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女生节,女人我最大。
女人一定要格外疼惜自己,因为这个世上最最珍惜你的人,莫过于你自己。
女人,不要因为自己是女生而允许自己懦弱,因为当你使自己变得更优秀,才会遇见更好的他。
女人,无论何时都要独立,因为当你站在足够高的高度,才会俯瞰到更美丽的风景。
姐妹们,节日快乐,让烦恼远离自己~
正文 霓裳遮碧空。(一)
水堇荼的小脑袋瓜子缩了缩,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心里琢磨着,这下要如何脱身才好。耳畔又传来一声,“何人?”
这一声比刚刚那一声还要低沉,依稀地伴随着哗啦的水声。
水堇荼想要逃跑,可是脚像被钉在钉板上一样,动弹不得。
眼看着屏风后面的人就要出来了,水堇荼也只能任由冷汗湿背,不敢言声。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刻,门突然被打开了。
水堇荼感觉背后窜进一股冷风,吹在汗湿的后背上,好不阴森。
一双柔白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试探着问,“青夫人?”
水堇荼紧闭着眼,吧唧着嘴巴说,“好吃好吃!”
“水堇荼?”屏风后的人,稳步走了出来,正是慕若雪。
湿湿的黑发柔柔的垂在腰际,白色的裹衣包裹着她纤弱的身子,少了几分素日的坚毅,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秀气。
“唔好吃还要”水堇荼摇晃着小脑袋,一丝口水自嘴角滑下。
“这?怎么回事?”冷珏宁皱着眉角,这水堇荼简直是个麻烦鬼。“前几天又是落水,又是爬树的,现下又”
“梦游症。”慕若雪细微地观察了下水堇荼的症状,和梦游症无异。
“鸡腿鸡翅膀鸭舌”水堇荼一看有戏,演得更卖力了。
“这孩子和你一样,都那么贪吃。”慕若雪含着笑意,冲着冷珏宁眨眼睛。
“我她,有没有看到什么?”冷珏宁红了脸庞,赶忙扯开话题。
“应该没有吧。”慕若雪深思了一下,被看到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再者,这孩子并不能影响什么。复又道,“她在梦游,不要叫醒她,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冷珏宁这才松了口气,“那我们?”
“外面天气甚好,咱们出去走走?”
接过冷珏宁递过来的紫衫,慕若雪气定神闲地将它们穿上,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这才满意的弯起嘴角。
“熙,这身衣裳,有很久没穿了吧?”
冷珏宁打量着那一身魅惑的紫,脑子里想象着楚云熙一身女装的样子,会是何等的妖媚。
“若不是你还记着它们,恐怕真是要压箱底了。”
慕若雪笑了笑。从前她是何等的喜欢紫色,这种极致内敛的颜色。可是离开了那个人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那个人,呵,那个人,心中无法填充的空白之色。
“走罢。把这个房间留给这个小家伙吧。她大概吖,把这当成伙房了。”
慕若雪听着水堇荼的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念着各式各样的吃食,一张脸因笑意憋得微红。
“恩。走罢。这丫头的功力,比起你夫人我,还差得远呢。”冷珏宁不甘示弱的翘起嘴角。推开门,屋子里立马散满了阳光,微微的刺眼。
“我夫人一出手,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文武双全!”潇洒的执起百折扇,慕若雪打趣地挽起冷珏宁的手,一副恩爱伉俪的模样。
直至两个人走远,屋里的水堇荼终于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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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如同十字路口,我们总是面临着选择。有的路口通向繁华,有的路口通向荒芜,十字交错,纠缠不清。永远无法预知,选择哪一条路口才会通向完美。只是,一旦选择了之后,就不能再回头,因为那一刻,我们又将置身在下一个路口。亲爱的你,我们会在哪个路口遇见?你又会陪我走过多远的距离?
正文 霓裳遮碧空。(二)
“多谢楚公子楚夫人这些时日的照拂,青某正式邀请楚公子及夫人,闲时到我临安桐染山庄做客。我水家的大门,永远向二位敞开!”
