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琪刚递出的筷子又僵住了,“没有。”
“报纸上写,他和那个女主持人好了。这个是真的吗?洛姐姐,你伤心失望也是因为他吗?他怎么会和你妹妹在一起呢?”
那天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小布看的出来两人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自从那天后,洛琪就很少笑过。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又是因为什么?
洛琪脸上的笑容彻底凝滞,“是真的。他和谁在一起都不关我们的事。小布,以后你要感谢他就在心里默默的谢他,咱们不要提他了,好吗?”
小布闻言,赶紧闭上嘴,闷头吃饭。
洛琪却已经没了胃口。
今天高兴过了头,差一点忘记最现实的问题。
因为化妆间事件,费如风已经和洛曼妮被动的绑在一起,为了堵住舆*论的嘴,这场戏说什么也要继续演下去。
所以……无论他和洛曼妮是否真的上过床,她都不得不接受这个让人难过的事实。
而且,洛曼妮的身份又摆在那里,就算是费如风有心说分手,也要考虑下舆*论的导向。因为一旦得罪,就不仅是洛曼妮一人,甚至还有她的爸爸。
更何况,洛琪自己都不确定,费如风是否真的只是想气气她,而没有其它目的。
而她现在,更是什么也不能做。一旦和费如风走的近了,肯定会被安个小三的骂名。
洛琪长叹,怎么事情就到了这一步呢!
开始只是想和费如风断绝关系而已,现在倒好,费如风没摆脱,反倒成了她妹妹的男朋友,简直是乱上加乱!
***
小布爸爸的案子一直没什么进展,洛琪给徐致远打过几次电话,甚至还亲自去公安局过问了几次,可是徐致远仍然一筹莫展。
“琪琪,你有没有发现小布有什么异常举动?”徐致远办公室里,他斟酌着问。
“小布?”洛琪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会有什么问题?”
“我总觉的,小布并没有把他知道的全交代出来。比如说,他爸爸死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见过什么人,说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小布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徐致远头脑清晰的对洛琪作着分析,“而且,从他爸爸被杀的手段看,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他这么老实本份的人,怎么会惹上这么狠毒的人呢?是不是他手里有什么把柄,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然后被人杀人灭口。”
洛琪愕然,“你们不是搜过他家了吗?没发现什么东西吗?”
徐致远摇头,“一无所获。”
“那为什么会想到小布?”洛琪实在无法理解警察们的发散思维,好像在他们的眼睛里,谁都是罪犯。
“直觉。小布的眼睛让我觉的,这孩子没那么简单。”徐致远冷声说。
洛琪生气的站了起来,她没想到,一向靠证据办案子的警察竟然会相信直觉。
“致远,小布恨不得立刻破案,给他爸爸报仇雪恨,他怎么会对你隐瞒事实,你是不是太多虑了?”
徐致远冲她摇摇手,示意她坐下,“琪琪,正因为他的复仇心理太重,所以才让人不放心。你不觉的,他对谁都没有信任感?”
