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回来了?”雪梨叩响了门,在外面问道。
“雪梨进来罢。”洛清鸢阖住的眼未睁开,应了一句,躺在床上有些岔开的腿儿合拢,仍旧躺在床上歇息。
雪梨推开门后连忙又阖实,看到洛清鸢那没骨头样儿也无甚吃惊,显然已习以为常。“哟,姑娘这是干了什么大事,累成这副样子,叫姑爷看到后可要心疼了。”
“姑爷去哪里了?”洛清鸢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微微侧脸,半眯着眼看她。
“姑爷先是练了会儿长枪,然后骑着马去皇宫了,想必是圣上找他有事。”
洛清鸢哦了声,从雪梨端着的盘里取了块儿如意糕,小嘴儿不停地蠕动,吃得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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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爱卿主动来见朕,所谓何事?”御书房内,程梓墨斜睨站着的席夜枫一眼,然后继续埋头看手中的奏折。
“皇上如此勤政为民,实乃百姓之大幸。”席夜枫一脸正色地赞了句。
“少给朕戴高帽,你说罢,又想让朕帮什么忙?”程梓墨干脆丢下手中的奏折,环着胳臂看他,表情悠哉。
“末将哪有道理叫皇上帮臣子的忙,末将此次来不过是为了感谢皇上的成人之美。皇上的大恩,末将无以为报。”席夜枫拱手一拜,表情诚恳。
程梓墨心里纳罕席夜枫这正经的样子,朝他随意摆摆手,“少来这套,朕什么目的,想来夜枫你比谁都清楚,朕就是要你欠朕人情,如此的话,你才会尽你一生守卫我大宸国。朕从不会做亏本买卖,帮你一个小忙,换来你忠心耿耿,何乐而不为。”
“皇上乃真性情之人。”
“不是朕真性情,而是你我虽为君臣亦乃旧友,朕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你,这样的话,朕还不如大方承认。”程梓墨长眉一挑,看着他道。好似忽然发现什么,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看了许久,“啧啧,席爱卿啊,朕为何越瞧你越觉得你小子今个儿神清气爽,面色红润。”
席夜枫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回皇上的话,末将气色好自然是被小媳妇滋润的。”
“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也就你席夜枫说得出来。”程梓墨白他一眼,虽然类似的话他也常在皇后面前说。
“末将乃粗鄙之人,说话无甚避讳,皇上莫怪才好。”席夜枫低着头,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夜枫,昨晚上的洞房花烛夜过得如何?”程梓墨饶有兴致地问。
席夜枫说出的话顿时上扬起来,“回皇上,自是极好,从未有过的好。”
脑中猛然间闪过什么,程梓墨咦了声,然后盯着他的眼里闪过危险的光,嘴角掀了掀,“席爱卿啊,朕没记错的话,昨晚洞房前你不是喝醉了么,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还能体会出这洞房的好来?爱卿是不是说差了?”嘴角挑得愈高了。给他冠上个欺君之罪,看他还规矩不。
席夜枫抬头看他一眼,笑回道:“皇上赏了末将满满一瓶子朝夕酒,末将如何不醉?末将入洞房的时候还是两个小厮抬着进去的。本来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可末将一闻到自个儿媳妇的体香,忽然酒醒了,后面的事儿就水到渠成了,皇上是过来人,该明白的,末将就不明说了。”
程梓墨被堵得无话可说。
“再过几日,末将就要跟夫人回西阳了,再见皇上也不知什么时候,皇上自己保重龙体。”席夜枫叹了口气道。
听完这句话,程梓墨心软起来。算了,看在他为国效力多年的份上,便不再为难他了。
“席爱卿也多保重。朕到时候就不远送了。”程梓墨装作万分感概的样子。
“皇上,末将离开前还有一事相求。”席夜枫直起了身板,双眼泛着坚定的光,亮晶亮晶的,紧盯着他。
程梓墨前倾的身子立马收回,警惕地回视,“……爱卿有事直说罢。”
“末将如今已是正三品定远将军,没啥可求的了,可是末将的夫人什么头衔都没。”
听到这儿,程梓墨已听出弦外之意。果然——
“皇上,末将好歹也算高官,功绩也不少,皇上是不是该给末将的夫人封个三品诰命夫人?”
“席爱卿,你和你夫人又不在京都常呆,要这虚名作何?”
