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性/福手册》作者:夜之夜【完结 番外】(2018.05.1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小谨〗庶女性福手册.txt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第一章,求花.11

作者:夜之夜 当前章节:151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50

“傻瓜,一本书足足几十页,你要是花一个晚上看,就是看完了也消化不了啊,现在太平盛世的,你这么急着看完干啥,又不能立马派上用场。”洛清鸢有些好笑道。

“是啊,这书很厚呢,旁边的注解还要理解上许久,里面的精华也得自己领悟,我方才看得眼睛都疼了,额头也直冒热汗。”席夜枫缓缓道,不知是否是洛清鸢的错觉,在说完这句话后,席夜枫的眼睛似乎变得灼热起来,声音低沉到了一个极点。

事实上,席夜枫觉得自己快…………了,方才在书房,每翻一页,每看完一段注解,他的身体……………………,呼吸更是混乱不堪。就是在军营回将军府的这一路上,他的脑中都不断闪现出画册上的片段,然后,脑中的画面似乎活了起来,直到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府中,他才迫不及待地冲了个冷水澡,将这种要命的感觉缓了下来。可是,他实在忍不住心里那瘙痒的感觉,他必须将那本画册看完,否则寝食难安。所以一冲完澡他便迫不及待地躲进了书房,开始细细研读起来,还特意吩咐了李管事看着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搅。

“站在那里作甚,还不过来就寝。”洛清鸢疑惑地皱眉,看着隐在半明半暗之处的人,恍然间想起什么,忙问道:“是不是太黑了看不清?那盏雕花小铜灯就在你近旁的那张桌子上,火折子也在一边摆着,你顺手点燃罢。”

席夜枫摇了摇头,一只眼在摇头的时候于月光跟黑暗间交错,幽深而又明亮。“不必了,月光很明亮,我能看得清。”话毕,他直盯盯地瞅着她,狠狠喘了几口气,下一刻竟是暴风狂卷般地到了洛清鸢身边。这迅速的动作将她吓了一跳。

  席夜枫一把将准备后退的女子抱住,搂在自己的怀里,大力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另一只手在她的两边软肩、腰间的弧度,甚至丰满圆润的臀之间来回游移,带了一丝急躁地揉~搓。

洛清鸢有些被吓着了,僵在了他的怀里。

“鸢儿,鸢儿……”席夜枫急促地在她耳边低喃,呼吸由温热变得灼热,扑面地打在洛清鸢的肌肤上,脸上、耳边、脖颈间,将那细嫩的肌肤都快要灼伤。

似乎感受到洛清鸢身子的僵硬,席夜枫没有放弃手上的疯狂,大力却不失粗暴地揉着她腰间的软肉、她的整个背、她圆润的臀,凑近了她耳边,声音又轻又柔道:“鸢儿,别害怕,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吻你,想抱你,想占有你。你不知道,我憋了多久,再这么憋下去,我会疯掉的!”说话,又立马补了一句,“再憋下去的话,我的身体也会出毛病的。”

洛清鸢听了这话很想笑,可是自己触及他身体之处,一片滚烫,像是饮了什么烈酒后再吞了一个火星子,浑身都烧了起来,这叫她不想笑也笑不出来了。还有她方才被他抱入怀里的一瞬间,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他两腿间的硬物,比他浑身一处都要滚烫都要坚硬,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喷发出来。

看着他真的是忍到不行的样子,洛清鸢忽地就心疼起来,浑身的软肉都被他逮住了大力地揉捏,有些发酸发软,却并不疼,就算是这个时候了,她没发话的话,他就没有进一步行动。洛清鸢伸手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低低地嗫嚅道:“我们不是日日在一起么,除了来西阳路上的这十多日。”

“十多日呢。”席夜枫沉哑的声音里透着股委屈的意味儿,已经埋在她颈间疯狂地吻了起来。洛清鸢也被他又揉又捏地有了感觉,便不再抗拒,微微仰起头,露出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任他贪婪地吮吸,啃咬。

似乎有些疼了,洛清鸢便抓了他头发一把,提醒道:“轻些,弄疼我的话,我就不依你了。”

席夜枫听着这娇娇的威胁之言,心里瘙痒更胜,舔着她的小耳垂,喘着粗气道:“鸢儿,我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你就依我这一次罢,以后我肯定会轻一些。”话音刚落,便将她压在了床上,双手迫不及待地开始扯她的衣裳,将她的里衣三两下就剥了下来,下面的亵裤只用一手往下一拉,就被他顺利拉到了脚跟,然后亵裤被他扒拉下来,往床尾一扔,下一刻他抬起她的腿,细碎的吻开始从脚踝慢慢往上移去。

洛清鸢呼吸渐渐变乱,想要努力抬起身子,可是每每抬到一半,他就将自己的腿专门往高一抬,洛清鸢干脆放弃做这无用的动作,只躺在床上,任着呼吸一点点变急变乱,身体一点点变得敏感,一只手抓住身下的床褥,另一只手胡乱去探他徘徊于自己大腿根的脑袋。

