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朝她怒吼:“你自己都伤痕累累,还不让我杀他,还要保护他是吗?”
“费如风,他是警察,你杀了他只会把事情弄的没法收场!”
“不对!你爱他!所以,你才故意赶他走!”费如风大声说。
“不是!”
“可你怀了他的孩子!”
“我没有!”
费如风不说话,直接拿着枪走到了窗口。看到他打开窗子,拉开保险,洛琪顾不上思考,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他的枪口。
“不要!费如风,你疯了吗?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活着,要跟我生活一辈子。”
“他必须死。他不死,我永远不安心。你不让我杀他,就说明你爱的人是他不是我!”
“费如风!”洛琪快疯了。
现在她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他都会往其它的意思上误会。她要怎么办?
她抱住他,死死的抱住他,她想吻他,可是他还是固执的偏过脸去,她只好吻他的脖子,吻他的脸,希望用自己的热情唤醒他的理智。
“风,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我答应你,除非我死,我绝不离开你。”
他拿着枪的手无力的垂下,苦涩的微笑:“洛琪,你宁可留在我身边受尽屈辱,也不肯他受到伤害……”
洛琪茫然的怔住,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她真笨,居然上了他的当。他根本不会杀徐致远,他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他不信她,只信自己看到的。可是他看到的,却又让他失望了。
“风,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他……”
“别解释了。你觉的我会信吗?”他拿起她的衣服往上她身上一丢,“穿衣服,跟我走!”
洛琪的心一震,确实,解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唯一有用的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她只盼时间久了,他能看清她的心。
“我们要去哪里?”
“结婚!”
洛琪茫然的看着他。
“不是想证明你的真心吗?走啊!现在就去跟我登记,不管你愿不愿意,作为惩罚,这辈子你都必须和我绑在一起!包括你肚子里那个孩子!”费如风望向她的眼睛冷的像寒冰,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洛琪怎么也没想到,她曾梦想的遥不可及的婚礼,这么快就实现了。本来,她以为这条路还要走很久。
可是,这场婚礼没有甜蜜,没有浪漫,却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她的户口簿是费如风派人从他家偷来的,整个结婚的过程都平淡无比。
刚一进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看到洛琪的户口簿就有些愣神,因为两个户主页上的名字都太出名了,一个是市长,一个是经常上财经报道的费氏总裁,他们不得不严肃起来。
可是再看看来登记的两人,怎么看都没有情侣家的恩爱,有个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问:“你们真的是自由恋爱吗?”
“废话!你以为我们来办离婚的吗?”费如风眼睛一瞪,不耐烦的说。
“可是……”工作人员仍然不放心的样子,再抬头看看费如风后面的几个保镖,战战兢兢的说:“我去问一个我们领导。”
“别问了,我是自愿的。”洛琪及时叫住了她的脚步。
她一点也不怕和费如风结婚,甚至还有点庆幸,不管怎么样,她总算和他结婚了。
至于那些芥蒂,她不信永远都会横在他们中间。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要生下来,到时候看费如风怎么说!
“那好,你们把表格填好,签字吧。”
填表的时候,洛琪有些忍不住,问费如风:“既然这么恨我,干吗要和我结婚?”
费如风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碳素笔在他手心里发出破裂的声音。可是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写。
“甚至连这个孩子都不在意了,费如风,你都大度到肯为别人养孩子了吗?”她有些生气的继续刺激他。
他骤然抬头,冷冷的看着她:“结婚是为了受法律保护!这样,徐致远休想再你从我身边抢走!至于孩子……”他顿了一下,“你不觉的,他的孩子管我叫父亲这事更好玩吗?”
“费如风,你……”听他说的这么轻佻,她真想抽他一个嘴巴。
她现在能怎么说,就算她说孩子是他的,这家伙也得说她是故意骗他的。所以,她就等着孩子生下来那天,再好好跟他算帐!