青鸳枢抱拳作揖,表面上表现的风平无波,实则内心暗涛汹涌。
“是是是,楚大哥和嫂子一定要来我们家玩,也好聊表我们夫妻的感激之情。”水堇荼缩着小脑袋,躲在青鸳枢的身后,兴许是觉察到自己失言了,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不是为了感谢你们的照顾,也务必请你们到我家来玩。我”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她不安地瞅着慕若雪和冷珏宁,吞吞吐吐地说,“对不住你们我我太顽劣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可是可是”
“可是请你们原谅我妻子,她绝对不是成心的。”
青鸳枢看着水堇荼那副泪眼巴巴的可怜摸样,别提有多心疼了。
要不是固执自己的直觉,他们又何须这样惹人厌。
好在,事情总算有了眉目。
或许,这楚云熙日后还会对他们感激涕零呢。
想着想着,青鸳枢的心里就平衡了些许。
“青兄弟不必多想。青夫人的小顽劣,却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啊。”慕若雪摆摆手,表示无妨。
说真心的,她并不讨厌水堇荼,相反,还很喜欢她。
虽然她是乌龙事件频频出的主儿,却不冲突品性上的纯粹和无邪。
“青公子着实言重了。我看到堇儿就像看到了我妹妹一般。昨儿还和相公说呢,要是日后,能有个如堇儿一般的女儿就好了。”
冷珏宁献媚的笑着,还不忘话里话外的占便宜。
心下想着,要是真有个如水堇荼一般的女儿,估计她八成会疯掉。
她会深深怀疑,自己究竟养的是女儿,还是只猴子!
当然,上述想法,是打死她她都不会说的。
“咦,楚大哥。听嫂子这样说,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水堇荼傻傻地琢磨着其他的事,心思早被占满了,哪听的出冷珏宁话外之音,只是,冷珏宁刚刚一提女儿,她的神经突然一跳,何不结下娃娃亲呢。
“自然无”那个‘妨’字卡在慕若雪的喉咙里,还没吐出来,就被青鸳枢生生打断,“堇儿,不许胡闹!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青鸳枢哪能不知道水堇荼那小脑袋瓜子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若换做昨日之前,他定会笑不拢嘴地连连附和水堇荼的提议。
可今夕不同往昔,他已经知道慕若雪的身份是女子,就断断不可能再去结亲。
否则,日后他儿子讨不到妻子,岂不全是他老爹老娘一时糊涂酿成的大错!
“哦”
水堇荼扁扁嘴,无辜地感叹着自己真是个麻烦精。
“我们启程了。楚兄及嫂夫人保重。它日再聚!”
青鸳枢没再做耽搁,微微施礼,牵过水堇荼的手,上了马车。
“青兄,弟妹,珍重。”
慕若雪微笑着,摆摆手。
而一旁的冷珏宁还在伤脑筋的抓狂,水堇荼刚刚究竟是想说个什么啊,好好奇!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慕若雪的胸口蔓起丝丝悲凉。
她真的很不习惯这离别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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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似乎总是讨厌悲剧,喜欢喜剧甚至接受正剧,就为了否定一个悲伤的结局。但细想想才发现,现实已经很薄凉,只求别再让梦想感伤。我们需要,正能量!
正文 落花时节又逢君(一)
自青鸳枢与水堇荼离开已有半月,慕若雪几乎日日清晨都来这忆箫台上吹奏一曲。
只身在斜风细雨里,她凝着被雨打碎的湖面,心下思索着。
也许余下的半生都会被淹没在这尘世的孤寂里了吧。
也好,经历了那么多的繁华,心早已经麻木到厌倦了。
从前,她总有许多看不透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爸爸妈妈为何会离婚,比如,她和顾莫云间的决绝,比如,掉入这毫不相干年代的命劫。如若没有这些‘如果’,她是否就能逃开这非命的枷锁!
后来,她不再那么纠结,学会了放开自己,也学会了不为难别人。她记得,有人说,‘顺其自然’是因为人已经失去了挣脱和逃离的能力,所以只能放任自己沉溺。从前她不排斥这种说法,现下却更懂得,‘顺其自然’是在不打破其必然的规律下,让自己活在最大限度的舒适里。
以前的东西,她再舍不得,再留恋,甚至去乞求,也都已经成为过去,那是她无力挽回的。
既是如此,现下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她必定会用心去珍惜!
