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进了城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以弥补我受了伤的小心灵。”冷珏宁一副西子捧心状,说得无比可怜。
“好!”慕若雪左看右看,这都不像是受了伤的症状,想吃就明说,非找这么个理由,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正文 初荷未聚尘。(二)
——你是那么的美好,以致于在你的面前,我常会觉得自己是卑微的。可是,就算只是远远地观望着,静默地守护着,我依旧是欢喜的。
时至晌午,慕若雪和冷珏宁终于如愿地坐在了毓秀城最气派的饭庄里。
饭庄倚芙汀湖而立,名为芙蓉香园,是座三层建筑,主色金粉,清雅大方。
为了更好更静地观望毓秀城的景致,两人特意选在了顶层靠窗的位置用饭。
“小二,我要好吃的,好多好多好吃的。”冷珏宁叼着筷子,满眸闪光地望着店小二。
这香味,这菜色,她只觉得饥肠辘辘。
店小二的脸当即通红了一片,磕磕巴巴地说,“客官想吃吃些什么?咱们芙蓉香园可是毓秀城最好的饭庄!”
轻摇着折扇,慕若雪儒雅地笑笑,“随便什么都好。”
这饭庄当真不负其名,墙壁上的雕画是芙蓉图,桌椅上的印刻是芙蓉花样,饲养的盆景是芙蓉,就连碟碗羹勺都是芙蓉瓷,虽单一却不单调,别有一番情调在其中。在这样的氛围里,即便不吃饭,都是种精神上的享受。
“什么都好?不行!我要吃好吃的!”冷珏宁嘟着嘴,拉着慕若雪的衣袖,不依不饶,“宁儿要吃尚品牛肉羹,凤凰香酥鸡,翡翠碧玉虾球,罗汉上素,还有水晶饺子,糯米红豆汤,丹桂”
“小二,就这些。”慕若雪扶额,只觉得脸颊温热,白了冷珏宁一眼,无奈地冲着小二摆摆手,示意他快些去准备。
“可是可是”在收到慕若雪警告的眼神后,冷珏宁佯装无辜地抿抿嘴角,讨好地弯起一抹笑。
是不是点的有点多?可是,哪道菜都是好好吃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了嘛。
“好嘞!客官您稍后。”店小二并未面露异色,手脚利落地沏了一壶菊花茶,斟了两盏,“本店秘制菊花茶,请两位客官先饮用。”
美丽的女子,即便有天大的错,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店小二暗暗地想到。只是无论怎么想,他都不敢插言,因为他很明白,白衣的公子如今怒火中烧,自己明哲保身,方为上策,沏上一壶菊花茶,就当为那公子败火了。思量完毕,店小二华丽丽地退出了两人的视线。
清风伴着芙蓉余香入户,吹得人格外的舒服。
慕若雪执起茶盏,浅啜了口,淡淡的菊香绕齿,果真不俗。
“夫君,宁儿是不是太能吃了?点了那么多。”跟着举起茶盏,冷珏宁怯怯地开口,却更平添了明知故问的嫌疑。
“还好。”慕若雪嘴角抽dong,只觉得满头黑线。点那么多,也当真是吃货才具有的风范啊!
“宁儿也觉”冷珏宁媚笑着,刚想为自己开脱,却发现邻桌的话题貌似更吸引她,不觉得附耳过去。
正文 初荷未聚尘。(三)
“听说了没,柒月阁的花魁季久儿要于三日后标初yè。”灰衣公子秦苏岩流里流气地以扇面遮口,但那猥琐的笑还是被冷珏宁瞄到了,她十分庆幸,自己还没有吃饭。
同行的青衣公子柳青梵忙接下了话茬,“这可是毓秀城的大事啊,如今传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倒是好奇,这季久儿的初yè到底能标到多少?”
黄衣公子戴洛乔饮口酒,慢悠悠吐出的话,却正好是大家最感兴趣的。
“平素里,想见她一面都得一百两纹银啊,初yè的价码自是低不了的。”
蓝衣公子林木梓这话刚一出口,便引来其他三人的爆笑。
“我说木梓,那季久儿可不是一般的花娘,多少是有些来头的,怎么见一面一百两还觉得贵啊?”
