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洛琪听话的重新躺回床上,张嫂才心有余悸的开始唠叨:“小姐,你没事吧?那个变态没把你怎么样吧?太过份了,医院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变态,居然敢调戏女病人,不行,一会儿我非要去投诉他。医院里有这种人,太吓人了!”
洛琪却仍然陷在刚才的温馨与甜蜜中,对张嫂的话视若浮云。
真遗憾,他就这么走了。她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他说呢?
她应该问问关于那个案子的事,再问问小布,叮嘱一下费如风,别让他意气用事。还有他手腕上的伤,要记的按时涂药,还有,她还想问问他和洛曼妮的事……
可是,什么都来不及问。抑或要说的话太多,可她根本不想把这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
所以,她宁愿只是看着他,牵着他的手,或者只是单纯的摸摸他,记住他的形状,他的感觉,他的味道……
越想越觉的自己可怜,洛琪掀开被子,赌气的蒙在头上,一个人躲在黑暗中发泄她的不满。
老天要不要这么吝啬啊,给了她爱的人,却只给她有限的时间。难道是前面那段爱太浪费时间,所以,现在才要惩罚她吗?
洛琪想哭,她甚至还来不及跟他说声再见……
***
本来还以为费如风乔装改扮这招可以多用两次,可是因为被张嫂发现了,这招也随之失效了。
接下来的一天,洛琪过的好不无聊。
唯一让她感到惊喜的是,张嫂开门帮她打水的时候,在门缝里发现一支纯白的玫瑰花。
纯洁,高贵的白玫瑰,幽静的盛开,不染纤尘,
张嫂开门,玫瑰掉在地上,被眼尖的洛琪一眼看到,在张嫂的脚马上就要踩下去的一瞬,洛琪失声大叫:“别踩!”
张嫂被她吓的一激灵,已经抬起的脚愣是没敢放下去,因为那叫声简直像在提醒她,前方有地雷。
“捡起来,那是我的!”洛琪不假思索的命令。
直觉告诉她,除了费如风,谁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向她示爱。
张嫂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战战兢兢捡起花,交到洛琪的手中。
洛琪接过来的时候,张嫂怪异的看了洛琪一眼,洛琪也算张嫂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表现一直很正常,可是最近这几天,真是奇怪的可以。
洛琪却小心翼翼的接过花,细心的检查上面有没有落上灰尘,好在花够新鲜,完好无损,洛琪将花放在鼻间,深深的嗅着。
那味道可真香甜,甜的想让人微笑,这样想着,唇边就荡开一圈圈清甜的笑容。
“小姐,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张嫂见她这个样子,好奇的问。
“呃……”洛琪语滞,想了一下,狡黠的说:“挂在我房门上,不是我的是谁的?管它是谁的,反正我看着喜欢就收下了呗。”
“快,给我拿个花瓶!”洛琪兴奋的指挥着张嫂。
“就一支花……”张嫂有点嫌弃的样子。
“快嘛!”洛琪索性撒起了娇。
张嫂只好将桌子上的花瓶递给她,花瓶里还插着昨天别人来看她时拿的一束康乃馨。
可是洛琪无情的魔爪上前一把将里面的花抓了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换上手中的那支白玫瑰。插好了,还左看右看,一副不舍的放手的样子。
张嫂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的康乃馨,对着洛琪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洛琪讪讪的笑笑:“呵呵……那花醺的我头疼。”
心中却在骂自己,要是那花是费如风送的,打死她也不会这样糟蹋。
人不对,送了也白送。
不对,这话听着好耳熟。洛琪不禁脸红心热。
她觉的自己像得了病,所有人跟她说话,她都置若罔闻,要不就是答非所问,心不在焉。
一整天时间,有大半天只盯着那朵花出神。
空闲的时候,她查过白玫瑰的花语,一支代表:我的心里只有你。
这算是费如风对她的表白吗?想着想着,唇边不禁又勾起笑意。
夏美珏好几次都把手搭在她的额头上,生怕她是烧迷糊了,生出了后遗症,可是摸摸,也不烫呀,只能更无语的看着女儿这个状态摇头。
“小时候,就觉的这个丫头傻,现在看来,果然有这个趋势。”徐致远来看洛琪的时候,夏美珏还向徐致远抱怨。
自从徐家被洛家退婚后,两家有一度见面有点尴尬。好在,夏美珏和徐致远的妈妈关系不错,有她在两家左右斡旋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徐致远对洛琪表现的很大度,两家总算又恢复正常邦交。
夏美珏看到徐致远来,客气寒暄了几句,就找个借口出去了。
诺大的病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
开始气氛有些尴尬,徐致远站起来,打算将他拿来的花插*入花瓶中,来的路上,他特意去了路边的花店,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他知道,她喜欢这种花。从前,他常常自私的忽略她的各种喜好,让她迎合着他。
现在想想,他会失去她,一点也不奇怪。
洛琪的心提了起来,坐直了身体,眼睁睁盯着花瓶里那支玫瑰。
一朵花占了一个花瓶,是挺浪费的,而且看起来并不那么美观,徐致远的手已经抓住了玫瑰带刺的颈。
