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肢解尸体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就是这么一回事。”
广美如直截了当地说。
“被带走的部位可能有什么意义吗?”
纪康展开了这样的推理。
“呃,何恒被割掉了头部,蒋滢滢则相反,只剩头部,林文桔则是双手双脚。”
“这里面有什么意义吗?”
徐鸿志以怀疑的表情问道。
“难道说,是要将尸体拼接成一个人的身体吗?”
“如果这是目的,那么在杀死两人时,通过相互拼凑,就能组出完整的尸体,林文桔的死就毫无道理了。”
徐鸿志否定了张平的话。
“那,是不是为了方便搬运尸体才将其肢解的呢?”
项云心提出了自已的看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留下一部分尸体,是不是也太马虎了,而且搬运尸体的意义也不明确。”
“那为什么要将尸体肢解呢!”
没有人能回答,不祥的沉默主宰了现场。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情况很糟糕。”
纪康突然问徐鸿志。
“除了所有人都待在这里等待救援之外别无选择,任何鲁莽的行动都将带来危险,不管凶手是我们中的某个人还是外部的凶手,只要我们聚在一起,他就无法轻易实施杀人。”
“是的,如果有人在这里杀人,剩下的人就可以围攻他,这一点凶手也会知道。”
“那…我们要这样等到什么时候?”
“这还用说吗?等到救援来,在这种情况下,返回公交车的位置也太危险了,除非有人发现了这个村庄,否则只能等待。”
项云心的话被徐鸿志斩钉截铁地反驳。
“这是一场持久战,要么是我们的意志力坚持获胜,要么是凶手获胜。”
丁佳雨的话让大家似乎都没有精力回应。
时间就这样流逝,大家无所事事地迎来了又一个夜晚,他们彼此互相监视,将前一天收集的野菜烤来吃,时间就这样流逝。
“现在至少不用担心中毒死了,这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安慰了。”
纪康带着讽刺的口吻吃着竹笋,但没有人回应。
在外面完全暗下来之前,大家再次集中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接下来所有人都同时睡觉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安排一个人…不,两个人守夜,然后轮流睡觉,每组大概值守一个小时,时间差不多就换人,严禁单独行动,上厕所也必须两人以上一起去。”
徐鸿志的建议没有人反对,配对通过剪刀石头布来决定,张平和纪康、徐鸿志和广美如、丁佳雨和项云心成为了一组。
“他怎么处理?”
纪康指着庄强问。
“和昨天一样,把他绑在柱子上,有异议吗?”
庄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去。
“嗯,只有绑紧他才可以安心睡觉。”
“但我们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他。”
“我知道。”
纪康对张平的话点头表示理解,而第一轮的守夜也是这两个人。
“希望能平安地迎来早晨。”
张平的话无人应答,本应在此时团结一致的场合,除了信任自已,谁也不信任,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大家一言不发地进入了就寝时间,张平和纪康坐在房前的走廊上,开始了无声的守夜。
外面不断的暴雨声和偶尔的雷声响起,闪电偶尔照亮脏兮兮的玻璃,映出走廊上坐着的两人的身影,没有交谈,只有危机的平衡主宰着现场。
“…喂,还醒着吗?”
不知过了多久,纪康突然问张平。
“什么事?”
“就干巴巴坐着,都快憋坏了,聊聊天如何?”
“嗯。”
张平应了一声,纪康就自顾自地开始讲话。
“老实说,我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就在三天前我还过着正常的生活,突然就被扔进了这种修罗场,这肯定不是什么糟糕的推理小说吧。”
“你对推理小说很了解吗?”
“嗯,因为工作的关系,有时候会采访那些作家。所以有那么一点认知…当然,我没有亲身经历过。”
纪康深深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会怎样呢?”
