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的景象…里面有一个身穿熟悉制服的人,靠在墙边坐着,地板上与昨天相比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血迹斑斑,这无疑是一具人的尸体。
更为恐怖的是,这显然不是自杀或事故死,因为那尸体…
“头,头…没有头…” 纪康带着呜咽的声音说道。
是的,那尸体的头部完全不见了,但通过尸体上穿的制服,可以清楚地判断出那是谁。
“何恒先生!” 身穿公交司机制服的死者无疑是何恒。
“怎么会这样…何恒先生怎么了…” 张平震惊地说道,这时徐鸿志突然意识到更糟的事情。
“不好!”
他突然冲向小楼的后门,这一幕让张平也意识到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
考虑到何恒是他杀,那么没有回应的其他两人状况也令人担忧,张平和纪康紧随其后。
徐鸿志抓住后门的把手一推,门毫无阻碍地打开了,他凝视着小楼内部,但在他准备进入的瞬间,一股血腥味冲了出来。
“蒋滢滢,你还好吗!” 纪康大声叫喊,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随着他们的眼睛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小楼内部的情景渐渐变得清晰。
“哦,天!” 纪康不由得发出哀叹,随即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几乎要呕吐出来,他的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但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什么也没吐出来。这种情况足以说明室内的场景有多么骇人。
小楼中央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样东西,当他们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张平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昏倒。
“蒋滢滢!” 徐鸿志急切地呼喊,这声呼唤让张平勉强避免了晕倒,他再次仔细看向桌子上。
放在桌子上的是一个头颅,眼神中带着怨恨,死死地盯着他们,这是昨天还充满活力的蒋滢滢的头颅,她的头发散乱、肆意地粘在脸上,这一幕异常恐怖。
“这不可能!” 徐鸿志几乎是在尖叫,然后,张平迅速扫视了整个房间,他们本应在这里的另一人,林文桔的身影却无处可见。
“林文桔在哪里?”
“找找看!”
“但、但是去哪儿找?”
对于徐鸿志的话,张平提出了疑问,因为他完全没有头绪。
但是,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没有人认为林文桔还可能安全无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康一边努力不去看室内,一边愤怒地吐槽。
张平也想大声喊出来,尽管这里以前发生过大规模杀人事件,但他从未想象过真的会在眼前出现尸体,更何况,是和十年前的惨剧同等残忍的尸体。
再那一瞬间,张平意识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被杀的尸体…这自然意味着,犯下这种事的可怕杀人魔就藏在某处,而且,在这个村子里除了他们之外不应该有其他人,这意味着…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张平、徐鸿志、纪康三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还能玩闭环剧本杀吗!”
纪康大叫道。
“闭环剧本杀?”
张平问道。
“是推理小说中的用语,简单来说,就是在孤岛之类的封闭空间内发生的事件”
“真是无聊”
徐鸿志不屑一顾地说,但纪康坚持自已的看法。
“但是,这个村子里只有我们十个人,这样的话,干出这种事的凶手也…”
“荒谬!”
徐鸿志大声地反驳纪康的话,纪康沉默了。
“毕竟,我们都是初次见面的,哪里有发生谋杀的动机因素!”
“但是,事实就是发生了!别转移视线!”
两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态而情绪激动。
“…是那个“神秘人”。
突然,背后传来声音,三人回头看去。那里站着拿着雨伞的广美如。
“你…”
“呵呵…果然“神秘人”还在,看来他很生气”
“闭嘴”
徐鸿志带着怒气说道。但广美如一边干笑一边继续说话。
“擅自进来村子里的我们,“神秘人”是不会原谅的,对,这就是“神秘人”的杰作…”
“我说闭嘴!”
徐鸿志爆发了,一瞬间,现场陷入了沉默。
“…无论如何,我们得找到林文桔”
在尴尬的气氛中,纪康提出了建议。
“但是,去哪里找?”
“我觉得她应该没有走远,我们应该分头在附近寻找”
“但如果我们分开,被凶手攻击怎么办…”
张平发言道。
“那是要抛弃她吗!”
“我是说盲目行动太危险了!我们得先决定一个行动方案!”
张平也似乎有些恼怒地说,面对意料之外的事态,每个人都情绪激动。
“…不管怎样,我们得先通知其他成员,然后再讨论”
徐鸿志的话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在沉重的气氛中,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经过十年,悲剧的帷幕再次拉开。
数十分钟后,幸存的七人聚集在一起聊天的房间里。
三人告知了何恒和蒋滢滢两人惨死的情况,以及林文桔失踪的事实,尽管张平、徐鸿志、纪康、广美如已经看到了尸体,但丁佳雨、项云心、庄强三人似乎还无法真切感受到这一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应该足够安全,为什么还要被人攻击…”
项云心抱着头喃喃自语,面对这样的话,没有人回答。
“没有时间感叹了,我们需要确认现状,并立即采取行动,否则,我们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徐鸿志冷静地告诉大家。
虽然这可能只是表面的冷静,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相当可靠的。
“首先,我们不能离开村子,这个前提可以接受吗?”