秦苏岩摇着扇子,口气甚是轻狂。
“咱们小门小户,自然比不得你秦公子家大业大。秦府可是这毓秀的首富,柒月阁的彩头自然是落在你秦公子怀中。”林木梓赶忙讨好,这可是他惹不起的金主啊。
“咱们兄弟交情数年,秦兄你的心思,咱们哪有不知晓的。”柳青梵睨了林木梓一眼,示意他说话小心些。
“如今,咱们可都翘首以盼,秦兄你标得高码抱得美人归。”戴洛乔低敛着眸,举起杯,敬向秦苏岩。
秦苏岩谄笑着,饮尽杯中酒,饶有深意地低语,“不瞒哥几个,小爷我现在,倒不惦记柒月阁的那位。”
“哦?这是为何?”戴洛乔抬眼,顺着秦苏岩别有深意的目光望去,正对上冷珏宁闪躲不及的眸,了然一笑,“那女子,不错。”
“小爷我早就注意到,旁边那小娘子一直偷偷看我。”
秦苏岩像盯上了猎物的猫,轻舔了舔嘴角,瞥了眼冷珏宁的方向,又饮尽了一盏。
“我倒瞧着那姑娘旁边的白衣男子甚是碍眼!”
慕若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气息,让林木梓甚感不爽。
“同感!”
带着几分醉意,秦苏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你们瞧好吧,我去会会我的小娘子。”
店小二端上来的美食,慕若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倒是一旁的冷珏宁吃得不亦乐乎。
慕若雪假装神色专注地欣赏窗外的风景,却再瞄见邻桌的灰衣男子起身向她们走过来时,心里有了计较。
她不是不知道冷珏宁的好奇心泛滥无比,只是一直放任,未曾深言管教过她,可如今看这状况,怕是又要惹下祸事了。
“小娘子小爷我知道自己才华横溢,倜傥风流,但在瞥见小娘子的回眸一笑之后,小爷我顿时觉得这满园的芙蓉都较之逊色了不少,也只有你这样的小娘子,才配得上本爷。”
正文 初荷未聚尘。(四)
摇晃着酒盏,秦苏岩不雅地打了几个酒嗝,赤.裸.裸地无视了慕若雪的存在,径直伸手便向冷珏宁的脸摸去,吓得专心与食物大战的冷珏宁惊叫连连。
就在秦苏岩的手距离冷珏宁的脸只一寸的时候,一把白折扇‘不巧’地隔在了中间。
“光天化日之下,公子公然调戏鄙人的妻,未免太失了分寸吧。”
慕若雪秀眉轻挑,神色凛然。
“烦死了,打扰我吃饭!”
冷珏宁厌恶地向后挪,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的妻?你的妻又如何?那是本爷看上的女人!”秦苏岩冲着邻侧的三人咧嘴一笑,一脸傲色,张扬跋扈地嚷道,“在这毓秀城,还真没有是本爷看上却又得不到的东西!别管你是有夫之妇,还是待字阁中的姑娘,哪怕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只要是本爷看得上眼的,那就是你天大的福气,认命地从了本爷便是。否则。”秦苏岩手中的杯盏‘啪’的打碎在地面上,碎成了无数瓷渣,“否则便如这杯盏,定叫你家破人离,生不如死!”
“好大的口气!如此狂妄,鄙人还真想知道你是什么来头!”
慕若雪气愤极了,天下居然还有这样自以为是的畜生!
“你们可知,这位秦公子可是毓秀城城守大人家的公子!得罪了城守大人,后果可是你们承担的起的?”