“还有,结了婚,你才能给我乖乖的履行当妻子的义务!”他又邪恶的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蛋。
说着,他飞速的签字,又抢过她的表格,不由分说帮她一项项填上,怕她翻悔一般,替她将字签了。
妻子的义务,洛琪开始没反应过来。
后来才想明白,原来他是想顺理成章的强*暴她!
她愤怒的推了一指费如风:“费如风,你最好也别忘了,好好履行你当丈夫的义务!”
这一下,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哄笑起来,笑的洛琪一阵接一阵的脸红。
草草的照了个合影,不到十分钟,整个登记过程就履行完了,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可以走了。
洛琪茫然的接过那个简陋的红本本,原来这就是结婚,真是简洁的可以。
刚走出来,就听到里面传来议论声:“真的是那个费如风。”
“是啊,就是他。前一段时间跟洛曼妮传绯闻那个。”
“天哪,他这是搞完了妹妹又来搞姐姐吗?这下洛市长的脸可丢尽了。”
“可是我为什么看那女的根本就不情愿的样子……”
他停下脚步,握着她的手一阵阵紧缩着。
洛琪淡然一笑:“怕什么。做的出就别怕别人说。”
他仍然站着不动。
她又推了推他:“走吧。如果真怕了我不介意现在就去办离婚。”
“你休想!”他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对身后的保镖说:“去告诉那些人,敢把我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她们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接下来的日子,无非和从前一样。
只是为了避免徐致远再找来,他们又换了一个地方住,同样的豪华气派,可见他真是狡兔三窟。
每天,都是洛琪一个人待着。除了晚上做那件事的时候,白天他从不出现。
每天数着日子,看着时间在等待中煎熬。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着窗外,数着一片又一片落下的叶子,盼着他回来。
她不知道费如风是怎么跟她单位和家里的人交代的,这些天,除了徐致远来过一次,没有人再找过她。
有几次她很想跟费如风说,她想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向他们报个平安,可是费如风都用沉默拒绝了她。
她也看电视,关注媒体对费如风的报道,因为她不知道现在他还在不在警方的通缉范围内。
可是看到费氏一切正常,并未因为那天的事有半点影响。电视里仍然大肆宣扬除掉了洪九大快人心,宣扬这次打黑行动的胜利。
洛琪松了一口气,想到那天徐致远说的,有人在帮费如风。虽然现在她不能相信徐致远,可是看到费如风并不急着离开这里的样子,他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其实她很想问问到底是谁在帮费如风,可是看他现在的心情,这句话她提也不敢提。
她在柜子里找到了几本故事书,实在无聊了,就拿着书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尽管他现在还听不懂,可是,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不那么空荡荡,才会感到一丝丝温暖。
讲着讲着,她睡着了,醒来时,费如风在抱着她……
她突然搂过他的肩,好久没有如此亲密的感觉了,就连每天晚上身体融合在一起时,她都没有如此温馨的感觉。
因为刚才醒过时,他在看着她,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一直在窗子那里看你。”
他深思了一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表,忽然问她:“我昨天几点回来的,你知道吗?”
“晚上十点十七。”
“前天呢?”
“七点五十。”
“大前天呢?”
“大前天晚上你没出去。”
他扳过她的脸,静静的看着她,一种久违的情愫在两人的凝视中涌动着。
洛琪试探着凑过去,用她的唇触碰一下他的唇,他的唇凉凉的,很柔软,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躲。
洛琪有点惊喜,搂着他的脖子,继续吻下去,舌尖舔过他的唇,用她的火热去温暖他冰冷的心。
他突然一用力,将她甩到床上。
洛琪有点失望,刚想坐起来,他就已经压上来,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如野火,如惊涛,如暴风骤雨,带着催毁一切的气势和激情。没有技巧和挑*逗,只有气势汹汹的掠夺,恨不得吸出她的心才会甘心。
如火如荼的亲吻中,他们褪下彼此的衣服,索求和满足着彼此的一切。
当***达到巅峰时,她根本不顾他信不信,只是吻着他,不管不顾的呢喃:“风,我爱你。你相信我吧,我爱你,绝对不会离开你。”
他无奈又酸楚的笑:“小琪,我也想相信你。可我怕我一放手,你又去帮他。我不是猫,我没有九条命……”
“我不会帮他,不,是从来就没帮过,那真的只是误会……”她急切的争辩着。
他痛苦的皱眉:“你是想告诉我,定位仪的事和你没关系是吗?”
