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纪康的问题,庄强扭过头去,一副不悦的样子。
“为什么要去王子村?”
徐鸿志也追问,但庄强沉默不语。
“把我们都搞成这样,还有人也因此死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徐鸿志紧逼着问。
“有人…死了?”
自事故发生以来,庄强第一次开口。
“是的,公交里有个拿高尔夫球包的男人死了。”
徐鸿志几乎是吼出这些话。
“难道是我的错吗…”
“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徐鸿志大声斥责,庄强浑身颤抖。
“你逼着司机一直疯狂加速,才造成的这场事故,运气不好的话,我们全都死了。”
纪康的话让庄强无言以对。
“你的鲁莽行为导致了这场事故和死亡,我敢说,你如果被逮捕后,我作为检察官会以谋杀罪起诉你。
徐鸿志凝视着庄强,严肃地说。
“我…”
面对他们的严厉态度,庄强仍然不打算解释,或许是无法动弹,说错话可能会遭到众人的私刑。
“算了吧”
张平忍不住发言。
“他腿都折了,反正也逃不了,这些事等逮捕后再慢慢问也不迟,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求救,而且我们也需要多了解这个村子。”
“确实是这样。”
徐鸿志叹了口气。
“等我们获救后,再好好追问他。”
“我想问一下,这个村子有出入口吗?既然有道路,如果雨停了,我们沿着道路走出去就…”
“不可能。”
广美如打断了张平的话。
“这个村子的出入口,几年前因为山体滑坡而道路崩塌,已经完全封闭了,从那以后,来这个荒村的通道就完全消失了。”
“这…”
项云心绝望地发出声音,她那鲜艳的棕色头发也因雨水而变得凌乱。
“这是真的吗?”
何恒脸色苍白地问。
“绝对是真的,那段时间这件事非常有名。”
“有名?”
“在山体滑坡发生之前,这个村子在探险者和神秘爱好者中非常出名,好像很多人都来过这里。”
“但是,荒村应该不容易进入才对。”
徐鸿志提出疑问。
“当然是未经许可的,村子入口的道路上虽然有禁止通行的栅栏,但看来人们都无视它,直到那个事件发生之前。”
“什么事件?”
对这个问题,广美如面露凄惨的笑容回答。
“有四个开着面包车的大学生来到这个村子后失踪了,后来,在下游的河里发现了装有他们尸体的面包车。”
听到广美如的话,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因此,狂热爱好者们几乎不再来这里,就在那之后,山体滑坡发生,连通这个村子的道路崩塌,使得进入这个村子变得更不可能会有人来到这里。”
这意味着,我们也没有从内部逃离的方法,一股沉重的气氛笼罩着现场。
“等一下,”纪康插话道。
“探险爱好者就算了,但为什么会有人开着面包车来这里?”
“之前有个都市传说,那时候在探险爱好者之间相当有名,但自从不能再进入这个村子后,就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都市传说?”
“是的。”广美如在照亮的阴森脸上继续说道。
“在这个村子里,据说有一个从杀人狂的屠杀中幸存下来的村民仍在村里徘徊,这个神秘人精神异常,为了保护村子,会杀害进入村子的人…就是这样的传说。”
项云心脸色苍白,紧紧抱住丁佳雨。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
何恒面带痉挛地评论。
“是啊,所以,当那些人真的死了时,曾经引起了一些轰动,说他们被‘神秘人’杀害了…”
“荒谬。”
纪康冷哼一声。
“当时屠村事件没有生还者,这一点警方已经彻底调查过,我当时也参与了报道,从没听说过有生还者,毕竟,这样的事要是真的,隐藏起来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一个人在这荒村里生活了。”
这番话让张平反应过来。
“说到这,你之前报道过那个事件,对吧?”
“是的,虽然没能进村。”
“那是个什么样的事件?我十年前还没到深中市。”
纪康开始讲述:
“那是个可怕的事件,死了二十三人,基本上是整个村子的人,一个男人深夜挥舞斧头,将村民一个个残忍杀害。”
“凶手是村里的人吗?”
“不,是一个被开除公职的警察,也是外来者,。”
这个意外的身份让所有人互相对视。
“在审判中,无论怎么问,都不明确他的动机,他确实在事件发生几个月前来调查过这个村子,但为什么导致这样大规模的屠杀,谁也不清楚,毕竟所有人都死了,无法从村民那里得知事实,而且本人在审判中一言未发,这是个谜一样的谋杀事件。”
“那人现在怎样了?”
“我刚才说过了,他被判了死刑,现在还在深中市看守所,不知道何时会执行。”
全员沉默着,这些生动的叙述使他们沉默。
“他最先攻击了警务室,杀死了那里的辅警,这是这起事件中唯一的非本地村民受害者,之后,他开始袭击村里的各家各户。”
纪康看向张平。
“除了村委会和警务室,这个村子只有四座房子,对吧?”