戴洛乔面敛恻隐神色,厉声喝道。
“城守的儿子又如何?”冷珏宁不善地打量着这秦苏岩,虽是衣冠楚楚,却也是个道貌岸然的禽shòu,于是,冷冷开口道,“城守的儿子也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而已。”
“小娘子,无论你说什么,爷都爱听。爷爱极了你这难驯的调调。”秦苏岩死皮赖脸地摸样,却在面向慕若雪后,生生地变了副面孔,“不过,爷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书生的样儿。书生天生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想当初毓秀有名的大户”
“秦兄,你喝醉了,我们送你回府。”
林木梓冲上前,急急地打断了秦苏岩接下来的话。
“秦公子喝醉了,咱们别耽搁了,赶快送他回府罢。免得城守大人忧心。”
戴洛乔搀起秦苏岩,朝着慕若雪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便带着其他二人匆忙离开了。
留下慕若雪和冷珏宁,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无奈地耸耸肩,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唱得哪一出。
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这里面绝对有天大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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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兰汀多芳草。(一)
——我能够给你的,也许在旁人看来,是微乎其微的,但于我,却已是倾尽所有的。
三日后,夜初上。
柒月阁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人来人往,皆是慕毓秀第一花魁季久儿之名而来。
阁内,上至老鸨妈妈,下至大小名魁,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尽心服侍着客人妥帖。
时候尚早,花魁季久儿还在梳妆当中,今日是她公开标初yè的日子,也就意味着过了今日,她便要正式开始下海接客了,这也算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刚踏进柒月阁的门,慕若雪就被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哎呦,我说这位公子,咱们久儿姑娘还在梳妆打扮,您先别急,咱们阁中的好姑娘多的是,您看你相中哪个了。尽管说来,妈妈给您做主便是。”老鸨一见慕若雪这身装扮,心花怒放,琢磨着这指定是个外来的公子,如此俊俏,如此多金,怎么能轻言放过。摇着手中的香扇,一身的肥肉就往慕若雪身上蹭。
“我说妈妈,这阁中的姐妹自是俊俏,但本公子偏就中意久儿姑娘。妈妈不必费心。我只等着便是。”慕若雪技巧地躲过左右相伴的水粉,扇子一合,“小宁子,跟紧了。”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偏偏身边跟着个好奇心泛滥的跟班,厮磨硬泡地非嚷着来不可。
“是,公子仔细着些。”冷珏宁一身书童打扮,寸步不离地跟在慕若雪身后。原本只是好奇花魁标夜,现在却是真真的害怕了。
瞧这些姑娘的眼神,活像是要把谁生吞活剥了一般,紧了紧领口,冷珏宁深吸了吸气。
“织颜,服侍公子下去。”老鸨眉开眼笑,也不计较,吩咐了身边的一个名唤织颜的姑娘,引导慕若雪。
“多谢妈妈。”慕若雪施礼一笑,跟随织颜,向中台旁边的雅座走去。
“公子不必拘礼,咱们柒月阁本就是供客人快活逍遥的地方。”织颜见得慕若雪文质彬彬的摸样,不由得心生好感,羞赧一笑,“公子请用茶,小坐片刻,久姑娘很快就出来了。”
“今夜事多,姐姐要忙着周全,我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织颜的爱慕之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荡着秋波的美眸,频频招呼慕若雪,只是神女有意,襄王他无梦啊。两个女人要是在这个时候来电了,那慕若雪情愿有道闪电劈死了自己算。
“是,织颜告退。不扰公子兴致了。”难掩落寞失望神色,织颜低垂着眸,恭敬地退出了慕若雪的视线。她实在不懂,多少男人为她沉醉,为她倾倒,为何偏偏这眼前的白面公子不肯?
“公子真是好福气啊,那织颜可是个美娇娘啊!白白的放手,真可惜。”冷珏宁扁扁小嘴,愤愤然。怎么就没个美娘子搭她的讪呢?难道她摸样生得不够俊俏?挫败的耸耸肩,冷珏宁开始感叹世道的不公!
“油嘴。本公子可是有娘子的人了。我家娘子可不是花娘能比较的。”
冷珏宁忿然的小脸,在听了这话后,笑开了颜。
慕若雪这才松口气,饮口茶润喉。
这屋子人气真旺,活活地要热死个人。
正文 兰汀多芳草。(二)
轻展扇面,左右打探了下,果然不出所料,那天的那个人渣也在。瞧他左拥右抱的色样儿,当真是个禽shòu!
“咦,公子你看,那边墙角的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却又好生眼熟。”
冷珏宁附在慕若雪的耳畔低语。那人,怎么好像是荷叶镇上偶遇的那个臭书生?
"李九渔。"慕若雪凝着眸,确实是李九渔不假。他比初见那会儿整洁了,却也更憔悴了。
没了酒气熏天,也没了衣衫不整,一身正红色的锦袍,衬着一张苍白的脸颊,着实是诡异的。
怀里不知是搂着什么东西,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我去教训他。原以为他只是个穷书生,没想到这么没志气,居然学起了逛窑子!”冷珏宁抿紧了嘴角,这天下的男人,果真是没个好东西。
“别”慕若雪赶忙制止,拉扯间,正中台传来老鸨的软到骨子酥麻的声音,“呦,咱们久姑娘下楼了。各位客官可要擦亮您水汪汪的大眼睛,马上就能见识到什么是倾国倾城之容了,连今晚的月亮见了咱们久姑娘,怕是都要羞愧地藏到云彩里去咯!”
