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可算是进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门口呆上许久呢。”洛清鸢睨他一眼,不咸不淡道。雪梨见状不妙,偷偷溜了出去,把门阖实。
席夜枫笑呵呵地走过去搂住小媳妇,“鸢儿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洛清鸢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嫌弃地用手肘抵开他,憋声憋气道:“离我远点儿,一身的酒气,你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就闻见了。”
席夜枫连忙抬起胳膊在鼻尖嗅了嗅,嘀咕道:“明明是一身的香味儿,我特意把自己熏香了才回来的。”凑近洛清鸢脸面哈了口气,“夫人你闻闻,酒气根本不大。”
洛清鸢确实没有闻到太大的酒气,不过却闻到了一股酸辣的味道,洛清鸢眼一瞪,“席夜枫,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你嘴里明明是醒酒汤的味道,你老实说,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席夜枫不等她说完话,已经一把将她高高抱起。方向很明确,床榻;目的也很明显,和小媳妇做快乐事,叫她忘了其他。
结果表示,喝高了酒的席夜枫胆儿很肥,力气更壮,将洛清鸢折腾得咬了他一肩膀的牙印,这一晚上不知餍足地要了三次,席夜枫才砸吧两下嘴,抱着小媳妇睡了。发现自己可以更持久了,席夜枫顿感骄傲,梦里都勾着嘴角。而洛清鸢被他折腾得几乎是昏睡了过去,双腿还勾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下巴处一片紫红的印记。
回门之日,雪梨将洛清鸢打扮得光鲜亮丽,席夜枫也是神清气爽,两个人站在一起那就是男俊女俏,羡煞旁人。
席夜枫听闻洛尹峰爱好墨宝,特意将自己收集的一块上等龙鳞砚带了去。龙鳞取石龙鳞山,其石坚润,抚之如肌,磨之有锋,涩水留笔,滑不拒墨,墨小易干,涤之立净,乃砚台中的精品。
洛尹峰看到后爱惜若宝,跟这好女婿掏心掏肺地聊了许久,两人相谈甚欢。江氏则拉着洛清鸢问一些私密的事,光是看洛清鸢红润的小脸,江氏便乐呵地笑了。
回门一过,大婚总算是告一段落,席夜枫已开始筹备回西阳的事,临走前一天还特意进皇宫向程梓墨道了别。
“太太,奴婢只想伺候大少爷,并无所求,奴婢也不会碍着大少夫人的事,求太太成全奴婢罢。”席云氏正坐在椅子上,脚边跪着冷屏,一双希冀的眼正盯着她,满是乞求,眼中慢慢蓄满泪花,马上就要滚落而下。
席云氏揉了揉额头,叹道:“冷屏,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大少爷亲口拒绝了你,我又如何再把你送去?”
冷屏身子一抖,嗫嗫道,“夫人已经同大少爷提过了?大少爷他……亲口拒绝了?”
席云氏微顿,缓缓点了点头。
冷屏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随即想到什么,忙恳求道:“太太跟少夫人说一声好不好,少夫人心肠一软,指不定就答应了。太太,求您,奴婢是真的想伺候大少爷,不要名分也好,只要能在他身边——”
“冷屏!”席云氏寒着脸看她,“我待你好是因为你万事知礼数懂分寸,可是,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先下去罢,以后我会给你配个好人家,你还是早些消了这念头!”
冷屏颤颤巍巍地起了身,慢慢退了出去。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将军只能咱鸢儿滴。。嘎嘎
下章回去鸟。。么么
☆52、再回西阳
洛清鸢出嫁的时候,江氏本是要挑三个陪嫁丫头一道跟着过去,可是被洛清鸢直接婉拒了,只道自己迟早要和席夜枫去西阳,带这么多丫鬟反而不方便,席夜枫也不喜欢太多不相干的人跟着去。
江氏思虑着真心想跟去的丫鬟确实没几个,且女婿看起来也是个疼媳妇的人,应该不需要备太多丫鬟,其实江氏担心的不过是洛清鸢怀孕这段时期,像她那会儿,便是洛清鸢的生母梅姨娘伺候着老爷,梅姨娘是她的陪嫁丫鬟,算得上自己人,无需忧虑。后来梅姨娘不幸去世,洛尹峰也未再纳过别的姨娘通房。若是席夜枫在洛清鸢怀孕这段日子忍不住要幸府里的丫鬟,还不如叫洛清鸢自个儿带去的丫鬟当这备用的通房人选。江氏当时觉着雪梨这丫鬟最为忠心,人长得也算清秀,便让雪梨一个人跟了过去,暗地里自然跟洛清鸢提到了此事。
