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张平转过头来,广美如扔过来一样东西,是一个还在盒子里的东西。张平和纪康对视一眼,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是一个拨浪鼓的婴儿玩具。
“我想这是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买的,但事件发生前,它还没来得及使用。”
“你在哪里找到的?”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在村长老婆房间的衣柜里找到的,还有这个。”
接着被扔过来的是一本生育手册,查看后发现,手册里记录了有怀孕的事实,而日期也是在屠村发生前不久。
“真可怜,还没出生就连同母亲一起丧命。”
广美如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显出多少同情。
“看来那次事件中还有一个无名的受害者。”
“如果怀孕是事件发生前的事,那么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幸存的村民,或许另有其人。”
纪康对广美如说出这种不敬的话显得很不高兴。
“清醒点吧,幸存者不存在,如果你继续这么胡言乱语,我们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说什么是我的自由,即使因此而死,也只是我自已的责任。”
纪康似乎已经忍无可忍。
“那我不管了,随你去吧!反正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那就多谢了。”
说完,广美如突然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
“反正迟早要死,我宁愿死在我想死的地方,我也不愿意和你们这些陌生人在这脏兮兮的地方一起死。”
“我提醒你一下,你这种人就是杀人狂最爱的。”
“现在不管谁被杀都不奇怪了,那么,我宁愿做自已喜欢的事情而死。”
说着,广美如打开通往走廊的门。
“告别之际,我提醒你们一下,雨已停了。”
广美如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听到她临走前的话,张平和纪康急忙冲到走廊上。
“真的…雨停了…”
持续下的暴雨终于停了,在黑暗中,虽然偶尔还能看见雷光,但那强烈的雨声已经消失了。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纪康紧握拳头,感慨地说道。他们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天亮后,我们就立刻离开这个村子,比留在这里生存的机会要大得多。”
“广美如怎么办?”
“她自已说不要管她,我们无能为力。”
然后,问题来到了丁佳雨身上,张平本能地看向裹在被子里的丁佳雨,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嘿,丁佳雨她…好像一直没动。”
听到这话,纪康也突然警觉起来,急忙跑过去。他发现,丁佳雨的身体已经完全冷却。
“糟了…低温症。”
纪康咬牙切齿地说。
“低温症?”
“是的,体温急剧下降导致身体功能下降,最终可能导致死亡,类似于冻死,山区遇险时常见的死因。”
“她、她死了吗?”
“不,她还勉强活着,但如果继续这样,情况会非常糟糕。我们让她湿身待在那里就是个错误。”
纪康一边说,一边显得非常懊悔。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就这样把她带到外面等于杀了她,首先,得把她湿透的衣服换掉,换上干衣服。”
“这、这样不合适吧?”
“这关系到她的生命!如果她恢复后想怎么责怪我们都行。”
张平他们脱下自已的外套,挤干水分,在蜡烛火光下简单地烘干,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湿透的校服,换上了那些衣服。虽然有些湿,但总比她身上的校服好,最后,他们给她盖上毯子,试图慢慢提高她的体温。
“这种状态下我们还能逃出去吗?”
“如果现在把她带到外面,她也会因低温症死掉,但很遗憾,我们只能把她留在这里。”
“但是,如果杀人狂来了怎么办…”
“她现在没有意识,连抵抗都做不到,肯定会被杀。”
纪康冷静地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如果想救她的命,就不能把她从这里带走,即使有被杀人狂袭击的风险。”
“…该死!”
张平望着几乎无法呼吸的丁佳雨,愤怒地拳打草席,无奈地吐槽,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只能这样喊出来。
“希望她能在我们逃出去的早晨之前恢复…但可能性很低。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天亮。”
“我们能做的只是祈祷她平安无事。”
“我们一路上都在努力求生存…结果却是这样…”
“我们无能为力,要么三个人一起死在这里,要么留下她,我们两个人逃生…到了早晨,我们需要做出选择。”
纪康一直在尝试从大局来看待情况,虽然感到非常无奈,但他的话是实话。
“天亮前只剩下几个小时了,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去,广美如能不能活下去,一切都将在这几小时内决定。”
张平听后,面色紧张地点了点头,这场充满疯狂的悲剧也即将进入最后的阶段。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外面还没有天亮的迹象,雷光依旧,但至少不再有雨声,这是唯一的慰藉。
丁佳雨的面色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剩下的两人默默地坐在房间里,张平在记事簿中补充了当前的情况,纪康则在关注丁佳雨的状态,他们只能等待,这种感觉异常痛苦。
“逃出去后怎么办?”
张平一边写记录,突然问道。
“先回到那辆公交车,已经过去三天,车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如果我们能回到那里,或许能遇到警察,即使遇不到,雨停了,我们可以在车附近等待。”
“真的能回去吗?”
“何恒司机当时做了标记,应该能找到回去的路。”
“何恒…”张平回忆起最初被斩首司机的死状,那是这一系列悲剧的开始,从那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尸体被发现,原本众多的乘客现在只剩下他们。
“完成了。”
张平停止写作,抬头望向窗外,期待着天亮的到来,他们将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
说完这些,张平把记事簿扔给了纪康。
“这是到目前为止的记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错误。”
纪康默默地接过记事簿,开始翻阅。
“嗯,我觉得没问题,万一我们都被杀了,至少还能为警方提供线索。”
就在这时,纪康翻阅到一处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这里写的都是真的吗?”
纪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问道。
“当然是真的。怎么了?”
“等一下。”
纪康嘀咕了一声,然后开始沉思。
“那个…”
“安静一会儿。”
被这样一说,张平也只好静静地等着。
几分钟过去了,纪康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
“天哪…”
听到纪康这样说,张平更加摸不着头脑,正在他困惑之际,纪康突然站起身来。
“我得借用这本记事簿一下。”
“可以,但…你发现了什么?”
“嗯。”
纪康沉重地说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但最终他还是透露了惊人的消息。
“我知道了‘神秘人’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