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性/福手册》作者:夜之夜【完结 番外】(2018.05.1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小谨〗庶女性福手册.txt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第一章,求花.15

作者:夜之夜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50

酒席渐散,刘明昊望着满目的喜庆红色,微微勾了勾嘴角,这样热热闹闹又有争有吵的小日子真叫人羡慕。借着几分酒意,刘明昊走到还未离开的席夜枫和洛清鸢面前,敬了最后几碗酒。

“明昊过几日就要走了,多谢将军这一年多的照顾和提点。我也借着今个儿这喜庆日子祝福将军和嫂子白头偕老、生活美满。”话毕,碗里的酒被一饮而尽。

洛清鸢朝他点头,客气地笑了笑,正准备将手中的一小杯酒饮尽,身边却探过来一只大掌。“今儿已经喝了很多了,别再喝了,对身子不好。”席夜枫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喝干,同自己的也一道喝了,随即朝跟前站着的刘明昊笑道:“明昊兄一路好走,西阳毕竟不是你常呆之地,到京都后万万不要荒废了一身本事。”

刘明昊点头,瞅了脸色红润的洛清鸢一眼,速速收回了目光看向席夜枫,沉默许久后,慢慢地朝他鞠了深深一躬,低埋着头,声音沉闷而悔痛,“将军,我对不住你。”

洛清鸢看着这人莫名其妙做完这些,然后调转头,急急走远,不由纳闷地拧了拧眉,“这刘明昊是咋了?他背着你做了啥错事?”

席夜枫悠悠地收回远眺的目光,目光深沉地捻起桌上的一杯酒,盯着酒里印出的倒影,风轻云淡道:“没啥,只是这小子有那么几天觊觎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错过的东西哪有再觊觎的道理。兄弟的媳妇是你能想的么?席夜枫气势暴涨,当初我追你嫂子那会儿,你们没娶没嫁的,如今你嫂子是我的人了,你再做跟我以前一样的事,对得起我这个大哥么?!

席夜枫的脸皮一向很厚,自打娶了洛清鸢后,越来越朝那大院围墙的厚度靠拢。

作者有话要说:再甜个一两章,接着小波折,小高潮,顺道生包子,文文就可以完结了,喵呜~~

求花花。。。

☆65、要当爹了

“刘兄弟,你真要走了,这么早?我儿子的满月席你不去的话也太不给面子了。”李黑子环着他肩膀,狠狠一勒他脖子,道。周围其他的士兵也你一言我一语,大都说些让他多留几日的话。

刘明昊咳嗽出声,“这不是专门来跟兄弟们告别么。黑子,你快勒死我了!”

李黑子松了手,在他肩上大力捶打几下,“你这小子,难不成还有过不辞而别的想法?”

石高正是新婚燕尔之时,一整日都是笑哈哈的,此时听到刘明昊的告别之言,笑意顿收,只眉眼间还有遮挡不住的喜气,“刘兄弟为何不等到黑子的儿子过了满月席,反正就这么几日儿了,刘兄弟难道还会差这一时?而且黑子特意备了很多酒,刘兄弟不去的话,可就错过一次痛饮好酒的机会了!”

“石老哥说得甚对。只剩这么几日,你就等不得了?”李黑子不满地瞪着他,逼问。

刘明昊哭笑不得,解释道:“本来早些时日就该走了,京都里的太太和老爷已经来了信儿,催我往回赶呢。”

“哦!我晓得了,定是家中太太给刘兄弟物色好了媳妇,叫你赶紧回去成亲。你这小子,媳妇有兄弟重要么,再说了,你在西阳这边不还有一房美妾么。你就这么搁下她回去了?”

“呵呵,她会骑马,同我一起回京都。”刘明昊笑应道,“其实,黑子兄只说对了一半,太太确实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这只是其一,若单单是这个缘由,我自不会急着往回赶,主要是家父的四十大寿快到了,我若不及时赶回去的话,岂非成了目无长辈的不孝子。我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喝了石老哥的喜酒再走,至于黑子兄,你宝贝儿子的满月席我是真等不着了,如今是片刻时间都耽搁不得啊。”

李黑子切了一声,道:“罢了罢了,如此的话你还是早些上路,若是不小心耽搁了你父亲的寿宴,兄弟几个罪过可就大了。”

“兄弟们这一年多对我的照顾,叫明昊感恩不尽,以后若有机会再见,明昊一定做为东道主,请兄弟们大喝一顿。”刘明昊抱拳,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面带歉意。

平日里打成一片的弟兄每人走过去在他肩上捶了一拳,力道适中,就当告别。

“到了京都也别忘了我们这群弟兄,刘兄弟的喜酒离得太远,我们便不去喝了。”忽然来的温润之声叫众人立马噤声,齐齐望了过去。

“将军,你可来了!刘兄弟说他要——”石高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见将军手一伸,止住他。

席夜枫环视一周,朝石高淡笑道:“石千总,我都知道了,刘兄弟已经跟我提过。”