“我没觉的。”
“不管怎么样,你这几天多注意下这孩子的举动吧。如果发现什么情况,早一点让我报告,不要自己轻举妄动。”
正文 (99)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二更)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舒骺豞匫
送她出来的时候,徐致远起身,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文件,洛琪蹲下身,帮他一一捡起来。
手不小心触碰到一份文件,看着几个熟悉的字眼,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因为她在那份文件上看到了费如风的名字,还有文件的代号m77459。
洛琪脸色惨白,连心跳差一点都要停止了。
徐致远将她拉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那份文件塞回抽屉中,锁上謇。
一直将洛琪送出门,她仍然沉默不语。
“一起去吃饭吧。”徐致远抬手看看表,已经中午了。
“我……”拒绝还未说出口,徐致远已经打开车门,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菰。
两个人来到一家日本料理店。
料理店纯粹的和式风格,隔间不大,却很精致。画满樱花图案的拉门和白色的窗帘,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个小湖。一汪碧水间,摇曳的荷花开的正盛,清香悠远,绵长。
里面,青白色的榻榻米正中摆着一张只能容下两人的木质小桌子。
刚刚坐稳,就有服务生恭敬的摆好餐具,精雕细琢的紫砂壶里,乌龙茶的香飘四溢。
总之很有情调的地方。
从前徐致远也会请洛琪吃饭,但却不会这么用心思。
“从前也想过要好好陪你,可总是太忙。”徐致远给她倒了一杯茶,悠悠的说。
洛琪淡淡微笑,“没关系,都过去了。”
现在,她对徐致远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都过去了,然后大度的微笑。
如果一件事,你花了十年时间仍然没有成功,再执着的坚持那就是傻瓜。所以,洛琪觉的她和徐致远的感情就像是过了保质期,继续停留已经没有什么必要。
“琪琪,我看了报纸,费如风已经和曼妮在一起。这是真的吗?”他试探着问。
“致远,想不到你也关注娱乐八卦了?”洛琪苦涩的反问。
“我关注的只是你。”徐致远直白的说。
洛琪沉默着心中划过一片沧桑,想要的东西总是来的太慢。
“琪琪,所以你应该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对曼妮也不是真爱吧,他看中的不过是洛叔叔手中的权利。这样一个人,难道还不能让你下定决心吗?”隔着桌子,徐致远心疼握住了她的手。
刚才那份文件让她的心思暴露无遗,徐致远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不明白,他和费如风比,差在哪里。要说犯错误,费如风犯过的错误比他多多了。
洛琪窘迫的把手往回抽,可是徐致远却抓的非常紧,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仓皇的说,“如果你只是想确定这一点的话,那现在应该知道答案了。”
徐致远松开了手,讳莫如深的看着洛琪,“琪琪,我不会害你,你和他不会有结果。包括曼妮也是,如果她非要跳那个火坑就让她跳吧,她总要吃点亏才会长记性。”
洛琪捂着被他抓的有点疼的手,不禁替洛曼妮反驳,“致远,你不觉的你对曼妮太无情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想不到,你会说这种话。”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跟她结婚吗?琪琪,你知道这不可能!”
“至少,你可以劝劝她……她至少会听你的话。”她明白徐致远的意思,如果她和徐致远和好,外面不会说什么。可是徐致远如果和曼妮在一起,那丢的将是两家的脸。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承诺。”徐致远紧锁着眉,无奈而又纠结,“我也不会骗自己。”
扯来扯去,似乎又绕回到原点,两个人沉默着。
“琪琪,过去的就过去了,就当我们不小心跌进泥潭,摔了一跤。现在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我们忘记过去,再重新开始好吗?”良久,徐致远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情款款的对洛琪表白。
这表白,他已经酝酿了很久。这些天,他也一直想放下这段感情。可有时候,越是想装洒脱,越是无法洒脱。
十年的爱,即使他再忽略,那份感情已经不知不觉在他心底扎根。以至于,已经无法连根拔起,无法再看其它的风景。
洛琪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放在桌子下的手反复的绞着。
其实,她应该答应徐致远的。可是……就是做不到。
“致远,我还是喜欢你从前目空一切的样子。”她又拿出了她的杀手锏。
只是这种杀手锏用一次可以,再用,徐致远已经有了免疫力,“对不起,别拿这种话搪塞我,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抛弃从前的骄傲!”