“熙,前厅有人要见你。”冷珏宁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打断了慕若雪的思绪。
闻言,慕若雪微蹙眉角,轻问,“可知何人?”
她是为了更好的经营旧时人家而结识了众多的狐朋狗友,但却从没有允过他们任何一个踏入她的家。
“那位公子说,去告诉你家姑娘,故人来访,她一见便知。”冷珏宁十分谨慎,小心翼翼地将来者的话转达的一字不落。
慕若雪的心瞬间漏掉了半拍,一双水眸圆睁,声音颤抖着,“姑娘?故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听到这话后,泛起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喜悦。
“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冷珏宁偷偷地打量着慕若雪异常的面色,心中一片茫然,不禁脱口而出,“熙,你好像很激动?”
慕若雪一愣,随即沉了脸庞,淡淡的回道,“没有。”
感觉出慕若雪的冷热变化,冷珏宁懊恼地咬了自己的嘴唇,想那水堇荼已走了半月有余,自己怎么还反倒沾染了她毛毛躁躁的毛病?
“那他?”
“请进来。”慕若雪在心里不断骂自己丫的是个白痴!一听来了故人就慌乱地跟个傻瓜似的!
她就那么期盼有人找到她?她就那么想回家?她就那么害怕孤单?
去他大爷的!
不是自称故人么!不是唤她姑娘么!
那她就见识见识到底是哪辈子的故人!
慕若雪越想越气,兀自理了理衣衫,迎着湖面而立。
须臾,身后传来了一个她极为熟悉的声音。
他说,“雪瑶,咱们许久未见!”
正文 落花时节又逢君(二)
慕若雪佯装自若地翩然回身,目光却在看清来人后,骤然一紧,满脸的惊愕与来人嘴角噙着的那抹温和的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原本红润的面颊,瞬间变得惨白,一颗心噗通噗通地乱了节奏,磕磕巴巴地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会是…你…”
“雪瑶,你这副样子很伤我的心呢。”
来者低柔地嗓音,反倒听不出这到底是埋怨还是欣慰了。
“没…漱玉…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一向强势的慕若雪,终于用她本是柔柔的嗓音,哭了。
只是,她似乎永远学不会如何放开自己,以至于连哭都哭得那么隐忍。
牙齿在紧握着小拳头上,留下了一排暗青的牙印。
天知道,她到底咬得有多用力,才能在人前装得那么坚强。
拼命地想昭告世界,她活得真的很好,可是泫在腮边的泪,蠕动地嘴角,颤抖的指尖,却如此开诚布公地出卖了她此刻的脆弱。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她那么艰难地设起的防线,居然这么没出息地,支离破碎了一地。
这一分钟,她该说什么,她该做什么?
想好的对白,假设的场面,怎么通通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苍白。
“雪瑶…”
低唤一声,纳兰漱玉极力掩饰着自己心中翻滚的波涛,微笑着拥过慕若雪进怀,揉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抚,“乖,不要哭。”
慕若雪抽泣着,沉溺在纳兰漱玉的怀抱里,很暖。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终此一生,也再不能体会到这样的温暖。
所以,她学着冷漠,学着不在乎,学着没心没肺。
明明她自以为伪装地已经很成功,怎么会,怎么会还是贪恋温暖不能自拔?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去在乎的人,为什么会一直都住在心里?
是怪她打扫的不够干净么?
还是她根本就从未打算割舍过?
“漱玉,对不起…”
当纳兰漱玉听见从胸口闷闷地传来这一句时,他的心脏都快负荷不了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仿若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没,雪瑶。是我…我对不起你…”
慕若雪摇摇头,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无比认真地望着纳兰漱玉,哽咽道,“不是的….漱玉,我一直都….想亲口对你说,我…对不起你…那时…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漱玉的指尖抵住了嘴唇。
“不要再说下去。既然我们都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那么,就不要再说对不起。那时的你,那时的我,早已成为了过去。”纳兰漱玉轻拭去慕若雪的泪,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子,“那时听轻歌说你坠崖,我怎么都不能相信!现在,一个完好的你,就站在我眼前,我第一次感谢了上天的怜悯。所以不言过去,不言伤。”
“漱玉…”
慕若雪傻傻地唤着这两个字,整颗心被感动塞得满满的。
“傻瓜,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会很累的。”
“我…”
慕若雪的小嘴一张一合,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辩驳的理由,只得将那个‘我’字的尾音拖得极长,以此来宣泄她此刻的不满。
纳兰漱玉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宠溺地说道,“跟我回去罢!轻歌,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寻你。”
慕若雪身体一颤,猛地推开纳兰漱玉,无比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能!”
