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笼罩着沉重的气氛,张平和纪康回到房间后,向团队报告了二楼的情况,所有人都面色苍白,低头沉默。
“喂,真的确定是林文桔的尸体吗?”
徐鸿志沉重地问道。
“我认为是的。”
纪康回答。
“你们有完全确认清楚吗?”
其实在那之后,两人忍住恶心,简单检查了滚落的头颅,但那张脸已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除了能确认是一个女性外,什么也无法辨认。
“这里消失的女性有两个,其中蒋滢滢的头已经在小楼那边确认过了,徐鸿志你也应该知道的。”
“是的。”
徐鸿志简短地回答。
“现在另一个女性的头出现了,除了失踪的林文桔之外,还有谁符合吗?”
“真的是女性的头吗?”
“尽管是短发,但头发还是有一定长度的,那绝对是女性的头部,而且,通过简单的目测确认,滚落的头和穿着校服的女性躯体切割面似乎匹配,那头显然是从二楼的躯体上切下来的。”
“但为什么会在那样的地方被杀害?难道说凶手特意把她带到二楼去吗?”
徐鸿志愤怒地说。
“确实,将小楼杀死的尸体,以不被人注意地带到二楼是可能的,毕竟我们和小楼的走廊相隔一段距离,除非有喊叫,否则不会被注意到。”
“既然进到室内,还是有几率会碰到我们,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把尸体带到二楼?而且,运送被切割的尸体,都会留下血迹之类的痕迹,但走廊上没有。”
徐鸿志的话让所有人沉默了,但丁佳雨发言了。
“如果不是凶手,而是林文桔自已跑到二楼去的呢?”
“你是说?”
“林文桔在小楼被袭击后,情急之下逃离了小楼,跑到了我们屋内,但因为情况紧急,然后她就沿着楼梯跑到了上面,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尸体会在二楼。”
“但无论跑多远,她总可以喊叫求救吧…”
徐鸿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患有运动性失语症,即使想喊也喊不出来,那她只能逃跑。”
“然后在逃跑过程中被抓住并杀害了,这样的话,遗体在二楼的原因和走廊楼梯没有痕迹的原因也都能解释通了。”
纪康缓缓地说。
“现场只有头部和躯干吗?”
“是的,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手脚。”
张平回答。
“无论如何,这样一来就排除了一个可能性,林文桔不是凶手,她也只是一名可怜的受害者而已,而且,包括她在内的三人已经被杀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
“可能性有两个。”
徐鸿志断然地说。
“既然确定林文桔不是凶手,那么第一个可能性就是我们在场的这七人中有人是凶手,虽然不愿意这样考虑…但在当前的情况下,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
听到这话,场面再次被疑虑和不安笼罩。
“还有一个可能性是什么?”
“无论是否存在幸存的村民,另一个可能性是有外人潜入这个村庄,正在重复着杀戮,至少从二楼的情况来看,我们对这个村庄的搜索确实存在局限性,这一点已经暴露无疑,尽管我仍然认为那个幸存的村民完全不可信,但我所说的这个可能性几率很大…”
徐鸿志一边说,一边露出严肃的表情,这可能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呃,这意味着,有很大的可能是我们中间有个杀人狂?”
项云心显露出恐惧的表情。
“该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保持对彼此的信任。”
“分散开来或许会正中凶手下怀,我们只能互相监视了。”
纪康的建议,让项云心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要和杀人犯待在一起!”
“我只是提醒大家。”
纪康若有所指地说。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要单独行动,那在恐怖小说里通常就是凶手的理想目标。”
“什么意思?”
“就是自告奋勇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有人说这叫做‘死亡旗帜’。”
纪康一边说,一边瞪着项云心。
“所以,你还要不要接受跟我们在一起?”
“好…好吧!”
“那就安静地坐着。”
项云心颤抖着肩膀,坐回了原位,随后开始哭泣,丁佳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没办法采取行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讨论谁是凶手吗?”
张平发问,纪康提出了自已的看法。
“盲目的推理只会疑神疑鬼,除非有充分的证据,否则不应该轻易提出怀疑。”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徐鸿志说。
“我不是说不要做,只是如果要做,就应该基于充分的证据和确凿的事实发言,只轻率地怀疑彼此,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同意!”