他在吮吻啃咬她的大腿根儿,越来越接近那最敏感的地方。忽然,洛清鸢双眼一睁,抓住床褥的左手在这一刻用力握紧,身子几乎是弓了起来。“席夜枫,你……你吻哪里?!”双眼朝下看去,也只看到他黑色的头顶发根,随了他的动作轻轻动着。

席夜枫埋在了女子最私密的地方,用舌头舔吻、拼命地吮吸,好像非要尝到什么味道才甘心。

洛清鸢受不了这刺激,浑身开始轻微战栗。然后,小腹里有一股热流朝下灌溉而去。洛清鸢有些羞愤地闭上了眼。待听到埋在那处的男子贪婪地吮吸着那汩汩而去的甘露,洛清鸢的耳根发烫,两颊通红。这人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洛清鸢在心里忿忿想到。

啧啧的吮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洛清鸢被这双重刺激快要逼到无处可逃,身子越发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席夜枫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了小媳妇动情的味道,迅速抬起脸瞅了洛清鸢一眼,她半眯着眼,雾水弥漫其中,释放着从所未有的风情。然后席夜枫再不犹豫,开始褪自己的衣袍,可惜他实在等不及了,干脆撩开衣摆,将长裤裤头一解,掏出肿胀的利剑出来,亢奋地握住,对准那刚刚沁出蜜汁的神秘幽谷。席夜枫腰身一挺,借着这蜜汁的滑润,利剑跐溜一下滑了进去,席夜枫使了两分力道,利剑便一贯到底。

终于得入了巷,席夜枫舒服地叹了声,将长裤朝下扒拉一些,抱着洛清鸢的腰肢慢慢耸动起来。

“嗯……”洛清鸢忍不住吟哦出声,意识到自己的叫声多么销魂,洛清鸢连忙捂住了嘴。

只是这么一声便叫席夜枫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动作越发狂野地律动。入了正道又摸索出规律后,席夜枫才开始不急不缓地脱上衣,下~身因为正忙碌着,席夜枫分毫不想停下,便任由那脱了小半的长裤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被推挤到跪着的膝盖间,窄瘦有力的臀一下下来回挺动着,让洛清鸢的全身都似乎跟着他的猛烈律动前后运动起来。

席夜枫俯下身来,覆盖在了洛清鸢身上,洛清鸢便立马用腿勾住了他的腰身,用以固定住自己晃动不稳的身子。

席夜枫喘着粗气闷笑两声,趁她开口训话之前,狠狠裹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地吮吸,舌头探入,搜刮着口腔内的津液。似乎找到了某种规律,他的吻虽然有些狂躁却是有条有理,顺着她的唇形描摹,在她的嘴里打着圈圈舔吻勾画,还卷住她的舌头吮吸逗~弄,在这期间,他身下的动作丝毫未停顿,不知疲倦地耕耘着,拔剑刺剑,入鞘出鞘,每一下都重而有力,将洛清鸢一直往云间上顶弄。

终于松开了她的唇,而洛清鸢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出声,偶尔发出的那么的几声高亢而勾人心弦,席夜枫听得血脉贲张,更加卖力地耸动,片刻后,连为一体之处利剑破水的声音极为响亮,叫意识混沌的洛清鸢羞得红了脖根儿。

蜜液裹着利剑来回穿~插,蜜液越积越多,汩汩淋下,哐当作响。利剑不知疲倦地沐浴进这又暖又香的蜜液中,刺入,拔出,带着水花四溅。

洛清鸢想要狠狠抓住什么,便仰头探身,抱紧了身上男子的臂膀。

席夜枫时不时吻她的唇、耳垂、脖颈,忽然,掌在他身边的双手齐齐一收,袭上了她的胸,不知餍足地揉捏挤压着,不敢弄疼她,所以动作狂而不重,头一低,便埋在了她高挺的胸前,吸吮,轻咬,甚至扯拉,雪峰的尖儿被他吮吸出一片亮泽,在投进来的月光下反射出迷人的亮光。

带着层薄茧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滑动,然后伸进了她的身体与床褥的缝儿间。

下一刻,身子猛地被带离,洛清鸢混沌的意识清醒大半,席夜枫坐了起来,顺势将她的身子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臀瓣,热切地大力揉捏着,带了一丝少见的疯狂,然后大掌一举,接着往他怀里一收,洛清鸢被他狠狠地压向下面。

洛清鸢不由尖叫了一声,她坐在了他的腰间,方才那动作叫他的肿胀在她体内入得更深,让她的身子止不住战栗起来。

“鸢儿,别怕,我不会把你弄得很疼的。”席夜枫微微仰头,在她耳边轻声诱哄起来。

不会很疼,但还是会疼!混蛋!洛清鸢在心里叫骂道。攀住他双肩的手几乎狠狠掐了下去,席夜枫眉头半点儿都没皱。

下一刻,大掌把住那小腰,往高一提,再往下一按,他自己的身子也迎合着往上一挺。完美的契合!