正文 落花时节又逢君(三)
纳兰漱玉只是那般温柔地凝着慕若雪,不怒不恼,轻言问道,“为何不能呢?”
“漱玉,你不会懂的。我是个祸水,只会给旁人带来灾难!我不想成为谁的包袱!那种明明背负着的人已经很累了,却又不忍同我说的这种感觉,令我厌恶!”
慕若雪柔柔地嗓音,掺杂在和熙的清风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悲凉。
“你是祸水?你够倾城够倾国么?”
“呃?”
慕若雪被纳兰漱玉问的一愣。随即,甩甩头,自嘲的笑了。
是啊,她不倾国不倾城,何必高估了自己。
连‘祸水’,她都没资格做。
纳兰漱玉敏锐地察觉到了慕若雪的失落和不安,却还是没有放过她,又紧接着丢下了第二个问题。
“你又给谁带来灾难了?”
“我…”
慕若雪讷讷地,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她被纳兰漱玉的说法,搅得心里一片乱糟糟的。
“你说背负包袱的人累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背负包袱的人宁愿累着,也心甘情愿,只为能留你在他身边?”
“漱玉…”
拜托,能不能别再苛责她?
“雪瑶。如果背负着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包袱。若是背负的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只要背负的人情愿,你又何必把所谓的‘清闲’还给他呢?”
“我不想成为累赘,我怕被别人讨厌,我怕自己会是一个人!我不想…”
慕若雪情绪激动,双手指节因紧握而泛白,以至于指甲嵌进肉中,渗着血珠。
“听我说,雪瑶。”纳兰漱玉温热的手,覆上慕若雪的眼睛,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上的波动,声音极轻如春风般丝柔,缓缓道,“我不是为了你而失去王权的,我从很久以前就只想过着如现在一般悠哉的日子。现下,我的双亲和妻儿都过得极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
慕若雪心口堆积如山的愧疚,似乎减轻了些许。
“真的!轻歌和你一样,怕失去,怕孤单,因为懂得,所以他更想要保护你,他不想让你每日每日的活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生活里,他想给你一片无忧的天空,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暖美好,你能了解么?”
“恩。”
慕若雪微微地点点头,纳兰漱玉却分明感觉到,他的掌心温润了。
“我们并没有失去什么,反而因为有你,而过得更加充实满足。你就是你,真的谁都替代不了!”
纳兰漱玉俏皮地眨眨眼睛,这一直都是他最想对她说的。
“漱玉,谢谢你!”
慕若雪破涕为笑,她从未见过这么会耍宝的漱玉。
时间,真的会悄无声息地改变很多东西!
伸手揉着慕若雪的长发,纳兰漱玉微笑着附在她的耳畔,状似风轻云淡地说,“怪不得灵隐大师说你来自异世,当真是极特别的!难怪轻歌为你倾心钟情,尘世踏破也只为寻你归来!”
“你说什么?”
慕若雪大惊,瞬间变了脸色。
正文 落花时节又逢君。(四)
纳兰漱玉反应灵敏地捂住耳朵,保护着他险些受损的耳膜,无辜地重复道,“是灵隐大师说的,他说你来自异世。一个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
“灵…灵隐大师,他人在哪里?”
慕若雪猛地抓紧纳兰漱玉的胳膊,迫切地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来自异世界!
“已经,走了。”
“走了?走…了…”
怎么会是这样?
慕若雪一双星眸圆睁着,难以置信地重复这两个字,一双手冰冷且颤抖,使得纳兰漱玉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疼。
他贴心地扶着她倚着岸边的垂柳而坐,似是轻哄地说,“雪瑶,我讲个故事给你听罢。”
慕若雪无力地倚在纳兰漱玉的身侧,无言地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个小孩,她很孤独无助,身边却没什么亲人爱护她,守护她的只有一只布娃娃。布娃娃陪着她哭,陪着她笑。她欢颜时,布娃娃也开心,她落泪时,布娃娃也难过。她们扶持着走过了一段对于那个小孩来讲最艰难的岁月。”
纳兰漱玉停顿了下,侧过头望了望慕若雪,发现她听得正认真,又接着讲到,“可是,小孩渐渐地长大了,她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独立,越来越忘记了布娃娃的存在。慢慢地,布娃娃被彻底遗弃了。”
“再后来呢?”