洛清鸢只闷声点了点头,低垂的眼眸里明明灭灭,显然是算计着别的。通房丫头什么身份她最清楚不过,那便是跟普通的使唤丫鬟没啥区别,只不过多了项暖床的义务。洛清鸢绝对不会让雪梨做什么通房,她会在西阳给她寻户好人家嫁了。
临走前席云氏往洛清鸢身边塞了个人,不是大丫鬟冷屏,只是个相貌平平的粗使丫鬟,唤作剪秋。
“枫哥儿一个人奔波惯了,就算在西阳有个将军府,府里也没什么使唤丫鬟,你跟过去后便住在将军府了,偌大的府里总不能只有雪梨一个人伺候你。剪秋是个安静老实的丫头,跟着你一道去我也放心。”席云氏拍着洛清鸢的手嘱咐道。
“多谢太太。”洛清鸢笑回道。
因着席夜枫每次返回京都是骑着破风独自个儿来的,此次却要和洛清鸢一道去西阳,另有丫鬟两个,席云氏还加了两个负责赶车的小厮,就连洛清鸢的八十抬嫁妆席云氏也好好收着没动,准备找足了人装上车,跟在他们后面送到西阳。毕竟两人要在西阳才常待,洛清鸢的嫁妆自然不能放在忠勇侯府里,女人的嫁妆就该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洛清鸢没想到席云氏将一切都打点得这么妥当,心里对席云氏又添几分佩服。早听席夜枫说自己母亲极为通情达理,洛清鸢这会儿才真正相信了。
席夜枫把马辔头换在了破风身上,扶着洛清鸢上了车,雪梨和剪秋则乘坐后面的马车跟着。乘坐马车的话又要花十来日的功夫。
“鸢儿,困了就倒在我怀里睡罢,这一路上还要折腾许久。”马车颠颠地行驶着,席夜枫搂着洛清鸢的腰肢,见她眼皮快要阖上,笑着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洛清鸢懒懒地轻哼两声,微微侧了侧身子,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他的胸前。
席夜枫勾唇轻笑,面色柔和起来,伸手揉了揉她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还顺手捏了捏那软乎乎的耳朵,微低头吻着她头顶的发丝,轻声道:“睡罢,我一直陪着你。”
然后,洛清鸢真的睡过去了,觉得脸部靠着的地方有些硬邦邦的,便来回蹭了好几下,席夜枫闷笑出声,怕吵醒她忙止住声。
“鸢儿,鸢儿。”席夜枫低唤了两声,确定人睡着了,嘴角缓缓漾开一道波儿似的,双眼也亮了几分。双腿抬高一些,窝在他怀里的洛清鸢被顺势带着变高,埋在他怀里的小脸也露了出来。席夜枫贪婪地打量着她的面容。温香软玉在怀,盼了许久的小媳妇终于给他抱着了!
席夜枫心里一时感概万千。不着痕迹地腾出一只手,沿着洛清鸢的脸轮廓轻轻勾勒一圈,偶尔捏捏小脸蛋,时不时点点俏挺的鼻尖,要不就是拿食指拨动那粉嫩嫩的唇瓣,当他的指尖来回拨动那桃花瓣似的嘴唇时,发现那小唇瓣会嗫嚅两下,隐约露出两颗可爱的小门牙,席夜枫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勾着洛清鸢的下唇瓣拨动。然后,拨着拨着,席夜枫不由咽了咽口水,指尖似乎嵌在了唇瓣的缝隙里,湿湿热热的,叫人一点儿不想取出来。要是换个东西伸进去……席夜枫呼吸浑浊起来,慢慢低下头凑到小媳妇嘴边,舌尖在她的嘴边舔了一遭,本想从唇逢探进去,可一想到上次舌头被小媳妇咬到后的窘态,席夜枫还是作罢,只在她唇瓣上舔舔、啃啃,再吸一吸,吮一吮,将洛清鸢微嘟的小嘴儿吮吸得晶晶发亮。
“嗯……别闹。”洛清鸢迷糊地挥了挥手,啪地一下刚好打在席夜枫的半边脸上。
席夜枫瞬间一愣,伸手盖住自己的脸,摩挲了几下。虽然小媳妇的手软乎乎地在上面拍了一下,一点儿也不疼,可是被人打巴掌还是头一次。惩罚般地拾起洛清鸢的手,低头就在上面咬了一口。洛清鸢嘤咛一声,动了动身子,伸手摸了摸席夜枫的胸膛,找准个好位置,又低头埋了进去。
席夜枫垂头看了看像个小地鼠打洞一样钻进自己怀里的洛清鸢,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无奈,看她实在累极,席夜枫也不忍心再骚扰她,就着她的动作将她扣在了自己怀里,许久都一动未动。
可是,席夜枫痛苦地发现,哪怕就这样搂着小媳妇规矩不动,他的下面还是慢慢起了反应。席夜枫伸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脑袋往后一仰,闭目养神起来。
车轮咕辘辘地响,每颠簸一下,洛清鸢软软的身子便似在他身上蹭了一下,于是席夜枫的下面也随着这颠簸一点点抬了头,大有一柱擎天之势。丢人丢人丢人,席夜枫在心里道,狠狠抿了抿唇,决定一憋到底。反正也就十来天的事儿,到了西阳后,他想咋地就咋地,小媳妇也曾经默认过。在这之前便让小媳妇好好歇息,等她养足精神后再……这样……那样……