“末将想自己的夫人共享末将的一切,虽然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席夜枫回道。
绕了半天,不就是为了拿这么个头衔讨媳妇的欢心,程梓墨鄙夷地看着他,“爱卿还是早些滚回西阳罢,朕一刻都不想再见你了,看着糟心。”
“末将滚回西阳前,皇上不如答应了此事,末将必定感恩戴德。”
程梓墨,“……”
作者有话要说:亲耐的们。。来点儿花吧。。%>_<%
好吧,姐夫是阿容妹纸所谓的懵懂的暗恋。。。╮(╯▽╰)╭还有最后,哈哈,将军又无耻了
☆50、偷香不成
两人对峙许久,结果还是席夜枫神清气爽地回了忠勇侯府,只留下程梓墨一人不停地揉着额头。
刚至新房门口,席夜枫便看到了小媳妇的贴身丫鬟雪梨,只见她她双眼吃惊一睁,立马就往屋里跑去。
“站住!”席夜枫低喝一声,那正色的样子让雪梨心里直打小鼓,脚步倏然一顿,想走都走不动了,小腿上好似给人套了根绳子,动弹不得。
“姑……姑爷怎的这么快就从皇宫内回来了,我以为至少要等到晌午过后。”雪梨垂下的双手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裙下摆,席夜枫瞬间就看出了点儿名堂。
“姑娘这会儿在作甚?”席夜枫嘴角微微上挑,不紧不慢地问,说出的话也是懒懒的。
雪梨更紧张了,虽然这定远将军看起来丰神俊朗,少见的好看,可是她总能从他眼里看出点儿危险的味道,比如说此时他虽然是笑着的,雪梨却觉得他一定是在心里算计着什么。
“回姑爷,姑娘今个儿一早跟着大太太向几位长辈一一见了礼,许是有些累了,这会儿……正在屋内小憩。”雪梨低头回道。她知道忠勇侯府规矩多,洛清鸢叫她在门口候着,特意吩咐到,若是有人来了便及时叫醒她,以免失了礼数,方才雪梨也不知自己看着哪儿或者想着什么事儿,只觉得这新姑爷仿佛是忽然冒出来的,在她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席夜枫眉头往高一挑,“这有什么,累了歇息又没错,你慌里慌张的作何?我还道夫人瞒着我在屋里做什么私密的事。”
雪梨讪讪笑了声,“姑爷说笑了,姑娘怎么可能瞒着您做什么事。是姑娘担心有人来找,怕自己坏了这忠勇侯府的礼数,这才嘱咐我,若看到有人来后便立即叫醒她。”
席夜枫听闻这话,眉头皱起,“那劳烦雪梨继续在屋外守着,若有人来的话就在门口喊一声,我进去看看夫人,想必她这几日真的是累坏了。”说完,已径直走了进去。席夜枫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真恨不得立马带洛清鸢回西阳去,那里好歹算是他的地盘,说得霸气一点儿,他就是西阳的头儿,想干嘛还不是他说了算,就是让洛清鸢在府里睡上个一天一夜也无甚大事,谁敢说她的不是,他立马一记眼刀子冻死她。
床榻上的女子睡得很沉,眉目完全舒展开,想来是全身都得到了放松,她没有盖被子,是以此时有些冷得蜷了起来,膝盖都快顶到了弯着的前胸,整个人几乎抱成了一团。
“雪梨这丫鬟怎么当的,连被子都没给你盖。”席夜枫不满地低喃一声,看着她的一双眼不知不觉就盛满了温柔,满得连眼中都盛装不下,一点点溢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身上,让洛清鸢的身子似乎都在这一刻暖了起来,冷意逐渐退散。
俯身绕过他,席夜枫从床榻的一角取过大红喜被,小心铺开了给她盖好,等到四个被角都仔细捻好了,他才坐在床边打量着她,看着看着,自己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多好啊,像现在这样,单单看着她安详的睡颜,他都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心中暖暖的,这是他多年浴血沙场都求不到的安心,一直硬得跟块冷铁似的心有一处变得极柔极柔,柔得似乎化成了一滩水。
双手抵在她身子两侧,席夜枫一点点俯下身子,垂头靠近她,呼吸由规律的一簇簇变得越来越快,最后紊乱起来,浑浊一片。先是细数她长而翘的睫毛,视线再划过她白皙挺翘的鼻梁,那就像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玉,待最后落在她微微启开一条小缝的粉唇时,他的目光已变得晦而深,就像是有什么狠狠吸引住了他眼里那一滩黑色,诱惑着他一点点靠近,眼里最亮的那簇光汇聚在那一小方红色上。
席夜枫向来是遵从自己的意愿做事,因为他的感觉一直很准,做什么事也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所以他觉得自己想一亲芳泽的时候,他就亲了。
睡梦里的洛清鸢觉得自己的嘴边一下变得热乎乎的,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包裹着她,一条讨厌的滑腻腻的东西不断地舔着她的唇,让她有些干渴的唇变得湿濡起来,然后那滑腻腻的东西还坚持不懈地顶开她的牙齿往里面钻。洛清鸢恼了,忽然想到了个主意,一定要狠狠教训它一番。轻轻张开了唇,任由那长滑湿溜的东西溜进自己的口腔,在里卖力地胡乱搅动,似乎要搅乱一池潮水。
席夜枫心里那个爽啊,入了梦的小媳妇居然对他没有防备,还微微张开了小嘴儿,由着他索取。席夜枫决定以后定要趁着这种时机好生索一记长吻。席夜枫吻得浑身舒爽,身子都跟飘了起来似的,身子也变得软趴趴起来,恨不得立马将小媳妇剥光了,来个抵死缠绵。滑腻的长舌勾住洛清鸢的,又舔又缠,吸吮得啧啧直响,正销魂地不知东南西北的时候,丁香小舌头忽然俏皮地往后一缩,有么东西咯噔一下咬住了他的长舌。
席夜枫陶醉的双眼倏然一睁,看了看睡着的小媳妇,他确定她仍旧是在梦中,可惜自己的舌头不知被她当成了什么,此时正被她的贝齿狠狠咬着不松,他甚至还看到她嘴角打了个弯儿,笑里绝对透着得意。
席夜枫连忙扯着自己的舌头往后拉,岂料才微微拖动了一下,这小丫头的狠劲儿就上来了,硬是夹着他的舌头不让他动弹半分。席夜枫有些哭笑不得,他不会成为第一个偷吻不成反倒被咬断舌头的人罢?