“姑娘慢些,仔细脚下。”
花魁季久儿在一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小侍婢的搀扶下,轻移莲步,缓缓从二楼步向一楼的正台。
美人所经之处,一片沸腾,喧声不断。
只见她身着水蓝色的薄衫,迎着满堂的灯火,姣好的身形在薄衫下隐隐可见。三千青丝只用一支红玉镶金的发簪绾着,蓬松松地垂在腰间。银色的白纱遮面,自耳际垂到胸口,只见得那如水般清透的眸。裙摆下,赤.裸着足,如玉脂般光洁,足踝上悬着的铃铛,随着步调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此婀娜多姿的佳人,足以让在场的每位人都为之倾倒。
慕若雪屏住呼吸,凝望着这越走越近的佳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异样感觉,盘上了她的心头。
站在台正中的季久儿,美眸清荡,扫望了四周,随即俯身行礼,声音宛若黄鹂,“奴家柒月阁季久儿,见过各位爷儿。”
“各位爷儿,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久姑娘。不用李妈妈我多说,在座的公子爷想必也都知道咱们久姑娘是什么来历。抛头露面是第一次,执壶卖笑那更是前所未有的事。今儿晚上标价,妈妈我废话不多说,出得高价者,后面备了厢房,你们直接快活去,妈妈我只管数钱。价低的小子们,标不着也算你们有眼福,见识了咱们毓秀第一名魁。”
老鸨李氏口若悬河媚笑连连,心中暗自得意。想她李氏娉婷,什么大场面没历练过,可今儿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城里城外的名门大户可算是来齐了。这季久儿果真是棵摇钱树,只单单打着季家的招牌,瞧这些臭男人,就像苍蝇似的往里钻,活生生跟没见过肉似的。
正文 兰汀多芳草。(三)
“李妈妈,闲话少叙,赶快开始罢!”
人群中,不知是谁家的公子,高声嚷着,显然已是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就是就是,只要能博得久姑娘一笑,刘某倾家荡产都无妨!”
“别磨磨唧唧的了,快开始!”
“标价标价!”
“好好好,妈妈我晓得了。柒月阁季久儿初yè标价开始!”随着李聘婷划落的嫣红色纱巾落地,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爆!
“五百两白银!”
“切!一千两!”
“我出三千两!”
“五千两!”
价格是越飚越高,刚还豪言壮语的刘含笑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五千五百两。”牙一咬,脚一跺,狠心追加了五百两。
“柳公子且省省罢!你看菡嫣柳墨都不错,未必非得是久姑娘!七千两!”一旁的吴希东嘲弄地弯起嘴角,茶盏一起一落之间,价又被‘无心’地抬上去了。
“八千两!”戴洛乔无辜地耸耸肩,清咳了几嗓子。
他这只是投石问路而已。干嘛都用要杀人的目光看着他?不过是一价压一价而已嘛。
“我我用我全部的家当!”
人群中忽然传出这道声音,虽苍白却没有一丝迟疑。
众人面面相觑,好奇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终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墙角那道正红色的身影上。
“这位兄弟,口气不小。只是不知道,你所有的家当值多少?”
“就是。谁不知道毓秀季家,久姑娘是你寻常小子能染指的人物么?”
“小子,不若拿出你的家当,让咱们开开眼界!”
“就是啊!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到底你怀里揣着的是什么稀世宝贝!”
台下的看客频频起哄,台上的季久儿亦不免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仅是那么一眼,她的神色中就流露了太多的情绪。
慕若雪的眼波在季久儿与李九渔之间流动,她也甚是感兴趣,李九渔这是为哪般?
“小子没什么稀罕宝贝,只有这些微薄之物。还望李妈妈念在九渔对久妹的一片痴心上,成全了我们。”李九渔整张脸如纸般苍白,紧抿着嘴角,一步一步走向正台。而李聘婷也毫不客气,白胖的手直接掏进李九渔的怀中,将包袱抢了过来。
“呦,我只当是什么宝贝,竟是这么些低贱便宜的玩意。瞧瞧这都什么啊!”李聘婷一件一件的细数,脸色极其不悦,“毛笔?砚台?银连环?玉镯子?居然,还有茶盏?你当柒月阁是什么地方,当铺么?”
“李家公子,想从前,李家也是这楚毓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怎地穷途末路的,就只剩下这么些玩意?”林木梓秀眉一挑,眼中尽是不屑。
“什么?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李家公子?郑某失敬失敬啊。”郑蔺安假意拱手作揖。
“李妈妈,这位可是李公子,言语间莫失了分寸,得罪了贵人可就不好了。”
“是啊,人家好歹带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前来,李妈妈也别太驳了人家的面子!”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哄笑连连。使得李九渔原本苍白的脸,潮红了一片。微微安稳了下心神,深纳了一口气,他昂首,不卑不亢道,“李妈妈,小子知道这些东西,您看不上眼。但是小子愿对天盟誓,只求妈妈成全小子与久妹。待到小子功成名就之时,定会尽毕生报答妈妈的厚恩。”
正文 兰汀多芳草。(四)
“就你这穷酸的样儿,还报恩?”
