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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江南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8

可他又庆幸,幸好现在她的嗓子坏了,不然,费如风想,凭洛琪的脾气,也许现场会更加失控。

“琪琪的身体就不劳费先生挂心了。”洛荣轩打断了费如风,义正言辞的向他说,“费先生,有句话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我的两个女儿,哪个也不会嫁给你。我们洛家不与商人结亲,这件事到此为止。”

洛琪和费如风的心同时一沉,互相望着对方的两双眸子,紧紧的纠结着。

费如风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洛市长,夏阿姨,我先告辞了。”

他和徐致远一起出门,徐致远走在他的后面,他没有回头,可脑后却如同长了眼睛,想也想象的到,洛琪此刻正在用多么不舍和难过的目光看着他。

所以,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怕他一回头,就做出冲动的事,说不定,他会抱起她就跑,远远的离开这些人。

可是,他知道,洛琪不希望他这样。所以,他会忍。

虽然忍耐通常不是他最擅长的东西,可是他会为了值得的人学会忍耐。

***

刚一出门,费如风抬手一拳挥向徐致远的下颌,徐致远没防备,生生挨了一下,差点被他打倒在地。

站直了,抹抹嘴角的血,徐致远一脸不忿。

“徐致远,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玩死我?”费如风愤怒的像一头狮子。

不用说徐致远一定知道今天早上洛荣轩会来,也许之前接的那个电话就是洛荣轩打的,可是他竟然不说,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费如风!我提醒过你,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徐致远仍在擦嘴角流出来的血,气极败坏的说。

下手这么狠,早知道出门就把他铐起来,他一个刑警队长,却被犯罪嫌疑人打这么惨,他要不要混了!

“哼!”费如风嘲讽的发出一声轻笑,“徐致远,想争就明着来!我最看不惯的你们这些人假正派,真小人!”

徐致远绷着脸,懒的解释,打开车门:“上车!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找谁来保释你吧!”

案子没有任何进展,没有证据能证明费如风和那起杀人案有关,取保候审是必然的结果。

下午的时候,段逸尘办好了一切手续,来接费如风。

签字的时候,看到他手上的伤,怔了一下,嘲讽的刺了他一下,“用得着这么奋不顾身吗?”

费如风瞪他,“那你是没碰上让你奋不顾身的人!”

段逸尘无奈的摇头,“完了,小记者这一刀,挖走了你的心,我们费总真的开始认真了。惨了,惨了,夜总会那些姑娘都要去撞墙了。”

“那不正好,你全包了。”费如风调侃他。

像他们这种人有一个好处,就是天大的事,都可以付诸一笑。说好听点叫洒脱不羁,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

听着两人这一唱一和对话,徐致远一边吸烟,一边叮嘱费如风:“取保候审期间,不准离开本市。如果有什么状况,必须要随传随到,听到了吗?”

费如风点头,潇洒的冲他摆摆手,“告辞了,徐警官。也祝你早点抓到洪天照!要是你不敢抓,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抓来,你好好问问他?”

徐致远的脸有些扭曲,在费如风即将出门前,又叫住了他,“费如风……”

费如风回头,挑眉浅笑,“怎么?徐警官舍不得我?”

徐致远走上前,郑重而又无比认真的对费如风说了一句话:“如果真的爱洛琪,请离她远点,你的爱只会害了她!”

费如风神色一僵,脚步凝在原地。

“徐警官这番话真好笑,听起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输不起了!”段逸尘不快的刺了他一句。

徐致远别过脸去吸烟,不理会段逸尘的嘲讽。

“我们走。”费如风却什么也没说,径直和段逸尘离开了。

***

医院时,洛琪亲自找来了医生,接受扁桃体的进一步检查。

今天她才发现,不能说话实在太憋屈了。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费如风说,对她爸爸说,对徐致远说。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如风被徐致远带走。

看着费如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

“洛小姐,您这完全是急火攻心所至。如果要说办法,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你别再上火了。只有你心态放平和了,药效才能尽快发挥作用。不然,都是徒劳呀。”医生无奈的对她说。

医生越是这样说,她越是急,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心态放平和,她现在平和的了吗?

