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性/福手册》作者:夜之夜【完结 番外】(2018.05.1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小谨〗庶女性福手册.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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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之夜 当前章节:150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50

女师傅骑马护在她一侧,满意地点头道:“很好,已能放开许多。照这样坚持两个月,你也不比那些学龄一年的女子差了。”

“我参加比赛可不是为了拔得头筹,而是能够趁着这赛马节的由头跟着师傅在这辽阔的草原上恣意奔驰,这是我许久盼都盼不来的好事。”说完,笑着跑远,那欢声笑语竟似一朵朵小野花,随着她奔跑的路线开了一路,划过一路的芬香。

席夜枫已经走开很远,远得回头看去时,只能看到一个半红半绿的小点儿,可是那欢快的笑声仿佛化作水里的波,一圈圈地荡漾开,一直荡到了他的心坎,整颗心一下软成了一滩水。有时候耳力好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席夜枫唇瓣不由一勾。

“将军——”正前方两人骑马驰来,席夜枫眯眼看了看,待看到是刘明昊和石高后,忙加快了速度迎面而去。

“将军的速度真快,我被石大哥拉着来帮忙,哪料到方才已看到兄弟们一股烟儿地往回蹿呢。”刘明昊笑道,目光微微斜了斜,好奇地朝席夜枫身后的那片草原看去,远处隐约有几个骑马女子的身影,可惜太小看不清。而席夜枫身后正对过去恰好看到一个绿色的小点儿,隔得不远处还有一匹幼马,上面显然是个男孩。

席夜枫扫两人一眼,目光停在刘明昊身上,语气淡淡似乎还偷着一些无趣,“回去罢,没什么好看的,刘兄弟若是感兴趣,两个月的赛马节看个够便是,届时的西阳女子多如牛马,势必看得你眼花缭乱。”

刘明昊被他说得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将军莫要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将军又不是不晓得,京都女子都是长年呆在深闺之内,哪能像男子这般肆意骑马。”

“刘兄弟见识浅,两个月后的赛马节,我带你去兄弟们去凑热闹,你也跟着我去!”席夜枫哈哈笑了两声,长臂一伸就在他肩上拍了几下,却比平时力道还大,刘明昊一个没留神被他拍得身子猛一前倾,连忙稳住后朝他笑回道:“多谢将军。”

“石高,这次赛马节由我亲自持办,你给我打打下手。”席夜枫朝石高掷下一句,然后理所当然道:“将参加赛马的名册都让我过目一下。”说完已是驾马朝军营方向行去。

石高张大了嘴巴,忙不迭在后面嚎了一句,“为啥啊将军,以前不都是我一手操办么?您啥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席夜枫左臂一举,朝两人摆了摆,示意赶紧跟上。

石高的一肚子疑问全憋在了肚子里,一边的刘明昊却笑着提了一句,“许是未来嫂子也参加了这次赛马,将军是专门去看嫂子的。其实,我也好奇,将军看上的女子会是个什么样的,想来也该是同将军一样的一身英气。”

听他此言,石高猛一拍脑门,“刘兄弟有一双慧眼啊,可不就是这样么!哈哈,甚好甚好,到时候也看看嫂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竟能让多年不开窍的将军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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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鸢日日随女师傅出去跑马,练得越来越熟,一回去必要熏香沐浴,除除一身的汗。

“姑娘,你说的那块有石魂的石头可是送给了老爷?我怎的没再瞧见了。”雪梨将换洗的衣裳放在了屏障后面,朝里面问了一句。

洛清鸢懒洋洋地趴在盆沿上,呼出一口气,那蒸腾的热气便似被挤出个缺口,飘飘袅袅的。声音是少有的漫不经心,只闻她低闷道,“那个石头啊,我后来发现自己认错了,根本不是有石魂的石头,所以就扔到草堆里了。”

雪梨顿时无话可说。

将至赛马节的这几天,京都来的信送到了知州府。果如洛尹峰所料,刘节度使一口答应下来,只道昊哥儿满十八,鸢姐儿满十五了便一娶一嫁。洛尹峰心情顿时大好。

西阳军军营。正是士兵们五日一次的大刀比试。士兵们围成了一个大圈,为里面打拼的两人叫嚣着。

“刘兄弟,抡刀砍石老哥的下盘!”李黑子呼道。

“石老哥,你倒是夺刘老弟的刀啊,攻他右臂啊!输给刘老弟可是很丢人的喂——”又有人指手画脚道。

石高边应付刘明昊的攻击边朝人群大吼了一声,“兔崽子们都给老子闭嘴!老子输了也都是你们影响的!”