“可现在我也做不到!”洛琪同样耍起了无赖。
“为什么做不到?难道他的几句花言巧语还比不上我们十年的感情吗?”徐致远终于忍不住揭穿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上次醉酒,她已经把所有的心思暴露无遗,今天那份文件,他就是故意要她看到的,他要让她看清真相,断绝希望,不要再弥足深陷。
“琪琪,你从前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现在怎么可以有这么不理智的想法?你难道打算爱上一个罪犯吗?”他失望的质问她,罪犯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洛琪心痛的一下,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这个罪犯也同样爱着你也就算了,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个花花公子!难道这样,你还不死心?”她的沉默令徐致远几乎要失去耐心了。
洛琪想说,不是这样的。你们看到的都不是真相,可是,她连对他解释的***都没有。
“琪琪,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徐致远坐过来,扳过她的肩膀,试图说服她,“琪琪,把心收回来,我们重新开始,重新恋爱一次可以吗?如果你觉的累,我可以追你,把欠你的全部偿还你。恋人间的那些甜蜜,我们有好多都没做过呢?如果你尝试一下,说不定就会重新爱我。”
他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可是她的眸子却一直躲闪着,秀气的眉紧蹙成一团,连看他勇气都没有。
洛琪确实不敢看他,她知道让徐致远妥协到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是,她不想欺骗他。
得不到她的回应,徐致远颓败的松开手。
他不怨她,只是恨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弄丢了她。
“看来,你真的中了他的毒……”他失望的眸子里写满挫败。输给一个罪犯,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事。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默默的说,抬起头,望向窗外的花红柳绿。这么美丽的风景,如果能和他一起看该有多好。
“即使没有结果,你也愿意。哪怕他真的和曼妮结婚,你也不在乎?”徐致远不理解的问。
“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致远,过去的十年,我不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吗?”她平静的回答,本来还没有那么坚定,可是徐致远的反复质问却让她平添了一份勇气。
也或者,是她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决定。
“可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也许随时有一天,他就会永远离开你。你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吗?又或者,你能接受他满手血腥,冷酷残暴的样子吗?你只是没有亲眼所见,洛琪,如果看见了,这绝对不在你的心理承受范围内。”徐致远冷着脸,残酷的说。
洛琪的心蓦的一沉,脑海中闪过的是她做过无数次的那个梦境。她难过的看着徐致远,想着那份文件,难道有一天,真的要这样吗?
“致远,你可以帮帮他吗?”洛琪突然抓住徐致远的手,像是想要抓住大海中的一块浮萍一样。
徐致远的手像触电似的倏的弹开,不可思议的看着洛琪,很难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是要你违背原则,致远,我知道我应该有自己的立场,所以,我会为他动心,但也许永远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也不见得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不是也说那些罪证没有一条定他的罪吗?那么,可不可以用其它的办法帮帮他呢?也许,他也可以帮到你,也说不定呢?”洛琪怕他误会,赶紧向他解释。
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和徐致远吃饭。费如风帮了她那么多,她只是想为他做点事。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帮他争取。
“洛琪!”徐致远很不高兴,在他眼前,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有自我的女人。
难道她忘了,她也是一名是非分明,正义感十足的法治工作者?
“有些事,不该是你过问的!”他冷酷的打断了她的乞求,他是有原则的人。
“好吧。”洛琪失望的垂着眸。她差点忘了,在工作上,他一向铁面无私。
可是,主意已定。她一定会帮他。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为他争取最好的结果,而不是梦中那一幕。
哪怕她永远不能和他在一起。
***
很有情调的一顿饭,两个人都吃的闷闷不乐。买单的时候,才知道今天竟然是七夕情人节,每一位用餐的女士都可以得到一支玫瑰花。
花很新鲜,很娇艳。经由徐致远的手递到洛琪手中时,他一扫脸上的阴霾,云淡风清的揉了搂她的头发,“案子办的都糊涂了,早知道这么好的日子,就不该和你说这么多。拿着吧,就当一个美好的开始。琪琪,你应该相信,希望就在身边。只要你愿意,幸福也就在身边,伸伸手就够的到。”
