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何恒便挥斧砍下,林文桔没有时间惊讶,本能地躲开了手斧,然后立即转身试图逃跑,但她跌倒了,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旁边的厕所的门打开了。
林文桔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看到了厕所中一个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景象,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的尸体靠在里面,脖子上有明显的绳索勒痕,显然是被谋杀的。
这个男人是谁?林文桔没有时间去想,因为何恒已经追近,并再次高举手斧。
“你不会叫真是太好了,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了,但无论如何,你都得死。”
他这么说着,无情地挥下手斧,林文桔躲闪开,手斧砍在地上,何恒显然是认真的。
林文桔立刻做出判断,她迅速起身,从房子后面跑向山区,何恒立即地追了上来,他认为一个城市的中学生没有山地行走的经验,他似乎认定自已一定能够抓住林文桔。
但林文桔是这个村庄的“幸存者”,从三岁开始就跟着李仓元在附近的山里玩耍,对她来说,这片森林就像自已的后花园一样,林文桔进入森林后,利用岩石和灌木丛,巧妙地在林中穿梭逃跑。
当林文桔站在悬崖前,凝视着下方,如果从这里跌落,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紧握着手中的手斧,用这样的手斧面对体格迥异的对手是无法抗衡的,但从对方的行动来看,他似乎不会放弃,林文桔在逃跑中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那么,只有一个方法可以逃脱这个场景。
终于,何恒也赶了上来,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曾经见过的杀人狂一样。
“你已经走到了绝路。”
他用一种冷漠的声音这样说,然后举起手斧,就在那一瞬间,林文桔故意假装绊倒,然后跳向悬崖,这让何恒瞬间愣住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林文桔在空中翻滚,成功降落在悬崖三米下的一个岩石凸起处,然后藏匿在那里的一个洞穴里,同时,她迅速把一块岩石推下悬崖,岩石在下落时撞击岩壁,发出巨大的声响,最终在底部停止。
一阵沉默之后,由于视线不佳,林文桔估计对方可能被她的计策欺骗了,对方执着于要杀死她,那就让他认为她已经死了,这就是林文桔的策略。
过了一会儿,悬崖上的人影消失了,看来,对方认为林文桔已经死了,他眼前的确是看到了她从悬崖上掉下去,这也是林文桔所期望的。
即使对方在上面等着,对林文桔来说也没有关系,她可以从隐藏的洞穴中滑入更深处,洞穴很深,似乎通往某处,林文桔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林文桔的视野中闪过一束光线。她朝光线方向前进,出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景象—她最初试图引导大家的洞穴入口,到了洞口已经是早晨,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洞穴和悬崖上的岩石在突出部分连接,她和李仓元探索时发现了这一点,悬崖的突出部分在晴天时视野非常好,并且这里是她和李仓元的秘密场所,虽然现在想来很危险,但李仓元经常在那里攀岩。
离开洞穴后,林文桔在寂岭村的后山停下,凝视着这座已被废弃的村庄,刚才的场景终于在她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蒋滢滢被割喉杀死,厕所里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的尸体,如果司机何恒是凶手,那么后座那个带着高尔夫球包的男子也可能是他故意杀害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至少已经有三个人被杀害了:蒋滢滢、厕所的男子和高尔夫球包的男子,现在,郭家应该还有七个人,何恒很可能在某个地方等待机会杀害他们。
悲剧再次上演,和十年前一样,这个村子的杀戮似乎不会停止,直到把所有人都杀死,十年前的噩梦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雷声轰鸣中,林文桔站在这个几乎已经消亡的村庄上方,如果让事情继续发展,村里的人都将被杀害,但是,就算回到村里,也只会让凶手知道她还活着,可能还会被剩下的人因疑心而指责,更重要的是,正因为她被凶手认为已经死了并且独自一人离开了村庄,她才可能有机会做些什么。