今日操练的时候,席夜枫特意吩咐石高来督促,自个儿躲在营里看这个月的账目。自打上回见到小媳妇在寝房等他后,席夜枫再不把这些玩意带回去看,只在营里抽时间看。方才听到校场上有些不寻常的动静,这才出来瞧了瞧。

“刘明昊!”席夜枫大着嗓门叫了一声,眼角带笑。

“在!”刘明昊高声回道。

“回京都后好好表现,西阳的这一年可不是叫你白呆的。大伙儿可都在西阳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遵命!”刘明昊应声道,脸上仅剩的一点儿忧愁也消散不见,换上的笑颜如同身后的骄阳一样灿烂。

“石高,将我私藏的那坛佳酿取来,我要为明昊兄践行。”席夜枫爽笑道。

这话才落,李黑子立马怪叫一声,“将军,你居然背着我们私藏了好酒,将军太不够义气了!”

席夜枫一个眼刀子扫过去,李黑子立马住了嘴。偷偷瞄将军两眼,李黑子奇怪地发现,将军方才虽然瞪了他一眼,可那眼刀子较平时的威力大大下降,好似软化了的刀子。将军的心情应该不错,李黑子得出此结论。可是李黑子极为纳闷,刘兄弟要离开京都了,依将军跟刘明昊的交情,虽谈不上多好,但离开的时候或多或少不得来点儿淡淡的离愁?怎的反倒有些高兴了。李黑子不解,纳闷。

“兄弟们瞧清楚了,这坛佳酿是封了口的,我在军营里可没偷偷饮酒。”席夜枫从石高手里接过一个大酒坛子,将封口对准众人绕了一圈,“是以往我行军打仗时从犯了军规的士兵手里收缴上来的,这酒一直放在我的主营中,没想到今个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一边静静站着的石高心里嘀咕,将军那里原先放着好几坛酒,如今只剩这么一坛了,他再傻也知道那些酒早就入了将军的肚。不过,这件事只他一个人晓得,将军果然是最信任他的。每每一想到这儿,石高就有些兴奋。将军叫他保密,所以他一直守口如瓶,这种被将军信任的感觉真不错。

其实,席夜枫只是觉得属下所有人之中石高最好骗,性子最老实,又适逢有一次被他不小心瞅见了,这才叫他保密。

席夜枫将封口打开,提起酒罐子大灌了几口,舒爽地哈了一声,将酒坛子递给刘明昊,“与兄弟们一起饮完这坛子酒,之后便心无所挂地回京都罢,那里才该是你常呆的地方。”

“多谢将军!”刘明昊大声道,接过席夜枫手里的酒咕噜噜灌了起来,伸手在嘴边一擦,递给身边的李黑子,一大坛子酒一个接一个地往后传了去,最后只余一个空坛子,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几转。

“没有喝到的士兵们几日后去李黑子家中要酒水喝,哈哈……”席夜枫大笑。

“将军威武!”

李黑子哭丧着一张脸。这么多人,他得买多少酒水呀。

“将军保重,大伙儿也保重,明昊告辞了。”刘明昊翻身上马,侧过头朝众人抱拳道,嘴角笑意浅浅。

席夜枫点点头,看他驱马驶远,终于消失在军营大门口。席夜枫不由轻轻吁了口气,心里有些窃喜。嗯嗯,其实刘明昊这小兄弟不错,人长得清秀,特别是站在这士兵堆儿里更显得是俊朗非凡,不止如此,刘明昊还能文善武,性子谦和。席夜枫在心里肯定道。可是,要跟他比的话就差了一大截,席夜枫又兀自补了一句,眉毛得意地一扬,软趴趴的剑多了几分硬度。

“黑子,几日后的满月席上记得多拿出点儿酒水,兄弟们不够喝的话可不会放过你。”席夜枫朝李黑子丢下这么一句,继续回营里看账本。

李黑子顶着一张苦瓜脸站在原地,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哈哈,哈哈哈……将军放心,几大坛子美酒等着将军和兄弟们。”

席夜枫爱整李黑子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日,小媳妇好不容易被他哄得来军营里学箭术,空暇的时候,李黑子几个也凑着聊上几句。可是李黑子那混球居然给小媳妇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他当日晚上过得极为清冷。

其实,事情起因是这样的。洛清鸢很好奇席夜枫这些年的征战生活,又刚好逮着李黑子这个话匣子,便会时不时询问他几句。

李黑子对着这么个好看又温和的嫂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显得十分亢奋,“……嫂子,你是没瞧见那热血沸腾的场面,将军当时骑着破风,手拿长枪,所过之处,倒下一片敌军,鲜血横流,场面壮哉!有一次,我领着一小队兵马,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圈套,将军二话不说,直接拉弓射箭,将我的坐骑射伤了腿,我当场就从马上滚了下来。”

洛清鸢吃惊地瞪大了眼,“黑子,将军在救你还是害你,他也不怕你从马上摔下来摔断腿?!”