腾出右手捏了捏洛清鸢的脸颊,因着舍不得使太大的劲儿,席夜枫捏她的脸蛋就跟按摩似的,洛清鸢不满地从鼻子里哼出几个音儿,继续咬着他的舌头睡得香甜。
舌头被她咬得太久,席夜枫觉得口腔里舌根处不断有液体渗出,再不还他舌头,口水就要满满一包,顺着他嘴角流出来了。流口水是一件又丢脸的事,席夜枫深以为,所以他要趁着这件事发生之前赶紧拯救自己的舌头,慢慢离了她的脸颊,席夜枫的双眼因为即将发生的事笑得半眯起来,左手继续撑着身子,右掌已经悄悄从她领口探入,带着一丝凉意一直往下蜿蜒而去,隔了贴身的肚兜在那一处隆起上轻轻揉捏着。洛清鸢浑身一抖,饶是睡得再沉,意识再不清楚也觉出了点儿什么。慢慢睁开了眼,水蒙蒙的眼先是定定地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缓了一会儿,然后那漆黑的视线才破开水雾,逐渐清明了起来,眼珠子骨碌转到最下面,看到了自己的唇,唇里面衔着一条滑溜的舌头,被自己两排牙齿牢牢禁锢着,眼珠缓缓上移,目光顺着长舌一直移到了舌根处,于是就这么看到了席夜枫放大的脸,随着双眼越加明亮,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晰,洛清鸢甚至看到了他嘴角微微渗出的一点儿晶亮。
洛清鸢眨了眨眼睛。
席夜枫也跟着眨了一下。
等到洛清鸢有些发懵地张嘴放了他的舌头时,席夜枫咻地一下收回到嘴里,还伴着吸口水的声音,最后咕噜一声吞了进去,席夜枫连忙调头,背对着洛清鸢伸手狠狠擦着嘴角。
洛清鸢算是明白过来了发生了何事,自己睡着了,席夜枫进来了,趁她睡着偷偷亲她,结果自己很不凑巧地咬到了他的舌头。
活该,洛清鸢在心里道了一句,嘴角缓缓一勾,差点儿没忍住想要笑出声,好在她忍功日渐提高,这才控制住了。洛清鸢想伸手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盖上了被子,心中一暖,决定不再计较方才的事,从被子里探出手,拽了拽席夜枫的衣袖。背对着她的人没有反应。洛清鸢又拽了拽。
于是,席夜枫捂着嘴回头看她。
洛清鸢也连忙捂住嘴,不是舌头发麻发疼,而是好想笑。
“夫君,你怎的来了?”洛清鸢极力控制住那不断想往上勾的嘴唇,声音脆脆的,夹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席夜枫一听这脆脆的音儿叫出夫君俩字,浑身一软,很没节操地什么都忘了,活动两下舌头,觉得可以正常说话了,才拉过她的身子搂在了自己怀里,伸手刮了刮她的唇瓣,道:“去了皇宫一趟,办完事就回来了。我不想夫人一个人呆在这儿,是以赶在午膳之前回来了。”
洛清鸢微微一愣,每次一对上他的双眼,就觉得那黑漆漆一片中,唯一的亮泽里映照出的只有自己的脸。洛清鸢微微垂下头,抵在他胸膛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说出的话闷闷的,不知不觉中还带了一丝撒娇的委屈,“夜枫,我们什么时候回西阳啊?我不想在这儿呆了,很累很辛苦。”
席夜枫顿时开心了,小媳妇在依赖他呢,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揉着她的肩膀,低声柔语道:“鸢儿,等明个儿合祭了祖先,你正式成为我席家的儿媳妇后,咱稍作整顿后立马离开京都。到了西阳,你想干啥就干啥,就是捅破了天儿,我也替你补上。”
洛清鸢听完这话呵呵笑了起来,仰起脑袋,枕着他臂膀望着他,“你以为自个儿是神呢,还补天,如果天被我捅得破了个洞,也需不着你去补,只要在天塌下来之前你替我挡着就行。”
席夜枫先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洛清鸢的耳朵正随了脑袋侧枕着他肩膀,这爽朗的笑声震得耳朵里隆隆作响,但因着这声音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洛清鸢也不避开,只拿耳朵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
席夜枫止了笑,伸手捏捏她鼻尖,神秘道:“鸢儿,等再过几日,我给你个惊喜。”
洛清鸢疑惑地看他,正想问是啥,门外却传来雪梨的叩门声,“姑娘,姑爷,周嬷嬷朝这方走来了,想必是厨房做好了膳食,姑爷和姑娘要不要用膳?”