慕若雪心急地催促着,她好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别急。”纳兰漱玉宠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子,继续故事,“再后来,布娃娃被烧毁了。”
“什么?”
“是的,它被烧毁了。可虽然身体被烧毁了,灵却在奈落河畔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为什么?”
为什么不过河去?
身体都被烧毁了,还有眷恋?
“没人知道它为何不愿过河而去,直到有一天,它遇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嘘,乖乖的,不要说话,听我讲完。”
“好。”
慕若雪乖巧闭紧嘴巴,安静地听故事,再不打断。
在奈落河畔,布娃娃遇见了一个人。它从未想过,在奈落河畔居然会出现人类。而那人见了布娃娃也没有躲闪,冲着它招招手,他们同坐在一片曼珠沙华的花海里。
那人问,“灵啊,你为何不愿过河轮回?”
布娃娃答,“我在等一个人,如若我先离开的话,她会因为自己是一个人而孤单的。”
“你说的那个人,很重要?”
“在我身体被她化为灰烬的那一刻,我没有怨恨,只是难过担忧,没有我,她会不会好好的。”
“时至今夕,你都还想守护她?”
“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在我心里,真的很想拥有她守护她。不求今生不盼来世,只求在我过往的轮回里,哪怕只有一次能够拥有,我都再别无他求!”
“为何那么想要拥有她?”
“我再也见不得她的泪,虽然那样子很美,却如玫瑰上的青刺。我不要她像刺猬一般委曲求全地为难自己,我要她活在最静和安暖的天空里!”
“即便伤痕累累,也非要求得一世姻缘?”
“如果我遍体鳞伤就能换来与她相守一世,那我又何乐不为?”
“没有人能告诉你,你的心愿是否能了。尘世冥冥,一念缘起一念缘落,皆是造化。”
那人说完,竟消失了。
徒留下布娃娃在原地,微微地笑了。
正文 让我遇见你,在最美好的岁月。(终篇)
故事讲到这里,纳兰漱玉轻拭去慕若雪脸上的清泪,“为何哭了?”
“漱玉,我也有一个…布娃娃。”
慕若雪伸手触及到那一抹冰凉,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自主的落泪了。
可她想起来了,她的布娃娃,那个被她亲手烧毁的布娃娃。
只因被人嘲笑时,想要证明自己不害怕孤单,就亲手烧掉了陪她长大的布娃娃,看着它化成灰烬随风而去。
回想那时的她,当真是愚蠢可笑!
什么是狗屁,什么是珍贵,都分不清楚!
“雪瑶。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要说,轻歌的身上有布娃娃的一缕魂魄,它化成青丝,缠绕在轻歌的指间!”
“什么?”
慕若雪一根神经绷得死死的,漱玉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若不是你在异世的遭遇,也许你们还将错过。”
“异世?遭遇?”
慕若雪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纳兰漱玉的话里,一定有她应该明白的东西。
如果没有异世的遭遇?
难道是指,和顾莫云争执,为了躲他而死?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晓。灵隐大师只说,若转达给你,你必定会明白。”
纳兰漱玉说着,还不忘在心里默默的佩服自己。
想那些被灵隐大师那老顽固说的堂而皇之的话,到他嘴里变成白话居然这么动听。
“恩。我想,我明白了。”
“你明白?”他都没想明白,她居然明白?
“这就是所谓的,一念缘起一念缘落!”
慕若雪原本想不通为何偏偏是自己落入这乱世之中,现下终于参透了。
“呃?”这样的解释,貌似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
“谢谢你,漱玉。”
“不客气。那么,你现下要不要同我回去?”
纳兰漱玉这下可是信心满满,成竹在胸。
就连这湖畔的风,在他的感觉里,都是那么的清爽宜人。
“不要!”
慕若雪扁扁嘴角,依旧语气凉凉,完全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嘿嘿,恐怕你跑不掉了!”