李黑子立马摆摆手,解释道:“嫂子可冤枉将军了,将军的每一箭力度都控制得恰好,那一箭是叫马受了小伤,不能继续前进而已。至于我为何摔下来,嘿嘿,是因为我当时太过激动,没抓紧缰绳。”说到这儿,李黑子变得多愁伤感起来,“别看将军平儿对我们苛刻,其实心里把每个士兵都当成亲兄弟看。”抹了抹眼角不争气涌出的泪花,继续道:“想当初行军打仗,夜夜都难睡个安稳觉,士兵们心中日渐惶恐焦躁,有专门的商贩送了军~妓过来,其中几个上等货色是专门给将军和几个副将准备的,可是将军只享用了一次就分给我们这下普通士兵了。嫂子,将军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嫂子可要好好待将军,多生几个胖小子。将军他真的孤独太久了。”

李黑子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不由抬头去看,只见眼前的娇俏嫂子懒懒眯着眼,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李黑子忽觉这表情在哪儿见过。对了!将军生气的前兆不就是半眯着眼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别人么。

“嫂子,我……我说错什么了?”李黑子咽了咽口水,笑呵呵问道。

洛清鸢摆弄着手中的精巧小弓箭,声音柔柔,“黑子啊,你是说,你们将军以前也嫖、过、军~妓?”

李黑子正想一口接话说,这有什么,男人嘛,哪个没有嫖过,何况军营里全是大男人,不纾解一下欲望,还不得活活憋死。可是,李黑子在差点儿说出这话的时候一个激灵。眼前这人可是嫂子,将军的夫人!糟了,好心办了坏事,本来要在嫂子跟前儿多夸夸将军的,没想到适得其反。

见他闷声不吭,一副懊恼的样子,洛清鸢抿嘴笑了笑,手持弓箭,瞄准对面的靶心,五指狠狠一拉弓身,短箭飞射而出,正中红心。虽然仅是在十步之外,但对于一个女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尤其这个女子以前压根没碰过弓箭。方才将军教嫂子射箭的时候,嫂子顶多只能射到红心边缘处,没想到将军被石高有事唤走的这么一小段时间,嫂子的箭术就突飞猛进了,哈哈,李黑子心里干笑,难道是他的功劳。

干笑过后只剩哭了,这事要被将军知道了的话,非整得他脱一层皮不可。李黑子狠狠挠头,远远见到将军朝这边走来,心里更是急得发慌,想了想,干脆跟洛清鸢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股烟儿地溜了。

第二日的席夜枫笑得比以往还要灿烂。然后,李黑子的悲惨生涯开始了,被席夜枫时不时地支使着做一些苦活。

席夜枫每每看到李黑子,都想将拿一块粗麻布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给堵上!他这个当将军的容易么,回府里哄小媳妇哄了整整一宿。

“夫人,我向来洁身自好,我以前连通房都没要,又怎么会碰那些军~妓。”席夜枫搂着小媳妇,柔声细语地解释。

洛清鸢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我真没碰她们,那一次只不过是手底下的黎副将多了事。他觉得我那几日心情烦躁,需要发泄一下,是以特意挑了个好看的送到我营里。我让那军~妓小坐了一会儿后便送她走了。”

洛清鸢抬头瞅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哦,知道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是真没有怪他的意思,以前的事揪住不放不是她的性格,而且,在这么个男子妻妾成群的大宸国,要找到个没有任何性经验的男人,可能性异常之小。现在的席夜枫待她很好,只这一点就足够了。她不过是有些淡淡的惆怅,需要稍微缓一缓,这段时间内她不想跟别人说话,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个习惯一直伴随她多年,雪梨最清楚不过。

可是,席夜枫并不这么想,在他的眼里,这会儿的小媳妇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他才将小媳妇心里的防护墙拆掉一半,经了这事儿后,那堵墙不仅恢复原状,较原来的还增高了一倍!于是,有些急躁、有些发狂、有些忧伤的席夜枫几乎是立马大吼了一句,“夫人,我向你保证,我没有碰过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因为我压根对她们硬不起来!”

“嗯?”洛清鸢回神,他的最后一句还在回荡般,残音在洛清鸢耳朵里转了几转。消化完这句话后,洛清鸢眨了眨眼,慢慢捂住嘴,头埋在席夜枫的怀里,肩膀轻轻颤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席夜枫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呵呵……哈哈,哈哈哈……”洛清鸢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席夜枫头一偏,闭目养神起来,还不忘在小媳妇背上轻轻拍打着,就怕她给笑岔气了。

里子总算保住了,面子却没了。何其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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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子日日念叨着要抱儿子,他的媳妇终于在他的不停念叨下生了一个又黑又肥的小子。

这日,李黑子在本不算大的小院里摆了整整五大桌酒席,院子的角落里累堆着好几大坛子酒。不多会儿,几大桌子都坐满了人。

“媳妇,快些上菜喽——”李黑子朝厨房那方大笑着喊了一句,然后给最左前的席夜枫倒了满满一碗酒,“将军,回头替我谢谢嫂子,嫂子晓得我媳妇忙不过来,特意叫了将军府里的丫鬟和嬷嬷过来帮衬着,连石老哥的小媳妇也来了。嘿嘿,嫂子真好。”