洛清鸢受不了这刺激,大叫出声,指尖也在他肩上狠狠一划,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席夜枫因着小媳妇这一爪子,变得更加亢奋了,箍住她的腰肢上下大幅度挺动起来,伴随着一声声的低吼。

“席夜枫,你这混蛋,弄疼我了!你慢点,慢点——”洛清鸢忍不住叫骂出声。

“鸢儿,对不住,我实在慢不下来。你忍着点儿,就依我这一次。”席夜枫喘气,动作不挺停反而更猛更快,孟浪耸动腰臀的时候,脑袋一仰,不断地吮吻着在眼前晃动的椒~乳。

洛清鸢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再不停下的话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不知持续了多久,那发了疯般的男子终于几个大力耸动,将她狠狠抱住,整个脸埋在她的胸前,上身高高一抬,下身僵~直,灼热一股脑儿地注入了蜜液里。

洛清鸢在这之后也终于昏过去了。

席夜枫呼吸还在喘,浑身舒服得不想动弹,一只手在小媳妇光裸的背上来回游移,低头打量昏过去的洛清鸢,有些怜惜,也有些懊恼。

在洛清鸢的唇瓣上啜吻几下,伸手按揉着她的腰。席夜枫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慢慢变亮,几乎泛着星光。观音坐莲,这姿势果然不错,下次再试试别的。

而洛清鸢昏过去的最后一刻还在纳罕,席夜枫一次的时间怎么这么持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将就看吧。。这样更有想象空间。。河蟹威武!!!!!!!!

PS:作者原文就是酱紫的,咳咳,小谨也脑补无能了,不能帮大家补全了orz。

☆55、真没作甚

洛清鸢确定昨晚不是做梦,因为她这会儿明显感觉自己的腰肢酸得直不起来,身下也酸涨得不行。混蛋席夜枫!洛清鸢在心里恨恨道。真不知昨个儿晚上他是吃错了什么药。

洛清鸢醒来的时候席夜枫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觉得身边的床褥还有些暖意,想必才走不久。洛清鸢不知道的是,习惯使然,席夜枫一清早就醒了过来,然后,他就那么半撑着身子看她,看她的睡颜,安静得如同一幅静谧的画。盯着看了许久后,席夜枫终于不得不离开去军营。要是将军府离军营很近的话,指不定他就趁着士兵操练的时候偷偷溜去看她了。

偷了两个香吻,席夜枫穿戴好便离开了将军府,还特意吩咐了雪梨不要叫醒洛清鸢,她自个儿想睡到什么时候都成。反正整个将军府都是他的,想怎么地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得了席夜枫的亲口吩咐后,雪梨果真就没去唤醒洛清鸢,只是时不时到门口瞧上两眼,确定洛清鸢醒来后自己就在一旁候着。说起来,忠勇侯府规矩繁多,定远将军也该严肃些才对。雪梨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姑爷会是这么个随性之人。

将军府除了席夜枫这个正主外,洛清鸢最受尊敬,李管事管着将军府里的所有进出帐,自洛清鸢住进来后,李管事便主动将内里的一些吃穿用的账目都交给了她去过目,由着这新来的女主子打理,而其他方面的进账出账则还是由他管着。也是这个时候,洛清鸢才知道,席夜枫不仅享有正三品武官的俸禄,还有一块田地。因着西阳有近半的地方被西羌人霸占过,收复之后,那些田地也被定远将军分给了当地的百姓。百姓出于感激,主动腾出一大片田地,只道百姓愿意帮将军打理田地,但那粮食换来的银两必是要送去将军府的。席夜枫推辞再三无用,只好接受了百姓的好意。而那每年进账的银两,席夜枫多是拿来救济其他贫困百姓。这些年,定远将军这个人在西阳百姓的心目中已经接近于神。洛清鸢当时听到后笑得岔气,席夜枫是爱子爱民,但要是将他比作神,那就是个大笑话。

雪梨听到屋内有了动静,忙进屋伺候洛清鸢更衣梳洗。

屋内的洛清鸢恰好撩开身上的丝绸软被,雪梨一进来便看到她露出的肌肤,双眼不由睁大,嘴巴也吃惊地张开。

洛清鸢瞧她那副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垂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浅紫色吻痕几乎覆盖了她全身,有几处格外醒目,力道之大叫那梅花变成了深紫色,腰肢的地方还有被掐出的青痕,虽然看起来瘆人,其实洛清鸢并未觉得疼痛,顶多有些因为过度摆动而生出的一股酸麻之感。

“姑爷下手也忒重了些。”雪梨看得脸红,眼里更多的是怪意。洛清鸢多是自己宽衣更衣,雪梨只将一边的衣裳递了过去,而她的嘴则因为不满撅了起来。

洛清鸢穿衣的速度快了许多,将一身的痕迹都遮了起来。微侧身子的时候,雪梨不小心看到,她的整块光洁的背,甚至于一直延伸到更深处的地方都有浅紫的印记,雪梨心里对席夜枫怪意更深。姑娘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姑爷看着俊朗斯文,没想到做这事的时候一点儿不怜香惜玉。

洛清鸢见雪梨脸拉得极长,不由轻笑出声,“无事,将军是个懂分寸的人,只不过昨个儿一时没控制住,要得狠了些。以后不会这样的,你也甭板着张脸了。”