洛琪拼命的点头。
他没有作声,只是抱紧了她:“留在我身边,我会相信你。”
她在他怀里点头,她明白,他在试着相信她。
他的手下移,在她的小腹上徘徊着,低声说:“留在我身边,包括这个孩子……我也可以不介意。”
“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她抱着他,依然和他亲吻,拥抱,可是心里却泛着一阵苦涩。
“是谁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的身边。”他更加紧致的将她箍在怀中,茫然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洛琪又想哭,又想笑。
他是爱她的,她从不否认。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呢?她不想他痛苦。
可是,她仍然开心,因为他已经在慢慢试着放下心结。
***
第二天,他刚出门,就看到楼下有人开始往厨房里抬东西。
全是补身子的东西,看包装就知道昂贵的很。那都是买给她的,她毫不怀疑。
尽管他囚禁了她,可是在其它方面,他仍然对她很好。
洛琪开心的趴在窗边向外面张望着,今天,他终于不再穿深颜色的衣服,一件米色的t恤穿在他身上,格外的精神有型,看起来他像恢复了元气,像从前那样,帅的令人窒息。
刚要上车,他突然站直了,抬头向她的窗子边看过来。
洛琪撩起窗帘,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明知距离太远他听不见,还是甜甜的叫了他一声:老公,慢点开车。”
他的唇角上扬,上了车。
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她都已经接受已经嫁给他的事实。现在,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除了他,她也没想过再嫁给任何人。只要爱还在,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正文 (141)放手
卧室里,有人给她送来了碟片和各种小人书。舒榒駑襻翻翻那些碟片,全是动画片,还有一些舒缓的钢琴曲,洛琪的眼睛有些湿润。
找一个死心塌地爱你的男人不难,可是还能大度的接受你肚子里的孩子,这点很不容易,尤其他还认为那孩子是他的仇人的。
可是费如风不仅接受了,还给她买这些做胎教的东西。洛琪一边感动,一边在心里骂他笨蛋。
为什么他就一心认为这孩子是徐致远的呢?
洛琪找了一个动画片,认真的看着,看的正兴起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保镖在说话:“不行,你不能进去。风哥交代过不许任何人进入。妃”
紧接着就是一阵铿锵的打斗声,打斗持续了几分钟,门被人快速的推开,徐致远不由分说拉住洛琪的胳膊:“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徐致远?”洛琪吓了一跳,看向门口,那里,四个保镖已经被打晕在地上。
四个人看守洛琪,绰绰有余,可是徐致远的身手也不是盖的,把四个人撂倒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洛琪咽咽口水,心想,完了,费如风应该多放几个人毽。
见他拉着她向外拖,洛琪赶紧挣开他的手,坚定的对他说:“我不走,我要留在他身边!”
“琪琪,我知道你是被强迫的。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保护你。”
“他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倒是你徐致远,当初利用我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现在把我害成这样,想来当救世主吗?”
“之前的事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可是你再不想走,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天天在这里被他折磨,孩子会健康吗?”他扯着她的手,根本不管她的反抗将她拖到了门口。
“徐致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洛琪扳着门,向他求着饶,论力气,她争不过他,“我爱他……”
“你再爱他,也不能被他天天囚禁着。洛琪,你已经为他快失去了自我,这值得吗?天下有那么多男人,你爱谁不好,偏偏爱他!”
“他不会关我一辈子,等他相信我爱他,相信我不会离开他,就会给我自由了。徐致远,你要真想帮我,你替我跟他说那件事跟我无关呀!”
