲一边准备水让她洗漱,一边恭敬地回答。
紫落洗过后,看了下周围,陌生的地方。也是,除了北苑和东苑的大堂,她可是哪个苑都没去过。这是哪里?北苑的其他房间?还是南苑,或者西苑?
看出她的疑惑,彦菲说:“王妃,这是在东苑。碧云姑娘就住在您隔壁。”
紫落一惊,昊天寒的东苑不是一向不让女人住吗?怎么让她住进来了,不好,得找个理由搬。昨夜他的突然出现让她的心动摇了起来,不能再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了。
看见桌上摆着的盒子和匕首,想起那个铁盒,应该找个机会去把它挖出来。只是,如果真的住在这里,东西不知道放在哪里安全。
这个铁盒是她还未成婚前向林毅要的,林毅回南明前拿给她,她拿来装了几样很重要的东西,比如那两张地图、那个竹子做成的信物,还有林忠父子给的银票。
之所以要铁盒,就是因为铁盒防水防火。入住北苑后,担心昊天寒突然对她的东西感兴趣,于是找了好多地方,看哪里适合藏。结果在一次搬弄衣柜时发现衣柜下的泥土容易挖,于是就把铁盒埋在里面,把衣柜弄回原处。就算有人搜估计也搜不到。好在当时做了这些准备,不然昨天的大火估计会把这些以后能救命的东西烧毁了。
吃了点东西,灌下一碗超级难喝的药,紫落就到隔壁看碧云。碧云一看到她,高兴得很。
吕玄这个神医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碧云的伤势似乎没那么严重,不过要卧床休息几天。紫落看她精神很好,也就放心了。而且昊天寒也给她配了个婢女在伺候着,照顾得很周到。
紫落心里对昊天寒多了几分感激。毕竟人家救了她和碧云两个人。得找个机会好好谢他。
正文 北苑已经没了
可能是昨夜受了寒,没一会儿,头又晕晕地,就离开回房又睡下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时发现天都黑了,彦菲拿来晚膳,她看了下,是很清淡的食物,吃了觉得很合胃口。瑞王府的厨子是越来越合心意了。
住在北苑的时候,最初做的东西基本不合胃口,味道太浓,虽然是好东西。慢慢地她才适应了。后来中秋宫宴后,可能是因为皇帝的特别待遇,之后碧云去拿的膳食都是比较清淡的,合口味。现在到了这边,又能继续吃清淡的食物,不错。
饭后,又灌下一碗药,彦菲说是吕先生让准备的。再喝一天就不用了。紫落感觉嘴里苦涩难受,彦菲又拿出些蜜饯,让她吃。她愣了下,彦菲说是王爷下午让人拿过来的,说完还笑嘻嘻地看着紫落,又说王爷很宠爱王妃呀。
紫落心中苦涩,他既有相爱之人,为何还要对其他的女人示好?他难道不知道有时他的这些似乎无意的举动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困扰吗?他那些宠爱,她不想要。
不行,得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紫落打定主意,往昊天寒的书房走去。刚到书房,就看见昊天寒带着一堆人走来,除了他的属下,还有宣王爷。昊天寒他们见她站立在书房前,也就停了下来。
紫落跟昊天寒和宣王行了礼,昊天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别过去看着其他人,却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宣王问起紫落的身体如何,紫落忙回已无大碍,吕玄的药确实够好。
宣王说:“莲儿今日才从郊外回来,知道她的落姐姐差点遭遇火劫,本吵着要来看你,不过本王见天色已晚,怕扰了侄媳休息,故而让她明日再来。”
紫落笑笑,忙说她明日就等着。
紫落看向昊天寒,想应该先表达谢意吧,于是就说:“王爷,紫落多谢王爷救紫落和婢女俩人。”
昊天寒没应,反倒说:“昨夜的事,以后不要再出现了。”人本来已经安全,结果又闯进火场,就为个盒子,后来把她抱进东苑后,他打开看了,是一副画,看上面的人应该是她的娘亲,而且还有云苏的题字和签名,估计是她父亲为她娘亲画的。难怪她那么珍视了。但也无法平息他的怒火,画再重要,会比她的命重要吗?
紫落想,这个小气的男人,还生什么气。就说:“那就请王爷不要让你的屋子再着火就是了。”本来嘛,身为瑞王府的居住者、产权所有者和物业管理人,他都得保障让里面的人安全地生活着。更何况,昨夜的火起的蹊跷,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意外就算了,若是人为,则一定是瑞王府里的人。只不过这不是她的问题了。
梁友仁听她那么说,挑挑眉,是够特别。难怪王爷对她动了心思。
紫落看了一眼眼神深沉的昊天寒,说:“王爷,紫落能不能回北苑去住?”