“我也是心疼姑娘,瞧着将军平儿一副儒雅斯文样,我怎知将军竟对姑娘粗暴至此!”雪梨狠狠地咬出一句话。

洛清鸢噗嗤一笑,“我真没觉得疼,将军对我怎样,你应该也瞧得出来。他只是不懂得节制罢了,我昨晚便依他这一次,日后他若再这么不知轻重,我定要他好看。”

雪梨听完这话,乐了,“这种话也就姑娘敢说。”

“将军什么时候出的门?这会儿什么时辰了?”穿戴好的洛清鸢坐在铜镜边,由雪梨给她梳头挽发。

洛清鸢才问出这话,雪梨便抿嘴笑了,“我说了后姑娘可别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将军天一亮就走了,听说西阳军营的军规很严,每日早起进行操练,迟到的人要做一百个俯卧撑。将军既然立下此规,自是要以身作则的。至于姑娘嘛,姑娘瞧瞧窗外的天儿就知道了,这会儿已经快至巳时了。”

“什么?!”洛清鸢惊得立马调头看她。雪梨本手握发簪,欲往那发髻里插去,岂料洛清鸢这么一转头,簪子头就直直戳到了洛清鸢额头上,肌肤顿时被破开一道小口。洛清鸢疼得嘶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受伤的额头。

雪梨吓得大惊,忙取了绢帕给洛清鸢擦拭,手有些轻颤,慌声道:“姑娘,疼不疼?流了好多血,都怪我手拙伤到了姑娘,姑娘打我骂我罢!”

洛清鸢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个儿乱动,才叫你不小心戳到了。”低头瞧了瞧手上沾着的血渍,洛清鸢顿觉今日绝非出门良日。好在这几日收到的几封邀请帖都是四五天后,若是今日,她便只能推辞不去了。自从她随席夜枫回了西阳的将军府后,当地的好些富商夫人都送了请帖来。听赵嬷嬷说,这帖子上的几家都是将军作战时的兄弟,不过在战争结束后大部分退役从了商,那官衔虽远不及定远将军,但到底是血腥中厮杀过的,无人敢小觑。重要的是,乾元帝为嘉奖西阳将士,他们的官衔仍被允许保留着,只要他们想,随时都能走马上任。

“雪梨,等会儿去问问赵嬷嬷或者翠儿,看看府里有无治皮外伤的药。”确定额头的伤口不再往出渗血了,洛清鸢轻推开雪梨按住伤口的手。

雪梨知道姑娘没有怪她,但这事总归出在自己身上,心里懊恼又自责,听了此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忙不迭道:“瞧我这笨头笨脑的,姑娘受伤了,我该马上去找个大夫来看的,姑娘若是留疤就不好了。”说完就往外跑去。

“雪梨,不必了,小伤而已!”洛清鸢立马道,可惜雪梨已经吱呀一声开门走远。就这么个小口子,哪里需得着大夫,这丫头也太过大惊小怪了些。

还没过多久,丫鬟翠儿和剪秋就慌里慌张地来了,连有些年迈的赵嬷嬷也跟着气喘呼呼地跑了过来。

洛清鸢愣住,忽然有种被当成皇家贡品般供奉着的感觉。

“嬷嬷,我无甚大事,只是不小心被簪子戳了个小口子,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洛清鸢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两个丫鬟和赵嬷嬷的表情吓着她了,好像自己缺胳短腿了似的。

赵嬷嬷哎哟喂一声,惊吓得立马上前细细查看伤口,“夫人若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叫我如何跟将军交代啊!”看完后,赵嬷嬷吁了口气,忙把带来的膏药给洛清鸢抹上。

洛清鸢微微皱眉,却因为这动作牵扯到了小伤口,微微嘶了声,将赵嬷嬷吓得抹膏药的手一动不敢动,停顿许久,才有继续揉抹药膏。

“雪梨去找大夫了,怎的还未回来?”叫翠儿的小丫头朝门外瞧了几眼,语气急道。剪秋先前还有担忧,见到洛清鸢的伤口后放心下来,只安静地候在一边。

似乎觉出点儿什么,洛清鸢看向动作小心的赵嬷嬷,“嬷嬷,只是个小伤口,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嬷嬷和翠儿无需忧心,将军不会怪你们的。”

“夫人心善,同将军一样,我和翠儿都没处去,将军好心,准我们留在了府里。将军昨日才吩咐了不能叫夫人少一根毫毛,哪料夫人今日就出了这事。将军知道后就算不怪我和翠儿,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赵嬷嬷自责道。

洛清鸢嘴角抽了抽,“赵嬷嬷放心,我真没事,这绢帕上的血看着多,其实伤口不大,抹了药膏后四五日就好了。”

“伤口确实不大,但是留了疤的话如何是好?”赵嬷嬷喋喋不休道。洛清鸢知道她好意,干脆闭口不言。

雪梨叫来的大夫一瞧是将军府,把自个儿最好的药膏都带着了,看完伤口后只道问题不大,用他的药膏,三日内疤痕皆去。洛清鸢要给银子,那大夫竟分毫不要,留下一瓶膏药便走了。