心好像被上面的刺刺痛了一下,洛琪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说话,连声音都突然凝结在喉咙中。
徐致远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就连那束百合都落寞的被他放在一边。刚才尽管他没有看她,可是余光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舍和拒绝。
他又不傻,怎么会猜不到……
看着徐致远拉过椅子坐在她床前,没再和那朵花较劲,洛琪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看来,我可以放心了。”徐致远的声音很明朗,一看说一边打量着她的气色。
她看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
“我的生命力一向顽强的很,你当然不用替我担心。”洛琪笑嘻嘻的说。
“我应该多抽时间来陪陪你的……”徐致远内疚的说。
“不用,你那么忙,不需要往这里跑。现在每天好多人围着我,我都快被她们宠坏了。”
徐致远一阵沉默。
“小布怎么样?他的事查清了吗?”洛琪赶紧又问。这几天,她一直牵挂着这件事,现在总算抓到机会了。
“我来也是想问问你小布的事怎么处理?他刺伤了你,又没到16岁,想怎么处理,决定权在你。”徐致远说。
“小布还是孩子,这件事也只是误会一场,我们还是应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毕竟……他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让他的人生黑暗下去,他的这辈子有可能就毁了。”洛琪语气忧伤的替小布求情。
至今她对小布的印象,还是那个眼神清亮,站在劳动局门口,执着的替他爸爸寻求公正的少年。
生活对他,和他的家人,都太不公平了。洛琪想想自己,这二十几年来受过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小时候离开养父母家,来到洛家;还有订婚仪式上徐致远对她的打击。
可是,这些不幸同小布比起来,已经称不上不幸。至少,她有洛家,失去了养父养母,至少还可以找得到;徐致远背叛了她,至少现在她还有费如风。
而小布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失去了父母,他就像一只浮萍,不知道人生将要飘向哪一个方向。所以,能原谅的还是原谅吧。
“可以,只要你愿意放弃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不过,这孩子太好强,这一次也该让他长点记性,所以,我打算先关他几天吧。其实别的倒不担心,只是他现在还一心认定是费如风杀了他爸爸,我怕他出来后,仍然放不下心结,再做出点什么错事……”徐致远不疾不缓的向洛琪讲述着自己的打算。
洛琪心中一沉,胆战心惊的问:“费如风不是放出来了吗?他……他应该没有嫌疑了吧?”
徐致远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淡淡的说:“他只是取保候审,案子还在调查中。虽然没有一条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可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人不是他杀的。不管怎样,他都是最后见到小布爸爸的人,他目前还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
“这……”洛琪的手又揪了起来,嫌疑人那人称谓让她的手不安的抓弄着身上的床单。
徐致远看出她的担心,又将这个案子的大概跟洛琪讲了一下。直到听完,洛琪才明白小布为什么要怀疑费如风。
“可是……小布的这些怀疑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他只是一心认定费如风是因爱生恨,所以才有杀人的动机,可事实上,费如风并不是这样的人啊!我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帮小布的……”洛琪情不自禁的替费如风辩解起来。
面对她的辩解,徐致远除了沉默,摇头,就是冷笑,看的洛琪一阵阵心惊胆战。
“琪琪,你说的只是你认为,小布说的是他认为。可是我们警察不是谁认为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只重视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有些人和事,你不要想的太天真。就像小布,我们都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可是呢?如果那天他的刀再刺的深一点,也许你就……也许他就成了杀人凶手。”徐致远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可是,谁会料到,一个这么懂事的孩子会成了杀人凶手呢?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可是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无情。所以,琪琪,不要被一些东西的表象所迷惑,免的到时候泥足深陷,痛苦的还是你自己。”徐致远一边说一边看着桌子上那支只插了一支花的花瓶。
再美丽的花终究会凋谢,他真的不希望洛琪再陷进去,夹在他和费如风中间,因为徐致远很清醒的知道,未来面对他的是什么?