“我说了他会信吗?洛琪,你这样早晚会被他摧残的疯掉!”徐致远被她气的咬牙切齿,向她吼着。
“我不会!”她仍然固执的坚持。只要有费如风陪在她身边,她不会疯。
“琪琪,你上大学没学过心理学吗?正常人被这么关着超过三个月一定会发疯!”
洛琪没有再反驳,因为她知道徐致远说的是对的,而徐致远已经掰开她扳着门的手。
他的力气太大了,洛琪不由自由的被他拖着走到了楼梯口。
洛琪不是不想要自由,如果能选她也不想关在这个房间里过着暗无天日,度日如年的日子。可是,费如风的个性她多少也了解些,只怕她就这么走了,他再也不会给她机会了。
而且,他又怎么会放过徐致远?
听到院子里保镖的脚步声,和藏獒的叫声,洛琪用力拖着徐致远:“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就算死我也不能跟你走!”
“少废话,先出去再说!”
徐致远有些焦急的拖着她下楼梯,刚走到一半,守在院子里的保镖已经冲上来向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徐致远快速闪身避开。
他的身手很不错,但前提是不拉着手中她这个累赘。保镖趁着洛琪和他拉扯,开始攻向他拉着她的手臂。
徐致远看着铁棍冲着他的胳膊落下,犹豫了一下,却仍然没放开抓着她的手。
铁棍打在他的手臂上,他闷哼一声,那毕竟是铁家伙,握着她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
洛琪成功脱离了他的钳制,可同时身体失去重心,脚下一空,她跌倒在楼梯上。
身子一坠,洛琪觉的腹中一阵剧痛。
看她跌倒,徐致远吓坏了,俯下身就要抱她:“琪琪,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洛琪避开他的手,死死抓着楼梯口,抱着唯一的念头对徐致远说:“我不走,死也不走!”
可是,下腹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迫使她心慌的不得不抽出手按住自己的肚子。
那些保镖见到这个场景,也有点慌,拿着武器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琪琪,我送你去医院!”徐致远意识到不对,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将她抱了起来。
“不……”她还是挣扎,一只手紧紧扣住楼梯,不肯松手,“你放我下来,我不跟你走!”
“琪琪!孩子重要!”他大声的命令她,“还有,你不在乎孩子也不在乎洛叔叔了吗?”
爸爸……洛琪一脸茫然。
难道爸爸出事了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徐致远已经抱着她出了那幢别墅。
***
医院里,洛琪忍着脚踝扭伤的剧痛,紧张的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而陪在他身边的徐致远,也是一脸紧张。
他抓着洛琪的手,不停的向她道歉:“琪琪,对不起,我不该松手。”
洛琪却只是流泪,心乱如麻。
弄成这样,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怨谁了。可是,有一点她知道,徐致远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你走吧,你的事不用你管了。”一会费如风赶来,她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想起那天他拿着枪的样子,说不定他真的会杀了徐致远。
徐致远没动,洛琪又推他:“你快走!一会儿费如风来了又会误会我们。”
“你和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消失了,你干吗还执迷不悟留在他身边!洛琪,他会害了你!”徐致远生气的站起来,朝她吼着。
“他为什么不信任我啊?徐致远,这难道不是你害的吗?你去告诉他,说那些事和我没有关系!徐致远,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给我们制造一系列的误会,故意让他离开我!”
“洛琪,如果他真的爱你,怎么会做这些伤害你的事!”
“他没有!”洛琪崩溃的朝他吼,“徐致远,想拆散我们,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和他已经登记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分离了!”