席夜枫微微皱眉,丫鬟婆子都过来了,府里岂不是没人伺候鸢儿了。见李黑子的一张炭头脸在自己面前晃,席夜枫睨他一眼,将面前的大碗酒一饮而尽,“你小子别在我跟前炫耀,再不过不久我也会当爹,指不定我和你嫂子还一次抱俩。”

李黑子笑眯眯道:“自然自然,将军威武,嫂子不久就会给将军生一窝白胖小子,不似我这个,黑乎乎的。”眼前的人需要讨好,省得时不时找他的茬。

世人都爱听好话,席夜枫也不例外。李黑子这句话正中他心坎儿,白胖小子,还是一窝,一个个的拿软糯糯的声音唤他爹爹,想想都要飘起来了。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兄弟们等着好酒呢,赶紧上。”席夜枫连忙催促道,嘴角勾起,眉眼弯弯。

等不及的弟兄已经自己动手,将院子角落里的几坛子酒搬到了桌上,每人面前一个大碗摆着,砰砰的声音接连响起,封口盖被打开,接着是哗啦啦的倒酒声。

“满上,满上!”弟兄们笑哈哈道,大碗的酒碰来碰去。不多会儿,厨房里的菜接二连三地端了出来。小菜下酒,真个不错。

席夜枫看着忙碌上菜的赵嬷嬷和剪秋,想起了府里的洛清鸢。虽然只有翠儿一个丫鬟伺候着,但应该没啥事罢。

众人正喝到了兴头上,院子外忽然急匆匆跑来一人。石高和李黑子等识得那人,正是将军府的李管事。以往府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时,李管事便会寻到军营里找将军。

李管事直直走到席夜枫跟前,凑近他耳边低喃几句,席夜枫面色顿时一变。碍于这是李黑子儿子的满月席,那表情很快被他敛起。

“黑子,看来你这满月席我吃不到结束了,府里有些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一趟。兄弟们先吃喝着,我先行一步。”席夜枫速速掷下一句,跟着李管事离开,几大步便出了院子。

才出院落,席夜枫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夫人为何忽然晕倒?大夫找了没?”

李管事脸色也不甚好,忙道:“赵嬷嬷和剪秋被夫人叫到这里帮忙,府里只有翠儿一人照顾。翠儿说她中途出去泡了杯茶水,哪料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夫人便晕倒在了屋里。翠儿已经去找大夫了,我觉得此事需要通知将军一声是以急忙忙赶来了。将军,你——”

不等李管事说完,席夜枫已经驾着破风飞奔而去。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前面的小道上。李管事也赶忙骑马追上。

门被粗鲁地推开,将里面正在看诊的大夫吓了一大跳。翠儿一双眼微红肿,显然是怕得哭了。没想到她才和大夫赶到,将军就回来了。翠儿抬头瞅了席夜枫一眼,瞧见那一脸的阴沉,惧怕地忙又低下了头,眼睛湿了湿。都赖她,没有贴身跟着夫人。

“草民见过将——”那大夫一看见定远将军来了,连忙收回诊脉的手,朝他抱拳行礼,短短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门口那男子一双眼阴森森地盯着他,下一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赶紧给我夫人看诊。”席夜枫沉声道。

大夫被他盯出一额头冷汗。心里感叹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定远将军,果然是百姓心目中的杀神。

“将军放心,夫人无恙。”大夫顶着巨大的威压,一字一句道。

席夜枫脸上的阴霾慢慢褪去,“那她为何平白无故晕倒?”

大夫拭了拭额上的汗水,朝他笑道:“恭喜将军了,夫人有孕,且一个多月了。忽然晕倒只是有些劳累罢了。”

门口站着的人一动不动,因为背对着正午的日头,整个人隐在自己的影子里,让人看不清此时的表情。

翠儿一听大夫的话,雾蒙蒙的眼立即有神起来,高兴地又问了几遍,大夫连连点头,“以后不要叫夫人吃太腥的东西,太腻的也少吃,我这儿给开点儿安胎药,姑娘随我去医馆取罢。”

翠儿激动地猛捣鼓头。

到了门口,翠儿小声唤了两次将军,见他仍是未动半分,只好先跟随大夫走了。大夫走之前还不忘朝堵着大半门的席夜枫抱拳辞行。

一直跟到门外的李管事担忧地看着像个门神一样矗立不动的席夜枫,朝他大声道:“将军,将军!夫人她没事,是有孕了,您倒是回神啊!”

一阵风吹过,不知从哪儿吹来一片树叶,掉到了席夜枫的头上。片刻后,门口的人终于慢慢转了身,然后一步步朝外面的廊子里走去。

李管事张大了嘴,这个咧着嘴傻笑,同手同脚走着的人是谁呀?是……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定远将军?!