洛琪本来高涨的情绪彻底被徐致远打入谷底,她蹙着眉,怔怔的盯着一个地方,半天才听她忧伤的说:“致远,既然连你都认为,有的坏人,他并不是天生就是一副坏心肠。也许,更多的是迫不得已。那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呢?”
“琪琪!”徐致远腾的站了起来,她说这番话就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她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公平,公正的看待一件事,一个人了。
从前她做法制节目的时候,也是公正不阿,是非分明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开始同情起罪犯,为罪犯开脱了!
可见,她已经深陷其中,快要失去自我了。
徐致远感觉很累,他努力过了,可是依然没办法唤醒一个女人的理智。这感觉真失败。
洛琪轻咬着唇,当然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她打量着他绷的过于严肃的脸,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几天她一直思考的结果:“致远,其实我没有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在想,能让一个人获得救赎的是什么呢?也许是爱情。我相信,如果爱一个人,他一定会为了她放弃某些东西。”
徐致远转过头,手撑在桌子上,诧异的看着她,就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琪琪,你就这么天真,认为他会为你改变?”
“会不会,总要试过才知道。”洛琪凛然的说,脸上的庄严像一个义无返顾的义士。
徐致远笑了,笑的非常嘲讽,“你太天真了!他停不下来的,就算他想停也停不下来。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背负的是什么?就像一个人撒了第一个谎就要撒第二个谎来圆第一个谎,结果谎言只会越来越大。琪琪,你有必要陪这样的人耗下去吗?别忘了,连洛叔叔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徐致远!”他的嘲讽令洛琪很难堪,她真的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有那么嘲讽的笑容。
如果从小他的母亲就去世了,把他抛给别人,像野草一样长大,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笑的出来吗?
虽然费如风从未给她讲过他的经历,可是自己用心体会一下就能知道。一个没有显赫的家庭,从小失去母爱的人,孤军奋战到今天这一步,会经历多少艰辛!
洛琪成长在高干家庭,就是官场上那些事,她也早已司空见惯。一个人从一文不名,到飞黄腾达,这一路会踩着多少尸体,藏着多少罪恶,难道会比那些坏人少吗?
她也经历过被绑架,被强迫的事情,甚至,为了求生,她也拿刀横在别人的脖子上。可是,那时候,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犯罪的字眼。
对与错,是与非。真的分的那么清吗?也许从前,她会认为是这样。可是,现在,经历的这些事已经渐渐改变了她。
一个习惯了养尊处优和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理解她这些感受的。他们只会认为她三观不正。
“徐致远,你没资格嘲笑我的爱情。因为在爱情里,你比我做的还要不堪!”唇被她咬的生疼,她失望的坐起来,目光清冷的望向对面的医院主楼。
正对着她的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用彩色贴纸贴成的大大的笑脸,笑脸的嘴咧的很大,足足有一米长,一侧的唇角向上勾着,就像费如风送给她的那只阿狸一样,没心没肺的冲着她坏笑。