洛清鸢忙退出了席夜枫的怀抱,掀了被子下床,觉得衣着有些乱又忙收拾了一番。席夜枫笑着看她,走过去帮她整了整领子。
“方才你是不是摸了摸不该摸的地方。”洛清鸢忽地记起什么,瞪着他问。
“没有的事,明明是鸢儿你咬了我的舌头,害我疼了好半天。”席夜枫正色道,见小媳妇衣衫整齐了,忙朝外吩咐了声,“去把膳食都端来罢,我和夫人一会儿就用膳。”
周嬷嬷恰走到门外,听了这句话,和雪梨一起应了声,到小厨房里去端膳食。
“雪梨,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的不知道。”周嬷嬷问。
雪梨笑回道,“将军一从皇宫回来便找少夫人去了,嬷嬷自然不知。将军回来得极早,我也是吃了大惊呢。”
“大少爷很疼少夫人啊。”周嬷嬷面上带笑,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叹道:“冷屏那丫头伺候大少爷多年了,也没见大少爷多看一眼,以后跟着去西阳还不知如何——”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周嬷嬷忙住了嘴。雪梨听后不由皱了眉,将这事已记在了心上。
“呵呵,瞧瞧我这张嘴,尽说些有的没的,雪梨丫头别往心上去,咱还是快些将膳食送去,别让大少爷和少夫人等急了。”周嬷嬷虚扇两下嘴,笑道。
雪梨咧嘴笑了笑,明显有些不喜。哪有当着少夫人的贴身丫鬟说其他女人的,真不知这周嬷嬷是不是存心。
待到两人将菜上齐,洛清鸢吃了一惊。她不知是否大太太特意吩咐的,只觉这一小桌子菜丰盛得紧。
席夜枫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边夹边道:“夫人可得多吃些,我瞧你这些日越发瘦了。”
旁边候着的雪梨和周嬷嬷听到这话,都抿着嘴偷偷笑了。
“不要再夹菜了,碗里的菜都满得掉出来了。”洛清鸢低头扒饭,堆成山的菜肴恰好挡住了她微微上勾的嘴角。“你也多吃些,我瞧着夫君你才是瘦了呢。”洛清鸢夹了一块红烧肥鸡腿到他碗里。
“多谢夫人。”席夜枫拿着鸡腿啃了起来。洛清鸢本想看他啃鸡腿的粗鲁样儿,岂料这厮虽吃得快,动作却是十分优雅。一个肥鸡腿下肚,嘴确实变得油亮,可周围并无多出来的油渍。一旁的周嬷嬷忙取了丝帕给他作擦手用。席夜枫朝她客气地点点头。
“这几日确实是累坏了你,累的话只管歇着,忠勇侯府里其实也没那么多规矩。”用完膳后,席夜枫笑着揉她的脸蛋道。
“可是我还打算去看看小姑子,大姐那儿我也没来得及去。”洛清鸢拍开他的手道。
“急什么,等到明个儿祭祀了我席家祖先,夫人便是我席家入了族谱的儿媳,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窜门都行,下人看到后都要见礼,规矩地唤你一声大少夫人。听我的话,今个儿便好好歇着,明日又要忙上一天的。”
“我怕自己睡个昏天黑地,传出去后下人乱嚼舌根。”洛清鸢撇嘴道。
“谁跟乱嚼舌根,我立马拔了他的舌头!”席夜枫厉色道,惹得洛清鸢轻笑出声。
结果,洛清鸢还是没有照他说的做。岂不闻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真传出她恃宠而骄,不把忠勇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甭说给给夫君婆婆丢了人,自己这一关亦是过不了的。等到席夜枫有事出了门,洛清鸢便找周嬷嬷带路,去了小姑子席昭珞闺房中。
席昭珞早在听说大嫂是洛家姐姐后便欢喜的不行,自个儿又不能随便出闺阁,早盼晚盼总算是把她盼来了。
“大嫂可算来看我了,叫我好等。”席昭珞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两人亲昵得像是许久未见的姐妹。
“呀,没想到珞妹妹竟一直盼着我来,叫我好生惊喜。”洛清鸢笑道。
席昭珞直拉着她往里走,遣退了伺候的丫鬟,想要说些悄悄话。
“大嫂,其实我以前见过你。”席昭珞凑近她耳边道,一脸神秘,笑意难掩。
洛清鸢并不吃惊,“我也见过珞妹妹,上次季府做客的时候。”
席昭珞忙摇摇头,咯咯一笑,“大嫂说的是表侄子满月席的那次,我说的才不是这个呢。”
洛清鸢想了许久,确定没见过她,不由疑惑看过去,“珞妹妹别吊人胃口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我?”
席昭珞笑得更浓了,凑近她低声道:“我在大哥的书房见过嫂子?”见洛清鸢吃惊地微张嘴,笑盈盈继续道:“大哥有个书房,虽然这些年不常回来,母亲却一直留着,我有一次遣丫头去大哥书房里取些纸张,准备用来作画,哪料那沓纸张里竟夹了幅画作,呵呵,大嫂知不知道大哥画的什么?”