李黑子曾经在嫖军妓的时候说过一句粗话,他要弄得对方欲~仙欲死,叫她哭天抢地地在他身下求饶。席夜枫摸了摸下巴,他也想叫小媳妇在床榻上欲~仙欲死,用那又软又脆的音儿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刚想完这个,席夜枫立马后悔了,下~身肿胀得发疼,就像一根绷紧了弦,再不松开就要断了!垂眸瞄了洛清鸢一眼,目光在小媳妇身上逡巡一圈,最后停在了那只软软搭在他大腿上的手。白皙若玉、纤细如葱根,而且离他的那肿胀只两寸距离不到。
席夜枫喉结迅速滚动两下,缓缓伸出大掌,万分小心地包裹着洛清鸢的玉手,然后一点一点,极为缓慢地移向那明显顶起来的什物。牵引着洛清鸢的手伸张开,再将那一根根的白玉细指隔着外面的长裤握在上面。就在触碰上的一刹那,席夜枫浑身一个颤动,舒服地喟叹出声,另一只掌在洛清鸢腰间的手瞬间握成拳,将那腰间的衣料子都握出了一道道的褶皱,像朵花般在了他的拳头四周绽放开来。席夜枫喘了两口粗气后慢慢把着洛清鸢的手上下撸~动起来。可惜有长裤隔着,不然这触感还不知该如何销魂,席夜枫在心里想到。
现在的情形就跟战场上一样,分毫时机都不可错过,席夜枫片刻不敢耽搁,趁着洛清鸢醒来之前,借用小媳妇的手来回抽插了几十下,到后面动作越来越快,洛清鸢眉头微微皱起,嘤咛一声,看这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醒来。席夜枫心叹不妙,在她眼睫毛颤动之际,大力地抽插几下,最后一刻,席夜枫包住洛清鸢的手死死握在上面,上身朝上一挺,利剑也顶着长裤布料朝某处唰地一指,剑尖汩汩灼液喷射出来。
席夜枫僵直的身子软了下来,舒服地喘了几大口气后,忙摸索着从小媳妇的怀里取出一方丝帕,塞进长裤里清理了一番,动作迅速地将丝帕揣进了自个儿怀里,再将小媳妇的手归位到原处,双腿略微夹住,接着双眼一闭,养神起来。
洛清鸢本来在席夜枫的怀里睡得挺安稳的,岂料自个儿的手似乎碰到了根滚烫的铁棍,然后不听使唤地在那根棍子上面来回搓动起来,直到手变得又酸又麻,那动作才停了下来。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瞅了瞅自己有些发麻的手,下一刻便明白过来,难怪手有些发酸发麻,原来被席夜枫不小心夹在了腿间,夹久了自然会发麻。第二眼洛清鸢抬头瞄了瞄席夜枫,见他阖着眼,面色柔和,双手还环着自己的腰肢。
似察觉到怀里的女子醒了,席夜枫慢慢睁开眼,眼里还有因太过浓郁而未退完的醉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嘴角含笑,“醒了?前些日子可累坏了你,多睡会儿罢,回西阳还得好几日。”
洛清鸢心里的狐疑消了大半,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微皱了眉看着他问,“夜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腥味,我觉得好熟悉。”脑中什么一闪而过,洛清鸢就快要抓住时,席夜枫立马讪讪笑了两声,打断她的思绪道:“这全赖我,自幼身上就爱生汗,赶了几日的路,没法子洗澡,我身上这臭味就又出来了。”
洛清鸢听完,凑近了一闻,果然是他身上发出来的,尤其胸腔那处味道极重。想到什么后不由呵呵一笑,“那你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怎么办,你身上的味道还不把你手下的兵熏死。”
“都是大老粗,哪个身上没点儿味道。我身上还算好闻的了。”席夜枫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瞎掰,捧着洛清鸢的脸印下几个细碎的吻,乐悠悠地勾着嘴角道:“不过鸢儿放心,回到西阳后我每日沐浴,再在屋里点上熏香,你就闻不到什么怪味了。”
被席夜枫来回一绕,洛清鸢真就相信了他的话。忽然瞧见他额头渗汗,纳罕道:“天很热么?现在方入春不久而已,你怎的出汗了?”
席夜枫连忙用袖子在额头上一擦,解释道:“鸢儿你不晓得,我身子惧热,许是在西阳呆久了,觉得西阳那凉爽的天气才适合我,京都呆的这几日可把我憋坏了。”
洛清鸢不疑有他,伸手就往自己的怀里摸去,准备取出丝帕给他拭汗,岂料来回摸了还几遍都没找着。
席夜枫垂眸看了她一眼后立马抬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洛清鸢作罢,用自己的袖口在他额头上细细擦了一遍,边擦边道:“爱出汗的话以后随身带着绢帕,唉,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带什么帕子,还是像方才那般拿袖子随便擦擦得了。”
席夜枫笑着搂过洛清鸢的腰,凑近了就要吻过去,洛清鸢一巴掌撑住他的脸,推远,嫌弃道:“身上臭烘烘的,等回去再说。”
“夫人先忍忍罢,到西阳还有好几日,难道我抱你搂你都不成了?”