纳兰漱玉狡黠地眨眨眼睛,指了指她身后。
慕若雪反驳的话噎在喉里,顺势回首一望,顿时泪倾如雨。
“你…”
沐轻歌正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温暖地扬着笑意。
明媚的日光,点缀着他的发,洒落在他翩翩的白衣上,如同神明般耀眼夺目。
两抹白色交融在一起,这景致中再容不下其它颜色。
当慕若雪伏在沐轻歌的肩膀,哭得像个孩子,沐轻歌却笑着说,“丫头,让我们好好的爱一次!我真的不求其他,只为这一世。”
“你…是傻瓜…么…”
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慕若雪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个傻瓜说,你就是我全部的幸福!”
说罢,沐轻歌深情地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丫头。
轻歌,我想说,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刻,我都能感觉到无比的快乐!
(完结)
谢谢亲爱的们长久以来的支持,雪落倾城终于成功截稿啦。之后,雪雪会送上一篇关于沐轻歌和上官雪熙的小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在今后的道路上,雪雪会不断努力写出更成熟更美好的文字,敬请各位持续关注雪雪的作品。3Q~撒花!~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挑战,我喜欢!木马!
正文 【番外】雪染轻歌。
【一】
迎着夜色,皎白月光,我独自站在掬星楼台上,吹着徐徐的风,任由紫衣轻扬。
入夜的城,显得清雅而温情。
猜想。
包子铺的美丽老板娘应该早早睡下了。
旧时人家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添香居人来客往,财源广济。
更多的,是各家门前的红灯笼,耀着点点烛光。
半眯着眸,这白日熙攘,入夜温馨的城,却没我半点容身之处。
我,上官雪熙,有座城第十三任副城主,由九玄台占卜天象而出。
十六岁接任,三年来,城内上下和睦如亲,盛世一片,但自己却从未觉得快乐。
“熙儿,小心着凉,该去睡了。”
自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却刻意疏离的声音。
回过身,瞥见,白衣翩然轻舞,青丝随风轻扬。
盈盈浅笑,对上他如琉璃般的眸。
那眸子里,掺着着关怀,迟疑,不安,还有些些不舍。
“轻歌,明日就要出城了?”
嘴角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
他,沐轻歌,沐家的二公子,第十三任城中祭司大人。
十八岁,自白月禁地归城,成了辅佐我护城的良臣。
“恩。我走后,熙儿可会念我?”
风声寂寂,我听出了那声音中难以隐藏的。
“顾念君安。”
幽幽的吐出这四个字,明了我所有的心事。
“丫头,我南疆之行,生死难卜。你莫委屈了自己才好。”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温柔的。
虽是早已习惯的动作,此刻却险些禁不住泪流。
“不委屈。我愿等你。千年也好,万万岁月也罢。”
衣袖轻拂过面颊,再现,已是笑靥如花。
微屈兰指,隔空,在他的掌心,印了一个“熙”字。
只要他还活着,这点点灵光,便会带我寻得他。
“丫头,这是?”
看着他突变的惊讶表情,霎时觉得可爱。
“为我照顾好自己。岁月静好,待你归来。”
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月光映着他如霞的脸颊。
“熙儿,我真的很想守着你,可是”
轻摇摇头,依偎进他宽阔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续。
字字刻进骨髓,虽有雄,却是万般无奈。
“我明白的。只是不懂这城,成就一城的人,辜负两个人。”
将轻歌拥得更紧,眼泪不听话的一涌而下。
“虽犯了禁忌,我却不曾有半点后悔。”
“我也是。”
我不痛恨这开始,只是未曾料到这般过程。
“可笑这城,为什么城主可以两袖清风,而副主则要倾尽一生的幸福来守城!为什么副主的爱要分给所有人,不能钟情一人?为什么我们不能相守?我恨啊!”
一连串的咆哮与质问,让我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揪起来。
我看见,两行清泪自他的眼角滑落。
我看见,他的衣袖沾染了斑斑血迹。
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我的痛苦,绝不会少他半分啊!
“轻歌。轻歌。”
呢喃着。
点滴无奈,化作雄。
南疆,鱼龙混杂。巫蛊之处,更是骇人听闻。
城主为什么会让他去那寻长生之药?