这样的好意,她无法拒绝。把玩着手中的花,洛琪甜甜的笑着,“致远,我同意你的话,希望其实一直都在,所以,我们没必要这么悲观。十年后,二十年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那时候,我,你,费如风,我们三个人会坐在一起聊天,喝茶也说不定。”
徐致远被她天真的样子逗笑了,这时候了,难得她想的这么乐观。
“是啊。真的说不定。”这样的日子,他不愿意再打击她,只好随声附和,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起走出那家餐厅。
只是,刚刚出了门,洛琪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门外停车场,费如风正在泊车,车门打开,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一个女孩,栗子色的长发,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她对着费如风清甜的微笑,小声说着什么,并习惯性的挽上他的胳膊,一起相拥着向这家料理店走来。
费如风起初没有抬头,一直和女孩窃窃私语着什么,直到女孩发现前面两人的存在,停下脚步,费如风才抬起头
正文 (100)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一更)
洛琪忘记了手中还拿着那支玫瑰花,也忘记了徐致远的手仍然自如的搭在她的肩上。舒骺豞匫
什么都忘记了,只是定定的看着费如风和那个女孩。
女孩是典型的东南亚长相,小麦色的肌肤,身材高挑火辣,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颇具风情,有种异于普通人的气质,还有几分酷劲。
不知怎的,看着那张脸,明明没见过,却觉的有几分熟悉,以至于第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吃醋,只是傻傻的看着她。
女孩手仍然挽在费如风的胳膊上,修身牛仔裤,露脐小背心,衬的她腿又长,身材火辣辣的,连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和对方丰满的身材比起来,洛琪简直自惭形秽辶。
“真巧,洛小姐和徐警官也在?”费如风率先开口了,目光像刀子一样,死盯着徐致远放在洛琪肩上的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还有她手中的那支玫瑰真刺眼,从前他送她那么多花也没见她这样高兴的拿在手中。
“今天是七夕,正好有空。”徐致远看不惯费如风的样子,紧搂了洛琪一下毪。
费如风脸色一沉,她挣了挣,想要挣开他的胳膊,可是徐致远偏偏搂的更紧了。
“既然是情人节,也不多送几支花,警察难道都这么穷?还是徐警官只对女人这么吝啬?”费如风酸溜溜的讽刺他。
更可气的是,她竟然还任他搂着。
这是那天一脸纠结的对他说她很介意她很难过的女人吗?
“送花只是一份心意,不在多少,重要的是对方肯不肯接受你的心意。如果不接受,就算把全世界的花堆在她面前,又有什么意义?”徐致远学聪明了,也拿费如风从前那招对付他。
如果是平时,洛琪一定会站出来解释,可是看着费如风挽着美女安之若素的样子,她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费总好艳福,身边的美女一天换一个,今天也是陪美女过情人节吗?”徐致远看了看那个女孩,向费如风挑恤。
这个傻乎乎的洛琪,刚才还要为这混蛋说话,这回总能见识费如风的本质了吧?
“不好意思,我在国外长大,不知道什么七夕。但是如果我爱一个女人,她天天都是情人节。”费如风秋水无波的答道,没有一丝不安,仿佛一切那么平常,和挽着小猫小狗没有区别。
他只是失望,对面的洛琪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她都不愿抬起头看他。
哪怕听她说一句醋话,他也不会这么失望。
“致远,我们走吧。”她终于说话了,可是却是拉着徐致远走。
费如风上前一步,挡在洛琪的面前。
他身上仿佛有种磁场,一靠近她就呼吸不畅。洛琪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深沉的眸,她的眉紧蹙着,眼角余光仍然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为什么他们站在一起,俊男美女,那么协调?
“你该进去了!”贝齿轻咬着唇,偏开脸去。
“我看错你了!原来,你对男人的要求这么低,365天他可以天天忽略你,只要在为数不多的几个节日里献献殷勤,一朵花,就可以满足你了。洛琪,你还真好打发?”费如风失望的讥讽着她,眼睛仍然盯着那朵玫瑰,它像一根刺,扎的他的眼睛好疼。
洛琪一口气堵在胸腔里,不吐不快。他自己在干什么他不知道吗?还有脸说她?
“费如风,请注意你的形象。别忘了,现在你是别人的男朋友。”她气呼呼的推开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对着她明媚一笑,“提醒你一句,别被他骗了。他前几天还和别的女人上头版头条,大秀恩爱。现在,又来勾*引你,这种下半身动物你千万不要理!要是他还没对你下手,就赶紧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说完,她拉着徐致远就走。本来还想扔掉那朵花的,被他一刺激,她更要拿在手中了。
可是身后很快响起女孩有些任性的声音,“风,既然碰到了不喜欢的人,我们走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回家你给我做粉吃好不好?”