说到这儿还不知道是什么的话,那便真是个傻子了,洛清鸢脸微泛红,也不知席夜枫那厮每次回京都是不是闲得没事可做,不然画她的画像作甚。
“珞妹妹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幅画的?”洛清鸢忍不住问了句,问后又有些后悔了。
席昭珞没发现她脸上的懊恼,想了想,回道:“大抵三年前的样子。”仔细瞧她两眼,眉眼一弯,“大嫂别瞧我大哥平儿总是舞刀弄枪的,其实大哥以前陪圣上读书的时候,学识一点儿不比别人差,大哥作的那幅画更是厉害,画得惟妙惟肖的,三年前画的竟是大嫂现在的模样,相差无几。”
洛清鸢瞧她那大大的眼睛瞪大了看自己,似在仔细作对比,窘迫地笑了笑,微微垂了头,耳根也有些泛红,心里有什么荡开,一圈一圈的。
陪着席昭珞聊了许久,再回去的时候已见席夜枫坐在桌边看着书。
“夫人,都说了多歇息,你这小长腿儿为何就不听我嘱咐呢。”洛清鸢还未走近,席夜枫便已放下了手中的兵书,侧过脑袋看她,眼里宠溺而无奈。
方说完这话,席夜枫就呆住了,小媳妇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出的怪异。
洛清鸢走至他身边,搬了个椅子坐下,拄着脑袋看他,忽地呵呵一笑,“夫君,原来……你真的惦记我很久了呀……”不等他反应,已经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春风拂面!席夜枫身子一僵,僵了一瞬后立马变软,被洛清鸢轻轻用嘴唇碰过的地方宛如开了朵小花,然后这小花顺着他的脸颊一直开到了脖子根儿,还有些烫人。
洛清鸢瞧他连脖子都红了,轻笑两声,心情愉悦地走了,留下席夜枫一人原地回味这感觉。小媳妇第一次主动吻他,能不激动么,席夜枫觉得单单一个吻就叫他血气沸腾起来,大腿儿根儿相互蹭了蹭,难受得紧。
考虑着明日还要祭祀祖先,席夜枫只搂着洛清鸢睡了一觉,只是下~身那肿胀的东西一直在她腿间蹭啊蹭,半点儿不安分。洛清鸢一开始还警戒着,见他安分守己,也便由着他胡闹,自己先入了梦。
“没良心的小东西。”席夜枫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后,十分不满地嘀咕一句,将肿胀的什物挤进她合拢的双腿间,慢慢做着出鞘入鞘的动作。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一个机灵,悉数释放出来。拿帕子给小媳妇擦了擦腿根儿后,席夜枫心满意足地抱着小媳妇入睡了。虽然方才时间又有些短,但好在小媳妇不知道,面子还是保住了,席夜枫在心里庆幸道。
席夜枫不知道的是,洛清鸢一开始确实睡着了,结果被他孟浪的动作折腾醒,后面的事儿自然没能瞒过她,但是为了避免席夜枫做出像昨夜那种事来,洛清鸢很识相地没有吭声,继续装睡,嘴角缓缓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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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府的规矩不少,祭祀祖先也繁琐得紧。供品有讲究不说,这拜祭的动作及程序都是十分重要的。上香、读入祖谱辞、奉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等。忠勇侯和席云氏先祭拜了祖先,随后席夜枫同洛清鸢焚帛烧钱纸,取过礼生递过来的酒盏,在祖先牌位前各献上一杯酒,礼生再接过送至焚帛处,将酒酹在上面,酹时将酒滴成两个“心”字,以示祭者献上钱帛之虔诚。
“席家列祖列宗已接受洛氏成为席家第二十五代嫡长媳,礼成——”礼生宣布道。
席夜枫握了握洛清鸢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三天的婚礼总算是结束了,洛清鸢才舒了口气,宫中的圣旨却下来了。洛清鸢听完圣旨后傻了,皇上竟封她做了三品诰命夫人?!要知道诰命夫人多是一些京都高官的夫人才会得到的封号,没想到她居然——
猛回头看了席夜枫一眼,果见他笑得双眼都成了月牙儿。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今天是愚人节。。冒泡冒泡、、
将军又丢人了。。喔呵呵。。。嘎嘎
☆51、姐妹相叙
洛清鸢受封三品诰命夫人,自是要去皇宫内觐见皇后,再接受封赏的。这么反复一折腾,又累了一整日。席夜枫以为程梓墨当日答应得不爽快,这圣旨也会拖上好几日,没想到自己刚跟他提完此事,圣旨次日便跟着下来了。原本想着给小媳妇弄个诰命夫人做做,若搁在别人身上还不知欢喜成什么样,小媳妇铁定也会很高兴,可惜席夜枫失算了,洛清鸢脸上无半分喜色,疲惫倒是显而易见。
“夫人,累的话就去床上歇着罢。”席夜枫将斜躺在长榻上的洛清鸢揽入怀里,另一只手臂绕过她膝盖弯儿,将整个人打横抱起,直直朝床榻走去。
“席夜枫,你放开我,我稍微眯眼小憩一会儿就好,大白天的歇息什么。若是被下人知道了,传出去还不知变成什么样。”洛清鸢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席夜枫按住她的臂膀,“乱动什么,是我叫你歇息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床褥乱了就叫雪梨进屋收拾,她是你贴身伺候的丫鬟,又不会跟别人嚼舌根。”说完,就将她平放到床上,被子一拉,盖在了她身上。