“就是,等你报恩,那得哪辈子的事情?”
“功成名就?你凭什么功成名就?”
夹杂在李聘婷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献媚的笑又重挂回了脸上,“李公子,今儿咱们柒月阁是以标价轮高低。就你出的这个价,别说妈妈我不同意,即便是我同意了,台下的这些公子爷又有几个肯将美人让与你呢?”
“妈妈可否”握紧了拳,李九渔的眸明亮如跳跃的烛光,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放弃。
“不是妈妈我为难”
“说那么多废话不如银子到位!李妈妈,我出一万两!”从始至终一直缄默的秦苏岩说话了。虽然身边已环绕了不下六个姑娘,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尽兴。
“呦呦,就说咱们毓秀城还得属您秦公子府上。出手就是阔绰!”李聘婷以帕遮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秦公子出了一万两,还有没有哪位不服气的公子爷?”
慕若雪露齿一笑,袍袖轻挥,向前迈了一步,“李妈妈,我有个请求,不知可否应允?”
“什么请求,公子请讲。”李聘婷对于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印象十分深刻。不是毓秀的贵族,也不知是打哪儿来,但就是周身都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我想一睹久姑娘芳容。可否?”
“这?”李聘婷着难地望了眼秦苏岩,又瞅了瞅季久儿,见秦苏岩微微颌首,季久儿低头不语,才赔笑道,“好。久儿就把白纱撩去,给公子爷们看看罢。”
“是。”季久儿始终低垂着眸,偏侧过身,卸下了面纱。面纱下姣美容颜,引得台下一片哗然。
只唯独慕若雪呆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颤栗。
怎么会是这样?这季久儿竟然和现世的她,生得一番模样!
“公子可满意了?”李聘婷更加神气了。光看台下这帮色鬼的反应,她就知道,这效果要比预期的好得多!
“满满意”慕若雪神经有些混乱,连牙齿都在打颤。
“那么言归正传,秦公子出了一万两,如若没有再比秦公子高的价格,那么久姑娘今夜可就跟了秦公子了。”李聘婷边说着边朝着秦苏岩抛媚眼,而秦苏岩也不忌讳,大方地回了个飞吻。
慕若雪无助地握紧了袖中的玉箫,只觉得脊背汗涔涔的,整个脑袋都似被挖空了一般,身体轻飘飘的。
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冷珏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了,秀眉一挑,高声道,“我家公子出十万两!”
“什么?十万两买下久姑娘?”天啊,自己真是赚翻了,李聘婷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十万两,买下久姑娘和这柒月阁!”冷珏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李妈妈未免太贪得无厌了!
李聘婷刚心花怒放地想要应下,就听得不远处传来秦苏岩的轻咳声,不禁摇头,“不行,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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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12月12日,要爱要爱要爱,我们都要相亲相爱,一直幸福下去!~!~
正文 倚楼箫声断。(一)
——宁愿玉箫断,离曲终,从此再无相思魂,也不想与你离别后,风雨簌簌,情不绵休。
“怎地?十万两嫌少?李妈妈你未免太高看你这破店了吧!过这村可没这店儿了,你可要想仔细了。”冷珏宁鄙夷地说道,做人也不能太得寸进尺吧。
“不不是是真不能卖”虽是一块肥肉,却吃不得。
“这柒月阁怎就卖不得?”掐着腰,冷珏宁火大的很。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柒月阁,是妈妈我十来年的心血。卖了这里,我就无所终依了。”自李聘婷二十八岁做了老鸨开始,算起来,风风雨雨十三年了。十万两银子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天价,并且还能脱离这风尘苦海的折磨。只是,这里面不仅有她的不舍,还有她做不了主的人情。
“妈妈多虑了。我家公子买下柒月阁后,您依旧是这的主事老鸨,日后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再加五万两,十五万两白银,足够买下四个柒月阁了,妈妈您可要想仔细了。”冷珏宁紧绷的小脸,在听见李聘婷的低叹时,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同情。可十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了。
“这要我如何是好啊。”李聘婷纠结的蹙起了眉。
秦苏岩警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李九渔坚毅的脸庞还挂着丝丝乞求,季久儿的眸里闪着点点泪光,像极了从前的自己,可是冷珏宁不善的语气却又将她逼到了绝路,台下所有的人都满怀质疑的看她。
“我妈妈我只说今日是久姑娘的初yè飚价,并没有说要卖了柒月阁。这位公子又何必和咱们这小庙斗气?”