周围嘻嘻哈哈的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席夜枫站在高处看着,抿嘴笑了笑。不愧是武科榜眼,臂力不错,学得也很快,这么快就能跟石千总媲美了。不过石千总最拿手的可不是大刀。

“将军——”远处跑来一小兵,却是专门驻守营地的看门兵,小兵瞅了一眼比试的人群,然后朝高台上站着的席夜枫奔去,喘了两口气,将手中的的信递了过去,“将军,方才有人捎了这信来。”

席夜枫看着信封上的收信人,剑眉微微一挑,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辛苦你了。”

“小的不辛苦不辛苦!”小兵忙道,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好声紧接着响起。结果,刘明昊还是稍逊一筹,输给了石高。

“将军,我这次又输了。”人群稍散,刘明昊丧气地走了出来,朝席夜枫道。

“进步已经很大了,照此练下去,石千总早晚不是你的对手。”席夜枫赞道,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信封,“刘兄弟,这是你的家信,接好了。”手臂微抬,两指捻着信封一抛,顺当地落入刘明昊怀中。

周围才消的人立马又围了上来,大笑道:“刘兄弟,快读快读,我们军中的家信都是一块分享的,你如今也算我西阳军一员,万万不可藏私!”

刘明昊被一群热情的家伙逼得没法子,只好当着面拆取了信,等到一目十行先看完之后,顿时呆住,又见大家兴致盎然地盯着自己,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

“刘兄弟,你倒是念啊,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似的!”有人起哄笑道。

刘明昊微微低了低头,将那家信往怀中一塞,听得士兵的调侃,立马一仰头,放大了声儿道:“谁说我婆婆妈妈了,不就是家中来信让我娶媳妇么!连对象都物色好了,洛知州家的二千金!”

周围的人一呆,纷纷叫嚣起来,上前将刘明昊揉捏成团。“好小子,这么快就要成亲了,还是咱西阳知州家的姑娘啊,哈哈……”

可是,有人笑不出来了。

高台上的席夜枫身子蓦然一僵,一张俊朗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肿么回事,肿么又越更越晚了。。面壁面壁去。。将军笑不粗来了。。让他一天到晚得瑟。。感谢贇子_yoka扔了一个手榴弹 、罗蜜蜜扔了一个地雷 。么一个都~

☆22、草原捕影

垂下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席夜枫一双眸子变得愈加深黑,所有的变幻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便随了大伙儿笑起来,朝刘明昊打趣道:“刘兄弟,没想到你倒先我一步了。婚事可定下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大哥喝喜酒。”

刘明昊一听这话,微一怔,道:“信上只说让我一年之内务必返回京都,太太已经为我看好了婚事,最后才顺口提到对方许是洛大人家的二姑娘,这事貌似还没定下呢。兄弟们就当我方才说差了,若是这婚事还没说成,传出去毁了姑娘的名声便是我的罪过了。”

原来,这封信乃是刘节度使在收到洛尹峰回信之前寄出的,因着这一封信并不急着送,不过是为了让刘明昊心里有个底,让他早些回京都好筹备婚事,所以这信耽搁了许久才送至西阳,与洛尹峰收到的后一封信差了不过短短两三日。至于信中最后顺口提到洛家二姑娘,也是因为王氏觉得这洛家断断不会推了这么一门好婚事,毕竟他们洛家已今非昔比,鸢姐儿能嫁入他们刘家已是高嫁。

席夜枫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方才是浸在了冰水里,差点儿透不过气不说,还寒到了骨子里,这会儿听了后面的话,那颗闷在冰水里的心才好似冒出了小半个头,趁着这冒头的空档大力吸了几口气,全身上下立马舒畅了一些,脸上的笑也明朗几分,道:“这又何妨,就算不是洛知州府的姑娘,也会是京都里那些明眸皓齿的闺秀们,说起来,我这些兄弟们可都没见过京都的姑娘,西阳的这些女子剽悍得紧,我们可是羡煞刘兄弟你了。”

席夜枫话一落,周围的士兵们忙起哄,有的笑哈哈地反驳道:“刘兄弟,你可别听将军的,京都的姑娘虽好哪及我西阳女子,会跑会跳还会唱,刘兄弟不抱个西阳媳妇回去,那可是大大的损失啊,哈哈,兄弟们说是不是!”

“是——”周围的人哄笑道。

“刘兄弟,你家门地高,抱个西阳娘们回去,你家太太和老爷爷不会说什么的,快快抱一个哟——”

“抱一个,抱一个!哈哈……”

若是人人如刘明昊出身高门,自是巴不得多娶几房小妾,自己门第低做不到,就巴望着军中出身不错的刘明昊多抱几个,好似兄弟娶多了媳妇,自己也脸上有光一般。

闹哄哄的一团,刘明昊本就血气方刚的年纪,家中已有两个通房,早识得情滋味,被大伙儿这么一怂恿,心里还真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那也只是一瞬而过。毕竟洛尹峰正乃这西阳知州,要是两家亲事没说成还罢,若是说成了,自己却当着人家的地盘找了个妾室,岂不打别人脸面。

“将军别光说我,将军不如说说我们的未来嫂子到底是何方人士,大伙儿可都好奇着。”刘明昊说了这么一句,瞬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见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席夜枫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真想知道?”