“……”
将军府里本就不多的下人这几日忙碌了起来。李管事一个多月前收到了定远将军的信。将军要大婚了!不对,是这会儿已经大婚了,近日,将军就会带着夫人回将军府!李管事将这事告诉府里下人们后,整个府里喜气一片。以后府里多了个女主人,不会再跟以前一样清冷了,将军更不会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
等到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时,李管事一眼便认出了那马,除了将军的坐骑破风,哪匹马能像这匹一样精神抖擞的,还给人一种骄傲自大的感觉。
“将军,将军!”李管事立马跑上前。
驾着破风的马夫跳了下来,将轿凳搭好,退到一边准备扶大少爷下车。而后面一辆车已经下来了两个小丫鬟,皆走到了前车旁候着。
稍许,车内钻出个人,身形高大颀长,面容俊美无丝毫疲惫之态,整个西阳除却定远将军还能有谁!李管事激动得两眼泛泪花。这世上最清闲的管家当属他了,都快清闲得发霉了,这正主儿总算是回来了。
马夫上前要去扶他,席夜枫淡淡道,“不必了。”兀自下了马,然后回头看着车内,表情立马变柔,笑着撩开车帘子,伸出手,“鸢儿,快些出来,咱们回府了。”雪梨本要去扶,见此,便老实在一边站着,偷偷抿嘴笑了笑。
李管事吃惊地瞪大了眼,将军这声音也忒温柔了些,他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听差了。随了席夜枫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身姿窈窕的女子慢慢从车内出来,自个儿还未瞧清楚那面容,主子的身子就探了过去,堪堪挡住他好奇的视线。
李管事只看到自己主子体贴地扶了夫人下车,然后两人转身,这会儿自己总算是瞧清楚了这女主子的相貌。李管事心中纳罕,虽然夫人长相貌美亦娇俏可人,但是这样的女人算不得少,将军只要想的话,就有许多巴不得自己贴上来罢。许是女主子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将军,府里早就打点好了,只等将军和夫人回来。”李管事上前禀告道。
席夜枫心情颇好,朝他笑道:“有劳李管事这几个月辛苦打理将军府,日后我和夫人就住在府里了。”
李管事听后激动不已,“大伙儿早就盼着将军常住府中了!将军和夫人一路劳累,我等会儿就让孙嬷嬷做顿丰盛的饭菜,再让翠儿去备些好酒给将军暖暖胃。”
“李管事不必麻烦了,就照平儿一样,做些小饭小菜即可,我和将军才奔波回来,想吃些清淡的,酒也不必备了,将军近日胃不好,不能多饮酒。”洛清鸢朝他笑道。
李管事讶异,对他说话的女子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可是说话间并无半分颐指气使,反而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声音也是柔柔地好听,让人不自觉地就对她的话听从起来。
“就照夫人说的去做。”席夜枫朗笑出声,拉着洛清鸢的手就往里走。
李管事在原地愣了愣,回过神后忙哎了声,火燎燎地朝府里奔去。
加上席夜枫和洛清鸢,还有两人带来的丫鬟和小厮,整个将军府的人一下多了起来,下人们听了这好消息后又是一阵忙碌,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歇息够了后,席夜枫俯身在洛清鸢脸上啵啵吻了几下,“鸢儿,我要去军营了看一下那群小子,晚上我会早些回来陪你。”
“我知道你早就想着去看你手下那群士兵了,只管去罢,我又不会说什么。”洛清鸢道,仰头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席夜枫摸摸嘴角,心里有些不满足,看了她好几眼才不舍不依地骑着破风朝西阳军营行去。
洛清鸢想起方才席夜枫如饥似渴的眼神,忽然就开始忧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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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阳军营里虽少了个将军,大伙儿们的日子还是过得挺热闹,除了石高经常吼着叫他们去校场上操练比武,士兵们最爱闲聊的话题变成了媳妇和儿子。
“哈哈,老子的媳妇都快生了,你们比得过么?”李黑子叉着腰对着一干小士兵大笑道,瞅了瞅兵里的刘明昊,笑得更开怀,“刘兄弟,不是我炫耀,你媳妇是我们当中最好看的,都这么久了也不见那肚子有动静。哈哈,果然我和媳妇八字最合。”