“洛琪,你……”徐致远一脸伤痛,紧攥的拳骨节分明,他看起来很伤心,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你知道吗?洛叔叔被人举报,说他的家人和黑社会有染,现在洛叔叔已经在接受调查……”
洛琪蓦的怔住了。
这样的后果,在最初她对费如风刚刚产生感情时就想到的,那时候她怕将来给家人带来麻烦,才狠心拒绝了他。
她想不到,尽管她已经低调再低调,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洛荣轩一向正直,常常得罪人,所以,难免有人对他怀恨在心,抓住他的把柄大做文章。
“洛琪,你真的打算和他一条道走到黑吗?连洛叔叔的前途都不在乎了?”徐致远坐下来,拍拍她的望,“琪琪,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太自私……”
“你走……”她哭泣着,又一次甩开他的手。
都说她自私,可是谁不自私,他们哪一个人的做法不自私。她只是想一心一意爱一个人,难道就那么难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低沉略带担忧的声音。
“医生,我太太伤的重不重?”
那熟悉的声音让洛琪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委屈的看向门口,她觉的自己好脆弱,费如风就在外面,她好想让他抱抱她,安慰她一下。
医生疑惑的声音:“请问你太太是哪位?”
“洛琪。”
“哦,还以为里面那位是她先生。”医生朝病房奇怪的看了一眼,“脚扭伤了,问题不大,休息一个星期就好了。”
“那孩子呢?”他有些不悦,急切的问。
“还好只是抻了一下,有出血的迹象,现在要保胎,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好……”很明显,费如风松了一口气。
可是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徐致远,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穿着米色的风衣,肩膀看起来宽阔又有力量,让人禁不住想去依偎。
洛琪泪眼朦胧的望着他:“风,对不起……”
费如风沉着脸,看着坐在她旁边一脸关切的徐致远,眸子里立刻燃起炽烈的火焰。
他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问一旁跟来的保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保镖看了看徐致远,解释说:“徐警官要带小姐走,我们阻拦,没想到害得小姐差点摔下楼梯,徐警官担心小姐的孩子,就将小姐送来了医院。”
徐致远,洛琪,孩子……
这三个词让费如风的脸色惧变,他一步步走向徐致远,浑身上下充满浓烈的杀意。
“徐致远,我那天是怎么警告你的,你没听明白吗?”
徐致远缓缓起身,一点也不畏惧费如风眼中的愤怒:“费如风,她同样是我爱的人。我不会看着你伤害她!还有……不要在医院胡闹,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
洛琪看到费如风十指关节泛白,手缓缓摸向腰间,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别!”她忍着痛下床,伸出手臂挡在徐致远面前:“风,不要理他!如果不是担心孩子,我不会跟他来医院。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我只求你千万别冲动!你没听见他说,这里不止他一个警察!”
“孩子?”费如风的手停住,视线一点点转向她和徐致远,冷冷看着两人,目光有些可怕,仿佛他所有的希望和期待全落了空。
“是啊,孩子……”他无力的干笑了两声。
费如风还是想错了,他以为他能接受她的孩子,就可以拴住她的心。可是,正因为有了那个孩子,她和徐致远才一辈子都脱不了干系。
现在只是个开始,以后这样的戏码会上演无数遍!
“费如风,你别多想了,这孩子是你的!”洛琪有点害怕,脱口而出。
费如风怔了一下,看向徐致远,声音冷冷的:“是吗?有了我的孩子还陷害我?你觉的这说的通吗?”
“你……”洛琪有些无助,慌乱的去摇徐致远的胳膊,“徐致远,你跟他说啊,那件事跟我无关!这孩子是他的!”
徐致远撇开她的手,生气的指着费如风:“洛琪,这种男人也值得你爱?你为了他,差点没命,他却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别演戏了!”费如风愤怒的打断了两人。他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和失望。
他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觉的自己像个傻瓜,他竟然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他什么都为了她,可是她却一次次的让他伤心。
“好!很好!洛琪,你就守着你的孩子跟他过日子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风!”