“当然想,我们都等着将军赶紧将嫂子抱回家,将军不急,我们都急了!”石高粗嗓子应道。

席夜枫却是叹了叹气,朝众人笑着摊了摊手,“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不过是无意间碰见,后来晓得今年的赛马节她会参加赛马。”

石高长长地哦了一声,大笑道:“刘兄弟果然猜中了,怪道将军要亲自持办这次的赛马!”

“将军难不成打算在赛马节当日向姑娘表白,然后上门提亲?四日后就是赛马节了,将军,大伙儿可都等着将军的好消息,您可别让大伙儿失望了。”李黑子笑嘻嘻接话道。

席夜枫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刘明昊,淡淡笑了笑,“放心罢,这次我是下了狠心要把她迎进门,以后你们见了一个个的都给我叫嫂子。”

“那成,我们大伙儿直叫到嫂子耳膜生茧!”石高一声附和,众人哄笑起来。

夜晚的风透着嗖嗖的凉意,两人坐在军营外的草地上饮酒,月光倾泻而下,将两人上半身身影拉得老长,地面上的一个黑影高举酒坛,头一扬,灌了好几口。

“将军好酒量!”一声喝好声响起,身边的另一黑影也仰头大灌了几口。

顺着那地上黑影寻到根处,才发现两人坐姿肆意不羁,一人两脚盘坐,另一人收拢一脚另一脚却懒懒地超前伸延。

“将军今夜怎么有兴致找我喝酒。”刘明昊又抱着罐子喝了两口,手在嘴边一抹,爽快地砸了一声,朝他笑问道。

“这酒放不得,再放的话迟早会被那些个手痒的家伙翻出来偷偷喝了。”席夜枫轻笑一声回道,将空酒坛子往身边随意一扔,瞅他一眼后望着天上的月亮,幽幽地问,“刘兄弟可满意家中太太挑选的婚事?”

刘明昊回头看他,只见到他头微微扬起,盯着头顶的夜幕,目光说不出的深黑,此时印着群星的璀璨和月光的光辉,又多了一层看不清的光。想了想,道:“自打我出生到现在,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父亲官位再高,我也始终是个庶子,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靠自个儿努力,争取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从未想过有过借助夫人娘家的势力,是以太太给我选什么样的夫人对我来说皆是无所谓,只要对方是个懂得持家的妻子,管好内宅里的事,其他的我也要求不多。”

席夜枫有些紧绷的心忽地就一松,目光中唯一的一抹暗影如同骄阳一照瞬间退散,笑了一声侧脸看他,“刘兄弟,虽说兄弟若手足,女人如衣裳,可这里说的女人却是除去心上人。你嫂子在我心里就同兄弟一样重要。手足还有四个,她却只有一个。何谓心上人?不就是放在心尖上呵护着的人。你还年轻,未曾遇到,因而不懂。所以,你的无所谓终是会败给我的心尖人。因为,你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呵护她一辈子的决定。”

刘明昊微微皱了眉,不解地盯着他看,稍许又眉目一展,嘴角噙笑道:“看来,将军真是爱惨了嫂子,小弟真心羡慕将军。”

席夜枫只淡淡一笑,“只是忽然就遇到了这么一个让自己移不开眼的人,所以不想放弃。你的羡慕还是留到我娶到你嫂子之后再说,或者等你也遇到了一位能够放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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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赛马节就剩两日,席夜枫扫过校场中的一干人,目中芒光一闪,忽地就转身朝马棚大步踏去。

石高眼尖看到,疑惑地探长了身子去瞧,稍许,果见席夜枫骑了破风出来。

“将军要去何处?”石高忙问了一句。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石千总务必管住这群不安分的小子,片刻后我就回来。”说话间马几乎未停,反而越来越快,马跑过踏起的灰扑了石高一脸,让他难受地咳嗽两声。将军的一大优点就是,想到什么说干便干,从不拖拉。但是,最大的缺点也是这个,心里一旦想要做一件事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西阳边境的大草原广阔无边,一眼望过去,入目皆是绿色的草,随风起伏成汇波聚成浪,煞为好看。可是,席夜枫没心思看,驾着破风奔驰在这一望无边的草原上,急切地从一个个稀疏的女子身影中寻找那抹翠翠的绿。每到一处,那双鹰眼般的利目迅速在周围扫过一圈,接着又继续到下处寻找。

不知道这样来回走了几遭,他的目光忽地停在一抹火红色的背影上,怔怔地看了片刻,然后一驱马,直直朝她奔去。离得愈近,就越加发现那像一把燃烧的烈火,几乎晃了他的眼。然后,他的薄唇便不可抑制地一点点上扬,连那长长呼出的一声“驾——”也似乎因着他勾起的唇带了一个上扬的悦音。

洛清鸢刚骑马绕着大草原跑了一大圈 ,额头还有一层晶莹的汗珠,豁哥儿没来,只有女师傅护在侧边,两人正停在原地歇息。草原上常有骑马之人经过,马蹄之声时而有之,可是身后那马跑得颇急,让两人忍不住转身去看。然后这一看,洛清鸢不由愣住。

只片刻,那男子已到了两人跟前,朝女师傅客气地点了点头后,目光定定地看向了洛清鸢,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有急事找你,可否随我走一趟!”