李管事睁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远处的廊子里,停住,转身朝着廊子外,仰头望天。

几瞬后,一道高亢的吼声直冲云霄,将旁边一棵大树上的飞禽惊得齐齐逃窜而飞。

“嗷——我要当爹了!我席夜枫要当爹了——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啊哈哈、、、、

☆66、温馨日子

李管事看着自家将军仰天鬼叫完后,又立马兴冲冲地往这边跑来,脚底生风似的,才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跟前。

“李管事,你听到大夫的话没,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席夜枫一个劲儿地钳住李管事的肩膀来回晃,李管事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他晃晕了。

“我知道我……知道,恭……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李管事连忙道,因为被席夜枫太过大力地摇晃,发出的声儿都颤颤儿的,拖出几个长音。脑袋快被晃折了!李管事无奈,只得好心提醒一句,“将军,夫人还在屋里歇着呢,将军仔细吵到夫人了。”

席夜枫动作立马止住,笑声也戛然而止。周围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佯咳两声后,席夜枫拍了拍李管事的肩膀,放低了声儿,正色道:“等赵嬷嬷和剪秋回来了,把这好消息告诉她们,叫她们平日里饮食方面好生注意着,夫人想吃啥都去给她弄来。对了!这个月府中每人的月钱都翻一番,我要让府里的每个人都跟着喜庆喜庆!”

李管事忙不迭点头。

“下去忙罢,这里有我照顾夫人。”席夜枫一手悠闲负在后背上,另一只朝他扇了扇,像吆喝小狗似的,那一脸得意样儿叫李管事心里唏嘘。以往将军就一个表情,现在的将军在夫人面前表情多种多样。女主子的作用果真不可小觑。

待人走远了,席夜枫才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谁知才坐在床榻边,一低头就对上洛清鸢一双清亮的眼睛。

“夫人,你醒了?”见她双手撑着床就欲起身,席夜枫又将她压了回去,叫她只能乖乖躺着,“别乱动,小心身子。你瞧你,这么不小心,李管事跟我说你晕倒了的时候,我真是被你吓坏了,要是鸢儿你真出了什么事儿,等赵嬷嬷和剪秋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数落她们一番。鸢儿你自个儿也该挨训,好好在屋里坐着躺着便是,乱走什么……”席夜枫念叨了一大堆。

洛清鸢伸手捂了捂耳朵,含糊嘟囔道:“夫君,你好吵。”

席夜枫张着的嘴立马僵住不动,翕合两下,无奈一笑,“好好,我错了,夫人现在身子最重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闭嘴不说话了,夫人便安心躺着休息。”说完,俯身在她嘴角一吻,眉眼笑开,“这些日子想吃什么只管跟赵嬷嬷说一声,再不然我去外面的菜馆子里找个厨子来专门给夫人做膳食。”

洛清鸢奇怪地盯着头顶悬着的脸,觉得今个儿的席夜枫比以往都要温柔,眼里的笑意都要涌出来了。

“我就是忽然有些头晕,没啥大碍,方才大抵是睡着了,你难不成以为我一直昏迷着?”洛清鸢轻笑,抬起手,在他的脸上用手指头戳了戳。

席夜枫捉住她调皮的小手,低头在她脸上啄了好几下,嘴角勾得更高了,“夫人,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乱蹦乱跳的。从今儿开始,你不能再骑马了,只能老实在屋里呆着,若实在闷得慌的话,就乘马车去找几位嫂子聊聊天。我本来还想叫石千总和雪梨住进刘兄弟的那处小院的,可如今看来,得另外找个离将军府近些的住处了。”

洛清鸢直盯盯地看着他,所有的思维停在了他的第一句话上,呆愣了好久才呐呐问出声,“夫君,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席夜枫看到小媳妇傻乎乎的样子,笑着捏捏她的鼻尖,“夫人,你要当娘亲了,你肚子里有咱们的孩子了!”

洛清鸢眼睛眨了一下,蓦地一亮,“夜枫,你是说我怀孕了!”洛清鸢身子倏然一抬,动作太快太猛,脑袋瓜子砰地一声撞在席夜枫的鼻梁上。

席夜枫被她撞得直起身,经了这么一下子,只觉鼻子一阵发麻,里面好似有冰凉的东西直往下冒,下意识地伸手堵住了鼻子,移开手看了看,果真被小媳妇撞得流鼻血了!

洛清鸢惊得一捂嘴,忙从怀里掏出绢帕,准备给他擦鼻血,岂料手还没伸出去,席夜枫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洛清鸢盯着那帕子瞅了半天,越瞧越眼熟。

“夫君,这不是我丢的那方手帕么,怎么在你这儿?”洛清鸢狐疑地盯着他,疑惑归疑惑,还是从他手中接过绢帕给他擦了起来。洛清鸢只记得这帕子是丢了,在哪儿丢了却记不甚清楚。

“难道夫人忘了,有一回你给我拭汗,我瞧着脏了,就先放到自个儿怀里了,本想等着后来洗干净了再还给夫人,结果看到夫人有了新的,这一条便自个儿留着了。”席夜枫目不斜视地解释道,虽然承诺过不说假话,可是上回在马车上做那档子事儿哪能叫小媳妇知道。