“今日有几个京都的旧友找我喝酒叙旧,所以我等会儿不能陪你了。你好好在屋里呆着,歇息够了再出去,我知道你早就惦记着要见堂弟媳,我也不拦你,但你总得等精神养足了再去,不然的话,叫她看到后只会担心罢了。”席夜枫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轻柔。
洛清鸢乖乖地嗯了声,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子,“我知晓。你也不要在外面多饮酒,若是你喝多了,回来可不许进门。”
席夜枫低笑出声,额头抵着她的,轻摇着脑袋顶了两下,“好好,我顶多就喝一小坛子。你要晓得,搁在平儿,我能喝上几大酒缸呢。”
洛清鸢撇了撇嘴,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炫耀。看,你夫君我酒量多好啊。一想到洞房花烛夜,他光是用沾满了酒气的嘴吻自己,自己便被他吻得醉了,洛清鸢愈发觉得这厮是想到了那件事,所以在跟她炫耀。“行了,走罢,莫要别人等久了。”洛清鸢催促道。
席夜枫在她微微撅起的小嘴上啜吻两下,笑道:“那我走了。”
“嗯……”洛清鸢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记得早去早回,不然你就回来吃冷剩饭罢。”眼里透出几分警告和幸灾乐祸的味道。
席夜枫只觉好笑,身子本来已经离开许远,听完这句话又立马俯下,低头凑过去堵上了她的嘴,索了一记热烈而缠绵的吻。洛清鸢觉得,这吻的确热烈,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天覆地般胡乱搅动,逮着地方就唰唰地来回扫,也的确缠绵,因为时间长得不像话,让她差点儿憋得脸都红了。显然,席夜枫满足了,事后还抿了抿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终于等到席夜枫离开了屋,洛清鸢长长呼了口气,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以后跟席夜枫的日子绝对……清闲不了。
看到席夜枫走远,门外候着的雪梨才进了屋贴身伺候着。
“姑娘,姑爷这几日还真忙。”雪梨笑道,顺手将香炉里的安神香点燃,屋内顿时环绕着袅袅的香气。
洛清鸢勾了勾唇,“虽然过几日就要回西阳了,但是把这些面上的客套做足了,以后才能放心往来于京都和西阳之间。他的根儿总归是在这儿,有些应酬还是要好好对待的。”
雪梨听闻这话,忽地想起周嬷嬷跟她无意提到的那事,神色认真起来,“姑娘,姑爷的确需要应酬一些事情,可我觉得姑娘也该防着些,以前在洛府的时候我就听吴嬷嬷说过,有些人最爱在这种宴席上往别人屋中塞小妾通房了。姑爷对姑娘自然好,但难保不会一时心软,纳个梨花带泪的狐媚子进门。”
洛清鸢噗嗤一声笑出来,“雪梨,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叫我吃了大惊。”
雪梨皱了皱眉,一跺脚,委屈道:“姑娘,我在掏心窝地跟姑娘说话,姑娘怎的不当回事呢。”
洛清鸢拥着被子半坐起身,笑了笑,“我没有不当回事,只是有些事担心也没用,反不如顺其自然。”
雪梨不赞同道:“姑娘不该这样想,只要你将姑爷看管得死死的,又岂会被别的女人钻了空子。”
洛清鸢笑意逐渐敛起,淡淡道:“若姑爷心里有我,他自然不会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若我在他心里分量不大,就算我时刻管着他,他依旧会把别的女人领回家。”
雪梨直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因为姑娘的一双眼方才还满溢着喜悦,旁人隔得很远都能感受到那份幸福,可此时只剩黑幽幽一片,平静得像是一口不起波澜的井水。雪梨此时万分懊恼。
“雪梨,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事了?”洛清鸢忽然问了一句,叫雪梨心里咯噔一下。
“没……自然没,有的话早跟姑娘你说了。”雪梨忙回道。
洛清鸢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让雪梨觉得无所适从,咬了咬牙,豁出去般道:“是,我是听到了些谣言。姑娘不知道么,忠勇侯府大房里的丫鬟婆婆们都知晓这件事,大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冷屏早就是姑爷的人了,以后还会跟着姑娘和姑爷一起去西阳。”
洛清鸢眼珠子一动不动,片刻后才眨了眨眼,嘴角泛笑,“谁跟你说的?”
雪梨忿忿道:“周嬷嬷无意间说漏了嘴,后来我在别的丫鬟那儿也套出话来了,姑爷每次从西阳回到府中都是这个叫冷屏的丫鬟伺候着,一看便知,冷屏是姑爷的人了!”
“姑爷没动她。”
“哈?”雪梨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直贴身伺候的女人,姑爷没道理一直没动她,况且这冷屏还是个长相出挑的大丫鬟。
“我说,姑爷没有动过她。”洛清鸢笃定道。若是他有过别的女人了,他不会像现在这般反应生涩,接吻时连舌头都能被她咬住。或许这也是她心里某处不断被他软化的原因,他没有骗过她,他非但一个通房没有,连女人都没碰过,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洛清鸢不知道这些年他究竟是如何解决这方便问题的,心里猜测,难道是多年的军中生活让他养成了“自力更生”的习惯?