洛清鸢微微敛眉,“将军有话便在这说罢,这里恰好四处无人。”

席夜枫没有说话,只侧眸看了女师傅一眼,女师傅立马会意,抿嘴笑了笑,道:“我正想再跑一圈,姑娘,我等会儿再来寻你。”

洛清鸢来不及拒绝,人已经走远,不得已,只得顶着心中那不舒适的感受回视他灼人的目光,“不知将军找我何事?”

“……我是来谢你的,上次在知州府中,你……给我引路。”席夜枫道,目光不移地锁住她精致的面容。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火红色的中短裙,配一双红色长靴,眉宇间看起来便多了几分英气和豁朗,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的火。

“……不必谢,举手之劳。”洛清鸢低声道,这件事她很想忘掉,快要忘掉之际,忽经他这么一提,顿觉窘迫。

女子的额头有几个大大的汗珠,一颗正好顺着脸颊滚落而下,一直滚落到那纤细白嫩的脖颈,那截露出的颈项白皙光滑,似一块玉,却又处处透着一种柔软的暗示,说话时脖颈随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让人很想……埋首咬上一口。

“我有其他事跟你说。”席夜枫动了动缰绳,与她并马停驻在那儿。

洛清鸢有些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嗯了一声,“那你说,我等会儿还想再跑一圈。”实在受不了他越加放肆的打量的目光,她微微垂下眸,继续道:“后日就是赛马日,父亲已经许我报了名,所以我,啊——” 话至一半,洛清鸢猛然尖叫出声,腰间已经被一条蓦然多出的臂膀箍住,然后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下一刻已经落在另一匹马上,呼呼的风刮过,马飞快地跑了起来。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同你说。”背后紧贴着的胸膛似乎瞬间变得滚烫,他低凑到耳畔吐出的话都带着令人发颤的灼热。

作者有话要说:得瑟将军终于出手了。。。。嗷嗷嗷、、求花啊!!!

☆23、索了一吻

洛清鸢哪料到这突生的变故,箍在她腰间的手好似一根火热的铁棍,让她本就生了一层汗的身上又立即涌起一层细密的汗。

“将军!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作何?速速放我下马!”洛清鸢侧脸朝他斥道,因为破风哒哒地跑着,耳侧生风,这话便好似被风吹散开一般,入耳只剩下那绵软的声儿。洛清鸢将腰间的手臂使了劲儿地往外掰,这手臂却好似黏在了她腰上,风吹不动,洛清鸢气得用胳膊肘往后狠狠一顶,后面贴着的胸膛却雷打不动。难道他不疼?洛清鸢极其纳闷。

“折腾了半天,不累么?”身后传来男子闷笑的声音。

破风的速度慢慢放了下来,洛清鸢回头瞪他,眉目紧蹙,“大白天的,你掳走我到底是想干什么?好在现在四周无人,若被人看到了,你置我名誉于何地!”

“西阳女子不拘小节。”席夜枫淡笑道。

“我不是西阳女子,我拘小节,所以请将军马上送我回去!”看他脸上的笑若清风淡云,一点儿跟他如今的行为不贴切,也不知是方才破风跑得太快,还是挨着的这人身上的男性气息太浓烈,洛清鸢此刻竟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现在,身后这男人抱着她,若搁在京都,她势必名誉受损,而他亦不得不娶她,或许从此她就成了他的一房妾室。

“丫头,我有件事跟你说。”席夜枫瞥见她逐渐泛红的耳根,心情大好。

“那你快说,说完便带我回去。”洛清鸢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被他那水般的笑容紧紧裹着,烧不到他反倒烧着自己,干脆放缓了语气道。

席夜枫喉结上下滚动一遭,盯着她侧过的脸,句句铿锵道:“我看、上、你、了!”

洛清鸢愣愣看他,如同衔着桃花瓣的唇微翕了翕,然后低低地哦了一声。

席夜枫爱极了她这副小呆瓜的样子,很想上前咬一口她的鼻子,又觉得不妥,便生生忍住了这欲望。“丫头,我看上你了,嫁给我可好?”席夜枫这句话说得极为顺溜,语气瞬间低沉了下来,那禁锢着她身子的手臂不经意间将她稍稍收拢一分,两人的距离靠得极近。

洛清鸢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人套了跟绳子,然后一直往上拉,最后拉到了云颠儿上,晕眩感立马袭来。

“什么时候的事?”她听见自己这样问,语气竟出奇的轻柔,柔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洛清鸢立马又加粗加大了嗓音,“你看上我了,同我说做什么!”

“不同你说同谁说?”席夜枫看她那副浑身不自在的羞涩样,脸蛋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捏上一把,搁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伸开五指动了动,然后又立马收回,安分地贴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细很软,一只手臂就能完全掌控,轻轻往下一按的话,那柔软的触感通过那掌心一直软到他四肢百骸。

“丫头,做我的将军夫人可好?”他问,呼出的气都好似比平日里热了几许。

洛清鸢这一瞬脑袋有些空白,呐呐地问,“你想……娶我 ?”