“我还在,没事的。”
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温暖如初。
“只要你不丢弃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旁。”
“我也是。”
月光如华,怎知此一别,再见已是天各一方。
【二】
翌日,轻歌在城中百姓的送别中,启程去了南疆。
而我,则日日守在掬星楼台,盼着他归来。
偶尔也去青莲居,和澜央下下棋,浅饮不语泡的茶。
或是和青城拌拌嘴,聊聊轻歌的过往。
城中之人,多以为沐家只有轻歌,青城这对双生子。
鲜少有人知道还有沐澜央这长公子。
每当看到这两兄弟的脸,我都会不自主的想起轻歌。
一年多了,不知他过的好不好?
吃的可饱?穿的可暖?
南疆的路,可好走?药,可已寻到?
那一道灵光,还存在着。
至少证明,他还安好。
【三】
又是一年,城中狄花开看又落,落了又开。
兀自坐在掬星楼,对着镜,梳着长发。
它,似乎又长了不少。
忽地,月白的象牙梳子,碎成了两半。
指间相牵的灵光,渐渐暗淡,隐去。
沐轻歌。
长啸一声,只觉一股灵气在体内混乱的窜动。
再低首,黑丝已成华发。
泪,顺着脸颊滑落。
却再无心顾及。
轻歌,我说过会在原地等你,所以你不是故意离开的,对不对?
轻歌,我说过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所以你不会孤单的,知道么?
轻歌,我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会寻得你,所以等我。
如游魂般,登上九玄台,星祭有变,看来我副主之位,宿缘已尽。
待到时机一到,九玄台上会出现下一任副主之名。
如此,我对这城,便再无亏欠。
所要弥补的,就剩我自己和轻歌了。
“雪隐剑出。”
站在九玄台,我集中意念,扣紧兰指,默念灵咒,雪隐剑浮在面前。
每一任副主,都会有自己的灵器。
那是九玄台根据副主的本身所缺,所铸造的。
“你可愿随我去寻他?”
“天之涯,海之角,随卿而去。”
雪隐周身散发着紫晶的光芒。
“御剑。”
轻歌,等我。
我会带你去我们梦中的香土。
朝夕相伴,此一生,再不相负。
【四】
我不知走了南疆多少个地方。
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那头华发,再没黑过。
不知再相见,轻歌可会嫌弃?
浅笑。
当爱已升华,谁还会介意容貌,这种肤浅的东西。
又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久。
在墨彦山的山顶,见到了轻歌那抹等待已久的灵。
“丫头,我心知你会来寻我,果真没错。”
他的手,一如习惯般碰触了我的头,却再没真实的温度。
“岁月静好,你还未归,可会嫌我先君而老去?”
泪,还在拼命的流,云雾依旧缭绕。
“傻瓜,我不是在等你了么!没有你的地方,我不想去。”
还是那抹熟悉的笑,那么深邃的眸,那么醉心的声音。
“恩,进到这里来。我带你,去寻回生仙药。”
打开手中的紫色小盒子,里面是一颗琉璃守魂珠。
轻歌,可以暂时在珠子安眠。
我一定要让他还阳。
逆天也好,再无轮回也罢。
我要救他。
“丫头,你”
“相信我。”
还未等他说完,羽袖轻挥,他已经进到了珠子里面。
对着轻歌,扯开一抹会心的笑,小心翼翼的盖上盒盖。
【五】
漫长的游走,即将开始。
只是这一次,心中满满的都是暖意。
又不知过了多久,遥远的远方,听到了关于城的消息。
新上任的副主,名字是观月慕雪。
新一任的祭司大人,是轻歌的胞弟青城。
之于这些,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祝福。
而后,便再没听闻过关于城的消息。
【终】
我依旧寻着回生仙药。
听闻,更远的北方,似乎有这种炼术。
现下,便要起身去往那里了,和轻歌。
轻歌,你看。
桃花又开了,暗暗的幽香,浅浅的浮动。
我梦见城了。
扣子的相思芙蓉包。
不语的雨花茶。
澜央的倾心笑谈。
青城的拌嘴顽劣。
还有我们。
在掬星楼台耍笑。
总有一天。
我会带你回去。
隐姓埋名的,过着普通人的悠闲日子。
答应我。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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