洛琪伸手想去抓他的衣服,可是他退后一步,绝情的转身离去。
他走的很坚决,没有丝毫的停留和眷恋。
洛琪顾不上脚踝的伤痛,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去追他,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风,我爱的人是你,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听见洛琪叫他,可是他的脚步却再也没有停留,冷酷的拉开车门上车,狠狠的摔上车门。
她冲过去,抓着他的车门,拍他的车窗。
“费如风,你不能走,你走了,你就是混蛋,我和孩子永远都不原谅你……”她朝他喊叫着,追着车子跑了几步,终究体力不支,跌坐在地上。
后面,徐致远担忧的追了上来,然后从地上扶起她。
“你走开!我恨你!徐致远,我恨死你了!”她发疯的打他,拧他,眼前,她的世界像是崩溃了,一片黑暗。
“别傻了!你和他没有未来!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永远都不会相信你!”徐致远抱紧她,一遍又一遍的向她阐述着这个无情的事实。
“不,不要……”洛琪像个小孩子,任性的哭着,“我只要他,我不要他离开我……”
徐致远紧紧的抱着她,将她的头埋进他的怀中:“琪琪,为了洛叔叔,放弃吧。你还有我,我会好好爱你,补偿从前欠你的一切。”
“我不要……”洛琪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远去,看着他在车里垂着头,十指埋入头发。
洛琪终于明白,他最后那个红彤彤的眼神叫放手。
他不想再折磨她了,想要给她自由,还她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段日子,他恨,他怨,可他宁愿这样彼此折磨也不想让她离开他。
为了留住她,他用尽了一切办法。威胁,囚禁,包括和她登记结婚。可是最后,他还是输给了自己。
当他看到她和徐致远在一起,看到医生看向他们的眼神,看到她挡在他面前保护徐致远。他理所应当的就认为,她是想逃开他,不惜一切代价的离开他。
而洛琪挡在徐致远面前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洛琪从未如此的恨过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再坚决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要跟徐致远来医院。
哪怕失去孩子,她都不要失去费如风。
可是,现在,已注定她与一辈子的幸福擦肩而过。
徐致远抱着呆坐在马路上的她,痛苦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琪琪,忘了他吧,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洛琪想象不出,失去了费如风,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想想当初和徐致远分开时的场景,洛琪终于明白,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抵不过猜忌。
从前,徐致远输给了猜忌,费如风又何曾比他更高明呢?
没有了信任,他们的感觉像一根线,轻轻一碰就断了,脆弱的不堪一击。
身体的痛苦,精神上的打击,令洛琪再也承受不住,晕倒是徐致远的怀里。
***
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你是高兴还是悲伤,都得继续下去。
洛琪重新回到她的生活,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早已乱成一团。爸爸被纪检委检举了,停止了工作,正在接受审查。
她和费如风已经登记的事实让洛荣轩很被动,夏美珏在家中急坏了。看到洛琪回来,什么也不说,劈头盖脸就将她一顿骂。无非是骂她招惹上费如风,给家里人招来了是非。
骂完了,又一个人伤心的流泪。洛琪只好安慰她:“妈,别哭了。身正不怕影子邪。如果他们非要在这一点上作文章,必要时,我可以发声明,脱离和洛家的关系。妈,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们。”
“你说的倒轻巧,你以为你说不做洛家人就可以不做洛家人吗?琪琪,你什么时候能让家人省点心啊,你和那个男人断了行不行啊?有那么多好男人,你干吗非要盯上他一个人。”夏美珏仍然和她哭诉。
洛琪心里一阵难过,苦涩的笑笑:“妈,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分开了?”夏美珏一脸诧异,反应过来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分开了好,琪琪,这种风口浪尖上,咱们还是得摆正自己的立场,这样才好替你爸爸说话。”
洛琪点点头,费如风是她心中的痛,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绕圈子,又问:“妈,知不知道和爸爸过不去的人是谁?”