风?回家?做粉?洛琪五雷轰顶,腾的转回身。
这个费如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和洛曼妮怎么搞在一起的她还没追究,现在又冒出个东南亚美女,还如此亲密的管他叫:风。
最关键的是女孩的语气,不是一般女人的那种娇嗔,而是恃宠而骄的感觉,仿佛她提任何要求,费如风都不会拒绝。
可费如风是谁啊?他身上那股邪肆冷戾的气质,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当然,她敢。
女孩丝毫不畏惧她的目光,挑恤般的与洛琪对峙着。女孩的目光很凌厉,狭长的凤眸向上挑着,有些不屑,又有些轻狂,仿佛在向她施威,向她挑战。
洛琪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对方的那种姿态仿佛早已成足在胸,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好吧,我也觉的,胃口变的恶心了!我们走!”费如风一脸阴鸷,看也不再看洛琪,转身拉着女孩就走。
他走的真快,像风一样,不带一丝留恋,和洛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徐致远为洛琪打开车门,她仍奇怪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觉的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时又确定不了。所以,只好迷惑的看着两人走向另一侧的停车场。
费如风转身的时候,向这边看了过来,洛琪心一虚,赶紧转过脸去。
“琪琪,你的鞋带开了。”徐致远看了看她的脚下。
“我自己来……”
还未等她俯身,徐致远已经蹲下来,用他修长的手指耐心而又专注的替她将鞋带绑好。
洛琪浑身上下好不自在,可又不能不礼貌的把脚抽回,只好垂着头,目光散乱的盯着徐致远看。
暮色中,他轮廓分明的脸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更加英俊有型,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着,那目光真专注……
远处的费如风,看着这一切,眸色愈加岑冷。
***
上车后,洛琪闷闷不乐,倒后镜里费如风的车缓缓向他们驶来。
车里面,女孩和他有说有笑,而他菲薄的唇却始终紧抿着,像是遇到了极不开心的事。
洛琪一直紧盯着那张魅惑的脸,仿佛那是一本书,她想要从上面读懂些什么。
上午,刚下过一场雨,地上坑坑哇哇的地方,还有混浊的积水。费如风与徐致远的车擦肩而过时,突然加速,压着一个积水坑就冲了过去。
一大片脏水哗啦向徐致远的车窗涌过来,恰巧车窗又开着,尽管两人向后躲了躲,可浑着泥土腥味的脏水还是有一部分溅在两人的身上,尤其是洛琪,正好挨着水溅起的方向,连脸上都没有幸免。
徐致远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下,洛琪想也不想开门就冲了出去。
“费如风,你这个王八蛋!你太卑鄙了!”她追着费如风的车就骂,可是费如风才不理她,开着车一路招摇的向前驶去。
看着车子离她越来越远,洛琪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向他离去的方向砸去。
可是石头却石沉大海般,落空了。
伸手抹一下脸,全是脏水,她身上的白色t恤更是狼狈不堪。
站在路边,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费如风,太恶毒了!
重新上车,徐致远给她递纸巾,她一边擦脸,一边愤愤不平,“太过份了,我早晚要扒了他的皮!”
“什么人啊,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致远,你赶紧把这个祸害抓起来,再也别让他为害人间了!”