“我只是好奇。别说是柒月阁,换了哪家妓院,听到有恩客给到这个价钱也都该松手了,为何你李妈妈不肯?当真是个念旧的人!”慕若雪原本不想插手这摊子烂事,可是季久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却生生让她仿若看到了幼时,那个受气的自己。
“呵公子惯会说笑,柒月阁是我的,卖不卖轮不到旁人插手!”李聘婷彻底恼怒了,音高八度。
“妈妈说的是,那么我愿以十五万两买下久姑娘初yè,并为她赎身!在场哪位爷儿不服气,可以站出来。”慕若雪冷冽的神情,横扫在场的所有人。
“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的!”秦苏岩大步跨到慕若雪身前,用力揪住她的衣领,恶狠地说,“芙蓉香园时,我就瞅你不顺眼,今日又来坏我好事,你是不是找死?”
“李妈妈方才说过,价高者胜出。公子若真有能耐,大可压过我便是。何必动手动脚的坏了自己的声誉!”慕若雪扇面一展,霎时,秦苏岩的手背多了一道红痕,他吃痛的收回手,眸带恨意,低声喝道,“季久儿是我的人!当初的李九渔不配,今日的你更不配!”
“哦?若是我不配,你这人渣就配得上了?”慕若雪气定神闲地理了理领口,清冷道,“李妈妈,价高者胜,这话还算不算?在场这么多的富绅公子可看着呢!”
“价高者胜,妈妈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咱们虽都仰慕久姑娘风姿,可是游戏有游戏的规则,咱们都是愿赌服输的人,怎地妈妈如此刁难人家?”
“就是!几百双眼睛看着呢。妈妈可不能不地道!”
“这”台下的叫嚷声,扰得李聘婷的耳根子嗡嗡直响!她的算盘,打得好不假,却也算尽了。
正文 倚楼箫声断。(二)
李九渔的面色由潮红转至苍白,再转至灰青,内心的希望之火一点点被熄灭,仿若那盏莲灯沉溺在河尽头。耳边充斥着的,是秦苏岩素日的冷嘲热讽,是白衣公子的冷言冷语。
暗暗自袖中摸出匕首,李九渔满心仇恨,趁着混乱,直直向秦苏岩捅去。秦苏岩只觉得眼前一闪,本能地向后一躲,逃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可李九渔并不甘心,挥手又刺一刀,直奔秦苏岩心脏的位置而去。
秦苏岩眼疾手快单手一搪,一脚踹中了李九渔的腹部,将他踢出了三步远。刚想一掌劈下去,趁机将李九渔打死,就被后面跟上前的戴洛乔和柳青梵制止住,“此等杂碎,何劳秦公子动手。”
柳青梵冷笑着走上前,对着李九渔一顿拳打脚踢,随后,伸手拽过他的衣领就往门口拖,李九渔剧烈地反抗挣扎,使劲全身力气才挣开他的束缚。
冷眼地扫视着这些看热闹的人,李九渔猛地吐了口鲜血,血自他的嘴角滑落,落在地上滴答滴答,无比清脆,可这群看客反而笑得起劲了,这样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就像一个玩偶般让他们心情愉悦。
慕若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向前想要挽起李九渔,却被他一巴掌挥开,他冷漠的眼神,控诉着她该死的行径!“你不要紧吧?”
“滚,不用你管!”李九渔挣扎了几次才站起身,正红色的锦袍上满是灰尘,他颠簸着,拾起地上的匕首,一步一步挪向季久儿,颤抖着问道,“久妹,你愿不愿跟我走?”
季久儿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偏过头,佯装漠然道,“不愿!”
“好。你不愿随我走,我不勉强。但是,我会为你留下来!”李九渔痛苦的神色隐没在他那抹如春风般的笑容里,“宁愿玉箫断,离曲终,从此再无相思魂,也不想与你离别后,风雨簌簌,情不绵休。我离开后,你要珍重!”说罢,李九渔匕首一横,直直插进了他自己的胸口,鲜血扑簌,与锦袍混成了一色。
血溅湿了季久儿的裙摆,也使那群看客慌乱的窜逃。她吓得直哆嗦,什么也顾不得了,奋力地奔到李九渔的身边,失声痛哭,“渔哥!快来人救救他救救他”
“久妹,别哭你我二人的盟约,我从未忘记过今日若救不得你,我情愿一死”李九渔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在消失,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安慰眼前的人儿,影像却在不知不觉中分成了二份,然后四份,连一向心爱的久妹都看不清晰了,“别哭这一生是我害了你,终是我亏欠你的咳若有来世我愿为牛为马任你驱使”眸光越来越涣散,李九渔仿若看见了那一年的月下花好,双亲为两人订下婚约的场景,那时他也是这样一袭红衣,艳若杜鹃。可惜他终是福薄,害得父母双亲未得善终,久儿流落青楼。
缓缓地合上眼,一线泪水自李九渔透白的脸庞滑落。
“不要!求求你不要死!我从未怪过你!”季久儿抓着李九渔无力的手,匐倒在他身边,哭得肝肠寸断。
“宁儿!”