“还不是那个郝建东他爸,当初真是瞎了眼睛,竟然要他跟你相亲。真是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能得罪一个小人。当初你爸爸对他那么提携,这个疯狗,转头就咬你爸爸一口……”夏美珏一说起那个人,就气的咬牙切齿。
“是他!”洛琪冷笑,心里又内疚,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她站起来,向夏美珏保证,“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爸爸救出来。”
“是啊,妈,那个混蛋就交给我吧,不识相的贱人,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正说着,洛曼妮从楼上走下来。
*********************
哈哈,是不是吓一跳,以为孩子会没?从前写文的时候,女主一怀孕孩子就没,这套路玩的没意思了。所以,虚晃一招,呵呵,如果孩子不生出来,将来拿什么跟费如风算总帐呢。
说到恋人间的信任,这东西一旦被破坏,很难再建立。保护自己是一种本能,心伤一次就要很久才能恢复。怀疑成了下意识的行为,这感觉真的很累。所以,不如先放下一段时间吧。
正文 (142)失恋
自从上次那事后,洛琪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舒榒駑襻因为家里出了事,洛曼妮怕夏美珏孤单,也搬了回来。
说到底,还是一家人。而且看到洛琪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洛曼妮从前对她的那些不满,似乎也消除了很多。
人就是这样,越是锋芒毕露,嫉妒越多,身边的朋友就越少。反而你落魄了,她们才找到了平衡,仇恨自然就没那么大了。
所以,当洛曼妮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时,洛琪一点也没介意。反正,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了。
反而看着洛曼妮,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妃。
要不要这么巧,两个人都怀孕又同时被心爱的男人抛弃了。洛琪看着她苦笑,说她和她不是姐妹真没人信,连命运都如此的相同。
幸好,洛琪没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家人,不然,凭夏美珏的脾气,她非得急死。两个女儿都怀孕,丈夫还在接受审查,洛琪觉的她还是不给他们添赌了。
一起上楼的时候,洛琪开门,洛曼妮看着她攵。
“你和他真的就这么算了?”听她的语气,倒有点替她可惜。
洛琪点头:“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
“这个费如风!他怎么比徐致远还不是人啊!”洛曼妮咬牙切齿的替她报不平。
洛琪鼻子一酸,握着门把手的手渐渐收紧:“也不能全怪他。我也有责任……”
“你能不能不这么烂好人啊!等着下次我见到他,一定给他好看!”洛曼妮气的直跺脚,“还有徐致远,他妈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洛琪想起了什么,转移话题:“你电视台的工作没受影响吧?”
上次,她一时冲动,找了他们台长,向他报告了洛曼妮怀孕的事。现在又加上洛荣轩被调查了,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呵……”洛曼妮冷笑,“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我现在巴不得他们让我离开电视台,在哪里不能混饭吃呢。你放心,我洛曼妮脸皮厚,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洛琪佩服的点点头,确实,有时候人脸皮厚一点,会成就很多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曼妮,现在是爸,妈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洛曼妮叹气,这还是第一次她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可是心里又有些伤感,“姐,下次我们能不能爱上正常点的男人啊?去他妈的费如风,徐致远,就算我们随便找个男人也比现要舒服的多啊。”
洛琪无奈的笑笑:“那你就找个更好的男人嘛。”
“好啊,把你那个校草弟弟给我介绍介绍吧。”洛曼妮转头,轻轻擦去眼角的一滴泪水。
“行啊,要是喜欢你直接去学校找就好了。不过,那小子也浑的狠,只怕比这两个家伙更气人。”
“敢气我,我抽死他!”洛曼妮破涕为笑。
进屋,关上门,靠在门上,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痛。失恋就像凌迟,并未因时间的一天天过去,痛就会少一些,反而一天比一天更痛苦,痛的让人窒息。
因为每过去一天,她就知道,两个人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到回头的机会。
这几天,洛琪常常坐在费氏大厦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他的车从远处驶来,她倾身趴在玻璃窗上极力的张望着,生怕遗漏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
他和每天一样,到了地方从不马上下车,而是等着后面保镖的车开过来,为他打开车门,他才走下车,顺便掐掉他指间的烟。
那时,她默默的站在玻璃前看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走进那幢巍峨耸立的大厦。洛琪觉的自己真可怜。
有一次,她曾去两人一起住过的别墅找他,可是看守的保镖却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她只好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等着,一直等到傍晚,几个保镖从里面抬着一堆东西出来,扔在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初秋的风吹动着她有些单薄的衣服,洛琪渐渐走近,看着那堆垃圾。
他为她买的小人书,碟片还有各种种样的补品,全被他当作垃圾扔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包括给她买的衣服,睡裙,一起睡过的床单。
费如风说的对,他确实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无论从前有多爱,只要他想割舍,就一定能割舍的掉。就像他当初放弃阿筠,他对她说过,自从阿筠结了婚,他再也没去看过她。
他做的这么绝,洛琪想她应该尊重他。毕竟两人已经有了不能愈合的隔阂,可是,站在那堆盛满他们爱的回忆的垃圾前,她只是觉的恨。
她想朝他吼,跟他闹,当初那么强取豪夺,用尽心机的把她骗到身边。现在呢,说放手就要放手吗?