“雪梨,你等会儿拿着诊金送去那大夫的医馆里,就算咱是将军府的,也不能随便占了人家便宜。”洛清鸢嘱咐道。

赵嬷嬷和翠儿听后相视一笑,翠儿道:“夫人有所不知,西阳百姓皆敬仰将军,就算夫人托雪梨把诊金送过去,那大夫也是不会要的。将军这些年很少瞧大夫,基本无甚人进过将军府,夫人难道没瞧见大夫方才神情激动的样子么,他来这么一遭已经觉得极为满足了,又岂会接受夫人的诊金。”

洛清鸢惊讶得微微张了张嘴,虽然她一直知道定远将军在百姓中威望极高,但是高到这种程度,便是她从未料到过的。

“去不去是一码事,收不收又是一码事。”洛清鸢吃惊的表情一敛,正色道:“雪梨,你送诊金的时候就同他说,即便是将军本人,也不想白白受他好处,在将军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若不想至将军于不义,就好好收下这诊金,这也是对将军和我的一种尊重。”

雪梨不作多想,应了声。赵嬷嬷和翠儿却不解地看着洛清鸢,不明白为何女主子性子如此倔,非要让大夫收下诊金。就是府里的下人去近旁的医馆看诊,大夫也是不要诊金的。一开始大伙儿还会不好意思,后来便习以为常了。

“将军官职确实高,但是这官职却不是让为了方便我们占百姓便宜。赵嬷嬷,你吩咐下去,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白白收别人好处,我将军府人虽不多,但个个都该跟将军一样有骨气。谁也不能丢了他的脸!”洛清鸢肃然道。

赵嬷嬷不自觉就直了直腰板,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夫人的意思,“夫人放心,以后定不会再发生这事!”心里对将军夫人佩服起来,她原先还纳闷将军为何娶了个这样的女子,好看虽好看,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直到此刻,她才再一次确信了将军识人的眼光。

将军府里是发生了这么件不大不小的事,而西阳军营了却热闹得炸开了锅。

“一百九,一百九十一……”李黑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数着。

“将军真厉害,快两百个了,气都不喘一下。”刘明昊佩服道,只是这话里明显也带了笑意。

石高有些同情地看着堂堂定远将军被一群士兵围着,任劳任怨地在地上做俯卧撑。将军,这能怪谁啊,谁叫你今早来的时候迟了一刻钟,你平儿老是借此体罚士兵,虽然知道你是为了咱大伙儿好,可是好不容易被士兵们逮着一回儿,哪能轻易放过你,瞧瞧,这一次你不是认栽么,士兵们只做一百个,将军你身为头领,那就得翻翻儿。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将军,你真是威武,这么快就做完了,大气都不喘一下,哈哈……”李黑子干笑道,搁他身上,做一百个就够呛了,本想整整将军,岂料李黑子看过去时,只对上将军含笑的一张脸,似乎还带了一丝柔意思。李黑子甚至怀疑,在这期间,将军的心思一定是神游天外,想着什么美好的事儿,是以浑身感觉不到一丝累。李黑子抓了抓自己的鼻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将军是在想那档子事。

席夜枫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刚才还在叫喊起哄的士兵们连忙散开,自顾自地干自己的,挥刀的挥刀,舞枪的舞枪,练拳的练拳,方才发生的事儿好像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席夜枫勾着唇看过去,面上无丝毫怒意,反而柔和得反常,偷偷瞄过去的士兵们吓得更用力地挥刀舞枪,和着出刀出枪的声儿都提高了好几倍。今日的将军真他妈反常!明明就被大伙儿起哄着做了二百个俯卧撑,可如今不仅半分怒意都没,反而噙着抹笑。

“将军,你没事罢?”石高问,心里也在纳罕。

“没事,没事。”席夜枫摆了摆手,双手负在后背,悠哉地在操练的士兵面前走过,看起来相当地神清气爽。

走到刘明昊跟前时,他正在练长枪,见席夜枫停在自己面前,刘明昊忙停了动作,问,“将军有何指教?”

席夜枫双眼笑得同嘴角一齐勾了起来,“明昊小兄弟过一两月就该回京都了罢?”

刘明昊眼里似有不舍,垂眸回道:“是啊,一年了,该回去了,而且太太已经给我说了亲,想必回去后不久就该成家了。”

“那我事先恭贺明昊兄弟一声,你的喜酒我可没法子喝了。”席夜枫笑道,微顿后,拍着他肩膀,“不如今日就叫我看看明昊小兄弟的长进如何?我可不想你在我西阳军营里白呆一年。”

刘明昊微惊,“将军是说今日?可是将军方做完两百个俯卧撑,手臂还在发麻罢,就这样和将军比试可说不过去。”

席夜枫听闻这话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重重拍他肩膀两下,“好小子,你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现在便试试罢,看你究竟能不能胜过我。”话毕,从就近的一个士兵手里抽过了长枪,枪尖直指他。

周围所有的声音慢慢湮灭下来,士兵们见状后已兴奋地往后退去,前不久才散开的大圈很快又汇聚出来。

“明昊小兄弟,放马过来罢,也不必顾忌我会被伤到,因为我不会给你伤我的机会。”席夜枫淡笑道。

刘明昊知道他说这话绝非狂妄自大,这一次只好尽力一搏,不叫将军看扁了自己。低吼一声,刘明昊迅速提枪刺去。席夜枫曾经说过,攻要狠,刺要快,瞄要准,将军不在的这近半年他可没有闲着,每日都在练习。