徐致远沉默的看着她,她这气鼓鼓,羞愤难当的模样,哪是恨那个男人啊,分明是在吃醋。
心中掠过丝丝缕缕的痛,看来,她的心早就被那个男人所占据,没有一点他的位置。
她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徐致远突然抱住她,想要用吻来封住那张像刀子一样的小嘴。
她不知道,她越是骂个不停,他越是难受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住,刚感受到他的温热,洛琪就触电般猛然推开了他。
“致远,你要干什么?”她大惊失色,惊慌的抱住身体。
上次就是在车里,她差一点被郝建东强*暴,以至于她心里都有阴影了。
“琪琪,你看他那个样子,又坏又嚣张,哪点值得你去爱?”被拒绝的徐致远抛去了威严,愤怒的质问她。
洛琪被吓住了,抱着胳膊,半天没有出声。
“琪琪,放弃他吧,他不适合你!”徐致远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乞求她。
洛琪纠结的推开他的手,因为车内空间的狭小,她感到很局促,很紧张,“致远,你不要这样……”
“你没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难受?难道他这么刺激你,你还不知道悔改。洛琪,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执迷不悟?”徐致远气愤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不满意,发出滴的一声。
“致远,这是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行吗?”洛琪有些抗拒的拧着眉,冷漠的样子分明将徐致远排除在外。
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她知道费如风和那个女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他不会在七夕这天陪她去那家料理店吃饭。
那家店环境很好,很适合情侣一起用餐。
他一定很宠着那个女孩,不然她不会在他的面前肆意的撒娇,任性,不会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不撒开。
本来,她以为她对费如风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费如风于她,根本就是个迷。
可是,她却已经深陷在这个迷里,渐渐迷失了方向。
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致远,开车吧。我不想再想这个问题。”她像一只小乌龟,把自己缩在厚厚的壳里,不想让人再窥视她的内心。
她怕被人发现她心中的欲念,怕被人说她是一个坏女人。就像一个中了毒瘾的孩子,随时随地都在自卑的掩饰着她内心的渴望。
因为那是一个不能被人理解的贪念,甚至有人认为它很可耻。
徐致远叹了口气,无奈的重新启动车子,“琪琪,你一定会后悔。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现在的选择。”他像一个预知者,不甘心的喃喃自语。
洛琪紧紧揪住手中的纸团,那上面沾满了污水,看起来像费如风一样,那么可恨。
虽然沉默着,心中却默默回应着徐致远的话,费如风,你千万别让我后悔;千万别让我对你失望好吗?
因为我的心,全赌在你心上了。
正文 (101)当所有的女人都是公共汽车吗?(二更)
因为徐致远的提醒,洛琪对小布格外注意了两天。舒骺豞匫
有一次是无意的,她结束完采访任务回家,半路上碰到刚刚放学的小布,远远的,刚想叫他的名字,可本应该去学校对面乘车的他,却坐上另一辆相反方向的公交车。
洛琪觉的奇怪,拦了一辆车一直在后面紧跟着他。
事实证明,她多心了。小布原来是回他和爸爸原来的家看了看,他进了家门,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触景生情。
洛琪一阵揪心,真想冲过去安慰他一下,可是怕他误会,只好放弃。在小布到家十几分钟后,她才装作刚下班的样子进了家门辶。
如果说奇怪,最近也确实有奇怪的地方,洛琪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常常觉的有人在跟踪她,可是每次回头,却又抓不到任何踪影。
洛琪很头疼,不知道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被人跟踪了。
难道是失眠所致?常常听医生说,失眠久了,会出现幻觉。最近,她的睡眠很不好,常常被各种噩梦惊醒,醒来后就很难入睡沸。
空闲的时候,还去找医生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可是吃了几天,效果仍然不明显。
周末沈冰过生日,约了几个大学同学和洛琪,定好了ktv包房,准备办个生日party。
其实洛琪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她和徐致远分手之后,同学们很八卦,少不了要挨个过堂。
一路上,洛琪都在挖空心思编理由,就差说自己不孕不育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天她侥幸逃过了一劫,因为刚到ktv,沈冰就兴奋的宣布,她有男朋友了。今天晚上她的男朋友就会亲临现场,和大家见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洛琪的事,七嘴八舌的开始围着沈冰严刑逼供。
可沈冰却一脸神秘,一副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打死她也不说的架势。
洛琪一头雾水,是她太粗心了吗?她天天和沈冰在一个电视台,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居然还不知道沈冰交新男朋友了。
“沈冰,快说,什么时候背叛的我,勾搭上其它男人了?”吹完蜡烛,洛琪决定还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手上勾起厚厚的奶油,作势就要往她脸上抹。
沈冰吓的连连向后躲,“琪琪,不要这样嘛。把我脸弄脏了,一会儿他来了,多难看呀!你得负责保护我的形象!”