席夜枫笑着点头,“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就只你一个女人。”

“你……都这般大了,家中怕是早就有通房小妾了吧?”洛清鸢还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虽然眼前这厮说出的话十分动人。

“我府中没有通房小妾,以后也不会有。”席夜枫立马信誓旦旦道。虽然这几次回去的时候,席云氏有意给让他纳了府中的几个丫鬟做通房,不过都被他拒了。一年不过回去一两次,祸害人家小丫头做什么。见她微微诧异,又解释道:“我多年来一直在西阳征战,哪里有闲情逸致想女人。”

“那你怎么就看上我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还只是个庶女而已。”说到后面一句,目光微微黯淡。

“丫头,你信么,我多年来阅人无数,早就练就一双透心眼。所以,自见到你后,一眼就能肯定你是我这一辈子想娶的女人。”他笑道,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觉得十分舒爽,“你别不信,只消看一眼,我便能看到此人的内心深处。”话及此,直盯盯地望进她一双明眸,语调又一转,变得舒缓低沉起来,“鸢儿,嫁给我吧,嫁给我后我日日带你驰骋草原,带你看日升日落,你不必继续呆在深宅大院,也不必介入那些麻烦的应酬,就做我一个人的妻子。”头微低,凑近她耳边低喃道:“我保证你会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其他的男人又如何比得过我。”

洛清鸢觉得耳朵发痒,然后全身上下都开始发痒,连心尖都痒得酥了,又酥得软了,让她方才一直刻意挺直的身板慢慢地软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她抬头望着他,明显可看到那眼中平静的水波翻打着激浪,自己平静的心湖好似被他强行砸入一块巨石,顿时激起浪花千层。

“你想娶我,可你做得了主么?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番话?”她倔强地问,无地儿可放的双手不知不觉就攥紧了衣裙下摆。

“除了忧心这个,就没别的了?若我解决了这些问题,你是不是就愿意嫁给我了?”从他上扬的语调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颇好,眉宇舒展,嘴角上勾。

“……你若真能想办法娶了我,我当然是愿意的。至于你前面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我想还是留到以后再说。虽然你这个人看起来一身正气,可谁说一身正气的人就一诺千金了。”洛清鸢扫过他清俊的面容,一脸质疑。

“我席夜枫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到做到,你便在家乖乖等我,我势必要让你做我的将军夫人!”

洛清鸢承认,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让她的心跳脸红,可是——

“可是,父亲和太太已经为我看好婆家了。”洛清鸢垂头道,“你若是早些说还罢,父亲一旦答应别人很少反悔。”

席夜枫不以为意,“ 我会想办法让洛大人只认我这个女婿的!”

两人一时之间静默无言,洛清鸢已经转过了身,他没法再看清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其实,她转身之际,已经微微翘起了嘴角。

“鸢儿,我有东西给你。”他说道,在她一声惊呼中双手箍住她腰身猛往上一提,迅速调了面儿,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坐。

洛清鸢来不及训斥两句,他已从怀里取出一方绢帕,看到那绢帕四角绣着的竹子,洛清鸢脑中嗡嗡乱响,伸手指着那帕子,惊道:“这……这帕子怎么在你手上?”

席夜枫眉头一挑,“两年前你在广济寺落下的,我瞅着这帕子上绣着的几棵竹子很不错,就收起来了,一直留到了现在。”说到不错两个字时,嘴角笑意明显变浓。

洛清鸢只觉窘迫,立马伸手去抢,伸出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她又连忙往外抽,却怎么都抽不出去,只要泄气道:“那方绢帕没绣好,你快还给我。”

席夜枫闷笑了几声,“如今这绢帕已是我的了,可不能随便送人。”说着,他打开绢帕,从中取出一条红丝带,二话不说就系在那被自己捏住的皓腕上。

“这是?”

“姻缘线。你系在竹子上的那根,我解了大半天才解下来。”他淡笑道,“现在套在你手腕上,你可跑不掉了。”

洛清鸢低头一看,这红线被他打了个死结,不由轻笑一声,“拿把剪刀不就解开了。”

“你敢?”席夜枫微微一眯眼,目光滤过半遮的眼睫更显锐利。

洛清鸢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不解开就是了。”

见未来小媳妇如此听话,席夜枫极为满意,半眯着的眼就像是刚刚吃饱的野豹子,在阳光下晒着爪子和皮毛。

“鸢儿,后日的赛马你找个办法推了。”他理所当然地要求道,仿佛对面的女子已是他的所有物。

“为何?”洛清鸢狐疑地问,她倒不是多想参加这马赛,不过图个热闹,出来玩耍的机会本就不多。

席夜枫笑意盈盈,“为了能够更顺利地娶到你。”