长枪不断碰撞的哐当声在校场上格外响亮,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好小子,进步不小啊。”席夜枫挡住他一个猛刺,笑赞道。

“将军谬赞。”刘明昊很快回了一句,丝毫不松懈地再次攻去。

几个回合下来,刘明昊每一个攻击都被挡了下来。他知道将军只是为了看他的招数,若他真攻上来,自己恐怕最多接上三招就被擒住。趁自己未输得太难看前,刘明昊识相地丢了枪,朝席夜枫一抱拳,“明昊自愧不如,再打下去只会输得一败涂地而已。”

席夜枫将手中的枪朝一边扔去,石高忙接住。

“短短一年,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明昊小兄弟很有天赋。”席夜枫笑道。说完,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想不想见你们嫂子?”

“当然想——”众士兵忙激动地回答。真不知让他们头儿牵肠挂肚的女人长什么样儿,这会儿总算能看着了。

席夜枫嘴角一掀,看向刘明昊,“三日后我考察一下明昊小兄弟的箭术,到时候顺便把你嫂子叫来看看,她挺喜欢热闹的。”

即便知道席夜枫箭术高超,但自己的也不差,刘明昊当即一抱拳,道:“静候将军。也等着嫂子。”不知想到什么,刘明昊眼里闪现一道亮光,笑道:“将军可是为了叫我不在嫂子面前太过丢人,所以选了箭术?”

席夜枫的嘴角又扬得高了些,声音似乎在一片喧嚣中沉淀下来,悠悠道:“不是为了你的面子,而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在你嫂子面前出尽风头。”

众士兵听了这话,大笑起来。将军这话太不给刘兄弟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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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昨日的教训后,席夜枫今日回得早了许多,也没敢再去书房呆着,急忙忙地就去屋里找洛清鸢。

“今个儿回来这么早?”洛清鸢看到门口那高大身形后,疑惑问道。洛清鸢表情淡淡,没有给他好脸色,一想到今早起来的那浑身难受劲儿,又看到他此时面带笑意的样子,洛清鸢差点儿没忍住在他脸上狠狠咬伤两口。然后,洛清鸢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儿,席夜枫方才还笑着,这会儿却皱紧了眉,死死盯着她额头瞧。下一刻已是几大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席夜枫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一边伺候着的雪梨下意识地动了动脚,往洛清鸢身边靠了靠。

洛清鸢不在意地笑笑,“就是一个小口子,没啥大碍。是我今早梳发的时候乱动,才叫簪子戳到了。”

席夜枫目光缓缓移向雪梨,雪梨连忙低下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将军的反应也忒吓人了些,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

“你瞪她做什么,又不关她的事,而且我是真的无事。”说到最后,洛清鸢加重语气强调。

席夜枫默了默,看着雪梨片刻,笑了。“雪梨,你先出去罢,我有事跟夫人说。”

雪梨瞄见他脸上的笑,非但未安心,反而更忧虑起来,脑中忽地就掠过笑里藏刀几个字。

等雪梨退下后,席夜枫坐到洛清鸢跟前,在那伤口周围轻轻按了按,柔声问,“鸢儿,还疼么?”

“真的不疼。”洛清鸢无奈一笑。想到今早的事,那笑容忽地一收,狠狠瞪着他,“夫君,你昨晚可尽兴?今个儿晚上要不要我继续卖命地伺候你,嗯?”

席夜枫本想说好,看到小媳妇寒着的脸后,笑着把人搂紧怀里,轻声轻语道:“今晚就不必了,等过些日子再说。”

“日后也没的说!”洛清鸢娇哼一声道。

席夜枫细心地揉捏着她仍有些发酸的腰肢,笑呵呵道:“夫人难道忘了,太太和老爷都等着抱孙子呢,我若不加把劲儿,那得等到何年何月?”见她眼睛溜溜一瞪,又要发话,席夜枫忙转移话题,“夫人啊,其实我是有事跟你商量。你瞧雪梨那丫头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早些配人嫁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将雪梨嫁出去?”洛清鸢瞅着他,双眼因为吃惊瞪大,水雾雾地缀着星星,好看极了。

席夜枫揉着她的腰,看着那小星星在眼里闪,骄傲又自得,“你心里想啥,从你的眼里我都能看出来。”见她不相信地撇撇嘴,席夜枫好笑道:“不相信算了。我同你说,我手下恰有一个兵,虽然年纪稍大了些,已三十出头,这人却是不错,只是人太过老实了,姑娘们有些嫌弃。我觉得雪梨这丫头很配他。”

洛清鸢有些怀疑地盯着他瞧,“光你说而已,我又没见过,若是人真不错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席夜枫朝她一扬眉,“石千总魁梧健壮,长得也算俊朗。夫人好奇的话,我这就叫你瞧瞧。”

洛清鸢还以为这人被他领回了府中,岂料席夜枫只是朝门外大吼一声,让下人拿了纸笔进来,唰唰几下,他口里的石千总便出现在了纸上。

席夜枫将人像往洛清鸢面前一放,双手绕过她的玉颈,把着画叫她细看,笑问:“如何?”