“保护你形象可以,先招供那个男人是谁?不然,我们一起上,非把你涂成大花猫。”洛琪向其它人一眨眼睛,所有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哎呀,一会他出现了,你们不就知道了吗?现在,先保持一会儿神秘感,这样,他横空出世的时候才比较震撼!”沈冰眨眨眼睛,仍是得意又羞怯的模样。
洛琪还从未见过沈冰如此郑重的模样,沈冰平时一直大大冽冽的,个性比较爽朗。因为长的漂亮,性格又好,追她的男人不少。可沈冰是外貌协会的,想当她男朋友,首先就要外貌达标。她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全是清一色的帅哥。
但即使如此,那些帅哥她还是说甩就甩,常常没谈几天就向洛琪抱怨,这个人是话唠,那个人好无趣,那个人不喝咖啡只喝茶,总之,她总能找到理由和人家说拜拜。
像现在这么郑重认真,还是头一次。仔细一打量,洛琪才发现,今天沈冰的妆化的无比精致,身上的裙子也非常性感,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用心,完全不是她平时漫不经心的样子。
难道这次的对象帅到爆棚?
不过,洛琪莞尔一笑,很快有了主意。
“沈冰,手机借我用用!”就在其它人还在纷纷猜测时,洛琪不由分说的,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一个人的手机常常隐藏着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迅速的翻开电话簿,果然,洛琪发现了蹊跷,只是那个名字却让她脊背一凉。
电话簿的第一个,被沈冰彪悍的命名为:段逸尘是我男人。
段逸尘!!!
洛琪被炸的魂飞魄散,为了确认一下不是沈冰的臆想,她又翻了一下像册,立刻幻灭了。
相册里有一张段逸尘搂着沈冰在一家泰国餐厅用餐的照片。照片上,男人面如冠玉,斯文儒雅,精致的五官漂亮到极至,如果他不是和费如风一样,有着复杂的背景,那绝对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啊……之一。
她呆呆的看着手机,沈冰终于发现她的诡计,赶紧跳过来,将手机抢了过来,“琪琪,你好狡诈!”
接着又附在她耳边耳语,“先不要说出去哈。”
洛琪开始茫然的点点头,意识重新恢复后,抓起沈冰的手就冲出了包房。
“琪琪,你干什么?”包房外面,洗手间门口,沈冰终于挣脱了她的手。她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怎么会是他?”洛琪一脸不解。她现在还记的第一次见到段逸尘时他怀里搂着洋妞轻佻不羁的模样。
沈冰一定还没见到他的本来面目。
沈冰有些难为情,犹豫了一下才又羞答答的说,“就是那次,我在水晶宫拉小提琴,然后……他说很喜欢我的琴声,就认识了呗。”
沈冰从前的家境不错,后来爸爸做生意赔了一笔后,生活就每况愈下,还生病住了院。
沈冰从小小提琴拉的很棒,所以,空闲的时候,就去水晶宫做兼职拉琴。水晶宫是一家品味很高的商务会所,所去的人非富即贵,段逸尘会去那种地方,并不稀奇。
“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才两个星期吧?”
“两个星期就男朋友了?沈冰,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追了?”
“我们一见钟情行不行啊?”
“想不到你连我都瞒?”洛琪有些沮丧,看沈冰的样子就知道,她对段逸尘当真了。
“不是……琪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她有些为难的紧绞着衣角,“我只是在想,等他今天来了,再好好的向你们介绍。如果他能来,说明他也同样在意我。如果不能来……”
沈冰的脸色很仓皇,一种深陷爱情中的无奈和悲凉。
“不来也好,不来你们就算了。他这种人,不可信!”洛琪断然道。
在她看来,段逸尘和费如风虽然情同兄弟,可两人性格并不一样。费如风有时候虽然也很浑蛋,可是在他心中还有他珍视和在意的东西,可在段逸尘的眼睛中,她从来没看到过那种珍视。
他的一言一行,仿佛都在告诉世界,他什么也不在乎,没有谁会成为他的死穴。
“不要!如果他不来,说明我做的努力还不够!”沈冰义无返顾的说,她美丽的眸子坚定而又从容,“琪琪,我不怕挑战,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
“傻瓜,他有什么值得你爱的。不就是帅一点,有钱一点。可他的钱从哪来的,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你知道吗?还有,如果他之前有过无数个女人,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你也能接受?”洛琪试图去点醒她。本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该打击她的。
沈冰却像是上了发条,一旦专注于爱情的信仰根本就停不下来,“琪琪,我只知道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至于你说的那些,我管不着!再说了,花花公子怎么了?花花公子最后不也只能娶一个老婆吗?你怎么就能保证我不是他的花心终结者?”
