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星期日,张平在低落的情绪中醒来。
“呃…嗯…”
他头疼得厉害,就像宿醉一般,全身乏力,视线也模糊不清。
张平强迫自已坐起来,尽管周围还是相当昏暗,但已经足够亮,可以看清周围环境,看来是早晨了,但外面仍然传来雨声,他意识到暴雨还未停止。
环顾四周,首先看到的是被绑在柱子上低头的庄强,他被迫采取了相当不舒服的姿势睡觉,看来是因为极度疲惫不得不沉睡。
其他成员也似乎都在睡觉,但都蒙着毛毯,不清楚彼此都是谁,其中有一块毛毯被掀开了一角,显然已有人起床。
张平走到窗口,外面的大雨仍在继续,由于没有钟表,无法知道确切时间,但可以明显感觉到是白天。
“早上了啊…”
这时,背后传来动静,徐鸿志起身。
“我吵醒你了吗?”
“不,我平时起得早。不过,今天确实不容易入睡。”
此时,女子房间的门打开,丁佳雨和项云心出现。
“早上好。”
“早安。”
徐鸿志回应,丁佳雨显得困倦地打招呼。
“雨还没停。”
“看来是灾害级别的暴雨。”
“也就是说,市区的应对措施可能会优先,我们这里的情况或许会被放在后面。”
“失踪已经一天了,搜索行动或许也开始了吧。”
徐鸿志望着天空说。
“广美如怎么样?”
“她好像还在睡。”
丁佳雨回答张平的问题。
“侧屋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没看到人,大概还没醒吧?”
这时,从男生房间传来慵懒声,不久后,纪康显得无精打采地出现。
“早啊。”
“早,你们都起得真早。”
纪康打着哈欠回应。
“看来很困啊。”
“外面情况怎么样?”
大家摇头。
“这样啊,顺便问一下,何恒去哪了?”
纪康提问着。
其他男生都在,所以被掀开的毛毯可能是何恒的。
“去厕所了吧?”
“厕所…是外面的吗?”
这座房子的厕所位于外面,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外廊到达后面的小屋,是一种古老的抽水式厕所,有些臭味,但仍能使用,雨水让臭味有所减轻,尽管如此,在这样的雨中,外出依旧需要忍受一段距离的雨淋。
“说起来,自那以后都没空去厕所。”
徐鸿志带着难色说。
“这种生活,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就像是流浪一样。”
就在他们谈话间,雨势愈发增强,偶尔可以听见似乎是雷声再次响起的声音。
“天气情况似乎在恶化。”
自早晨以来,压抑的气氛笼罩了现场。
“…那个,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蒋滢滢他们的情况。”
看似无法忍受这沉闷气氛的丁佳雨提议道。
“是啊。我也很担心那孩子的情况,或许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团结行动。”
徐鸿志表示同意。
“那我们走吧。”
在张平的话音下,在场的五人沿着走廊向侧屋走去,当他们站在侧屋的门前,徐鸿志轻轻地敲了敲门。
但是,门后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还在睡觉吗?”
纪康疑惑地歪了歪头。
“经历了这么多,就算睡着也不奇怪。”
丁佳雨低声说。
“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项云心似乎有些害怕,发出了哀求的声音,但徐鸿志仍然试图用全力推开门。
“嗯?”
门没有打开。
“怎么回事?这门上锁了吗?”
“可能是从里面卡住了。”
张平提出了自已的猜测。
“确实,与那么多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做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纪康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有这一个出入口吗?”
“不,外面还有一个后门。”
张平回答道。
“我们最好还是检查一下那边,万一他们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也麻烦。”
徐鸿志说着,转身向正门走去,要到达侧屋的后门,需要先走到外面然后绕到后面去,那里应该还有一个厕所在附近。
“我们都去吗?”
项云心不安地问。
“不,三个男人就足够了,你们回房间去吧。”
徐鸿志的话让两个女高中生松了一口气,在这场暴雨中外出是很不情愿的。
张平他们三人撑着伞走出了大门,猛烈的雨水打在伞上。
“说起来,何恒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他不是去厕所了吗?别的地方他也去不了。”
“我们还是去厕所那儿叫叫他吧。”
经过一番对话后,三人绕到了村长家的后面,右手边有一个厕所的小屋,左手边是走廊,正面就是侧屋,侧屋有一个小门,那是后门。
“那我们快点走吧…”
纪康这么说着向前走去。张平也没多想,就跟着前进。
就在这时。
“等一下!”
突然,徐鸿志大喊一声,抓住了纪康的肩膀。
“怎么了?”
“这股味道…” 徐鸿志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张平和纪康也停下脚步,试图嗅闻空气中的气味,尽管瓢泼大雨已经把大多数气味都冲淡了,但他们依然能嗅到一种微弱但独特的臭味,这让两人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这是…” 纪康开始说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这股气味,他们俩都曾经闻过,而且是非常近的时候,就在昨天他们来到这个村子时。
三人互相对视,然后望向气味的来源方向,那股气味正从右手边的厕所里面飘出,而门牢牢地关闭着。
徐鸿志毫不犹豫地走向厕所,虽然犹豫了一瞬,但很快他便猛地推开了门。
紧接着,场景让三人脸色瞬间大变。
“啊啊啊啊啊啊!” 张平不由自主地尖叫,一下子把手中的伞扔掉,坐到了地上。
虽然他浑身都湿透了,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其他两人则呆立原地,脸色苍白,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景象。
“那,那,那…” 纪康像坏了的机器一样不断重复着同一个音节,手指颤抖地指向里面,徐鸿志则似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