“如果姑爷没有碰过她,为何府里的丫鬟嬷嬷们都默认了冷屏是姑爷的人?”雪梨还是觉得此事难以置信。
“丫鬟婆子们怎么看是她们的事,我只知道冷屏这丫头是不能得偿所愿了。”洛清鸢淡淡道,眼里无半分同情。若是冷屏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西阳,大抵很多人都会背地里笑话她想要飞枝头做凤凰罢,可是这关她何事,不存这样的心思又怎会惧怕别人的嘲讽。
“姑娘为何如此肯定?”雪梨惊诧。
洛清鸢朝她一笑,“此事大太太同我提过,只不过被我给拒了。”
雪梨双眼瞪大,“姑娘直接拒绝了大太太,这……这会不会——”
“无事,太太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在这么件小事上与我计较。况且我也没拂她的面子,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惹太太生厌。”洛清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雪梨听了这话总算是放下心来,若是惹太太不痛快,太太有的是办法折腾姑娘。
“姑娘不是要歇息么,方才我燃了安神香,姑娘便好好睡一觉罢,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人来了我会及时叫醒姑娘的。”雪梨扶洛清鸢躺下,将被子盖好。
“那我躺一会儿。若是半个时辰后我没有起床,那便是我不小心睡死了,你记得进屋唤醒我。”洛清鸢吩咐道,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个脑袋。
雪梨忙点头,“我晓得,姑娘本打算今日一早去二房见大姑娘,只是昨日得了圣旨,今个儿便不得已改为去皇宫拜谒皇后。想必姑娘这会儿是准备一觉醒来再去见大姑娘罢?”雪梨叹气道:“要我说,只有一门之隔罢了,姑娘何必急于这一时,等歇息够了再去也不迟。再说,后日姑娘还要和姑爷一起回门,到时候要是叫太太和老爷看到姑娘精神不振的样子,指不定以为姑娘在忠勇侯受了苦呢。”
大宸国回门省亲的日子一般定在成婚后三、六、七、九、十日或满月,因着洛清鸢嫁的是忠勇侯府,席夜枫又是大房嫡长子,礼节更为繁琐,所以这归宁之日便定在了第六日。洛清鸢这几日一直在忙,确实被折腾得不行。
“后日才回门,明个儿可以歇息一整日的,我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大姐了。二叔母说大姐这几日害喜得厉害,雪梨你等会儿去小厨房里叫嬷嬷做些清淡的糕点,我也好看着大姐多吃些。”
雪梨心里叹气,只好应下,“那姑娘好好歇着罢,半个时辰后,我自会唤醒姑娘。”
听了这话,洛清鸢才缓缓闭上眼,安心入睡了。
雪梨叫厨房的嬷嬷做了些桂花糕,再进屋时果见姑娘睡得极沉,雪梨不忍心立马叫醒,又等了两盏茶的功夫才低声唤了唤她。
被席云氏带着在各房都溜达了一圈,洛清鸢已把周遭的环境记了下来,这时正由雪梨陪着,两人径直往二房的少夫人住处寻去。适逢屋中一个丫鬟端着茶壶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端茶的丫鬟乃是洛青兰的陪嫁丫头玉凝,以前在洛府的时候和雪梨两人关系好得紧。
“二姑娘可来了,夫人这几日总跟我念叨二姑娘,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笑意,没想到才念叨完,二姑娘就来了。”玉凝显然高兴极了,本是要出去添些茶水的,这会儿完全顾不得了,回身就开了门,将两人边往里引边朝屋子内笑着喊,“夫人,你盼着的人来了!”
因着都是些熟人,洛清鸢几乎是提着裙摆小跑了进去,看到低头绣着什么的女子,洛清鸢一咧嘴,露了个大笑脸。
洛青兰正在做一件小衣裳,闻声抬头,见到来人后,先是怔愣了几瞬,接着惊喜地叫了一声,“二妹妹!”