那笑容真灿烂,和费如风一样又邪恶又放肆。可是,看着看着,洛琪的眼睛就有些发胀发酸。
她从床上跳下来,趴在窗台上,怔怔的望着对面大力的呼吸着。
她记的,费如风说过,他会在她无所不在的地方,也许只隔着一道墙壁,也许只隔着一根电话线……
有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这个捣乱的存在,有人走过来,一张一张的向下撕扯着那些贴纸,渐渐的,笑脸不再完美,一点点开始残缺,直到最后,支离破碎。
像一场梦,瞬间破碎。
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洛琪觉的好心酸,好不舍……
“你看到了吗?你所向往的美好,只有一瞬间。也许就像一场梦,等你醒来后,什么也抓不到。你真要等这一瞬间消失了,再像现在这样伤心流泪吗?”徐致远站在她的身后,若有所思的说。
洛琪迅速擦干泪水,深深的呼吸了一次,他不懂她,真的不懂。
“致远,我可以让我们的十年在一天内灰飞烟灭;也可以把一瞬间当成一辈子来过。”
***
最近好卡文啊,心情不好。今天暂时一更,六千字哈。等我缓过这一段再说。冏~
好想再写一本虐文,把里面的主角挨个虐一遍,好好的发泄一下偶烦燥的心情啊,亲,有人想看吗?其实,伦家还是写虐文比较拿手滴~
正文 (113)吃醋了
一个星期后,洛琪出院,从前的公寓爸爸妈妈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去住了,洛琪只好暂时搬回家中。舒骺豞匫
收拾东西的时候,特意拿上了那个阿狸,把它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安放在自己床头。
看着它,就好像看到费如风扯着她的脸颊对她说:“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想了想,觉的还缺点什么。洛琪又极人品的给它喷了那款鸦片香水,喷完了,才觉的,自己好像有点变态。
早上换好衣服,下楼,爸爸正坐在客厅里面安祥的看着报纸遽。
看到爸爸,洛琪有些心虚,很怕他又问费如风的事。
“琪琪?”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楼下,刚要开门,爸爸就叫住了她。
心漏跳了一下,洛琪僵硬的停下脚步:“爸,早上好。我想出去散散步。价”
在医院被人看了一个星期,现在的洛琪急切的需要自由。
“我跟你们电视台打招呼了,给你请了一周的假。琪琪,在家里把身体养好。如果闷的话,可以去外地散散心。想去哪里玩,爸爸给你订机票。”
“那个……爸,我先想想……”洛琪哭笑不得。这爸爸摆明了要把她支的远远的,他肯定知道费如风现在不能离开本市。
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啊!!!
洛荣轩走过来,拍拍她的肩,打量着好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重心长的说:“琪琪,从前你为了致远,吃了很多苦。爸爸现在不想再看你受苦。”
洛琪鼻子一酸,她当然理解爸爸的好意。就因为爸爸对她好,所以欺骗爸爸她才更难受。
“琪琪,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你现在电视台的工作太辛苦了。要我看不如出国镀一下金,学学电视编导?或者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前当记者是为了徐致远,现在也没必要这么辛苦了。让自己活的轻松点,该放下的都放下吧。咱们家有能力为你选择一条更轻松的路。”洛荣轩循循善诱的开导着她,这些年,他总觉的欠了洛琪的。
事业上,洛曼妮顺风顺水,比她风光的多,因为有他这个爸爸,一路都是铺满鲜花。
偏偏他这个亲生女儿,倔强的很,很少沾他的光,一直都在靠自己的努力,虽然这么做并没有错,可是他这个当爸爸有时候都看的心疼。
洛琪没想到爸爸还有让她出国的打算,有点目瞪口呆。她现在哪有心思出国呀?