费如风被人一口一个罪犯的叫着,小布也被拘留了,爸爸又是那样一副态度,洛琪觉的她都快疯了。

正文 (109)我就在你无处不在的地方(二更,3000+)

整整一天,不是被妈妈看着,就是被爸爸派来的人看着,爸爸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生怕她一不注意开溜,对她看的那叫一个紧。舒骺豞匫

想打电话,偏偏又发不出声,医生还叫她不要急。不急死人才怪!

消炎的点滴一直在打,可是她看着液体一滴滴注入自己的血管,可是发炎的嗓子却半点缓解的意思都没有。

就连口服的消炎药都一口气吃了大半板,到傍晚的时候,可能是药吃多了,恶心的感觉不断在胃中翻滚,脑袋也一阵阵的眩晕。

夏美珏给她带来的饭,她基本一口没吃暹。

精致的营养配餐,花了夏美珏很多心思。可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怎么拿来的,还怎么放在那里。妈妈晚上来的时候,看着已经冷掉的午餐,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怎么?想绝食抗议吗?就为了那个男人?”拿起桌子上的粥,顿了一下,她不满的问。

洛琪摇头,指了指她的喉咙。因为太过疼痛,连脖子都开始红肿胲。

夏美珏顿觉失言,重新打开保温饭盒,那里面是她晚上新给她煲的汤,她给洛琪盛了一碗,舀起一勺送到她的唇边:“乖,就算再疼,也得吃东西啊。”

洛琪勉强喝了一口,吞下去的过程艰难无比,她很快又皱起了眉,不肯再吃第二口。

“你这孩子……”夏美珏一向骄横惯了,对孩子没什么耐心,脸色不悦的嘀咕,“也不知道这是在跟谁赌气!这么倔!”

洛琪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药盒,拿出里面的说明书,又找到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妈,我想出去散散心可以吗?医院里太闷了。”

她怯怯的拿给夏美珏看,夏美珏看到那行字,想也不想抓过来就把纸揉成了一团。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不要命了吗?”夏美珏真的生气了,厉声责骂她。

洛琪低垂着头,知道这招肯定行不通了,只好默默的放弃。

“好了,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陪你,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夏美珏坐下来,叹了口气。

她这个懂事的女儿也越来越不懂事了。

洛琪一阵摇头,想说不用。

“别摇了,你爸嘱咐过了。养病的这些天,你哪也不准去!”夏美珏毫不留情的将她所有的念头统统扼杀。

哎,洛琪觉的,再圈禁下去,她的喉咙一定要报废了。

晚上的时候,洛琪开始发烧,本来她要拿杯子喝水,可是拿起杯子却发现手抖的厉害,结果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夏美珏一摸洛琪的额头,烫的吓人,赶紧跑出去叫医生。

洛琪烧的浑浑沉沉,躺在床上像失重一样。

隐隐约约的,听到手机在响。

爸爸妈妈为了不让她和外界联系,连她的手机都拿的远远的,洛琪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在响,浑沌的意识突然有了一刻清明。

一定是费如风打来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可是手机放的好远,在那张陪护的床上。因为身上有伤,妈妈一直不让她动,躺在床上已经躺了一天了。

手机一直在响,她愈加肯定那是费如风打来的。

掀开被子,踉踉跄跄的下床,急性扁桃体炎导致的高烧让她脚下像踩了棉花,腹下的伤口一动也在丝丝缕缕的疼。

洛琪扶着床,一步一步挨过去,终于靠着那张床摸到了她的手机,全身的力气像是悉数用尽,她虚弱的一点点下滑,背靠着床,坐到了地上。

果然是费如风打来的,她毫不犹豫的按了接听键。

“小琪,是你吗?”

听到费如风那一如既往的好听的声音,洛琪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她盼了一天,等了一天,他现在终于安然无恙了吗?

怕对方听到她的啜泣声,洛琪捂住了嘴。

“小琪,你怎么了?你在哭吗?”费如风紧张的问,可是问完了,又想起来,对方现在说不了话。

“小琪,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在段逸尘的办公室里给你打的电话。你要是不信,我让你听听段逸尘的声音。”他知道洛琪就在等他的这句话,赶紧第一时间向她报备。

“尘!”他大声叫段逸尘的名字,可是叫了两声,对冲着洛琪偷笑,“呵呵,还是别叫他了。他正在泡妞。”

泡妞?洛琪火起!那家伙居然又在泡妞!