洛清鸢想了片刻才低头嗯了一声。方才不觉,这会儿才发现两人面对面坐得极近,耷拉在马腹上的膝盖一不小心就顶到了他大腿上,洛清鸢连忙将腿伸直,避免与他接触。

“送我回去罢,教骑马的师傅估计已经再四处寻我了。”她垂头道,实在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目光回视他灼人的探视。

席夜枫目的达到,见她又臊得慌,立马神清气爽地答应了。把她放到破风背上坐好,调转马头朝来时的路奔去,等到快到原来那处时,他才下了马,只留下她一个人坐在马背上,然后他便牵着缰绳继续往前走,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两眼,眉眼已经飞舞得没了束缚。

走了许久,他忽地停住脚步。

“怎么了?”洛清鸢抱着马脖子,对上他转过来的脸。

席夜枫没有说话,只两个大步走到她面前,望了她两眼后,一手忽然发力,拽住她胳膊往下一拉,洛清鸢被他拉得上身朝他一倾斜,还来不及稳住身子便被他另一只手迅速捏住了下颌,薄唇带着一丝凉意盖在了她的唇上,轻轻吮吸一下才松开。

然后,席夜枫心情舒爽地走了,留个后背给她,继续牵着破风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将军顺利夺了一吻,估计又要得瑟了。。感谢妹纸扔的地雷,annurey扔了一颗地雷kelen1219扔了一颗地雷,么一个都

☆24、腿拉伤了

洛清鸢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逐渐从唇瓣延伸到整张脸再到脖根儿,最后,周身都似裹了一层火,连毛发都被烫得卷了起来。瞄了一眼前面牵着马的罪魁祸首,他的步子很大,走得有些急,可被他踩踏过的草似乎立马又竖了起来,让人不由觉得他整个人几乎是飘起来的。

洛清鸢低头抿了抿唇,那种带着一丝冰凉的柔软触感好似在她唇上扎了根,怎么都消不下去,还化作一只无形的手,一个劲儿地扯着她的嘴角往上翘。

“姑娘,将军!”女师傅似乎已经在那里候了许久,远远见到两人,策马奔来,见定远将军嘴角噙一抹淡笑,一双眼较先前明显亮堂了许多,走起路来昂首阔步的,给人一种刚打完胜仗恨不得立马回去痛饮三百杯的感觉。被他牵着的马儿似乎都跟着亢奋起来,趾高气昂地驮着背上的女子悠哉走着,时不时停下在草地上拣几根嫩草嚼入嘴里,席夜枫见之便停下,任它吃饱了继续走,偶尔拍拍它脑袋,悠哉极了,而马背上的女子双手搭在马脖子上,身子软趴趴地弯着,头微微垂下,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

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很微妙的变化。

看到远处的女师傅后,席夜枫才不紧不慢地牵了破风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女师傅到了两人跟前,不好在定远将军面前还骑着马,当即下马略一拜,“民妇见过将军。”

“不必如此多礼,我此时亦不过一平民百姓罢了。”席夜枫淡笑道,说着,回头看了洛清鸢一眼才又朝她继续道:“辛苦师傅这些日子教鸢儿骑术,后日就是赛马节,可惜鸢儿却不能参加赛马了。”本该是惋惜的语气,他却一副巴不得如此的样子。

女师傅先是因他亲昵的一声鸢儿狠狠怔了怔,来回看了两人几眼后已是了然,才回过味儿来又闻他后面一句,微吃一惊,问,“姑娘为何不能参加马赛了?”

席夜枫眼中几乎是立即蹿起了几分担忧,脸不红气不喘朝她道:“方才我有事找鸢儿,可是那马忽然不听使唤发了疯,好在我及时救下了鸢儿,鸢儿才无甚大碍,只是一条腿却不小心拉伤了,照此情况,鸢儿根本没法参加后日的赛马。还望师傅回去同洛家太太说一声,这拉伤虽表面上看着无碍,实则里面的经脉却是受了很大的损伤,不宜再继续跑马。”他一口一个鸢儿叫着,越叫越是顺口。

女师傅闻之大惊,忙朝洛清鸢看去,“姑娘伤到腿了?!伤势可要紧?马赛不参加没关系,若是伤到了,我可就罪过了。”

洛清鸢听了席夜枫一番话,正处于极度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听得女师傅问自己,有些木讷地点了点脑袋。等回过神来,不由在心中暗道一句:先前还叫自己寻个理由将赛马一事推了,岂料这厮竟早有准备。

“我道姑娘为何是坐着将军的马回来的,原来是姑娘的马突然发了疯。”女师傅皱眉道,见洛清鸢不像受重伤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来,感激地看向席夜枫,“此事还得多亏了将军,若姑娘真的重伤,我也无颜再见知州大人和太太。”

席夜枫客气一笑,“小事一桩,此事还要麻烦师傅同太太和洛老爷说一声。”

“那是自然,姑娘既然受伤,赛马一事理应搁置。”女师傅回道,面上还是有些许担忧。

洛清鸢眸子微微闪动几下,想了想,朝她道:“师傅,我的伤无甚大碍,过个七八天也就好透了。骑马哪能没一点受伤,只不过我伤得不是时候罢了,太太和父亲本就是让我多出来见识见识,并非一定要参加赛马,他们不会怪师傅看管不周的。”

女师傅叹了几口气,“姑娘蕙质兰心,我确实是怕太太和洛老爷责怪,不过我也替姑娘惋惜,这两月姑娘日日勤练跑马,最后却因伤不得不退出这马赛,两个月的努力岂非白费?”