“爸……我觉的,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她吞吞吐吐的说。
洛荣轩笑了笑,猜到她就会这么说:“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爸爸是觉的国外的环境更适合你,而且你现在的身体,也需要休养。”
洛琪还是怔怔的,洛荣轩又拍了拍她,“去把早餐吃了。”
“哦……”洛琪乖乖的去餐桌上吃早饭。因为有心事,她麻木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食物,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给你……”洛荣轩走过来,将一张音乐会的门票递给她,“明天刚好有位刚红起来的钢琴家过来演出,我不喜欢听这东西,你去听听吧,就当散心了。”
洛琪接过门票,看了一下,恰好是她喜欢的那位钢琴家,欣然答应了。
吃完饭,洛琪淡定的出门,在门口转了一圈,发现爸爸并没派人跟着她,洛琪释然的松了一口气。
她都这么大了,洛荣轩肯定明白,看是看不住她的。所以,今天早上才会跟她说让她出国去外地这些话,企图用距离来淡化一切。
可是,还没来的及高兴,一辆出租车就嗖的停在她面前。
“黎欣姐!”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那个身穿白裙,身材姣好的恬静美女,洛琪眼前一亮。
黎欣是洛琪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比洛琪大了两岁,在市里的高中当老师。说是亲戚,也是关系挺远的亲戚了,只是黎欣初中,高中都和洛琪一个学校,所以和洛琪的关系比较好。
黎欣家和洛家比不了,她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但这并不影响黎欣的好人缘,她是比较清纯文静的美女,脸上习惯的挂着淡淡一笑,给人感觉脾气很好。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丫头主意正着呢。
不然也不会在大学交一个学艺术的男朋友,陪着人家不离不弃的吃了很多苦,男朋友终于熬出头,一举成名,成为当红的明星,而她却很从容的和人家分手了。
很多人都骂她傻,人家大明星又没抛弃她,她干吗把这么好的金龟婿白白扔掉,岂不是白吃了那么多苦。
可是,黎欣却总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说都过去了。
洛琪却喜欢黎欣的脾气,拿的起,放得下,虽然表面柔弱,却是个很大气的女孩。
“黎欣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今天你不用上课吗?”好一阵子没看见她了,洛琪惊喜的拉住了黎欣的手。
“你忘了,今天是周末!”黎欣亲热的刮了刮洛琪的鼻子,“再说了,老师也得休息逛街呀。”
“逛街?”洛琪提高了音量,“你不是恰好从这里路过吗?”
“死丫头,你没看出来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是闲着吗?跟我一起逛街去吧?”黎欣亲热的挽起洛琪的胳膊。
洛琪仰天长叹,她算是明白了,敢情还是有人看着她呀。
“说,是我爸还是我妈给你打电话了?”她板着脸,严肃的开始审她。
黎欣无奈的笑笑:“呵呵,猜出来了,是夏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我陪陪你。怎么了?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洛琪彻底无语了,果然啊!!!
逛街的商场,黎欣和洛琪不约而同的目光一直围着男装留恋忘返。每看到一件不错的男装,洛琪就想象着穿在费如风身上的样子,然后不时的问黎欣:“哎,你看这件好不好看?”“你看那件好不好看?”
黎欣被她问的一直笑:“琪琪,看来你真的恋爱了?”她打趣洛琪。
洛琪目光一暗。
“谁啊?说说,看看我认不认识?”黎欣好奇的问。
洛琪叹了口气,头垂的更低了。
“徐致远是不可能了。嗯……琪琪,上次在订婚仪式上你说你爱上了别人,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黎欣歪着脑袋,继续猜测。
洛琪继续叹气。
“我说夏阿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你逛街,他们是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啊?”黎欣终于恍然大悟。
“所以啊,你被我妈给利用了。”洛琪一针见血的揭晓答案。她被一款男士皮带吸引住了,在那里摸着那条腰带,久久的徘徊。
这个牌子的腰带挺贵的,可是洛琪觉的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费如风。
“眼光挺不错的。喜欢就买了吧。”黎欣见她犹豫,劝她说。
洛琪遗憾的牵牵唇角:“算了吧,买了,今天也没机会送出去,拿回家还免不了被盘问。”
“笨呀!你可以先存在我这里呀!或者……或者一会儿你就去找他。有我掩护你,怕什么?”
“真的!”洛琪摇着黎欣的胳膊,大喜过望。
“有时间你们俩个请我一顿法式大餐好了。”黎欣爽快的说。
洛琪捧住黎欣的脸用力的亲了一口:“黎欣姐,我爱死你了!”
毫不犹豫的刷卡买下,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想象着把它交到费如风的手中,他会怎么样?
会当场试吗?如果要试,那岂不是要……
洛琪的脸颊一阵诽红。
再抬头,黎欣已经奔向另一件男装。
“请问,这款外套有米色的吗?”黎欣像发现了新大陆,抓着那件外套,迫不及待的问服务员。
“有的,请稍等。”服务员笑容可掬的去给黎欣拿衣服去了。
洛琪狐疑的打量着那件衣服,很新潮年轻的款式,甚至因为太新潮,而显的有点另类,目测这种衣服应该只有十七八的男孩才会穿。
十七八岁?洛琪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下。
“那个……黎欣姐,给你弟弟买吗?”一想不对,她哪来的弟弟。再说,这商场的东西哪一样都不便宜,黎欣挣的可比她少多了。
黎欣眼睛中闪过一抹慌乱:“不是。是我的学生……”
“学生!”洛琪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又一次被雷劈了。
她的学生应该只是高中生吧!!!