“是小记者呀,别听风哥冤枉我。是他自己在泡妞!真的,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别提多风流了。哎,着急了吧?要是着急了就赶紧痛快麻利的从了吧,不然好白菜都让……”段逸尘还未说完,就惨叫一声,显然被费如风给教训了。

哼!还不让人说!洛琪暗气,打电话的时候他身边睡着个女人,这仇她还给他记着呢!

“小琪,听到了吧,我现在一切安然无恙,你好好养病,千万别替我担心。”费如风安慰她。

洛琪白眼,谁替他担心了。

“小琪,我下午的时候去医院看过你。可是,那时候你爸爸妈妈还在,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有进去。可是,我一直在医院外面徘徊了大半天来着。”费如风又无比认真的接着说。

洛琪心一酸,有点难受。

“可是,你不要以为我没进去就代表我懦弱。我今天没有反驳你爸爸,只是想尊重他,谁让他是你爸爸呢?可是小琪,你应该知道,让我放弃一件事没那么容易。如果从前不明白你的心,我还有可能会放弃,现在我明白了,就更不可能放弃。小琪,无论如何,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跑不掉了!”

费如风信誓旦旦的话像清泉一样在她的心间流淌。过去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洛琪的脑子里回放着,原来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说‘你是我的女人!’时的霸气。

那是一种对私有物品的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让她觉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可以依靠的那棵大树,而她宁愿放弃一切强硬,做他庇护下那朵娇艳的小花。

“小琪,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想我想的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恨不得马上见到我。但是……”这番话说的,洛琪刚从感动转为鄙视,他又开始转折了,“但是,小琪,你一定要淡定。听我的话,从现在开始,好好养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要想,乖乖的躺在床上,听医生的话,一直到身体恢复的那一天。”

“每天我都会去看你,虽然也许在你见不到的地方,但你要相信,我每天都在。也许我们只隔着一堵墙,一根电话线,一扇窗子。可是当你在想我的时候,我的心里一定也在想着你,也许比你想我还要多。小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所以,介于你身体的原因,我现在允许你少想我一点点……”

洛琪咳嗽了一声,呛的眼泪都出来了。又想笑,又想哭。这个人要正经能不能就一直正经下去呀,为什么总要在结尾的时候把整个气氛破坏掉呢。

洛琪真恨自己现在发不出声音,不然一定要狠狠把他这种自恋打击下去。

电话那端,费如风叹了口气:“小琪,我发现,你要是一直不能说话也挺好的。因为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抵死反驳了。女人,果然还是乖一点容易让人心情好……要不嗓子别治了,就这么着吧?”

滚!!!

洛琪咬牙切齿,真想来一场大风把她的愤怒稍过去,吹到费如风的面前。让他听到那个铿锵有力的“滚”字。

可是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手机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其实费如风自己也不确定,洛琪是否真的像他想象的那么替他担心,可是他宁愿就这样相信下去。

突然,沉默让洛琪又想起了什么,她着急的对着手机默念着两个字:“小-布……”

她想知道小布现在怎么样了?她担心费如风真的会去的小布的麻烦。

“什么?”费如风似乎听到了她的气息声,却怎么也辩不清那是什么音节。

“小……布……”她再一次竭尽全力的重复了一次。

遗憾的是,对方还是没有听清。

门咣了一声开了,夏美珏带着医生急匆匆的冲进来。

正文 (110)甜蜜争分夺秒

洛琪一紧张,手机挂断扔回床上,她顺势往地下一躺。舒骺豞匫

“琪琪,琪琪,你这是怎么了?”夏美珏没想到几分钟不见,她就摔倒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奔过来。

“妈……”洛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刚才一直强撑着精神接电话,现在往地下一躺,才觉的身子那么沉,沉的已经没有力气重新坐起来。