刘明昊笑了笑,“李大哥很厉害,小弟自愧不如。”以他的门第身份,一般是不允许小妾在正房之前怀孕的,所以他这几个月一直在给妾室用了避孕汤。因着怕她伤心,才没有告诉她,众人更是不知。
“瞧你这得意忘形样儿,若不是将军,你能娶到媳妇么?更莫说抱儿子了。”张大佑接话道,朝李黑子翻了个白眼。
李黑子讪笑两声,“的确是得感谢将军,也不知将军啥时候才能把嫂子领回来,这都好几个月了。”
“将军走前跟石老哥说过,时间越不过半年,我估摸着将军近日就会回来了。”刘明昊思忖道,随即想起什么,忙道:“走走,今个儿该练百里射箭了,莫再闲扯了,等会儿石老哥又该——”
“兔崽子们,又在偷懒了!给我到校场操练去——”刘明昊一句话才说一半,石高的大吼声便传了过来。
众人齐齐捂住耳朵,刘明昊更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校场上,二十个箭靶子一字排开,士兵们排着小队一一射箭练习,事毕后每个组还要合计中箭靶心次数,进行比试。
轮到李黑子的时候,十个箭中只有一半射在了靶心近旁,其他的早不知偏到何处去了。石高在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叫骂道:“数你小子平日爱起哄瞎闹,正经时候怎么不见你出得了风头。”
李黑子切了一声,将排在自己身后的刘明昊拉了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箭术最差劲儿了,但是明昊兄弟厉害得紧。”说罢,捶了捶他胸膛,嘿嘿笑道:“刘兄弟,我们这一组可就靠你扳回来了。”
刘明昊爽快一笑,“没问题。”话毕,弓已满拉,长箭待发。
只闻咻的一声,还未来得及逃逸的气流似被从中刺穿了个洞,众人眼睛望去的时候,一根长箭已正中箭靶,力道之大已经让箭羽在下一瞬间穿透了过去。
众人震惊得张大了嘴,刘明昊也惊得张了张嘴。他手中的箭明明还没射出去。
似乎听到熟悉的马蹄声,刘明昊一下转头看去,石高等也似察觉到什么,皆转了身。
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不知何时驶到了兵器架边,手中的长弓刚刚收了起来。那人脸上的笑恍若夏日烈阳,刺得让人睁不开眼。他单手举起那长弓,悠哉地来回晃了两圈,最后手臂一斜,将整个弓抛出老远。
石高擦了擦眼,确定没看错,惊喜得大吼了出来,“将军——”
席夜枫下巴微扬,灿然大笑起来,“兄弟们,我回来了!我把你们嫂子也带回来了!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得有些晚了。
╮(╯▽╰)╭其实想说将军的笑闪瞎了众人的眼,哈哈。。明天清明,鉴于也是过节,我说不定打鸡血哟~~求花
☆53、神奇兵书
席夜枫一阵大笑,惊得周遭的飞禽都似浑身抖动一下,然后连忙扇动翅膀飞远。
石高一声大吼过后,周遭有一瞬的安静,然后下一刻,士兵们都将手中的东西一扔,欢呼着涌了过去。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我的媳妇都快生了,将军再不领嫂子回来,我都被兄弟们数落,说成忘恩负义了!”李黑子笑得露出两排牙。
席夜枫扬扬眉,目光扫了一圈,笑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可有偷懒?”
“将军放心,有我日日督促他们操练比试,这群小子想偷懒都不成。”石高粗着嗓门回道,露出憨厚的笑。
“将军,你再不回来的话,我都该回京都了。”刘明昊也笑道,一脸好奇地问:“将军何时带嫂子来咱军营里瞧瞧,兄弟们的脖子早就伸长了等着看呢,到时候我们定会挨个叫声嫂子。”
席夜枫从破风背上跳下,拍了拍他的肩,“的确是快一年了,这几日跟我切磋一下,也好叫我瞧瞧明昊兄弟这段时日长进如何。”
“明昊静候将军!”刘明昊忙抱拳,兴奋道。这近一年内,他在西阳的确学到了很多本事,这是他来西阳之前想都不曾想到的。能够跟浴血沙场的定远将军较量一番,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将军还没给个准信儿,将军到底啥时候领嫂子过来叫我们瞧瞧啊?”李黑子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见席夜枫沉默着似乎在思虑什么,刘明昊补到,“将军放心,兄弟们虽然粗野了些,但保准对嫂子客客气气的,不会吓到她。大伙儿说是不是?!”忙朝众人高声问了句。
围着的士兵们欢呼着答道,“是!”