“别别,大姐别乱动,都有好几个月的身子了,哪里经得住这大起伏的动作。”洛清鸢忙伸手示意她别动,自己几步跑过去,拂了拂裙摆,大咧咧坐在她所在的软榻边。
“都已嫁做人妇了,怎的还是这副毛手毛脚的样子,你呀,从小就这样,亏母亲和祖母都被你唬得一楞一楞的。”洛清兰无奈一笑。
洛清鸢抱着她胳膊靠过去,笑呵呵道:“可是我在大姐面前就装不下去了。”说来也奇怪,洛青兰只比现在的她大一岁,却像个什么都能包容的长辈,每当她在洛府感到憋闷时,她就会在洛青兰面前撒泼,而她总是让着自己。洛青兰也从不在太太跟前说她的不是,反而好话说尽,唯一说过的不好也就指她性子太过开朗了。鉴于自己每日给太太和祖母请安时礼数皆足,太太还真就相信了洛青兰的话,只以为她性子野了些,平日里常劝她多收敛着,别的便未提及了。
“当日听到二妹妹要嫁给席家大房的嫡长子,我还以为自己听差了呢,母亲给我的回信中说到此事,我才信了。”洛青兰笑道。
“一开始我也有些不信,我还在纳闷,我到底是哪里让堂堂定远将军看上自己了,可是他动作倒快,我还没纳闷完呢,他就上门提亲了。”洛清鸢闷着声道,话里藏着的欢快却遮不住露出几分。
“臭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搁在这忠勇侯府,我还得唤你一声堂嫂。”洛清兰笑骂道。
“大姐甭操心这个,我和夫君不久就回西阳了,你一直当我大姐就好。”洛清鸢伸手摸了摸洛青兰鼓起来的肚子,顺着肚子的形状绕着打圈圈,“肚子都这么大了,想必不过多久,我就可以有小外甥了。”
洛青兰任她一只手在自己肚子上乱摸,叹了声气道:“二妹,大堂哥虽为定远将军,这名头听着响亮,可是常呆西阳,你在那儿孤身一人,没个依靠,我还是有些担心你。”
“大姐怕夫君欺负我?”洛清鸢歪着脑袋看她,笑眯眯问。忽地发觉什么,洛清鸢收了笑意,正色道:“大姐跟我说老实话,家里搬到西阳的那半年,大姐可是在这席府受了气?”
洛青兰忙摇摇头,“一切都过去了,过去太太是嫌弃我肚子许久没有动静,这会儿我怀上了,太太也无话可说。”
“那姐夫呢?”洛清鸢蓦地就脱口问了这么一句。
洛青兰微一愣,笑道:“你姐夫一直对我很好。太太本来想要他纳了丫鬟玉环做通房,你姐夫一口回绝了。除了他原本的通房夕照,他自娶我进门后的一年多从未碰过别的女人。”说到这儿,洛青兰不知想到啥,面上带了丝疑惑,“二妹如今也已为人妇,有些事我也可以跟二妹敞着说了,不然我憋在心里难受。不瞒二妹,以前我总觉得你姐夫心里藏着个人,前几个月你姐夫尤其烦闷。”
听到这儿,洛清鸢神经一紧,身子有些绷直。
洛青兰似未觉,继续道:“直到这几日我才发现,他终于是放下了,对我也变得比以前更加体贴。我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洛清兰笑了。
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洛清鸢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她这会儿总算明白心里一直环绕不去的那一缕愁绪是什么了,是洛青兰的幸福。感谢上苍,席陌凌总算是想开了,她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的姐姐发现丈夫心里藏着的人是她,那样的话,她不仅伤了洛青兰的心,更让这纯粹的姐妹之情前横亘了一座山。垂眸的洛清鸢没有听到洛青兰的一声轻叹,更未发现她盯着自己的一双眼明亮中多了抹落寞。
玉凝沏了壶新茶给两人各倒一杯,“夫人和二姑娘别光顾着说话,喝些茶润润喉罢。”
“玉凝,你和雪梨也下去说些悄悄话罢,别一直伺候我和大姐了。”洛清鸢接过茶水,笑道。
玉凝眼一亮,“那我就和雪梨出去在门口候着,夫人和二姑娘有事的话随时唤我们两个。”说完,两人小声阖了门退出去。
洛清兰笑出声,捏了捏她胳膊,“你这丫头,自己玩闹就罢了,非要叫下人变得跟你一样胡闹才甘心。”
“大姐没瞧见两个小丫头挤眉弄眼么,她俩早就憋着一肚子话想说了。对了,我给大姐带了桂花糕,爽口不腻,你一定要多尝一些……”
两人闲聊了许久后,洛清鸢才不舍地离了洛青兰这处。
“夫人,你又在折腾小衣裳了,小少爷还有好几个月才出生呢。”玉凝瞄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乐呵道。
“反正闲着没事干。”洛青兰笑了笑。
遣退玉凝后,洛青兰放下手中的活儿,有些发呆地盯着远处的窗子。其实她从新婚第一日便知道席陌凌心里藏着的人是谁了,因为新婚之夜的时候席陌凌嘴里念了一句,“你不是她……”她承认,那个时候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刺痛了她。可是,说亲的是两家的长辈,默认了婚事的是席陌凌,这一切都不干洛清鸢的事,但为何要她承受这一切,她自己又是何其无辜。
她有段时日一直在恐惧,害怕席陌凌不顾一切地将洛清鸢也纳进门,毕竟他的执念一直很深,若那一天真的到来了,那个时候她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妹妹,她真的不知道。听到洛清鸢要嫁人的消息,她才大大松了口气,那种担心没了后,她身心得到放松,竟然怀了身孕,尤氏终于不会对她板着脸,这已经让她无比满足了。而席陌凌这几日的忽然转变让洛青兰很想哭,她的夫君总算是想开了,对她亦越加关心。他的吻,他的拥抱都比以前更温柔,她感受到了他正慢慢接受自己。
洛清鸢这一年多头一次感受到了幸福。他的夫君不再想别的,而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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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夜枫回来的时候不算早,洛清鸢已用完膳食。捂着嘴哈了口气,确定酒味不大,席夜枫才轻轻推了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