“谁让你下床的?你这孩子,想要什么刚才怎么不说呢?”夏美珏一埋怨,一边和医生将她扶到了床上。

好在,她们光顾着着急,没再追查她下床的原因遽。

洛琪老老实实的被量体温,打针,睡觉。

费如风那个电话彻底解了她的心头之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喉咙已经消肿了不少,肚子也开始感到饥饿。

她顺从的喝下夏美珏为她盛的那碗粥后,夏美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高兴的找来护士给洛琪量体温恨。

果然,体温也降下来了。

“你看,昨天还不让我陪。要不是我在这里好好照顾你,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转。”夏美珏拿着体温计一边看一边得意的邀功。

洛琪却只是笑,用她现在勉强能发出的声音轻声说:“妈,我知道你最好了。”

可等夏美珏背过身去,她又默默的垂眸,费如风,我现在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养病,好好睡觉了。可是,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正在胡思乱想,又听夏美珏唠叨,“先别拍马屁?我问你,昨天是不是下床接那个人的电话了。别以为装昏倒就能瞒过你妈,昨晚我就查看你的手机了。”

洛琪心一惊,仓皇的看着夏美珏。

夏美珏抬起头,白了她一眼,又继续削她手中的苹果:“琪琪,那天你爸爸的话你也听到了。费如风这种肆意玩弄女性的男人,我们洛家决对不能接受。不为别的,也得多为曼妮考虑一下。他都满天下公布他是曼妮的女朋友了,现在又和你乱来。当我们洛家是什么?他不要脸,我们还得要脸呢?你说是不是?”

“上次你和徐致远的事已经够让我和你爸爸伤心头疼了。搞的现在我都没脸见你徐伯伯。琪琪,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件事怎么做你应该能想明白。再说……那个费如风现在被人指控,自身都难保,这种人我们更要离他远点。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会差点丢了命?就算你之前欠他什么,现在也可以两清了。”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洛琪讲着道理,她知道洛琪是重感情的人,又吃软不吃硬,所以夏美珏相信,只要她不来硬的,她一定能劝得动这个倔强的丫头。

洛琪开始只是沉默,并不回答,待夏美珏将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扎起送到她唇边,洛琪才勉强笑了笑,张嘴接过来,轻轻的嚼着。

苹果在口中发出一声声脆响,明明很甜,她却嚼不出半点味道。

见她迟迟不咽下去,夏美珏也吃了一块:“不好吃吗?”

使劲吞咽了下去,洛琪唇角荡开清丽的微笑:“好吃。”

夏美珏舒了一口气,又趁机问她:“我刚才说的你听进去没?”

洛琪犹豫了一下,点头,“嗯,听进去了。”

“那就好!”夏美珏终于如释重负,摸了摸洛琪的脸:“我就知道,我们琪琪最通情达理,不会一直陷在死胡同里。曼妮那里,我这几天也得跟她谈谈。找什么人不好?非要找犯罪嫌疑人!”

洛琪唇角牵了牵,笑容苦涩,抬起头望着外面的窗子出神。

费如风,你说我想你的时候,你也同样在想着我。现在,你在哪里?你会想我吗?

夏美珏上午还有工作要忙,找来了家中的保姆来照看洛琪,她叮嘱了保姆几句后就先行离开了。

看着夏美珏离开,压在洛琪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洛小姐,该打针了。”一名高个子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朗声打断了洛琪的思绪。

“不是才打……”洛琪心情不好,不耐烦的抬头。蓦的,她愣住了。

进来的是位男护士,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厚厚的口罩,最夸张的是,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男护士个子很高,身材很挺拔,即使穿成这样仍然无法掩饰他扑面而来的性感和俊逸。

费如风!!!

洛琪瞪大了眼睛,有一刻血液都凝固了。

可是,从他身侧传来的那熟悉的,淡淡的草药香,不是费如风又是谁?

保姆还在病房内,费如风冲洛琪眨眨眼睛,戴了手套的手,放在唇边,作了个嘘的动作。

洛琪清了清嗓子,对保姆尴尬的笑笑:“我忘了,好像,是还有一针。”

保姆显然也没见过这么高个子的男护士,打量着费如风左看右看,费如风倒是镇定自若,可是洛琪却吓出一身冷汗。

“那个……张嫂,能帮我买点东西去吗?”洛琪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如常。

“小姐,你要买什么?”