慕若雪低垂下眸,隐去了眼角含着的泪珠。
正文 倚楼箫声断。(三)
冷珏宁微颌首,俯身检查李九渔的伤口,暗惊刀刃偏了一寸半有余,否则这呆子书生真就回天乏术了。
她利落地封住了李九渔的命脉,又自包袱里取出一颗药丸,喂他服下。
那丹药名为暗金紫玉续命丸,服过后暂可保命,却也会陷入假死状态十个时辰。
“姑娘节哀!”安抚地拍拍季久儿的肩膀,冷珏宁深吁口气,面色黯淡地回到了慕若雪的身侧。
季久儿呆望着掌心尚还温热的血渍,无助地颤抖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嘶哑地喊道,“不!不!你骗我!你骗人!渔哥不可能会死!他不会舍得离开我!不!”。
一旁呆立着的李聘婷吓得腿都软了,这才自惊恐中缓和过来,满嗓子的干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快报官啊!”
满屋子的人见状,也跟着慌乱起来。
秦苏岩嘴角一撇,冷言喝道,“报什么官?我就是是官!李九渔他该死!”
在李九渔挥刀自刎的那一瞬,他的心底划过丝丝快感。这是恐怕是他秦苏岩长久以来最舒心的一件事儿。李九渔死了,那个让他看着就心烦的李九渔终于死了,没人逼迫他,没人谋害他,是他自己自杀的!
“秦公子,这是为何?”
“秦公子这是和李家小子有多大的仇啊?”
“无怨无仇。各位方才都看见了,他刺杀本公子未遂在先,继而自杀的。与我无关!”瞅都没瞅一眼地上的李九渔,秦苏岩甚至觉得,这么死都便宜了他!
“秦苏岩!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现下,我就要你给我渔哥偿命!”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见季久儿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簪,疯狂地向秦苏岩刺去,簪子划破了他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可季久儿整个人却被秦苏岩一巴掌打飞,瘫倒在地。
冷珏宁油然而生的正义感在那一刻刚想爆发,就被慕若雪拦住,她不解的望了眼慕若雪,却见她只是低垂着眸,摇摇头。
冷珏宁想不明白,为何这一柒月阁的人都只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柔弱女子受欺负,难道真的有了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更想不明白,一向外冷内热的楚云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不闻不顾。
秦苏岩低头瞥了眼伤口,气急败坏的捏过季久儿的下颚,附在她耳侧,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不识抬举,你是不是觉得你双亲在大牢里过得太安稳了?”
“秦苏岩,你别欺人太甚!”季久儿恶狠地瞪着秦苏岩,强忍着口腔里奔涌而上的血腥。她实在不懂,一个人的双手沾满了那么多的鲜血,怎么还能如此不知悔改?
“欺人太甚又如何?你若早从了我,何故生这些事端?李九渔的死,他父母的死,你父母的牢狱之灾,都是你不听话造成的。”秦苏岩邪魅一笑,手掌肆虐地抚上季久儿毫无血色的脸颊。
他记得他说过的,在这毓秀城,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正文 倚楼箫声断。(四)
“秦苏岩,你这畜生!你会被千刀万剐,不得善终的!”
季久儿的泪打在秦苏岩的手上,却使得他笑得更加狂妄了。
失去了李九渔,季久儿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哪儿,还能依靠谁。
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注定是个错误,一个需要耗尽一生才能解脱的错误。
“美人儿,爷喜欢的是暖言香语!之于这一点,希望你能早日投爷所好!爷开心了,你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明白么?”和熙一笑,秦苏岩假意好心地搀扶季久儿,转而高声温言道,“爷不怪你,知道你是一时迷了心窍。跟爷回府,断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季久儿听了这话,泪落得更紧了。
地上是尸骨未寒的李九渔,大牢里是一直被收押的双亲,九泉下还有被她克死的李家叔父叔母。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么?