她为了他抛弃了徐致远,为了他和家人闹翻了,为了他,她一心一意想要生下两人的孩子……
可是,他却说他再也不要看到她!
洛琪真想抓住他问个明白,他凭什么呀!凭什么!
连婚都没离呢,他就闪人不见了!有这么玩的吗?
他不要她,她还要嫁给别人呢不是?这么是想让她一辈子嫁不了人吗?
太过份了!
她固执的站在他的门前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下起了小雨,可是仍不见他回来。
还用说什么,他分明就在避着自己。
浑身冰冷,唇被她咬出了紫色痕,就连身体都在跟她作对,从前替他挨的那一刀,伤口也在不满的隐隐作痛。
费如风,混蛋!你就怀疑我吧,等有一天,我生下你的儿子,你哭着跪着到我面前,我也绝不原谅你!
***
下的狠心再大,可是白天没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去那家咖啡厅看他。
“这么看下去,有意义吗?”不知什么时候,徐致远坐在了她的对面。
洛琪也知道没意义,可是怎么办呢。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以为有一天,他会良心发现,会看到她的真心。
而且,她做什么都会情不自禁的想他。吃饭的时候想他关于家人的诠释,他说家人就是每天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可是现在她的家人里面却没有他;看到街边的一家家花店,想他;看着手上的戒指,更想他……
从前和徐致远分开时的决绝不知道哪里去了,洛琪觉的自己好没出息。
所以,她只能每天来到这里,远远的看着他,哪怕只有一眼。
徐致远坐在她的对面,担忧的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的说:“他下周就要回泰国了。琪琪,忘了他吧,也许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可是你的生活还要继续……”
洛琪仍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徐致远,如果不想把我们那点情份彻底的抹杀的话,请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行吗?你不觉的很可笑?从前我那么爱你,你对我不理不睬。现在我和别人结婚了,还有了他的孩子,你反过来对我步步为营。难道你不知道有个词叫物是人非?还是你觉的我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徐致远被她噎了一下,愧疚的垂着头,“琪琪,你别这么说。宁墨和洪九是我们努力了几年想要攻下的目标,我知道费如风肯帮我抓洪九,可是宁墨……”
他无奈的摇头:“我是没办法才会用那些手段。宁墨一旦被捕,就可以算费如风立功,也许这样就可以顺利帮他洗白。所以,我从来没想为难他……”
“别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知道,你的离间计用的很成功。”洛琪冷冷的打断了他。
“琪琪……”
“徐致远,敢问这场打着正义旗号的战争里,你没有一点私心?”洛琪质问他。
徐致远沉默了。
徐致远说的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她仍然没办法接受。无论这种行为包含了多少正义,她都无法原谅他对自己的伤害。
视线内,费如风下车,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定在某一个位置,很久,才又转过身去,朝大厦里面走去。
洛琪激动的站了起来,趴在玻璃上,痴痴的看着下面,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坏,真让人担心。”洛琪喃喃的说。
“你怎么知道?”徐致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奇怪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