徐鸿志仿佛在等待大家同意一样,环视了一圈,所有人只能点头。
“从目前情况来看,何恒、蒋滢滢、林文桔三名已经确实被杀害,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七个人在场,除非有第三方介入,否则嫌疑人就限于我们这七人,这里大家都清楚吧?”
似乎没有人有异议。
“严格地说,我们这七个人中是凶手的可能性有七种,加上除我们之外有第三方是凶手的可能性,总共是八种可能性,我们只需要逐一检验这八种可能性,淘汰那些不可能的情况,就能理清凶手。”
丁佳雨发言。
“那么我问一下,我们现场中,谁最不可能是凶手?”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尴尬,但最终张平还是犹豫地说:
“正如之前所讨论的,我认为是庄强。”
“应该是吧,他的腿断了,还被严密束缚,对他来说这种犯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烦死了。”
庄强不满地抛出一句。
“这本身不就很可疑吗?最可疑的人却是唯一不可能进行犯罪的。”
项云心怀疑地看着庄强。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明知自已最先被怀疑,所以故意做了一些自已看似做不到的事情?”
“你说什么!”
庄强脸色一变,但因为腿痛而皱起了眉头,不甘地瞪着项云心。
“即使是他干的,那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广美如用冷静的语气问道。
“怎么做到的…”
“如果没有办法解开那些绳索,只是单纯地怀疑没有意义,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那个…”
项云心被出乎意料的反击问得哑口无言。
“算了,无证据的讨论反而会起反作用,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应该只基于客观事实进行思考。”
“我知道了。”
在纪康的话音中,项云心不满地点了点头。
“回到正题,剩下的人中,谁才是最不可能进行犯罪的?”
“刚刚不是说了嘛,没有人有不在场证明。”
“因为犯罪时间是在深夜,但我们能不能尽量再细致一点地筛选一下?”
徐鸿志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从根本上来说,为什么这三个人会成为受害者呢?”
张平提出了一个简单的疑问。
“你是说?”
“我在想,这三个人成为受害者是否有某种必然性。”
张平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思考。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凶手的袭击目标应该是小楼,而何恒是去厕所的路上看到了犯罪行为,因此被连带杀害,换句话说,为什么凶手要瞄准小楼里的人?”
徐鸿志整理了张平的问题。
“你怎么看?”
“如果凶手的目的是无差别杀人,那么他可能只是简单地袭击了一个人数较少、容易袭击的地方,但如果是有意针对小楼,那么目标就是蒋滢滢或者林文桔了。”
“难道这起事件是有预谋的谋杀吗?”
项云心不安地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至少在公交劫持发生之前,我们所有人都是初次见面,除非有什么缺失的环节…”
“缺失的环节?”
张平对这个词汇发问。
“这是推理小说中的一个术语,指嫌疑人之间隐藏的联系,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嫌疑人之间,实际上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就是这个意思。”
纪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就算凶手是有意针对小楼的两人,但我很难想象凶手要以中学生林文桔作为主要目标。”
丁佳雨有些迟疑地说。
“确实,我也很难相信凶手会针对一个中学生采取如此残忍的杀人方法…”
徐鸿志附言道。l
“那么,假设是有预谋的谋杀,那么目标就是蒋滢滢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不太对,这并不像是某种个人恩怨的犯罪。”
纪康也表达了否定的意见。
“如果真的是有预谋的谋杀,那么凶手可能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不会再杀人…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很难这么乐观,全体人员之间也并没有什么缺失的环节。”
“那我们应该考虑无差别杀人的可能性吗?”
张平回问。
“如果是无差别杀人,就不需要探究动机。”
“我们应该纯粹从是否有能力犯罪这个角度推理。”
徐鸿志得出结论后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问一下,还有没有其他让大家觉得奇怪的地方?不要犹豫,尽管说出来,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在他的话音中,大家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张平再次发言:
“那个,我有个根本性的问题,为什么凶手要特意将遗体切割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露出了被直击要害的表情。
“可能是凶手的个人爱好吧?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杀人狂那样,没有意义地肢解尸体…”
“但进行那样的工作需要很大的努力,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有其意义。”
“杀人狂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项云心皱着眉头说。
“…或许是某种信息?”
广美如低声说道。
“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