如果当初从了秦苏岩,当真就不会发生这些惨事了么?
她害死了一向疼她的叔父叔母,害死一向惜她的渔哥,她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季久儿越想越觉得愧疚,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祸水,猛地甩开秦苏岩的手,一头就往柒月阁的顶梁柱撞去。
“姑娘!”
冷珏宁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闪身,挡在了季久儿的身前,硬生生地被她撞了个满怀。
“你?”
季久儿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痛,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却见冷珏宁字字无比清晰的说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不易,寻死更难。若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不如惜命。”
“季久儿!爷一再纵容你,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那小子究竟有什么好!”
秦苏岩气得双眼通红。
他的好脾气,已经快被她磨得一丝不殆了。
“我季氏久儿,就算今日要葬身此处,一辈子背负不孝的骂名,也要揭露你这禽shòu的恶行!”
虚弱的季久儿半面身子倚着冷珏宁,指着秦苏岩的鼻子,悲恸道,“当初李家为何会家道中落,季家为何会家离子散,秦家用何谎言欺瞒毓秀的百姓,你秦苏岩心里再清楚不过”
“区区贱妇,信口雌黄!”
急急地断季久儿的话,秦苏岩高举起手,一巴掌还没落下去,就被慕若雪横空截了下来。
“秦公子,女人可以用来疼用来宠,但就是不能用来打骂!”
朝着冷珏宁瞪了一眼,慕若雪忍住了想揍她的冲动。
“你活腻歪了吧!”
秦苏岩刚想还手报复,就听得慕若雪压低嗓子说道,“秦公子,我这是在救你。如若不想东窗事发,闹的人尽皆知人人唾骂,就最好听我的,咱们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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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倚楼箫声断。(五)
秦苏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偏过头瞅了瞅身边不远处的戴洛乔,见戴洛乔点点头,方道,“你最好别跟爷耍什么花招!”
慕若雪先请秦苏岩稍候片刻,随即环视了一圈。
她心里琢磨着,这事闹得越大,恐怕越不好收场。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若是将此事传得太过沸腾,那毓秀城显然会容不下自己。
而现在的自己,既无权也无势,避其锋芒大概是最佳的解决方式。
趁着无人注意,慕若雪悄悄地朝着冷珏宁眨眨眼,示意她快把季久儿带下去。而冷珏宁关键时刻也不含糊,不知是对季久儿说了些什么,使得季久儿老实地跟着她退到了后堂。
看着季久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慕若雪立即唤来李聘婷仔细嘱咐着,“李妈妈,依在下拙见,先将李九渔的尸体抬到厢房安置罢。搁在这,柒月阁也不好做生意啊!今儿近道远道来的可都是贵客,那不仅是慕着久姑娘的芳容,也是奔着咱们柒月阁的盛名而来的,总要让客人们尽兴而归才是!”
李聘婷听了连连点头称是,赶忙吩咐着下人着手操办。
交代完毕,慕若雪转过身,对着众人莞尔一笑,说道,“众位可别被骗了。刚刚发生的,那都是一出戏!说来也怪这李妈妈,一时贪心,竟为了抬高季久儿的身价,而拜托我和秦公子李公子演的一出戏中戏。李九渔根本没死,秦公子久姑娘说的那些话,也是咱们事先设计好的。只是不知这有意而为的安排,各位贵客看的是否满意?”
“什么玩意?敢情是欺骗咱们?”
“这柒月阁当咱们是什么?耍猴戏?”
“晔公子何必动怒?我倒是觉得这戏演得不错!够真!”林木梓拍拍梅宏晔的肩膀。
“林公子说的不假。这秦公子演得多投入!单是没想到这久儿姑娘看似柔弱,演起贞洁烈女来却更够味儿!”吴希东也跟着帮腔。
“就是就是!看着爷我心里这个痒痒!跟有上万只虫儿在爬一样!”
“李妈妈说了,今夜柒月阁免了所有来客的银两!希望各位公子玩的尽兴,玩的随心。”
慕若雪见准时机,适时的补了一句。而秦苏岩咬紧了牙,虽然郁闷的青筋直跳,也只得跟着众人寒暄几句。
刘含笑一听这话,满脸春光,赶忙附和,“说来这李妈妈也不小气了。戏不错!阁里的姑娘姐妹更是一个赛一个的撩得人心难耐!”
“就是可怜了小爷我,演了这么个打手的角色,白白浪费了这张俊秀的脸!”柳青梵一副无奈地摸样,却使得众人笑得更开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