洛清鸢不疑有他,看着绢帕上沾上的血迹,微微皱了皱眉,“夜枫,会不会很痛。你也真是的,平儿见你舞动弄枪,反应快得紧,方才怎的不知道躲开呢。”

“没事,不就几滴血么,我在战场上流的血可不比这个少。”席夜枫笑道。本来想说小媳妇毛手毛脚的,但看在方才刚说了一句谎话,小媳妇又这么认真地给自己擦鼻血,席夜枫忍住啥也没说。毛手毛脚就毛手毛脚罢,以后他多看着点儿便是。

等到鼻子不再流血了,洛清鸢伸手将他鼻口干了的血渍擦了擦,想起适才的话,洛清鸢的一双眼锃亮锃亮地望着他,“夜枫,我……我真的有孕了?”

小媳妇一副极为震惊的样子,小嘴微张,眼里蹿着光,一闪一闪的。席夜枫发笑,若他不在跟前挡着,估计小媳妇都高兴得跳起来了。

“鸢儿,千真万确,我们马上就有孩子了,哈哈……”小媳妇高兴,他更高兴,方才忍了半天,小媳妇同样的惊喜表情将他亢奋的血液激得立马又沸腾起来。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席夜枫将洛清鸢一把抱离床榻,高高举起。

洛清鸢吃了一惊,欢快地大叫出声,在他肩上捶打,笑骂,“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哈哈哈,鸢儿,我高兴,我就要当爹了,我就要当爹了!”席夜枫抱着她,把她举得老高,抱着打转,一圈又一圈。

洛清鸢掌住他的肩膀,几乎是俯身看着他,那天真得像个孩子的笑容叫她的心都软了,她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屋子里笑声一片。

恍然间,周围的世界一片苍白,洛清鸢的眼中只剩那高举着她的男子。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了?从眼里到心里都在笑,全身的每一处脉搏都在欢快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慢慢地与他的节奏相和。那两只撑着她的臂膀像是有无穷无尽使不完的力气,给了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依赖感。

等到笑够了,她忙捶了捶他的肩膀,娇嗔道:“我很重的,举这么久不累么?”

席夜枫微微仰头看她,乐道:“我举着我的夫人和儿子,高兴还来不及了,又如何会感到累。两三百斤的大石头都举过,还举不起你这么个软和娇小的小媳妇?鸢儿还是太轻了些,以后要多吃饭,我会亲自看你吃够,不然你别想着离开饭桌。”

洛清鸢皱了皱鼻子,“吃不下就是吃不下,硬塞下去的话会吐出来的。”

席夜枫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急促脚步声靠近。

“将军,夫人,我把安胎药取回来了。”翠儿推门而入,怕吵到屋内的人特意放轻了动作。才一转身,翠儿瞬间立在远处,呆呆地盯着屋中的两人。

将军居然环着夫人的臀儿,将夫人高举过头,仰头望着他,笑得欢畅,而夫人则双手掌在将军的肩膀上,亦是一脸遮挡不住的笑意,双腿还有一条是朝上勾起的,看起来俏皮极了。

两人闻声,齐齐回头看向闯进来的人。

“将军,夫人,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离开,马上出去!”翠儿急声道。夫人或许没发现,她却瞧了个实在,将军眼里的笑意在看到她后立马消散不见,不悦涌了出来,翠儿觉得,若不是将军今个儿心情好,指不定如何训斥她一顿。

正要开门离开。身后传来将军的低喝声,“站住!”

洛清鸢拍了拍席夜枫的肩膀,席夜枫瞅了小媳妇一眼,不有些不甘愿地将她放回地上,想了想,觉得不妥,将还未回过神的洛清鸢一把打横抱起,放回了床上,然后捻好被角。等一切搞定了,才回头淡淡扫向门口站着的丫鬟翠儿。

翠儿死死低着头。

“越发没规矩了,以前我懒于管你们,不是叫你们像方才那样想作甚就作甚,进屋前不通禀一声就进来,夫人被你吓着怎么办?!”

洛清鸢伸手探了探席夜枫的袖子,轻轻拉扯两下,“夜枫,是我平儿嫌她们进来时通报麻烦,是以叫她们不用这么多规矩。你就别怪翠儿了,瞧小丫头的眼睛都红了。”

席夜枫回头瞪她一眼,“好好躺着,不许说话。”

洛清鸢讪讪地撇撇嘴。真是的,把她当个病人看待。

“回头跟赵嬷嬷和剪秋都说说,府里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夫人心善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但你们好歹得有个底儿,不要过分逾矩了。”席夜枫冷着脸道。

“晓得了,等嬷嬷和剪秋姐姐回来,我会跟她们说。将军训斥得对,夫人待我们太好,叫我们都忘了规矩,将军要罚要打都成。”翠儿悔悟道。

“这次便算了,以后好好伺候着夫人,吃食上多多注意些,还有白日里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们都要好生看着,别叫夫人乱跑乱动……”