张平问道。
“难说,至少不要发生《无人生还》那样的事。”
“什么?”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名作,一群人被困在孤岛上,一个接一个地被杀,虽然凶手肯定在那些人中,但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就是这样的故事。”
纪康解释道。
“跟这次的事件很像。”
“该死,要是能明确为什么我们会成为目标,或许还能制定对策。”
纪康抱怨了一声。
“…喂,假如…纯粹是假设,情况真的发展到我们都被杀害,那么破案的可能性不就完全没有了吗?这样凶手的完美犯罪就成立了。”
张平提出问题。
“从外部人员的角度来看,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这起事件是否会被揭露出来。”
“如果真的那样,没有破案就结束了…那实在太遗憾了。”
张平叹息道。
“那又怎么样,又没有任何记录。”
对于纪康出人意料的提议,张平不由得回头看向他。
“记录,你说的是?”
“对,把你看到的、感受到的、经历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这样即使我们都死了,看到记录的人也许能抓住什么线索。我以前总是这么做的。”
说着,纪康摸索着口袋,然后向张平扔了些东西过来,张平匆忙接住,那是一本破旧的手账和一支铅笔。
“这是?”
“刚才二楼那间有尸体的房间门口桌子上找到的,里面什么也没写,看来是案发当年的笔记本。”
看了看,笔记本表面写着泛黄的“1994”字样。
“总比没有好,既然这样,不如试着写写到目前为止的事情如何?”
“纪康你不写吗?”
“我是个记者,比起我来写,你写的可信性更强。”
虽然回答有些暗喻,但张平还是乖乖地低头,将其收入怀中。
“如果能早点找到它,也许还能和那孩子沟通。”
这句话显然指的是林文桔,一个无法进行对话的人,张平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了,说到笔记本,我想到了一件事。”
纪康开始对话。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是故意犯罪,像我们刚才验证的那样,凶手瞄准的或许是蒋滢滢,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会瞄准蒋滢滢呢,动机又是什么,但我刚看到这个笔记本,我突然想起来,蒋滢滢之前拿了瞿永昌的笔记本。”
“…啊!”
张平恍然大悟。
“对,虽然瞿永昌本人死了,但问题在于笔记本的内容,有些不妥的东西被写了下来,凶手为了取回记事簿可能会瞄准她。”
“笔记本现在在哪里来着?”
“蒋滢滢给徐鸿志看的时候,徐鸿志保管了,反过来说,当时在场的我和你,还有接手的徐鸿志本人,都知道蒋滢滢手上已经没有笔记本了,也就是说,凶手或许认为蒋滢滢是有记事簿的人…”
“所以我才会这样跟你说。”
如果你这个假设成立,那么符合凶手条件就只剩下那三个女的。
“如果是这样,下一个被瞄准的是…”
“放心,我已经和徐鸿志说过这件事了。”
听到纪康的话,张平露出惊讶的表情。
“什么时候…”
“就在我们准备值守之前不久,他等会加强警戒,应该没问题的。,明天我们一起检查一下那个有问题的记事簿。”
说完,纪康抬起头。
“差不多该换班了,我去叫广美如,你去叫醒徐鸿志。”
“明白。”
两人同时起身,各自进入黑暗的房间,男生房间一切正常,庄强也被绑在柱子上低头睡着,张平靠近徐鸿志,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呃…唔…”
徐鸿志慢慢地坐了起来。
“换班了。”
徐鸿志离开了房间,纪康唤醒广美如进入。
“趁现在赶快睡吧,明天还长着呢,能休息时就休息。”
纪康这样说着,便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张平也照做,尽管情况如此,他还是不确定能否入睡,但出乎意料地,睡意很快便袭来,不久他的意识便沉入了黑暗之中。
“…起来…快起来…”
从黑暗的另一端传来声音,这声音渐渐变大,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快起来!”
听到这话,张平醒了过来。面前是一脸严肃的纪康。
“值守的时间到了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张平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康默默地指了指张平的背后,张平回头一看,原本应该在的人却不见了。
绑着庄强的绳子已经被解开,而人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