林文桔的目光转向了流经村庄上游的河流,她从小就知道那里有一个大坝,当时的母亲常常提到,虽然当时只有三岁的林文桔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那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曾经和李仓元一起去探险过,结果,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坝,但到达那里却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这让村里的人非常担心,后来被严厉地训斥,不过,当时的大坝员工介入,所以后续也完美的进行的处理。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生存方法或许就是向上游的那个大坝求助,当然,她可能在到达之前就会倒下,但她别无选择,林文桔紧握手中的手斧,依靠着十年前的记忆,向大坝的方向前进。
一天过去了,林文桔一直在森林中奔跑。
她的呼吸紊乱,手中握着手斧的手因雨水而变得滑腻,去大坝的路比想象中的要艰难,与十年前不同,这次是在大雨中前进,身体力量被不断消耗。
当夜幕降临时,她无法继续前进,所以只能在附近的一个洞穴中藏身休息,但她还是尽可能地向大坝方向前进,现在周围已经开始变暗,第二个夜晚即将到来。
但林文桔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的样子,因为她期待已久的目的地就在眼前,小时候,那座大坝在她眼中是一堵压倒性的墙,现在又将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文桔紧握手中的手斧,她在森林中行进时,这把斧头在清理障碍物等方面显示出了万能的性能。
终于,林文桔推开草丛,站在了通往大坝控制室入口的门前,在这场暴雨中,她预计至少会有一名工作人员在。
但这次,林文桔的预测落空了,大坝的门紧闭着,从控制室里看不到任何光亮的迹象,此外,门前看似停车场的地方也没有停着任何车辆,看来似乎没有人在,这一刻,林文桔感到心情沉重。
但她不能在这里放弃,她肩负着村里乘客们的生命安全,林文桔紧握她一直使用的手斧,用力砍击控制室的锁,锁最初纹丝不动,但敲了几次后,终于响起了“咔嚓”一声,门打开了,与此同时,因使用过度,手斧也因此卷刃,林文桔将手斧扔到了地上。
进入控制室,室内充满了各种机械和电路,林文桔首先打开电灯,几天以来,心心念念的电灯照亮了林文桔。
环顾室内,她注意到一张近郊地图贴在墙上,虽然没有标记寂岭村的名称,但可以确认这里上游还有一个比这更大的大坝,看来,这里是被那个更上游的大坝遥控操作的,除非大坝即将崩溃等紧急情况,否则不需要工作人员到场,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在这场大雨中也没有工作人员的原因。
但这也意味着上游大坝可能有工作人,。如果能与那里通信,就可以与外界联系,问题是,林文桔无法说话。这就意味着,她无法通过电话或无线电等方式传达情况,除非有人来到现场,否则她无法传递情况。
无论如何,她必须让外界知道自已在这里。林文桔内心拼命寻找,环顾室内可能有用的东西,她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但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就此倒下。
最终,林文桔找到了一个红色开关,这是在大坝面临紧急情况时按下的开关,至少,这能让人来到大坝。林文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下了那个开关,顿时,警报响起,安装的红色警灯开始旋转。
此外,林文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打开了室内设置的直通无线电开关,虽然她无法说话,但这样至少能告诉上游大坝管理人员这里有人。
“喂,有人在吗?”
刚打开开关,就有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这是几天来首次听到外界人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林文桔感觉自已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她瘫倒在地,将无线电随手扔在地上,不知不觉中便失去了意识。
“…醒醒…振作点!”
当林文桔醒来时,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她微微睁开眼睛,一名穿着工作服的老年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小姐,振作点!”
林文桔模糊地环顾四周,看到还有两三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在检查控制室的机器,警报已经停止了。
显然,上游大坝的工作人员已经赶到,她意识到,自已再次得救了。
“振作点!没事吧?”
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继续摇晃着林文桔,这时,林文桔的口袋里滑落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证明她患有运动性失语症的诊断书,她出发时为了以防万一而带上了它。
工作人员看到后,表情突变,他一瞬间不敢相信地盯着林文桔,然后发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你是不是郭文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