“无妨,马赛年年有,鸢儿下次参加就是。”席夜枫替洛清鸢回了一句,说得极为自然。

洛清鸢趁着女师傅没注意,狠狠瞪他一眼,席夜枫后脑勺似有察觉,回头朝他朗然一笑,周身仿佛开花万朵,看在女师傅眼里,两人那便是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这两人已经成了,女师傅在心里道,莫不是方才她错过的一场变故让两人暗生情愫,进而私定了终身?女师傅不由为两人高兴,西阳之人同样兴三妻四妾,妾的地位虽越不过妻,但并不比妻低多少,没有京都或其他地方那些条条框框,自在许多。妻子或许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进了门,妾室却多是男子相中之人。她不知道洛清鸢能不能成为定远将军的妻,但最受宠爱的妾室也是不错的。

“今日有劳将军,我这便送姑娘回去了。”女师傅同席夜枫告辞后,扶洛清鸢上了自己的马。

“走好。”席夜枫点点头笑道,仍旧盯着洛清鸢瞅。

洛清鸢自动屏蔽掉那道已经熟知的灼热视线,与女师傅同乘一匹马走远。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剜了他一眼。

席夜枫却觉得那一眼饱含情愫万千,心里小小激荡一番。待两人走出许远,他抬起有些发麻的左臂,凑近鼻尖闻了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的体香。动了动胳膊,踢了踢两腿,方骑着破风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一马一人皆是神气十足。

女师傅带着洛清鸢走了一段距离,洛清鸢忽然瞅见不远处有一匹形单影只的马,那马正悠哉地走着,四处嗅嗅,然后低头嚼着草,眼熟得紧,“……师傅,那边的那匹马好似是我那匹。”

一听这话,女师傅望过去,果见那匹马正悠哉吃着草,不由心中生火,“这畜生害得姑娘受伤,回去后定要用鞭子好生抽打一番。马都是被训练过的,不会跑太远,等我送姑娘回府后再来寻它。”因着很多马都做了记号,一般也无人存着偷马的心思,女师傅并不忧心这个。

远处吃草的马儿嚼着嘴里的草,不知所以地回头瞅了马上的两人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草。

洛清鸢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罪过。

知州府。

江氏听完女师傅的一番话后,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定远将军救了即将坠马的鸢姐儿。如此看来,两人岂非有了肌肤之亲?!江氏的脸色变得难看,若是传出去,鸢姐儿怕不得不给这定远将军做妾室了!

女师傅见太太面色不好,忙道:“太太不必忧心,姑娘只是左腿拉伤了,只伤了筋未及骨,用膏药外敷个六七天就可以好了。不过,后日的马赛没法参加了,不然伤势只会加重。”

江氏的确忧心,忧心的却是更大的一件事,遣退了女师傅,一个人在屋子里唉声叹气了半响。对于鸢姐儿来说,没有比嫁给刘节度使家的昊哥儿更好的婚事,对方门第若是再高一些,鸢姐儿又岂能顺顺当当地当了这正室夫人!本来鸢姐儿同昊哥儿的婚事也算有谱,未料如今竟突然出了这么一茬,定远将军是谁,鸢姐儿哪能高攀得上,嫁过去十之八、九只是个贵妾,高门第的妾室再好又哪里及得上低门楣的正室。再者,她本就有心为鸢姐儿挑一门好婚事。

当天晚上,江氏便将此事跟洛尹峰说了,洛尹峰的吃惊和担忧较她更甚。

“怎么出了这种事?!鸢姐儿被定远将军救下,两人铁定有了肌肤之亲!”洛尹峰眉头皱得死紧。这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将鸢姐儿的婚事定下来,刘家虽还未下帖让媒婆上门说亲,可两家已经通了气。经过纳采问名之后,八字一合,纳吉后这桩亲事便正式缔结下了。可如今,如今!若对方知晓鸢姐儿和别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下了聘后再退婚,到时候鸢姐儿的名誉便真的毁了。

“老爷,教授骑马的女师傅说,这事根本没人其他人看到,咱们干脆当做不知道好了。”江氏建议道。

洛尹峰在屋里来回走了几遭,“若鸢姐儿要嫁的乃西阳人,我也不必如此愁苦了,西阳民风开放,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对方乃是京都的刘节度使家,夫人你也知晓,京都不比西阳,若到时候对方晓得了这事,下聘后再退婚的话,我洛尹峰的脸面被丢光了不说,鸢姐儿只怕再难找到一门好亲事!”