席夜枫环着胸,背靠破风而立,闻言后似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然后无奈而又妥协地耸了耸肩,“好罢,不过等过些时日再说,你们嫂子这一路上累极了,等歇息够了我自会带来叫你们瞧瞧。丑话先说在前面,你们若是对嫂子不恭敬或者不小心爆粗话了,以后甭叫我将军,更甭叫我大哥了。”
“将军放心便是,谁对嫂子不恭敬了,我第一个叫他好看!”石高大笑着拍了拍胸脯。想到什么后,更是欢悦,“还未恭贺将军官复原职,上回李管事跟我说的时候,大伙儿都高兴坏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席夜枫扫了一眼远处的箭靶,语调上扬,“今日练习百步射箭?众士兵各就各位,叫我瞧瞧你们的箭术练得如何了。”
“自然是不及将军的,将军方才的长箭不止射中了红心,还穿透了箭靶。”刘明昊笑道,眼里闪着钦佩的光。而石高吆喝着众人按先前排好的小队站好。
席夜枫哈哈大笑一声,“你们若是每日勤奋苦练,自不会逊色于我。”
许是因为自己的头儿就在一旁盯着,士兵们的箭术整体提高了不少,就连李黑子也有四支箭射中了红心。刘明昊最擅长的本就是箭术,十箭中了九箭,剩下的一支微微偏了一些。
“除了将军,军营里数刘兄弟你箭术好了!哈哈……”李黑子环住刘明昊的肩,高兴道。有刘兄弟在,他们这一组十之八、九会赢。
果然,统计下来,李黑子和刘明昊一组正中红心次数最多,李黑子笑得咧了嘴,朝席夜枫嘿嘿笑着问,“将军,我们组正中靶心次数最多,不知有没有啥奖励。”
一旁的刘明昊忙拿胳膊肘顶他的胸,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不要多说,可是李黑子耸动两下肩,只当未见,笑呵呵地盯着席夜枫,眼巴巴地等着奖励。
席夜枫呵地低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笑得不怀好意,“黑子啊,我知道你是咱西阳军里最勇敢的冲锋军,最近闲得慌,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找一些好事做。”
李黑子听着有些不对劲,但一听到好事俩字,双眼睁大,立马兴奋问道:“将军有什么好事让我做?”
席夜枫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究竟有什么适合的“好事”叫他去做,忽地眼一亮,席夜枫抬手打了个响指,“有了!黑子,你们这小组的人从明个儿开始,每两人轮流守夜岗罢,直到这个月结束。”说完,不理会这组士兵张大的嘴,独自个儿悠哉地走了,走出没多远,懒懒地抛了一句出来,“不要妄图偷懒,石千总,记录好他们站岗的情况,偷懒的多加三次夜岗。”想起什么后,略微朝后偏了偏脸,“石千总,来我屋中一下,我要看看这些日子你处理的军中事务。”
石高哎了声,连忙跟了过去。
人走了,周围安静了。其他小组的士兵偷着乐,而李黑子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朝周围这组人憨憨傻笑。刘明昊撇开目光,佯咳两声,走远。李黑子正想叫住他,岂料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周围小兵已经一把将他摁倒在地。
“黑子,你可害惨我们了,吃我一拳!”
“我也来一拳!”
“我心善,只轻轻踹你一脚。”
……
李黑子不断惨叫出声,吃了满嘴的土。他也是为了给大家谋福利啊,这群家伙太不够意思了!站夜岗的又不是只有他们,他自个儿也得在军营里待到很晚,他连暖暖的媳妇都抱不成了。
石高到席夜枫跟前,细细讲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这群小崽子们除了平儿懒怠了些,还算规矩,军中一切安好,大伙儿都盼着将军赶紧把嫂子一块带回来……”
席夜枫听着,时不时嗯两声,忽地那目光就幽幽地盯着他不动了,叫石高心里一哆嗦,粗噶的嗓门也压低了些,“将军,咋了?”
“石千总,虽然你唤我一声大哥,但你都三十出头的人了,叫我大哥也无非是敬重我。连李黑子都定性成家了,马上就能抱上儿子,你是不是也该娶一房媳妇了。”席夜枫目光闪烁几下,也不知打上了什么主意。
石高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讪笑道:“将军,不是我不想成家,而是没有女人看上我这么个粗人。在去年的赛马节上,我按照将军的吩咐说了那番话,参加赛马的姑娘们的确是动心了,只可惜看上的都是那群小崽子们,没一个瞧上我的。”
席夜枫一副“你真没出息”的样子,训斥道:“当我没瞧见?你只在那儿傻呼呼站着,也不跟姑娘们搭讪。你不主动跟姑娘们说的话,谁晓得你没有成家。”
“反正我就孤身一人,大不了一个人孤独至死算了。”石高低头叽咕道。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手下。”席夜枫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将军教训的是。”石高一副万事认命的样子,让席夜枫气得咬牙。
睨了他一眼,朝他勾了勾手,“你且附耳过来。”
石高疑惑地凑了过去,听完席夜枫的话后瞪得眼睛都圆了,难以置信地咧嘴憨笑,挠头问,“将军说的可是真的?将军真给我物色好媳妇了?”
“准准儿的,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日后若是嫁你了,你可得好好疼惜着。本来我还舍不得,毕竟她一直伺候着你嫂子,若是你嫂子一时没了她,铁定不习惯。”席夜枫一副“你捡到宝了”的样子,“若不是念在你跟我征战多年的份上,我可不会把这个娇俏丫鬟指给你。”
“多谢将军!可是,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嫂子没了贴身丫鬟伺候着,多不方便啊。”石高嘿嘿傻笑,一个劲儿地挠着脑袋。
“你嫂子又不止她一个丫鬟,不过这个可是最贴心的。”席夜枫瞧他两眼,一直传达着一个讯息:石千总,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够义气了。
石高满心感动,差点儿泪花盈眶,”将军放心,若是嫂子答应了这桩婚事,我石高……我……我定要好好报答将军和嫂子。”
席夜枫拍着他的肩,“虽然你是我下属,但私下里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兄弟。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你嫂子心里早盼着给雪梨那丫头寻一门好亲事,我当初晓得后第一个就想到石千总了。”
石高听后更是感动,只闻这小丫鬟的名儿就知道是个水灵俏丽的姑娘,石高本以为自己会打光棍一辈子,没想到将军早就给他留意上了。
“将军,要是那小丫鬟自个儿不愿意呢?”石高担心地问了一句。
席夜枫扬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石千总除了太壮实,其实长得挺讨人喜欢的,那小丫鬟指不定就喜欢你这种的。”
石高顿时自信满满。
席夜枫继续道:“你这些年一直住在军营里,等到大婚之日,我会就近军营的地方找一处小院,你便和媳妇住进去罢。”
石高因为吃惊张大了嘴,“这……这怎么使得?”