“你小点声!”黎欣赶紧捂住她的嘴,慌乱的解释:“我把我学生的衣服弄上了洗不掉的颜色。这衣服挺贵的,我得赔给人家。”
“哦……”洛琪拉着长音,媚笑着说:“看来你那学生家里挺有钱的吧?”
“是啊,有钱,富二代,特别难管。”
“那是不是长的萌帅萌帅的?”女人果然都有八卦的天份。
黎欣蹙着眉,苦苦思索:“怎么说呢?明明是正太,却总喜欢装成熟,感觉还挺可笑的。”
说完,她自己都莞尔一笑,眸子里划过一抹温柔。
洛琪斜觑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狡黠的说:“看来黎欣姐果然重口味,喜欢的人永远都那么另类。”
“别瞎说,真的只是学生。人家还没到十八,我都快二十八了,搞什么?”黎欣白了洛琪一眼,一副你肯定疯了的表情。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另一件米色的外套拿来,黎欣大概看了下尺码,然后就决定买下来。
洛琪却先她一步拿出了银行卡:“刷我的吧,就当感谢你今天大义凛然的背叛了我妈妈。”
她尽量说的很轻松,是因为她既不想让黎欣破费,又不愿伤了她的面子。
黎欣愣了一下,小脸一扬,推开她的手:“不好意思,姐不接受贿赂!”
洛琪只好一路跟随她来到收银台,笑嘻嘻的说:“那个……如果你不接受贿赂就说明你和那个小男生有情况,你不是把人家小男生吃干抹净,想堵人家的嘴吧?”
黎欣却执着的将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反过来对洛琪眨了眨眼睛:“琪琪,你确定你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被哪个邪恶的男人教坏了?”
洛琪只好闭嘴。
心里却想,就算她真找个小男生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因为黎欣姐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敢作敢为的存在。
两人拎着东西一起出门的时候,商场外面贴着一个男明星的巨副海报,洛琪看到黎欣看到那几张海报时,眸子里掠过一阵忧伤。
“黎欣姐,忘记一个人很难吗?”当初黎欣和他也爱的很辛苦吧,可为什么历尽千帆最后还是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呢?
再联想一下她和费如风,洛琪不禁觉的伤感。
“嗯,很难。每天掰着手指,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以为每过去一天,痛就会少一点。直到最后……彻底变的麻木。开始以为自己做不到,可是,我还是做到了。”黎欣别开落在海报上的目光,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既然这么痛苦,何必还要分开?难道就没有第二种结果吗?”洛琪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
命运好奇怪,走在人海茫茫的大街上,当每个人抬头仰望那耀眼的明星时,谁会想到,他曾和眼前这个普通的女孩产生过交集?
他们那么不同,那么千差万别,就像她和费如风……
洛琪有些心灰意冷,现在没有一个人看好她和费如风。未来有一天,她和费如风会不会也这样隔空相望,相忘于人海?