洛琪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她能说什么,沈冰的态度明显什么都心知肚明,她肯定也知道,段逸尘不止一个女人。
如果明知如此,还仍然义无返顾,别人说再多还有什么用。
见洛琪眉头因为她纠结成了一团,沈冰赶紧媚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好啦。琪琪,不用替我担心啦。其实我也没想这样傻乎乎的黏着他,可是怎么办?自从认识了他,再看其它男人,更入不了眼了。所以,只能跟着感觉走了呗。”
洛琪无奈的苦笑,捏了捏她的脸,“以后想哭的时候记的找我吧。”
沈冰不屑的切了一声,一边拉着洛琪回包房,一边有志气的说,“说不定谁让谁哭呢?琪琪,我都想好了。让他现在拽,把我惹急了,我先征服他,再把他甩掉,让他哭着喊着和本小姐复合。”
“好,沈大小姐,我等着这一天早点到来。”
可是,那天晚上,段逸尘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来。这是沈冰第一次被男人放鸽子,一晚上,一边盯着手机,她一边喝酒,酒灌了一杯又一杯,到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其实我和你们开玩笑呢?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哈哈,你们被耍了吧。”送同学出去的时候,沈冰无所谓的大笑着。
可是重新回到包房后,她就难过的一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洛琪就知道会是这结果,她很生气,拿起沈冰的手机给段逸尘拨了过去,她想只要段逸尘肯接电话,她一定狠狠的骂他一顿。
不用说也能猜到,一定是段逸尘先招惹的沈冰。她了解沈冰,虽然看到极品美男时,常常忍不住流口水,可是沈冰平时也傲着呢,断不会主动出击。
段逸尘打动沈冰,说不定用了什么花招。可是这个男人多可恨呐,招惹完了就想跑。他当所有的女人都是公花汽车呢?
可是令洛琪气结的是,电话打了好几遍,对方都不肯接听。这边的沈冰仍然一杯杯的灌酒,对着洛琪摆手,“别打了,他一定忙着呢!我没事,真的没事。今天挺开心的。有你们陪我过生日,我高兴的不得了。”
洛琪气死了,一把抢过沈冰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要喝!我还没高兴完呢?咱俩今天晚上通宵……”沈冰又去拿其它酒杯。
洛琪心里好难过,深陷爱情中的女人真可怜。有一天,她会不会也这个样子呢?
想想心中还是气难平,拿出手机又给费如风拨了过去,找到费如风就不信找不到段逸尘,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他揪来。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洛琪没给费如风说话的机会,直接气呼呼的问:“段逸尘呢?”
电话那边怔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女人婉转性感的声音,“风,是不是找你的?”
手一颤,洛琪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接着手机那端传来费如风清越的声音,“哪位?”
“都他妈混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洛琪对着手机大骂了一句,再也不想听到费如风的声音,啪的挂掉了电话。
正文 (102)危险的夜晚
“走!沈冰,咱们回家,再也别理那些鬼男人!让他们去死吧!”洛琪生气的抢过沈冰手中的酒杯,驾起她就往外面拖。舒骺豞匫
“不,我要在这里等他……我要等他……”沈冰已经酩酊大醉,死扒着门不肯走。
“你能不能争点气!从前不都是你甩男人吗?段逸尘算个屁,像从前那样把他甩了呀!”
洛琪心中又气又恨又难过。
男人凭什么这么对女人?他们凭什么辶?
徐致远如此,段逸尘如此,现在连费如风……
他们以为自己长的帅点,有钱点就很有资本吗?就可以把女人玩的团团转?
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这么想,她宁愿谁也不要,谁都不爱牒!
“走啦!他不会来找你的,永远也不会来找你!”洛琪一个人弄不动她,只好找来酒保,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到出租车上。
一路上,沈冰仍然神志不清的叫着段逸尘的名字。洛琪一路安慰着她,看她为情所困难受的样子,她感同身受,好几次都忍不住抱着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