洛琪冲张嫂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出一个女性护理用品。

张嫂点头,又看看那个稍微有些奇怪的男护士,“好,我这就去。”

一直到张嫂出了门,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洛琪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始只是轻笑,后来笑的前仰后合,抻的伤口都在疼。

“你……你……你这也太夸张了……”洛琪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笑。这么热的天气,有几个护士戴大口罩的,他也不怕闷死,怪不得刚才张嫂一直盯着他看。

费如风摘掉口罩,眼镜和帽子,搂过洛琪的脖子就在她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怎么样?是不是我就算穿麻袋,也照样秒杀所有女人?”

久违的亲吻让洛琪有些不习惯,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不安的蹭去他的口水,可是手刚放下去,他又迫不及待的亲了一口,“还敢擦?看你今天擦不擦的及?”

说着作势还要亲她。

洛琪赶紧拿胳膊撑开他,“哎……别闹了,小心被人看到。”

她竟然脸红了。

费如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不怕,我已经买通了这里的医生。”

洛琪瞪大了眼睛,“这也可以?”

“当然,没有钱办不到的事。”费如风得意的摸着她的脸。

只在外面徘徊见不到人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他费如风想见一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费劲过?

“包括,那个张嫂,一会儿我也搞定她。”他胸有成足的说。

“别……”洛琪有些紧张,不安的看着外面,“张嫂在我们家好多年了,你还是在别人身上下功夫吧。”

她看着费如风,费如风手自然的揽着她的脖子,也正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深情。

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这是隔了多少秋了,洛琪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来数去,好像也数不清。

总之,见到他,真好。

指节下滑,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轻轻的滑动,“嗓子好了?可以说话了?”

洛琪点点头,现在虽然声音还是沙哑,但比起昨天已经有天壤之别。

“真乖。”他赞许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从认识到现在,她好像真的从未像现在这么柔顺过,柔顺的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张嫂应该不会出去太久……”洛琪紧张的看着外面,还是有些担心。最近看她的人比较多,万一被人撞上……

“没事,我的人在外面,他们会帮我应对。”费如风修长的手指滑向她的颈间,开始解她的衣扣。

洛琪猛的拉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她都这样了,他还色心不死?这可是在医院!!!

他却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打开,继续解她的扣子。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他温柔的说,将她上身的衣服脱了下去。

双臂抱在胸前,洛琪垂下头,呼吸有些紊乱。

费如风从治疗车上拿下那盒他家祖传的药膏,打开,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一句话不说,缓缓解开缠在她腹下的绷带,怔怔的看着那道伤口,两三厘米长,伤口很整齐,刀插*入和拔除都很干净利索,并没有扩大伤口,连针都不需要缝,只要等着伤口自然愈合就好。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看他低垂着眼睛不说话,知道他心里难过,洛琪小声的安慰他。

他的手上沾了药膏,轻柔的涂沫在那道伤口上,“如果疼,就叫出来。或者……”他指了指自己的肩头,“你也可以咬我。”

洛琪却既没有叫,也没有咬他。昨天打过麻药,所以,疼痛的感觉并不明显。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费如风的手腕,那里,烫伤的皮肤还没有愈合,看起来有些狰狞。他的手腕上,还有她第一次咬他时留下的齿印,和烫伤的皮肤融合在一起,就像是烙上去的烙印。

洛琪记的,当时费如风还说,那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

有了这个,他无论走在哪里,只要看到这个疤,她都能找到他了,永远都不怕把他丢了。

这样想着,不禁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的主动令费如风身体颤了一下,给她上药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后来干脆停下来,把目光看向别处。

白色的工作服下,他的胸膛急促的一起一伏,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不能碰,真是莫大的折磨。

过了好久才又转回目光,继续给她上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却闪烁着红色的情*欲的光芒。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总算把药涂完,缠好绷带,用被子又重新将她的身体包紧。

“你睡会儿吧。”他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将她身体放平在床上,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到床边,坐下。

“你这就要走了吗?”她哪里舍的睡,一会张嫂回来,他就要走了。

下一次,他还会什么时候来呢?