黎欣拍了拍她的肩:“别感慨了。人和人不同,命运也不尽相同。琪琪,一件事开始之前,就要努力往好处想。”
洛琪笑了笑,也觉的自己太过多愁善感了:“谢谢你,黎欣姐。你说的对,我不会放弃的。”
***
洛琪到达费氏大厦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费氏大厦很巍峨气派,可以称得上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从前,坐着电视台的采访车,她也无数次经过这座大厦,那时候她和他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费氏在她眼中就是这个城市的一个标志,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第一次主动的站在这座大厦楼下,她的心情竟然有点复杂。
因为她知道这是费如风用心血一点点打造出来的,这里面有他的故事,所以一切都变的不同了。
推开大厦旋转门,洛琪从容的走了进去。
一楼的接待大厅很宽阔明亮,有专门的等候区和接待区,所有的陈设简约大气,有种低调的华丽,前台,几个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她们很年轻,脸上挂着专业优雅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前台是一个企业的脸面,可以最直接的体现出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和素养。
只是洛琪没想到平时一向玩世不恭的费如风,会把公司管理的这么象样。她还以为,他的员工个个都像段逸尘那样,一副狂野不羁的样子呢。
大理石地面上映着她的倒影,听着自己笃笃的脚步声,洛琪的心跳快了几个节拍。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找费如风,她竟然有点紧张了。
“你好,小姐,请问你找哪位?”前台小姐微笑着,彬彬有礼的向她打着招呼。
“我找费如风。”
“找我们费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洛琪差点忘了,她的费总应该挺忙的。来的路上,只想给他个惊喜,所以,她连电话也没打。“我没预约。”
“那请问小姐贵姓?”前台小姐继续和蔼有加的问。
“我姓……”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左侧墙壁上挂着的洛曼妮的巨副海报。
那是他们这个电影的宣传海报,这电影是费如风投资的,电影海报挂在这里很正常,可是洛琪看到海报上洛曼妮笑靥如花的样子,心却被刺痛了一下。
她该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呢?原来,和费如风和洛曼妮的高调相比,她竟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前台的右侧有一个报刊夹,上面有今天的最新报纸,娱乐版面的扉页上,是费如风那张妖孽十足的俊脸。
“费氏总裁片场探班洛曼妮,两人尽显甜蜜恩爱。”大大的标题下,是记者偷*拍的几张照片,洛曼妮和费如风旁若无人的拉拉扯扯……
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揉捏着,尽管告诉自己这应该是假的,可是她还是没办法让自己淡定。
爱情真是自私的东西,无法容忍半点别人觊觎的目光。
见洛琪盯着报纸出神,前台小姐似乎有所了悟:“请问小姐是娱乐记者吗?如果是想采访我们费总的话,不好意思,他现在拒绝所有采访。”
“我不是娱乐记者。”洛琪赶紧为自己正身。
“那请问你找费总有什么事吗?”
“我……”
电梯门开了,一身灰色西装的费如风和身穿香奈尔套裙的洛曼妮肩并肩从里面一起走了出来。
妖孽的费如风西装里面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衬衣,颜色很水嫩却并不显的阴柔,反而有种明媚的帅气。和旁边甜美可人的洛曼妮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费总好,洛小姐好!”前台小姐赶紧殷勤的向两人打起招呼。
这也适时的将两人的目光迅速转移到前台,看到站在那里,神色有些黯然的洛琪。
“洛琪……”洛曼妮蓦的愣住了,而费如风的眼睛中迅速闪过一抹惊喜。
可是还不等惊喜绽放,洛琪像是受了侮辱一般,转身就走,费如风很没身份的追了上去。
“小琪……”
她太恨自己了。干吗非要赶在这时候来,就算他们是假的,也不要让她看到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让她看到这一幕呢?
费如风,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让我无法拒绝你的好,再发现你的坏。那不是很残忍吗?
“小琪!你给我站住!”
正文 (114)和我同生共死,敢吗?
洛琪跑的非常快,费如风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了大厦。舒骺豞匫明晃晃的太阳下,她冲着出租车急切的挥手。
她要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难堪。
“小琪!”他猛的将她拉入怀中,死死的抱着。
“你放开我!”洛琪拼命的捶打他,可是无论她怎么推,怎么打,他就是死不撒手。
“费如风,你放开我!当着你的女朋友和别人拉拉扯扯你恶不恶心?”推不开他,只好大声的咒骂他遽。
“小琪,太好了,你终于肯主动来找我了。”对她的咒骂他没有任何反应,抱着她的力度却充满难以抑制的惊喜,像是他早就期盼着这个结果。
“费如风,为什么?”他结实有力的臂膀给了她软弱的借口,洛琪放弃了挣扎,靠在他的肩头,委屈的问。
“什么?”费如风终于舍的松开她。她的眸子里锁着一层雾水,看起来水蒙蒙的,让人心生怜爱缄。
“为什么一边和我纠缠,另一边又和不同的女人周*旋,费如风,你到底有几张脸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她委屈的盯着他的眼睛,人家不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为什么她在他这扇窗户里什么也看不到。
“你是说曼妮……”
“不止是曼妮,费如风,你的身边到底有几个女人?你当我是傻瓜吗?如果我不是那个唯一,那么……我想,我可以走了!”洛琪转身就走,手却被费如风从后面拉住。
她只好负气的去掰他的手。
可是她越掰费如风抓的越紧,她愤怒的抬头,他却水色无边的睨着她笑:“你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既然掰不开他的手,她索性去拧他。
她吃醋?她和这种马男人吃的着吗?