“呵呵,并非大事,况且刘兄弟再过不久就会回京都,再不济你就住在他那间小院里。”
石高红了眼,又连着谢了好几次。就是这会儿让他去跳河,估计他也会二话不说跳进去。
席夜枫绝不会告诉他自个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若是雪梨嫁过去了,洛清鸢便会常去看雪梨,而那小院离军营近的话,他就可以经常溜达着过去看小媳妇。白日里瞧不着的话,心里闷得慌。
等到石高精神抖擞地离开了,脸上挂彩的李黑子紧接着蹭了进来。
席夜枫抬头瞅他一眼,继续翻着案桌上的书。
李黑子揉了揉自己被踢疼的腰,朝席夜枫干笑。
“怎么,不满意我的安排?”席夜枫从书中抬起头,靠在椅上,笑看他。
李黑子点了两下头,反应过来后忙狠命摇头,笑得狗腿,“将军的决断一向公平无私。我这会儿来是来恭贺将军新婚之喜的。”
席夜枫眉毛挑了挑,不置一词,等着他的重头话。果然,李黑子左右瞅了两眼后,慢慢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卷起来的厚册子,献宝似的放到了席夜枫的案桌上,瞧见席夜枫的目光落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将军,这是本画工精细的画册,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上面的东西我都研究完了,觉得扔了可惜,又想着将军需得着,我就拿来了。将军放心,这绝不是贿赂,只是属下的一份心意,还望将军笑纳。”李黑子笑眯眯地瞅着他道。
席夜枫狐疑地扫了他两眼,目光慢慢打在没有书名的画册上,不紧不慢地伸手,随便打开到一页。然后,下一刻,席夜枫砰地一声站了起来,因着动作太快力道又大,身下的椅子朝后一仰,哐当地摔到了地上,手中的书被他咻地掷了出去,画册子在空中飞过,被风哗哗地翻着页,里面各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姿势快速掠过,最后啪的响亮一声躺在了地上,画册着刚好停在了某一页上。李黑子吓得瞄了一眼,刚好是观音坐莲式,立马收回目光看他,惊吓得嘴唇打颤,“将……将军……”
席夜枫双眼充血地瞪着他,指着门,咆哮道:“拿这种东西贿赂我,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罢?!给我赶紧滚远一些。还有,这个月你的夜岗次数增倍!”
李黑子吓得心惊胆战,拾起地上的册子就欲滚远一些。才走两步,身后又传来将军震怒的声音,“你还想拿着这画册子去荼毒谁?一天到晚不好好操练习武,尽想些闺房之事,还不给我滚去操练——”
李黑子将手中画册一扔,抱头鼠窜而去。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的宝贝画册被将军视为粪土不说,自个儿的夜岗次数还翻倍了!李黑子欲哭无泪。
席夜枫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几大步走过去,打开门朝外面瞄了几眼,然后迅速阖实了门,将门从里面闩上。呼了两口气后,席夜枫迫不及待地拾起了地上的画册子,匆忙将倒下的椅子拾起来放好,速速坐回了椅子上,紧接着将原先的兵书压在了画册上。动作一气呵成。
心跳有些快,呼吸有些急。席夜枫的手在衣袍上狠狠搓了两下后,才缓缓打开了第一页。精美细致的画面,详细的注解,相当地图文并茂。席夜枫涨红了脸,双目微瞪,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大概过去一炷香的时辰,画册才慢慢被翻到第二页,然后第三页,第四页……
砰砰两声,有人叩响了门,席夜枫浑身一颤,忙把桌上的画册卷了个卷,塞到了袖子里。
开了门后,刘明昊正满脸疑惑地站在外面。
“刘兄弟,何事?”席夜枫的嗓子有些哑,察觉到不对劲,忙咳了两声。
“将军可是着了风寒?”刘明昊皱了皱眉。
席夜枫摆摆手,又咳了两声,满不在乎道:“无事,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冷,所以将门窗都阖实了。”
刘明昊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将军还是回去抓些药吃罢,将军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我是来提醒将军的,天色暗了,将军要不要回府,毕竟嫂子刚嫁过来,将军又不回府的话有些说不过。”
席夜枫闻言一怔,忙抬头看了看天色,暗叹不妙,“刘兄弟,多谢提醒,我这就回去了!”急急撂下一句话,席夜枫已经跑远,吹哨把破风唤了过来,匆匆然骑着马远驰而去。
身后的刘明昊不由一笑,很少看到定远将军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嫂子在将军的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
将军府。
洛清鸢朝窗外瞧了两眼,“雪梨,将军还未回来?”