“是的。”
“本来,这个村子就只有四户人家,警务室旁边的李家,旁边的王家,我们现在所在的郭家,以及隔壁的江家,据我所知,这个郭家的主人曾是村长。”
“那么这里是村长的家?”
张平不由得四处张望。
“村长叫郭林,他还算年轻,只有四十二岁…他的遗体是在村委会的二楼发现的,可能是察觉到了动静后跑到村委会避难,结果在那里被袭击的,据说郭家的所有人都是在那里找到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家里没有惨案痕迹的原因。
“这里村民的构成是,李家的老夫妇、儿子夫妇和孙子共五人,王家有对老夫妇、儿子儿媳妇和三个女儿共七人,郭家有对老夫妇,他们的儿子也就是村长郭林及其妻子共四人,江家有对老夫妇、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和小儿子夫妇共六人,外加从外部派来的一名驻村辅警,共计二十三人,与受害者数目相符,这意味着刚才的鬼故事没有根据。”
纪康的话让广美如显得有些不悦。
“怎么保证你说的是对的。”
“那你看看这个。”
纪康拿出一份文件。
“刚才检查这个房子时发现的,这是村长郭林的家,我想,这里肯定有记录整个村子的东西…”
那是一份屠村事件5年前的文件。
“1989年度寂岭村村民簿”
封面上写着这样的字样。
“根据前言,村长郭林是在事件发生五年前结婚的,这份名单似乎是在那时重新整理的。”
翻开第一页,可以看到各家的名字,每户分别列出了每个人的名字。
“寂岭村村民名簿(1989年)”
“如你所见,按照村里的记录,确实记录了二十三人。没有生还者的可能。”
纪康的话让广美如凝视着那份名单,
“但这名单是事件发生五年前的,或许之后有新人搬进来。”
“没有,事件发生时,我看过警方公布的所有受害者名单,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应该都在这份名单上,而且,虽然我没能进村,但还是有所调查,在事件发生前十年里,除了七年前来这的辅警和这份记录中提到的五年前嫁给村长的老婆外,没有其他外来者。”
“那么,这五年没有新人搬进来,也没人死亡?”
徐鸿志询问。
“是的。”
“意思是这些人都在受害者名单上,那么,没有人数增减,被杀的肯定是名单上的这二十三人,所以那些流言显然是假的。”
徐鸿志怒视着广美如,而广美如则回以冷冽的目光。
“话说回来,既然道路被封锁,我们该如何逃离这里?”
项云心提问。
“这个村子与外界隔绝,事故现场应该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地点…”
“我们全体回事故现场吗?”
张平追问徐鸿志的话。
“不是所有人,考虑到万一的情况,最好是两个人,路上何恒已经做了标记,一旦停雨,两名代表回到那里等待救援,其余人在这里等待,一旦救援到达,再带他们回来。”
“问题是也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才会停。”
何恒担忧地说。
“虽然有雨水,但食物怎么办?”
所有人都屏息。
“虽然知道可能没有,但还是个想问一下,这里有人带食物吗?”
大家都尴尬地相互看了看,过了一会儿,纪康叹了口气,从胸口口袋里扔出一个口香糖包装,包装里有六片口香糖,但这些根本解决不了饥饿问题。
“就这些了。”
“还有其他人吗?”
徐鸿志询问。
“本来有带午餐的,但在那场事故中,所有的行李都毁了。”
丁佳雨犹豫地回答,其他女性同意地点头。
“那么,问题还是回到原点。”
徐鸿志不悦地说。
“那你呢?”
张平询问徐鸿志,徐鸿志沉默地从口袋里扔出一个被包装纸包着的糖果。
“街头派发的,只有一个。”
“何恒在公交车工作中不可能带食物,当然这个劫车犯也不会带,张平怎么样?”
纪康说着便看向张平,张平摇头。
“没有……。”
“真是绝望,十年前就被遗弃的荒村里不可能还有食物。”
纪康带着自嘲的笑说。
“仅靠雨水,最多撑一周…不,考虑到当前情况,可能连三天都撑不过,也就是说,如果雨不停,情况会变得非常糟糕。”
“过了这么多天,何恒的公交公司应该会开始认真寻找我们。”
“那也只能是希望,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总之,我们需要找一些野菜或任何可食用的东西。”
纪康的话让大家都点头认同。
几个小时后,他们的衣服已经干得能穿上了,虽然还有湿润,不过至少穿了不会感冒,此刻已无暇讲究更多。
“尽量避免再被雨淋湿很重要。”
“是的。”
在男土房间,张平的话得到纪康的认同,他们望向窗外,雷声似乎停止了,但雨依然在下。
“至少不用再担心雷击了。”
徐鸿志低声说。
“接下来会怎样呢?”
“关键是食物,在这深山里,如果有野菜之类的,就能解决问题。”
“在这样的雨中,想钓鱼也不可能,更别说我们连钓竿都没有。”
穿回制服的何恒带着不安的表情说,旁边,脸色苍白的庄强躺着。
“说起来,刚才的谈话中提到了坐在公交后座去世的那位男土,没有了解到更多关于他的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