嘶~费如风被她拧的皱起了眉,“温柔点行吗?上次在医院骂我是流氓还没跟你算帐?”
“不行!”
马路的对面,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几个记者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举起手中的摄像机探头探脑的开始偷*拍。
费如风犀利的朝那边看了一眼,拉起洛琪就跑。
“喂!去哪里?”洛琪还在挣扎。
“别回头,有记者!”费如风果断的提醒她。
**!该死的狗仔队!洛琪可不想上明天的娱乐头条,只好跟着费如风跑。
两个人跑的很快,能听到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可是后面还是有记者在追。
“上车!”费如风一路拉着她跑到大厦的停车场,利落的为她打开车门。
黑色的迈巴*赫在市区的主街上,像脱了僵的野马风驰电掣,分外招摇,很多车纷纷给费如风让路。
洛琪回过头看后面,有几个记者不甘心的开着车追了上来。
“糟了!他们追上来了,费如风,怎么办?”
费如风漫不经心的看向后视镜,唇角一勾:“你说怎么办?只要你同意,现在我们就下车跟记者挑明我们的关系。”
“不!”洛琪严辞拒绝,看到费如风眸色一沉,又有些后悔“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吧。”费如风点头,又加大了马力,“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其它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洛琪的心一颤,让费如风能说出这么迁就的话,实属不易。回头,那几辆车跟的更近了。
费如风却伸手拉过她的安全带,命令:“系上,坐好了!”
换着换档,猛踩油门,迈巴*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啊!”洛琪没适应突然的加速,向后的惯性把她推到椅背上。
“抓好扶手!”费如风又一次命令。
洛琪从未有过这样的飙车经历,紧紧抓着上面的把手,脸色惨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费如风身上。
费如风却还有心情拿出手机打电话,“喂,外面有媒体,想办法把洛曼妮留在费氏,别让她和媒体乱说。”
他很平静的命令着电话里的人,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感***彩,和平时跟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
可是想想报纸上关于费如风和洛曼妮的报道,洛琪心里又咯的难受。
他这么痛快的答应她刚才的要求,没准就是想继续和洛曼妮演戏。
戏可以演,但是洛琪不放心洛曼妮,那丫头心机那么重……谁知道哪天就戏假情真了怎么办?
正在胡思乱想着,费如风的大手伸过来,覆在了她的手上,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般,柔声说:“放心,一切交给我。我会尽快和洛曼妮撇清关系。”
洛琪心又是一颤,他怎么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她小心翼翼的问。洛琪是做媒体的,她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对两边都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洛曼妮在微博上又是秀戒指,又是接受采访的,费如风当时又是那么高调宣布两人的关系,哪有那么容易说的清?
费如风沉吟着,并不想多说的样子,捏了捏她的手:“小琪,你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不管怎么做,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洛琪的鼻子有点酸。她最怕的就是费如风对她好,她受不了。
她知道她今天的气生的有点没道理,说到底,费如风和洛曼妮搅到一起,还不是因为她。
可是,费如风却一直在保护她,让她置身事外,没受过舆*论半点攻击。
在某些方面,她对费如风很不公平。
就像现在,她明知道凭费如风高调的风格,他非常希望对媒体众公布他和她的关系,可是她却仍然在拒绝。
见她垂着头,半天不说话,费如风又轻笑着调侃她:“怎么?感动了?”
洛琪摇头,心里酸酸的。拉过费如风的手,内疚的在他手心里画着涟漪:“费如风,我很自私对不对?”
“我理解,现在公开并不是好时机。各方面对我们都很不利,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费如风很理智的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