雪梨摇摇头,“姑娘,还是没见姑爷的影子。”
洛清鸢哼了声,“算了,再不回来我便不等他了。”看向雪梨,提醒道:“以后也别再唤我姑娘了,跟着府中其他丫鬟唤我夫人罢,你当我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呢。”
雪梨吐吐舌头,“我这不是一时改不了口么,姑娘再让我唤几日罢。”
忽闻有脚步声渐近,洛清鸢看过去,兀自道:“许是剪秋那丫头。”
“夫人,将军方才回来了。”剪秋在门外道,雪梨开了门,见剪秋一脸笑意地站在那儿。
“进来说话,姑娘又不会吃了你。”雪梨笑着拉她进去。剪秋是席云氏给洛清鸢挑选的粗使丫鬟,以往在忠勇侯的时候本就做一些粗活,随洛清鸢来西阳后也老拣着重活做,连洛清鸢的屋子也不敢久待。雪梨这一路上跟她同乘一辆车,觉得这丫头性子安静又老实,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将军回来了?”洛清鸢笑问。
剪秋忙点头应道:“方回来不久,听孙嬷嬷说,将军一回来就去了书房,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火急火燎地沐浴去了。”
听闻沐浴俩字,洛清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慌里慌张的就为了沐浴?虽然上回在车里确实闻到一股怪味儿,但是也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席夜枫是怕自己嫌弃他身上有味道?
“剪秋,去厨房让孙嬷嬷做点儿小菜,将军怕是还未用膳。”
剪秋哎了声,忙退下了。
没多久后,剪秋又返了回来,“夫人,听孙嬷嬷说,将军直接冲了个冷水澡便回书房了,孙嬷嬷刚做好的饭菜也只是匆匆扒了几口。”
洛清鸢皱眉,“简直胡闹,大凉天的洗什么冷水澡,饭也不好好吃。”
“将军好像是在忙着看一本很重要的兵书。”剪秋想了想,补到。
思忖片刻,洛清鸢亲自拿着孙嬷嬷做的晚膳去了书房,还未走近,李管事就略显尴尬地将她挡在了外面,“将军说,等看完手中的兵书立马去找夫人,叫夫人莫担心。”话毕,看洛清鸢似有些不悦,忙又道:“夫人,将军就这脾性,决定要做完的事情非得做完才安心。夫人就由着他罢。”
“叫他饿死算了!”洛清鸢丢下一句,将手中的食盒往身后的雪梨手里一塞,携了无奈与淡薄的怒火而去。
洛清鸢在屋里溜达着转了几圈,抬头看雪梨一眼,“将军还在书房看兵书?”
雪梨也纳罕地嗯了声。将军真是个倔性子,这会儿太平盛世的,看啥兵书啊,还非要一天之内看完。
“罢罢,我不等他了,雪梨,替我卸妆,我要先睡了。”洛清鸢闷闷道。
净面卸妆后,雪梨伺候洛清鸢上了床,然后熄了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屋。
屋里的床正对着窗户,洛清鸢侧过身子,发神地盯着窗外的白月光。大抵是席夜枫知道她喜欢对月而眠的习惯,回到府中后特意让下人将床挪动了位置。想到他为了看一本劳什子的兵书,连饭也不好好吃,洛清鸢又气又无奈。叹了口气,正准备入睡,眸子也才阖上一半,岂料就在这时,屋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又迅速阖住。洛清鸢惊得一下坐起身,看向门口。
那人隐在门口的一片暗黑中,窗子射进来的一束月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柔和而冷锐,连那轻抿住的薄唇也是半明半暗,隐隐透出一丝危险的味道。一双幽黑泛着光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洛清鸢,给人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夜……夜枫?”洛清鸢声音微颤。
“鸢儿。”声音又沉又哑。
“我好想你。”声音更沙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天气昏暗,还下了小雨,果然是清明节,妹纸们都出去晃荡了咩?
ps:肉肉快来了。。准备好盘子和擦鼻血的纸巾哈。。奸笑ing
☆54、观音坐莲
看着他那双在黑夜里显得过分明亮的眼睛,听着那又沙又哑的声音,洛清鸢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不由咽了咽口水。似乎受他的影响,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起来,“想我的话干嘛躲在书房不见我?亏我还是专程给你送饭去的。我方才还在想,若是以后你再这样,我连门也不给你留了。”洛清鸢话中带了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娇音儿。
席夜枫站在门口没有动,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拥被而坐的女子,就像暗夜里盯着猎物的狼,双目还闪着幽光。许久他才出了声,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对不起,鸢儿,方才那本兵书我不看完的话心里老惦记着,所以我才赶紧看完了来见你。”席夜枫声音依旧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