从前,她爱徐致远是论年算的,十年,她陷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中,甜蜜了十年,从未觉的时间对她吝啬过。

可是,现在,时间却收起它的大方,对她吝啬起来。同样是爱一个人,对费如风却要用分计,用秒计,就像现在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下一秒他又在哪里?

所以,她只能紧紧拉着他的手,就像紧紧握住他们的甜蜜时光一样。

费如风执着她的手,眸子温柔的像一鸿秋水:“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心里仍然很甜。

“费如风……”

“叫风……”他捏了捏她的手,固执的命令。

那天她推开他时,叫的就是风。后来她一次次阻止他杀小布,她叫的也是风。

他喜欢那时的她,真实不加掩饰,让他一眼看见她心底的透明。

“不要,就叫费如风。”她唇角弯起任性的笑容,“风还是留给你床上那个女人去叫吧!肉麻,受不了!”

费如风眉头一皱,“哪个女人?”

这么难得的光阴,洛琪不想因为那些不快破坏掉,释然的笑笑,指了指那瓶药膏:“你说那是你家祖传的?难道你家是开药铺的?”

“不是。”费如风想了想说,“小时候,我在泰国长大。这种药是用我们那里很寻常的一种草药熬成的,办法土了点,但是用于伤口愈合和祛疤很有效。所以,你不用担心身上会留疤。”

洛琪眼前闪过一丝惊喜:“既然这么好用,那可以加工开发一下,作为祛疤产品上市呀,肯定卖的特别火。”

费如风却有些黯然:“可是,只有我妈妈才会熬制。这东西,都是年长一些的人才会,而且里面还需要加一味特制的秘方。”

“那就让你妈妈……”

“我妈妈不在了。”

洛琪心剧烈的痛了一下,不安的抬起眸看着费如风,第一次,在他脸上发现了忧伤。

“对不起……”洛琪小声说向他道歉,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试着去了解过他的世界。

“没关系。”他释然的微笑,指尖插*入她丝丝缕缕的发间,“现在,不是有你了吗?小琪,你是我的所有。”

洛琪闭上眼睛,热热的液体急切的想要从紧闭的眼睛里涌出来,她将泪水吞下去,重新咽回到肚子里,“费如风,我想听故事。你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洛琪记的,小时候她难过的时候,最喜欢听养母给她讲故事。听着那些美轮美奂的故事和完美的结局,可以让她相信,生活也可以像故事一样完美。

海不会枯,石不会烂,坏人全会得到恶报,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

“什么故事?”

“什么都可以。灰姑娘的也行。”洛琪想,其实她就是那个灰姑娘,只有午夜的时候才能和自己的王子在一起。

“灰姑娘?”费如风想啊想,说:“灰姑娘不是和七个小矮人在一起了吗?”

“什么啊?那是白雪公主。”

“那灰姑娘和谁在一起了?难道是青蛙王子?”

洛琪彻底哭笑不得了,“费如风,你到底有没有童年啊?”

费如风苦涩的摇了摇头:“童年,我好像真的没有。”

正文 (111)流氓医生

他的记忆里,从小他的身边就只有母亲一个人。舒骺豞匫母亲很严厉,也很孤独,常常坐在窗前,对着夜空,一个人默默的吸烟。

所以长大后,费如风很讨厌吸烟的女人。

费如风那时候虽然小,也知道那是母亲在思念父亲,可是直到母亲去世,他也没见过那个男人。

长大后,费如风不止一次发誓,如果有一天让他知道那个让母亲孤独的男人是谁,他一定拿枪对着他的脑袋,把他押到母亲坟前,让他给母亲赔罪。

所以,费如风几乎还未完整的享受多少母爱,母亲就离开了他,更别提这些美轮美奂的童话故事了遴。

所以,他不信故事里那些骗人的谎话,他想要的,只会真刀真枪的去厮杀,征服,掠夺。包括爱情……

洛琪拿起他的手,怜惜的在他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她的举动令费如风眸子中划过一抹惊喜。

今天的她,真的比从前主动多了苞。

一股热血涌遍全身,费如风俯下身,就要吻上她的唇。

洛琪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机智的偏过脸去,拿手指掩住了他的唇。

他的唇很薄,刀削般的唇型,很性感。人家说嘴唇薄的男人很薄情,他好像不是这样……洛琪逗弄着他,拿她的手指在他绯薄的唇上轻轻的滑动着,一下一下,然后又移到他的下巴上,他今天胡子刮的很干净,只有摸上去才能感受到微硬的胡茬,那是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洛琪不禁幻想,如果她给他刮胡子是什么样呢?