洛清鸢看后,点头道:“我瞧着长得还算不错。”

席夜枫瞧她看得认真,自己也朝那画像看了一样,只瞟了一眼,立马心虚地撇开了眼。他只是把脸轮廓画得稍微柔和了些,身形稍稍画得收敛了些,他真没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真没做啥。。嚯嚯

☆56、军营一行

“鸢儿,三日后你随我去军营里看看罢,我营里那群小子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们的嫂子了。”席夜枫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说了句,说到嫂子两字的时候显然笑开了眉梢。

见她瞅着画像上的石高一直瞧,似要从眉眼里瞧出个所以然来,席夜枫不悦地眉头一挤,将那画从她手里扯走,因为力道稍微大了些儿,那画像一下子被他撕开成两半,恰从那还算俊朗的面容中间裂开。

洛清鸢盯着手中的半边画像,嘴唇翕了翕,回头猛瞪他一眼,“你作甚?!画都被你撕烂了!”

席夜枫不以为意,将她手里剩下的半张画也抽了出来,两半纸被他随意团成个球,往门边一扔,纸球骨碌碌滚出老远,一直卡在门槛处。席夜枫冲她笑道:“这有啥好看的,又非石千总真人。方才我同你说的话听着没?我那群士兵老早就想瞧瞧你了,夫人就给个面子去一趟罢。你若去的话不正好可以看看石千总。我晓得你的性子,什么事情你都得自己认了准儿才安心。”

洛清鸢沉默不语,对这话思忖起来。

“鸢儿,你想啊,我的那些士兵跟石千总呆的时日最长,对他的品性也最了解,你去了后随便拉个人问问,那石千总的品性自然就问出来了,免得你觉得我骗你。”席夜枫嗓音越发的柔,在她耳边絮絮道。

洛清鸢侧脸看他,微微皱眉,“你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我去的话不太合适罢?”

席夜枫眉毛一耸,嘴角带笑,“若是一般的妇道人家自然不成,我西阳军可是有很严的军规,但是你不同,你是我的女人,是定远将军夫人,我是他们的头,你便也算他们的头。谁敢不敬你?”说到最后,尾音一翘,一副傲然自得的样子。

“你这是滥用职权!”洛清鸢好笑地捶了捶他的胸膛,只觉手下触感硬邦邦的。

席夜枫裹住她小手揉了揉,轻笑两声,“叫你乱动,我的身子可是铁打的,你这小拳头打上来就跟挠痒痒似的。”

“夫人,你倒是给个准信儿,三日后去不去?”席夜枫把她的小拳头掰开,指头一根根嵌进自己的指缝儿中。

“为何要等到三日后?”洛清鸢不解。

“自是要等你额上的伤完全好透。”席夜枫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做事别再这么冒冒失失的了,这次只是伤了皮,若是下次再往里面几分,伤的便不只是皮肉了,你这性子要我如何放心得下。只有叫你每时每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

“瞧你说的,我有这么笨么,都说了只是个意外,你和孙嬷嬷她们怎么总抓着不放了。”洛清鸢斜睨他一眼,面上不满了,“追根溯源,这还得赖你?”

席夜枫不知所以地看着她两只黑漆漆的眼,见里面混杂了委屈和娇嗔,怪意更多,好像真是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赖我?我一整日都在军营里,我还能插上对翅膀飞回来欺负你不成?”席夜枫屈指弹了一下她有些红润的脸蛋,哭笑不得。

“自然赖你,若不是你昨个晚上……欺负我,还不准雪梨唤我起床,我能一觉睡到大白日么,就是我太吃惊了,才不小心被簪子戳到了额头。”洛清鸢越说越羞愤,委屈地在他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席夜枫嘶了一声,还专门提高了嗓门,把着她腰肢搂入自己怀里,忙悔悟道:“好好,这事都赖我,赖我,我保证以后再不折腾夫人了。”

洛清鸢哼了声,“你的保证比那石头还不值钱。”

席夜枫笑了,“夫人此话差矣,那得看啥石头了,若是玉石的话,那可是少见的宝贝儿啊。”

洛清鸢懒得跟他置喙,默了片刻后才道:“也罢,反正几位夫人的请帖也是在四五日后。”

听到这个,席夜枫眉头一皱,“日后这些请帖你甭管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他们总归是你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弟兄,他们的夫人相请,我又如何能不去?你放心便是,我是不喜欢京都里那些太过约束的宴席,若是西阳的话,情况大不一样,这里的女子都比较豪爽,不在乎那些俗套繁礼。”

席夜枫被她说得妥协,搁在她腰间的手揉了两下,“本来是带鸢儿你来西阳享福的,哪知道还要你应付这些。”

洛清鸢拍开他乱动的手,嬉笑一声,“我现在已经在享福了,若是整日呆在屋中才是无聊,跟几位夫人混熟了,指不定以后还会多多来往,生活也会有趣得多。”