洛清鸢抱着被子侧过身,捂着嘴偷笑起来。

当日,回来的赵嬷嬷和剪秋听到这消息后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阿弥陀佛,真是太好了,以后府里就有小少爷了。怪道我今个儿左眼皮跳动,原来是这么件大喜事!”赵嬷嬷呵呵道,“夫人真是太争气了,以后的膳食我一定要好考究些,定要叫将军和夫人生出的小孩子白白胖胖,跟将军一样壮实。”

剪秋安静地盯着,偶尔接上两句。心道:是不是该提醒将军给忠勇侯府的老爷和太太寄信报个喜。大太太和老爷听到这喜信儿后还不知乐成什么样呢,以前她还在忠勇侯府的时候就知道大太太和大老爷时不时念叨着要抱孙子,这会儿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事实上,无需剪秋担心,席夜枫给小媳妇嘱咐了一堆话后立马就去了书房,急笔飞书,一封字里行间都透着喜意的家信便写好了。想了想,叫洛清鸢自个儿也写了封。次日,两封信被席夜枫直接找了个小兵骑马送去京都,一封送至忠勇侯府,一封送至洛大学士的府中。

“将军,你这是滥用公职!哪能叫兄弟缺岗,专门替你去送家信。”李黑子小声嘀咕道。心里纳闷至极,将军昨个儿忽然离席,神情不对劲儿,亏他还小小担心了一番,岂料今早的将军竟比以往神清气爽了好几倍,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身上都好似散发出中洋洋喜气,笼罩了周围一大片。

“石千总,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我今个儿有件重要的大事宣布。”席夜枫吩咐道,说出的话都带着上扬的调调,让听闻者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嘿嘿,将军,你是不是遇到啥好事了?”石高挠头,笑问。

席夜枫神秘地回道:“待会儿你就晓得了,还不赶紧去办正事。”

被忽视的李黑子凑上前,笑眯眯地伸手,“将军,昨个儿小黑的满月席你还没给贺礼呢。现在是不是得补上?”

席夜枫笑意不减,“送礼物太俗,等过些时日,我请你喝上等佳酿,要比你昨日请喝的酒好上几倍。”

“当真?”李黑子顿时嘴馋地咽了咽口水。

“本将军一诺千金。”席夜枫笑着拍他肩膀。

等到席夜枫宣布了方才说的大事后,李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将军坑了。

校场上黑压压一片,席夜枫就站在校场前面的高台上。

士兵们严正以待,以为将军要宣布什么重要的大事,岂料他们的将军直挺挺地矗在台上,朝众人大笑起来。

众人正纳闷之际,闻将军高声道:“兄弟们,你们嫂子有了,几个月后请你们喝喜酒,哈哈哈……”

众人默了片刻,不知谁欢呼一声,全体都跟着叫唤起来。

“恭喜将军!”石高反应过来后,扯开大嗓门笑道。自个儿的心也痒痒起来,雪梨小媳妇抱起来远比看起来要软和得多,看来,他也得赶紧加把劲儿才行。不然将军的儿子出生后没人做伴。黑子的儿子看着就是个壮实的小家伙,他可得赶紧造出个儿子,保护好将军的儿子。

李黑子吃惊不小,“将军,真给你说中了?!将军真的是不久就要有儿子了。”说完,小声问了一句,“将军方才说的请我喝上好的美酒,该不是儿子的满月酒罢?”

“黑子真是聪明!”席夜枫笑赞一句,李黑子正要说些什么叫苦,岂料将军接下来的话成功地堵住了他的口。

席夜枫拍了两下他的肩,笑眯眯道:“从今个儿起,你这个月的夜岗就免了罢,还是全军将士轮着来。”

李黑子顿觉将军此时的笑容暖人心扉。果然,他再怎么讨好将军,都不及嫂子有孕这个喜讯来得凑效。本来将军给他的夜岗只有一个月的,后来不小心得罪了嫂子,将军也变着法儿叫他守夜岗。如今终于解脱了。李黑子在心里谢天谢地谢、谢嫂子、谢嫂子肚里的孩子。

因着刚喝了小黑子的满月酒,又得了将军的这个大喜讯,整个西阳军营里都是一片喜意。

石高怀揣着自个儿的小心思,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干正事。

没过多久,席夜枫在离将军府不远的地方买了个农家小院,虽然简陋了些,石高已经是感动不已,就差跪地上磕几个响头了,丝毫没想过席夜枫以前拍着胸脯说要把刘明昊住过的那处小院转让给他住。

两家离得近了,雪梨自然是常去窜门。

“这几日是咋了,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儿。”洛清鸢笑着打趣。

雪梨嘟嘟嘴,喃喃道:“我现在本来就是小媳妇,姑娘还不许我委屈了?”

