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凶手?”
“真正的何恒司机和这个不同吗?”
“是的,那个真正的何恒司机尸体也在村里被发现了。”
“是吗,似乎…”
欧阳轩这样嘀咕着,沉思起来。
“所以欧队你真的相信她的话吗?”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你是因为认识她,所以才相信她吗?”
对于对方有些刻薄的问题,欧阳轩却只是摇了摇头。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是朋友还是谁,我只相信逻辑上解释的事情,犯罪调查中不能带入私情。”
他这么说着,便从刑警面前走过,并说出了震惊的话。
“从一开始看到案件概要的那一刻起,我也或多或少认为那个司机有嫌疑。”
听到这话,刑警不由得望向了欧阳轩。
“我们对接一下案情吧。”
欧阳轩不想再解释那么多,只想再深入了解更多。
“你刚才说‘昨天村里大部分的尸体都被杀害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但我在想,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是如何确定这些事情。你们掌握了什么能让你这么断言的东西。”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刑警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装在塑料袋里的笔记本。
“这是一位死者持有的记事簿,里面记录了发生在那个村的事件,准确地说,记录到了今天凌晨一点多,只剩下四个人活着。”
“原来如此,所以事件的具体经过都记录在那里了。”
“是的。”
“给我吧。”
“这是交接文件,欧队需要签个字。”
说完,刑警把笔记本收起来递给了欧阳轩。
“那个笔记本,到底是谁持有的?说实话,这么大的案件,凶手留下这样的证据让人感到疑惑,警方突击之前有相当的时间,凶手通常会消除对自已不利的证据,然而,你们手中却有这么重要的证据,这让我有些意外。”
“实际上,这还没有对媒体公开,寂岭村除了那个叫林文桔的女孩外,还有另一个‘生还者’,不,应该说是曾经有一个‘生还者’。”
欧阳轩感觉到有些惊讶,而刑警随后说道。
“欧队请跟我来。”
欧阳轩默不作声地跟着刑警,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向医院最深处移动,欧阳轩在做警察时也常来这种地方,他们正前往太平间。
“就是这里。”
刑警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前停下,对站在那里的警官轻轻挥手后,进了房间,欧阳轩也行了一礼,跟了进去。
里面躺着一个男人,乍一看,以为是从村里收回的尸体,但这尸体异常干净,警察默不作声地取下覆盖在男人脸上的布。
那里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安详地闭着眼。
“他是?”
“今天早晨,我们在大坳的一个支流发现了这个被水冲走的男人,巡逻的警官将他救起,立即送到了医院
但不幸的是,他今天中午在医院去世了。”l
“身份是?”
刑警清晰地回答道。
“他随身携带身份证,名字是纪康,名片显示他是一名摄影师,死因是大量失血导致的器官功能衰竭。”
“大量失血?”
刑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揭开覆盖在他右臂上的布。他的右臂被从根部切断。
“看来是被凶手所为,稍后我们需要让那个女孩确认这个男人是否在村里,但几乎可以确定身份了,至少,这具尸体与村里的尸体不同,他没有被肢解,看来他是在遭受攻击后立刻掉进了河里,并被冲走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活到被警察救起,真是不可思议的毅力。”
欧阳轩再次合掌,然后轻轻地重新覆上布。
“那么,那本重要的笔记本是他的?”
“是的,他被救起后,像说胡话一样,说寂岭村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后就失去了意识,因此,我们也认为他可能是之前那个女孩所说的寂岭村事件的相关人员。”
“之后呢?”
“就在临死前,他短暂地恢复过意识,在我赶到现场后他拼命用剩下的手将这本笔记本递出,并说了最后的话:‘一定要抓住那个人。’就在我接过笔记本的瞬间,他就像电池耗尽一样去世了。”
欧阳轩默默地俯视着这个男人的遗体,他用自已的生命换来了对案件解决有用的重要证据,欧阳轩对他表示了敬意。
刑警看着这一幕,然后看向欧阳轩。
“这就是我们现在手上的牌。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对此,欧阳轩的回答很简单。
“只能调查和思考了。这就是侦探的工作。”
说完,欧阳轩准备转身离开了太平间,就在这时,旁边的刑警的电话突兀的响起。
“区刑警中队,哪位?什么...?你们先盯着,随后我过去。”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紧急的事。”
欧阳轩向刑警问道。
“派出所在大坳山区下游地区巡逻时,看到一个浑身虚弱的驴友划着一个简易船只,说是登山时遇到了山洪,现在人已经接近昏迷,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我已经安排人监视。”
欧阳轩听后眉头紧皱。
“这也太巧了,怎么大坳山区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事情,这里面或许有关联性,先不要审问,就把他当做普通求救者对待,你到了后拍个照片给我,后续由我来负责。”
“行,那我先去忙。”
刑警随后戴上帽子便急匆匆离去。
欧阳轩决定先前往区公安局法医鉴定处等待结果,在这段时间内,警方更具体地验证了村中发现尸体的死亡推测时间,以及林文桔是否有可能实施犯罪,结果是“不可能实施犯罪”,林文桔正式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同时,从记事簿的描述中也明确了凶手为了欺骗乘客而伪造了林文桔的尸体,当然,这种伪造肯定是基于凶手认为林文桔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进行的,如果知道她还活着,就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重要证人,换句话说,目前凶手仍然不认为林文桔还活着。
根据林文桔的证词,警方还制作了逃入村中人员的名单,并逐渐查明了遗体的身份,另外,警方决定不向媒体公开她的生命情况,和十年前一样,“生还者”的存在被保密,换句话说,由于村中没有找到这名少女的尸体,警方处理她的存在如同未曾知晓一般,这样对凶手来说也没有任何矛盾,不会引起怀疑。
但这也意味着关于她所说的“何恒的凶手”重要证言不能公开,因此,到了6月13日的周日,欧阳轩向之前刑警要回了求救的登山者照片,他一到医院就把几张照片递给了林文桔。
“你认识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吗?”
林文桔内心感到迷茫,但还是看了那些照片。那一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林文桔的手自然地指向了其中一张。
“果然是这家伙吗。”
欧阳轩松了口气地嘀咕道,林文桔用画板提问。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现在在葵涌人民医院。”
听到“医院”这个词,林文桔感到疑惑,看到这一点,欧阳轩似乎马上理解了林文桔的想法,迅速补充说:
“这个人,在那几乎废弃的村子里待了三四天,没有足够的食物,持续的雨水也让他一直处于湿身状态,加上逃跑时需要翻山越岭,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另外他身上也有些伤口,因为伤口发炎还有破伤风等问题,导致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生命垂危。”
欧阳轩肯定地说:
“总之,他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抢救他,为什么不让他去死,为什么不立即抓起来。”
林文桔听到凶手还活着的消息,不禁感到有些愤恨,她捏紧拳头,流下怨恨的眼泪。
欧阳轩回应道。
“目前,这个男人还在昏迷中,需要在医院疗养一下,另外,这整个案件我们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不能完全给他定罪,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完全准备好,我会亲自与他对峙。”
这个答案,林文桔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预料到了。
“现在警方直接介入,反而会适得其反,论证不够充分,反而会让他逃脱,必须在他还没有警觉的现阶段,一击必中地揭露他的罪行,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那就是我们的失败。”
林文桔拿起画板,默默的拿起笔写道。
“我会和你一起出面对峙!”
欧阳轩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三天后,欧阳轩接上华侨医院的林文桔出院,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凶手所在的人民医院,这一次,欧阳轩将与他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