“得得,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只要不念着摘天上的星星,你想干嘛都成。”席夜枫一脸无奈地看她,将她那飞舞的眉毛、微翘的粉唇都看进眼里,宠溺从黑泽中满满当当地溢了出来。

“呵,我还以为你要说,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会给我摘下来呢。”洛清鸢笑得俏皮。

席夜枫拿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子,好笑道:“不切实际的东西我不会跟你承诺,在我席夜枫眼里,没有把握的事情很少去做。你若想看星星了,我可以骑着破风带你去大草原上,那处的星星最是耀眼,又亮又大,好像一伸手就要够着了。”

洛清鸢听完这句话,眼眸子轻轻眨了两下,亮泽一片,轻抿的嘴唇如同被花蕊顶弄开的花瓣,轻而缓地勾勒出一条上扬的曲线。

“那你下次带我去,我想看。”洛清鸢眸子微垂,声音难得的柔和。

“成,等三日后夫人去军营里,咱就宿在那儿,我带你去看看草原上的风光。”席夜枫立马道,笑弯了眼。“鸢儿记得事先跟雪梨这丫头说一声,也好叫她心里有个底儿。石千总那处我也没说呢,赶明儿我就跟他提提这事,两人都没意见了,咱就做主把这婚事办了。”席夜枫又笑呵呵地补到。

“怎么觉得你对这事比我还心急,你是不是瞧雪梨不顺眼啊?”洛清鸢面带疑惑地盯着他问道。

“夫人真是冤枉我了,最不想雪梨嫁人的可是我,她伺候你多年了,你离了她肯定不习惯,我又怎会急着她嫁人。我不过是觉得夫人你在为这事操心,是以才帮夫人留意了些。”

洛清鸢有些愧意的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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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昨晚的事,席夜枫不敢再对洛清鸢动手动脚,就怕给小媳妇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再不依从他了。一晚上都是抱着小媳妇入睡,规矩得快成了根木头,反倒是洛清鸢,睡觉老爱翻身,蹭得他浑身发烫,心里也是瘙痒的不行,就跟有人拿手指头在他心尖上轻挠似的,顺带着用热乎乎的手心在上面摩挲。席夜枫自诩的强大自制力一直处于边缘上,眼看着马上就要落到崖下面了又立马被他自己用手狠狠拉了一把,一晚上睡得煎熬极了。

没了席夜枫的折腾,洛清鸢浑身舒爽,一觉睡到天明,时辰也刚刚好。

“姑娘,你总是瞧着我看作甚?”雪梨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姑娘打一起床就时不时盯着她看,也不知思量着什么事,看得她心里怪怪的。有一种肉铺主子即将卖猪肉的错觉。

洛清鸢将手上介绍西阳风土人情的书籍放到一边,单手拄着下巴看她,微微一笑,问道:“雪梨,我没记差的话,你还长我一岁。虽然府里的丫鬟多是十八九才配人,但是你既然跟了我,我便不能按照府里的规矩来约束你。”

雪梨听出点儿门道,微微瞪大了眼,“姑娘,你的意思是要将我配人?”见她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自己,明显就是默认了,雪梨又羞又急,忙不迭道:“姑娘,我不想这么早嫁人!跟着姑娘挺好的,将军府里也挺自在的,我还想多伺候姑娘两年。再说,姑娘也被我伺候惯了,离了我不方便。”

“是给你配个良人,又不是挖个坑将你活埋了,你怕什么?”洛清鸢见她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放低了声儿解释道。

雪梨满脸委屈,“我哪有姑娘的好福气,姑爷对姑娘好得就差摘星星摘月亮了。可我不一样,嫁人后肯定要伺候公婆,还得跟丈夫低声下气的,我才不要变成这样。跟着姑娘的这些年,我觉得轻松自在多了。”

洛清鸢听完这话,不由笑出声,“你这丫头,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不嫁人罢?”话至此,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笑意略收,正色看她,“雪梨,其实我出嫁前太太跟我说过,像雪梨这样聪颖娇俏的丫头不带着一块来西阳的话可惜了。你可明白……太太的意思?”

雪梨双眼睁大,又惊又恐。

“若是雪梨也有这个心思的话,不如……就继续留在将军府中罢。”洛清鸢悠悠道,面上似笑非笑。

“姑娘,我万万没有这个意思!我……我才不要做通房!”雪梨急急道,眼里似乎已有泪花开始打转转。“姑娘叫我嫁人,我就乖乖嫁,姑娘千万不要存这样的心思!”雪梨听得多也看得多,做通房的丫鬟跟一般使唤丫头没啥差别,若是想办法讨得老爷欢喜,得了个姨娘还好,起码吃穿用度好上许多,可是老爷不喜欢的话,那便只是个通房丫鬟,没名没分的,以后别想着自由了。莫说雪梨从未有这心思,就是有的话,凭着姑爷对姑娘的宠爱,哪有第三个人插足的份。

“我一向不喜勉强别人,你跟着我多年,我很少把你当成个使唤下人看待。雪梨,这通房丫头你若想当的话不必藏着掖着,我的脾性你还不知么,我何时会无缘无故地为难下人。”洛清鸢面色并无不虞,一副颇为诚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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