洛清鸢将伺候茶水的翠儿遣退,屋里便只剩两人了。

“这会儿就剩咱俩,别跟我遮着掩着了。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石千总欺负你了?若是的话,我回头找将军算账。”洛清鸢哼哼道。

雪梨噗嗤一声笑出来,“姑娘自打有了身子后,变得娇气极了,将军被姑娘你吃得死死的。”

洛清鸢娇嗔地瞪她一眼,“少打趣我,你的问题还没说呢。”

雪梨沉默下来,表情越来越委屈,“姑娘,石头欺负我,他……他每天都要做那档子事,还要得狠极了,我有些吃不消。”她的身子这会儿都留着淤青呢,不过雪梨没好意思说。

洛清鸢愣住,想了想回道:“回头我找将军说说。”

“找将军说什么?”雪梨垂头,双手绞着裙摆。

“当然是跟石千总讲讲这事儿,免得这莽汉不知轻重。”洛清鸢笑道。

雪梨忙摆头,“还是不要了,臊得慌。”

洛清鸢叹气,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弯,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男人啊,有时候难免把持不住,你痛的话就叫出来,专门叫他心疼,他心疼你的话,就算再怎么忍不住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毛手毛脚了。”洛清鸢觉得雪梨这丫头平儿肯定是忍住不出声,这样的话失了控的男人哪里晓得她被弄疼了。反正她自个儿就是这么做的,席夜枫一要得很了,她就叫唤,然后席夜枫便会低声低气地哄,等把她哄得舒心了才继续。此招百试不厌。

雪梨听了这话,瞬时脸红,嗫嚅道:“那我听姑娘的话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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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夜枫要当爹的喜悦持续了没多久后就蔫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小媳妇怀孕后时不时就无理取闹。当然,这算不得什么,搁他身上也就拔一根头发的小事。重要的是!他每日晚上只能干看着小媳妇,啥都不能做了。

郁闷的心情持续了好久,终于在席夜枫有了新发现后一扫而空。小媳妇有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触感颇好。于是,洛清鸢时常被席夜枫骗着干这种叫她脸红心跳的事。

让席夜枫叫苦的是,每次等不到最后一步洛清鸢就先睡着了。席夜枫憋得脸通红,只能是自己借了小媳妇的手干起来。

……

“呵呵,席夜枫,太太来信,说姐姐生了!是个儿子。”洛清鸢兴奋道,一只手拿着信纸反复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凸起的小腹。

“鸢儿,你都看了不下十遍了,再不好好歇着,我就把你手中的信抢走!”席夜枫无奈道,威胁地瞪她两眼。“堂弟表弟都先我一步抱儿子,鸢儿,你可要加把劲儿。”

洛清鸢哼了声,“一日到晚就知道抱儿子,若是女儿呢,你就不疼了?”

见小媳妇变色了,席夜枫立马抱着她哄,笑呵呵道:“怎么会,儿子女儿都喜欢,只不过,我更喜欢儿子。其实,夫人第一胎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主要是京都里的太太和老爷着急抱孙子,在我看来,反正咱们迟早都要生上一窝,哪能缺了儿子。哈哈,最好生上七八个。”

“我才不要生那么多!”

“夫人,咱们的一生这么长,良辰美景不用来造孩子的话岂非浪费?”

“……可以盖着被子聊天。”洛清鸢认真地建议道。

“也、成。”聊着聊着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干别的了。

“夜枫,这一年的夏日就要完了,你曾经说秋日的大草原很美,我很想去瞧瞧。”洛清鸢枕在席夜枫怀里,眼睛忽闪道。

“哈哈……那是以前骗夫人的,秋日的时候,大草原枯黄一片,没啥好看的。”席夜枫脱口道。

“席夜枫!!你又骗我!”洛清鸢恨得牙痒痒。

“夫人,都多久的事儿了,咱成亲后我就甚少糊弄你了。”席夜枫恬不知耻道。

洛清鸢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又啃又咬。

席夜枫龇牙咧嘴,装作很痛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再多来几口也没事,跟挠痒痒似的,舒服着呢。

……

洛清鸢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可是自京都来的骑兵忽然呈上一封密函,席夜枫看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夜枫,是不是京都里发生了什么事?”洛清鸢紧张地问。

席夜枫将信收进怀里,冲她笑道:“没啥,只是一些小事。”

☆67、短暂离别

小事?骗谁呢。洛清鸢在心里嘀咕,若真是小事,方才为何一下沉了脸。

“鸢儿,真是小事。要不,这密函叫夫人亲自过目一下?”席夜枫笑了笑,方被他收入怀里的密函又取了出来,递到了洛清鸢的面前。

“这是皇上给你的密函,我可不敢随便看。”洛清鸢将他拿着信函的手推开,撇了撇嘴道。才推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瞅着他,一脸好奇地问,“夜枫,信上究竟说的何事?”

“哦!我忘了这是密函了,算了算了,你别跟我说。”洛清鸢忙阻止道,顺道拿眼角偷偷朝他瞄了一眼。

席夜枫瞧小媳妇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眼睛溜溜地往这边转,心里只觉好笑。搂着她变粗了许多的腰肢,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顺着那还不算太明显的弧度轻轻抚摸,解释道:“鸢儿,确实没甚大事,只是我可能需要离开西阳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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