张平确认道。
“虽然可能逃得过杀人魔,但这雷雨天怎么样都说不准,在不知道会有救援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装备就离开村子无异于自杀行为。”
“也就是说,不管有多少人被杀,我们都无处可逃,该死。”
纪康愤怒地吐槽。
“那两个人真的死了吗?”
丁佳雨咬着嘴唇问道。
“几乎可以肯定,司机的头不在了,只有躯干,而蒋滢滢只剩下了头颅,躯干没有了,如果他们还能活着,那才真是见鬼了。”
“司机的头不在现场…那你确定就真是他本人吗?”
丁佳雨继续追问。
“他穿的确实是何恒先生平时穿的公交司机制服,那具尸体明显是男性,我们这里只有十个人,消失的男性只有何恒一人,所以那就是何恒,除非,还有除我们以外的人潜伏在这个村子里…”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神秘人”的传言,但徐鸿志暂时将其搁置,继续讲述。
“我们来确认一下情况,两人的死显然是他杀,头部被切断的情况下,很难认为是自然死亡,这意味着,这两个人是被某人杀害的。”
“某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安地环顾周围的人。
“可能性有两个,第一个是我们之外的外部人员杀死了他们,正如纪康先生之前所说,这个可能性非常低。第二个可能性是…”
“我们中的某个人杀了他们…对吧”
纪康接过话茬。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虽然这是大家都在考虑的事情,但当这话直接说出口时,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我觉得没有用,但我还是要问一问,有人愿意自首吗?”
徐鸿志询问,但没人举手。
“嗯,果然如此。”
纪康说着叹了口气。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是在这场事故中首次相遇的,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
丁佳雨反驳。
“这点我明白!”
徐鸿志带着一丝激动地说。
“但是,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凶手。”
“你是认为我们中间有凶手吗?”
丁佳雨有些指责地说。
“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们就必须验证它。”
“但是…”
当丁佳雨想要说些什么时,张平制止了她。
“争论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应该冷静、基于客观事实来进行验证我们中是否有凶手,如果确认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们也可以找到其他相应的对策。”
“…是的”
徐鸿志同意了张平的观点。
“好吧,那我们来整理一下情况。”
徐鸿志的话开启了推理。
“正如我所说,何恒和蒋滢滢被杀害,林文桔失踪,被杀害的两人显然是他杀,何恒的尸体在厕所被发现,蒋滢滢在小楼被发现,何恒的头部和蒋滢滢的躯体都找不到了。”
“死因不清楚吗?”
张平问道。
“两人剩下的躯体部分不能指示死因,死亡时间也不太清楚,作为护土的蒋滢滢也许会知道死因和死亡时间,但她已经被杀了。”
“犯罪肯定是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进行的。”
纪康说道。
“问题是谁做的。”
徐鸿志说。
“是那个村民,幸存的村正在针对我们…”
“你闭嘴!”
徐鸿志叱责广美如。
“喂,你为什么一直沉默?”
项云心突然用沉重的声音对着庄强说。
“除了这家伙还能是谁,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
项云心指着庄强说。
“我吗?”
“对,就是你!毕竟,你是持刀劫持公交的人!怀疑你是理所当然的!”
“开什么玩笑!”
庄强面色发青地否认。
“是的,杀死乘客以逃避罪责,这是一个明显的动机。”
丁佳雨也点头。
“扯淡吧,我这样的腿怎么可能杀人!”
庄强指着自已的腿说。
“对,他的腿断了,杀人再砍掉人头…这是需要相当力气的工作,一个腿断了的人做不到这种事。”徐鸿志苦涩地说。
“骨折可能是假的!”项云心歇斯底里地叫喊。
“给他做骨折治疗的是蒋滢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治疗也是假的。”
“要是我没受伤,我早就跑了!”庄强拼命辩解。
“我们昨晚是有加强束缚的。”
徐鸿志说道。
“什么意思?”项云心对徐鸿志发难。
“昨天睡觉前我们就把他绑在了柱子上,早上醒来时,他身上的绳索也完全没有解开。”
“被杀的何恒有没有可能去解开?”
丁佳雨问。
“如果是何恒解开,那庄强杀人后,一个人又如何给自已重新绑紧绳索,而且何恒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纪康轻松否定。
“那么…这个劫持犯不可能是凶手了?”
丁佳雨迷惑地说。
“是的,至少从目前的逻辑上看应该不可能。”
徐鸿志盯着庄强说,庄强无奈地低头。
“虽然是旧话重提,但第三者的可能性真的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