那一定要离的他很近很近,就像现在这样,彼此的眼睛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倒影,耳边是两人温热的呼吸声,还有呯呯的心跳声。

这感觉有些眩晕,洛琪想着想着,浑身一阵燥热。

不行,他长的太好看,这样刮胡子的方法实在有点要人命……

她的手指像一串琴弦,撩拨着费如风本就不太坚定的神经,眸子越来越火热,蓦的抓住了她的手,“你这样……很危险……”

接着他火热的唇舌就突破障碍抵入她的唇齿之间。臆想变成了现实,随之而来的就是被迅速点燃的热情。

快感比从前来的都要快,他刚碰到自己,唇瓣上就泛起一片酥麻,充满成熟男性特有的清冽和烟草混合的味道,盈满了她的鼻息,他温热的唇贴着她,吸吮着她的唇瓣,力道很大,将她如花瓣一样的唇亲的火辣辣的又痛又麻。

洛琪觉的身体燃起了一种渴望,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水源,她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脖子,张开贝齿咬住他的唇舌用力吸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隔着白色的工作服仍然能嗅到他身上那股阳刚的气息,像是一剂猛烈的春*药,迫使她想要撕开那些伪装,直达那最诱人的所在。她更紧的抱住他,让他的身体与自己紧密的贴合。

她的主动让费如风一直克制的欲*望彻底疯狂,手开始在她的身上胡乱的抚摸着,就像是忍了好久,拼命的碾压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

今天的她,太不一样了。第一次的时候,她是被人下了药,虽然同样热情,可那是***战胜了理智,第二天的时候,她还在后悔自责;之后的几次,也都是他强迫她才完成的,虽然有快感,可是她心里并不情愿。

可是今天,她居然会主动的吻他,惊喜过望,费如风感觉自己像一块蜡,快要被她烤化了。

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用力的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用他滚烫的掌心急切的揉弄了起来。大概是对她身体的渴望过了头,他的力气简直像要把她的胸部给挤爆一般。那样的不客气又那么的野蛮,惹的她发出一声痛呼。

“痛……”

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看向她的目光贪婪的像一团火,见她皱着眉,一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不适。费如风才从火热的欲*望中稍微清醒过来一些,有些歉意的放开被他蹂躏的那片柔软,却仍然不舍的离开,只是换了稍微温柔的动作,轻柔的抚弄着那团雪丘上粉山樱般的**儿。

“这样好些了吗?”他轻轻的吻着她洁白的额头,蝶翼似的长睫,俏挺的小鼻子,最后落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

反复亲吻着,伸出舌尖柔柔的舔弄,力道却放的极小。下腹的硬挺处胀的难受,体内的欲*望疯狂的叫嚣着,可费如风却不能再进一步。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他不能这么自私。

反正来日方长,她怎么也跑不掉的。只是……眼看着,吃不到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你还要几天才能出院……”最后,还是忍不住去问,这样的酷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放。

“三五天吧……”

“这么久……”对费如风来说,每一天都那么难挨。

洛琪脸颊诽红,心里也同样很矛盾。连自己都闹不清,怎么只要他离自己稍微近一点,就浑身燥热,从前她对男人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就像现在,他的手指只是几下轻柔的拨弄,一阵阵电流就在身体中向下流窜着,下腹又酸又胀,她真想爬起来,扒光他的衣服,把他按在身下,像刚才他蹂躏自己一样,蹂躏着他……

这想法,太流氓了。难道真像张爱玲说的,通往女人心里最近的通道是yin道?