一说,昊天寒眼里的冰冷更深了,没好气地说:“北苑没法住了。”看到紫落疑惑的样子,说:“不信,哪天你自己去看。”接着进了书房,其他人见了也跟着进去了。
紫落心中疑惑,回到房里,问彦菲怎么回事,彦菲说:“瑞王府以前也是一个王爷的府邸,建房时用的是连房,所有的房间都连在一起。北苑建的时间最长了,年久失修,很多房间都坏了,王妃之前住的房子是北苑最好的,但是昨夜的一把火把北苑的房间都烧了,所以北苑已经没了。王妃,您就安心住在东苑吧。”
正文 她能帮忙
一听北苑没了,紫落有些失落,毕竟是她来到北齐后的住所,里面有她设计的服装、珠宝,还有她的书和画,婷莲送的高档乐器,一下子都烧没了,真是可惜的。这还不是最惨的,现在还不能离开东苑了。南苑和西苑有那些女人在,她可不想住。哎,紫落心里微微叹气。
彦菲一看眉头紧皱的紫落,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住在东苑,要知道,不仅府里的女人,就连府外那些未出阁的官家女子可都是希望盼着住进瑞王府东苑的。因为,这个地方就象征着瑞王女主人的地位。
书房里,马进说着昨夜北苑失火的事:“爷,昨夜的事已经查清,原来是如夫人收买了暂时照顾王妃婢女的丫鬟,故意打翻碧云房里的灯火,北苑才起火的。那个丫鬟没挨几个板子就招了。”
昊天寒起身说:“皇叔,您先坐下,侄儿去处理下家事。”说完带着马进、郎青和墨凌走了出去。
书房内,宣王和梁友仁对弈起来了。其间,梁友仁看似乎无法静心的宣王,说:“王爷,心若不能静,章法就会乱。”
宣王叹了口气,说:“本王如何静得下?”这几天为莲儿和亲的事,他没少进宫,皇帝不松口,他找太后也没用。似乎没什么办法了。
梁友仁静静地下了一子,对他说:“王爷,郡主的难题有一个人能帮上忙。”
宣王一听,喜上眉梢,急问:“哪位?”
梁友仁慢慢地说:“王妃云紫落。”
宣王一听,她能帮上什么忙?但梁友仁的样子似乎很笃定,将信将疑。
南苑如意轩,是如夫人入瑞王府时瑞王亲自题的字,表示对如夫人的喜欢。以往人来人往,这时却清冷了起来。
如夫人俯卧在床,气的牙痒痒,真是便宜那个女人,居然没烧死她。那个丫鬟本来胆小,被她一吓,然后再加上一些银两,就如她所愿,烧了碧云的房间,当然碧云那个贱丫头她是希望她死的,但她更想那个王妃死,每次看她那副风云淡薄的样子,她就没由来的生气。那个女人似乎不需要做什么,总是能赢得所有人的目光。有她在,王爷是不会看见她如意的,无论她多么努力的好。
因为身边的婢女也都受了罚,管家只随意派了个不知道轻重的丫鬟来伺候,现在正在给她擦身,弄到伤口,疼死了。如夫人怒道:“死丫头,力气那么大,再不轻点,小心本夫人把你的手剁下。”
小丫头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不敢再弄。如夫人见她那个样,真是气人。正要骂,突然门被人推开了。昊天寒走了进来,而马进他们则留在门外。一见是昊天寒,如意脸上的怒气立刻隐去,摆上欢喜的神色。昊天寒看她换脸比换衣服快,在心里直道佩服。
如夫人挣扎着起来要给昊天寒行礼,昊天寒忙阻止,很温柔地问:“如儿,怎么样,发这么大火?”可惜,眼里冰冷,毫无温柔之色。
如夫人没注意到他的眼色,只想王爷还是在意她的,顿时脸上可见哀戚之色,说:“王爷,如儿真的是冤枉啊。如儿真的没有冤枉王妃的婢女。”
昨日她无法喊冤,是因为她知道昊天寒不会听,以前发生这种冲突时,他也是所有人都惩罚。只不过,云紫落不用受罚,她本不甘心,后来听她说要代替那个婢女受罚,她高兴得不得了,可惜王爷只是罚了她跪了几个时辰。她还一度认为王爷不再在乎她了,毕竟他也有一年多没进她的房了。现在知道不是,心里欢喜之情难以表达,只是现在装可怜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正文 去和亲
昊天寒看着一脸假讪的女人,心里厌烦得不得了。他完全可以一掌劈死她,只不过太便宜她而已。任何人都不能动他的东西。一顿,心里有点吃惊,他把云紫落当成自己的了。
回过神来,对如夫人说:“如儿,昨日疼吗?”说完,故意用手指搓搓她的背部受伤的地方。
如夫人感觉疼痛难忍,就说:“王爷,轻点,很疼的。”然后对上昊天寒的冷眼,心里顿时一惊,王爷怎么了,难道已经知道了?如夫人心里暗道不好。
昊天寒没理,手指继续挤压着那些伤口,说:“昨夜北苑起火了,如儿知道什么吗?”
如夫人见她提起北苑,冷汗顿时流了下来,故作平静地说:“王爷,北苑着火,如儿怎么可能知道,如儿可是一直躺在房里,哪里都没能去的。”
昊天寒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如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夫人忙点点头。
昊天寒冷笑,一掌拍在她的伤口上,如夫人受疼,叫了出声,但看昊天寒的冷脸,就闭上嘴。
昊天寒又问:“如儿知道一个叫绿珠的丫鬟吗?”绿珠就是她收买的那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