“那依老爷之见,该当如何?老爷难道让鸢姐儿去做定远将军的妾?”

单单提及定远将军此人,洛尹峰是极为佩服的,但是若要鸢姐儿去给别人当妾,哪怕对方是他比较欣赏的定远将军,他也没法子答应下来。好人家的女儿哪有给别人当妾的!他洛尹峰的女儿宁为平民妻也不为贵人妾。

“这事容我再思酌思酌。”洛尹峰眉头未展道。“对了,鸢姐儿的伤势如何了?”

江氏回道:“我先前去看过了,只是左腿里面的筋被拉伤了,未伤及骨头,无甚大碍。不过,后日的赛马怕是没法子参加了。”

洛尹峰烦躁地摆摆手,“让鸢姐儿好生歇着,没法子参加赛马那就不参加了。女师傅那边,夫人可让她保密了?”

江氏忙点点头,“此事非同小可,我当即便同她说了,叫她守口如瓶。”

洛尹峰嗯了一声,脸上的忧虑丝毫不减。

第二日相安无事地过去大半,洛尹峰也没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不由稍稍放下心来,可傍晚的时候,府外却来了一人,此人态度客气,自称将军府大管事,还送上一瓶上好的跌打损伤药,另强调了一句,“我是奉将军之命,特意给姑娘送药来的。”

洛尹峰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定远将军这是在暗示他,他很在意救了鸢丫头一事,他看上鸢丫头了……

☆25、今夜难眠

洛清鸢回到自己的阁楼后还有种漂浮的不真实感觉,有时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软柔的棉花上,两脚一不小心就深陷下去。一旁的雪梨嘴巴开开合合地说了许久,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姑娘,你的腿拉伤了,最好躺着,不要随意走动。”雪梨放大的脸凑近她眼前,提高嗓门道。

洛清鸢淡淡地嗯了一声,脱了鞋,平坐在床榻上,然后继续走神。片刻后,眸子眨了眨,缓缓抬起左手,怔怔地看着手腕上被打了死结的姻缘线,洛清鸢的思绪忽然就飘飞到了两年前。两年前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太太领着她和大姐洛青兰去了广济寺求姻缘签。洛青兰先她一步求了姻缘签,接着从了果大师那里拿了姻缘线,羞答答地跑去祠堂后的那棵姻缘树下绑绳子,而她拿了姻缘线后只觉无聊,便干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憩,那根姻缘线貌似是被她随手系在了一边的竹子上。她哪里料到如今这红绳还能再戴回自己手上,而且想取都取不下来了。至于那方有些露丑的秀竹绢帕,她知道被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只是没想到竟丢在了广济寺,还和那姻缘线一同被个大男人拿去私藏了起来。

洛清鸢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手腕在眼前晃了晃,那根姻缘线坠下的两摆便跟着飘摆,入目只剩那来回轻晃的红绳,手腕越动越快,红绳摆动的速度也越发得快,渐渐地连成了一片红,像一块殷红的血布,看着看着便让人有种陷入其中不可自拔的感觉,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洛清鸢猛地移开手腕,啪地一下拍在床上,将一旁收拾针线的雪梨惊了一小跳。

“姑娘,实在痛的话再抹点儿药膏吧,今日那李大夫给了好几瓶跌打损伤药,抹不完也是放着。”雪梨以为她是腿上痛得紧才心情烦闷,忙这般建议道。

洛清鸢目光蒙蒙地睨她一眼,“你当敷药越多越好呢,过量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说完又懒懒地转了头,懒于言语。

雪梨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说。原本她还兴冲冲地想跟姑娘讨论明日的赛马节,可惜如今姑娘腿伤了,不仅明日的赛马没法参加,连热闹都凑不成了。她作为伺候姑娘的贴身丫鬟,自然也得留在府中守着。看样子,每年一次的赛马节她是没法随吴嬷嬷见识一番了。

洛清鸢却不是在想这些,她想的是,两年前她不过才十二岁,十二岁呀!席夜枫那厮那会儿就盯上她了?!虽然古代的女子发育得快,十二岁已经凹凸有致了,十二三岁就开始觅婚事的也大有人在,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看上一个小丫头了?她全身上下究竟什么地方吸引住他了?说什么有一双透心眼,能看到她心里,邹出来的话跟真的似的。其实,她以前真的渴望过海阔天空自由翱翔,最终也只能当空梦一场,因它实在不现实。闺中女子本就该乖乖呆着闺阁里,未出阁前做做绣活儿、学学礼仪规矩,嫁人后也只是相夫教子管好一干小妾通房,再孝敬好公婆,如此便是过上众人眼里的完美生活了。

听了席夜枫的一番外话,她确实被他深深触动,可是她又莫名地担忧起来,更或者说是在害怕。只因他说出的话太动听了,动听得在这三妻四妾已泛滥成风的时代显得一点儿也不真实。以后,一旦她发现这些不过是他一时冲动之言,那她刚刚被点燃的希望不但完全熄灭,还会带来一场绝望的火,烧得她心湖顿时干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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