正想着呢,他修长的手指已经下移,穿过她平坦的小腹,略作停留,然后突然直下……

“别……”洛琪急迫的抓住了他的手,不敢让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那天晚上,他是怎么让自己原形毕露的,她记的清清楚楚。虽然很舒服,但是那感觉太折磨人,也太容易失控了。

“你不是难受吗?我可以让你舒服……”他像个英勇献身的义士,大义凛然的说。

“那个……真的不用了……”洛琪仍然死抓着他的手,她可不想让他看自己失态的样子,那样太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

“哦,真的吗?”费如风抽出手,手指上已经湿漉漉一片,全是她腿间的液体。

“那这个是什么?”他坏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

洛琪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抓过被子就蒙在了脑袋了,“费如风,你太坏了!”

费如风哈哈大笑,这样的玩笑有效的遏制住他想要把她撕碎的冲动,也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满足感。

“别藏了,我知道你刚才恨不得强*暴了我。”费如风拉开她头上的被子,继续揶揄她。

洛琪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别说了,再说我就投诉你,你这个无良的男护士,你玩制服诱惑,猥*亵女病人。”

“猥*亵也是你猥*亵我啊,今天明明是你对我摸来摸去的……”费如风站起来,抓住了她扔过来的枕头,继续大笑,“你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我再不主动点,那我还是男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个男人!”她口不择言的骂道。

“是不是男人,试过才知道。”

“不用试也知道,你就不是个男人!”

“看来,你今天非要尝试下我这个男人的厉害!”费如风说着,撩开白大褂,作势欲解裤子上的腰带。

可是,腰带刚刚解开,就听到门口传来诧异的呼喊声,“小姐!”

洛琪和费如风都愣住了,两个人刚才太过激*情,忘记了时间。费如风的手机上,已经提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因为调是是震动,他都没有感觉到,现在不偏不歪让买东西回来的张嫂碰了个正着。

张嫂手中的东西吓的掉在地上,义愤填膺的冲到洛琪的床前,现在的洛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泛潮红,完全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

“小姐……你……”张嫂紧张的盯着洛琪,从未见过这种状况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洛琪也有点蒙,挥手朝费如风一指:“他……他是个流氓医生,他调戏我!”

张嫂闻言,迅速的转过身。

好在费如风的动作够快,一瞬间的功夫,已经戴好口罩和帽子,连眼镜也稳稳的架在了鼻梁上,推着治疗车,就打算往外走。

“站住!你这个流氓医生!”张嫂气极败坏的操起一把笤帚朝费如风挥了过去。

正文 (112)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的爱情?(6000+)

“张嫂!”洛琪没料到张嫂反应这么大,急的在身后大叫。舒骺豞匫

张嫂那一笤帚自然不能打到费如风,因为费如风早就身手敏捷的置身门外。

张嫂却不肯罢休的还在追:“你个无良的医生,给我站住,敢欺负我们小姐,看我不去你们领导那里投诉,吊销你的行医资格!”

张嫂已经追到了费如风身后,费如风突然回头,冷戾的瞪着她。

通常情况下,费如风想发火的前一瞬就会这样狠狠瞪着一个人。都说目光如刀,那说的一定是费如风遽。

很多时候,他不用亲自动手,只要这样冷觑着别人,胆子小的就已经自动退缩,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比如现在的张嫂,前一秒钟还嚣张的像一个泼妇,被费如风这一瞪,立刻噤若寒蝉,高举着手中的笤帚,张口结舌的僵在那里。

费如风得意的笑笑,用手在脖子间一抹,作了个杀人的动作,张嫂手中的笤帚立刻掉在地上,脸色惊变记。

“张嫂,别追了!”洛琪捂着伤口,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看到的却是张嫂被人施了魔咒的样子,定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正在好奇张嫂看到了什么,洛琪一抬头,费如风立刻又换了一副神情,唇角一扬,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冲她眨了眨眼睛。

漆黑的眸子里是只有洛琪才懂的意味,洛琪明白了,张嫂一定从未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惊呆了。

直到那个人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张嫂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到病房门口神色黯然的洛琪:“小姐,你怎么自己下来了,快,快回床上躺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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