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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江南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8

现在,他又给她打电话,电话是接通的。可是,依然没有人接。费如风安慰着自己,如果真的被炸了,手机不可能打通,现在打通了,说明她还没有死。

带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山路几转,终于找到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子,树林的尽头是一座教堂,那是她一路走过去的方向。

这片树林他再熟悉不过,从前为了帮宁叔与另一支力量对抗,这里方圆几公里被他亲自安排布满了炸药。后来,这里一直是***,人人都知道这里有雷,所以人畜不近。

可是洛琪……这个傻丫头。

费如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她不会死的,就算是死了,他也要去阎王爷那把她揪出来。

现在真后悔自己把她从国内勾*引到这里,自从上次那件事,他和宁墨的罅隙越来越深,费如风一回来就察觉宁墨对他怀有戒心,为了保护她,他不止一次在宁墨面前强调,她是他唯一的妻子,所以,谁也不能动她。

宁墨也当面表示了理解,只是他没想到,像父亲一样的他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可是再想想,在国内又能怎么样呢?国内照样有宁墨的人!

费如风脱下上衣,缓缓进入树林。

树林里没有硝烟的味道,说明没有发生爆炸。

这片树林非常静谧,连鸟的声音都没有,可是谁知道,只有有一点不小心,就会引发致命的爆炸。那个响声,是他熟悉的,震耳欲聋,足以毁灭一切。

一阵风吹过,费如风停下来,向上看去,树的枯枝上悬挂着一枚黑色的雷,被透明的线牵引着,雷的颜色和树几乎混为一体,除了他,没人能看到,这样的一颗雷哪怕一只鸟落下来都会引爆它。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费如风尚未再向前走,就听见了一阵呼吸声。

他缓缓回头,在距离他不到五米远的位置发现了洛琪,她蹲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她也看见了他,那一瞬苍白的脸上有了复杂的表情,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沮丧。

费如风没有急着过去,向她四周看了看,一条黑色的蛇盘踞在她旁边的枝枝上,三角形的脑袋向她缓慢的探寻着。

费如风示意她不要动,终于他知道她不能接电话的原因了,因为她一动,就有可能引发蛇的注意,然后对着她咬下去。

心中不禁庆幸,庆幸她没有动,因为在她前方的一米处,就有一颗雷,她再走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洛琪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条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条蛇也观察她半天了,仿佛在等着她主动出击。可是看了半天,她却动也不动。现在,那条蛇仿佛也有点不耐烦了,弓起身子,舒展着身体,就在向前一弹想要品尝眼前的猎物时,突然被两根铁钳一样的手指准确的按住了七寸的位置。

毒蛇立刻一阵扭曲,挣扎了一会儿,缓缓垂下身体,任人宰割。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费如风张开手臂,将擒住的蛇向远方扔去,同一秒,洛琪被他牢牢的扣在怀中。

怨恨,委屈,心酸,恐惧,还有这里密布的地雷和可恶的毒蛇,哪一样都比不上他这样抱着她,吻着她来的真切。

他急切的用嘴唇和肌肤感受着她,确定她还好好的,在他的面前,没有死掉,也没有少一根汗毛。

呼吸仿佛被掏空了一样。她挣扎着离开他的唇,额头抵在他的鼻尖上,混乱的想要平复自己的喘息,她断断续续叫他的名字:“风……风……”

他的手埋进她浓密的发中,抬起她的头,让她面对着自己:“笨蛋,我怎么跟你说的。除了我,谁的话也不准听。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是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她的眼泪难以抑制的流出,不能回答,只能看着像天兵一样来救她的费如风,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对不起……我错了……我太心急了……”

费如风把她背在背上,她的脚扭伤了,正因为扭伤了,所以才无法再前进,后来又看到了那条蛇,因为怕蛇攻击她,她一动也不敢动,连电话也不敢接。

现在恰恰是这个举动救了她,洛琪现在想想,真觉的后怕。

“不能抬头,听话,什么都不能碰到。这里到处都是我布的地雷,你不听话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喂蛇。”

她此时像个孩子一样乖,软软的趴在他的背上,手樊附着他结实的肩头,他仿佛就是她的保护神,她对他充满无比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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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共更了两万字哦,亲们,我又爆发了~

正文 (146)让她燃烧(6000+)

费如风沿着原路返回,在丛林中走的轻快而又沉稳,洛琪紧张过度,现在放松下来,格外疲惫,渐渐的就要睡着了,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身下的他,他的五官长的很好看,头发又黑又亮,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完美无暇。舒榒駑襻

她凑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风,我们就这么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停,一直走到老好不好?”

费如风心中一震,脚步慢下来,侧过头看她,而洛琪已经闭上了眼睛。

回到城里,他把洛琪抱回房间。仆人已经准备好了水,为她沐浴。

卧室的后面紧连着浴室,不是浴缸而是香柏木制成的浴桶,很古朴,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妃。

洛琪站在巨大的浴桶里,费如风用毛巾沾了温水为她冲洗,他们两人都赤*裸着身体。他看着自己手下的水流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汇成小股,淙淙流下,流过她的乳*房,小腹和双腿间。

她肋下的伤疤被热水一浸,看起来像一条粉红色的线,他贴近那里有些迷恋的亲吻着。

她抱住他的头窈。

“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不准再轻信别人,听到了吗?”水气弥漫,他的声音潮湿而又迷离。

“嗯。”她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接着她又后怕的问:“那个张助理为什么要害我?”

费如风紧抿了唇,他不能跟她解释太多。她已经够累了,他不想再让她为了安全问题而提心吊胆。

“我会替你惩罚他。贪心的人永远没有好下场。”

“风,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可是洛琪不是傻瓜,今天显然是场有预谋的谋杀。

她和许英杰的安危是不是让费如风很棘手?或者他也被谁威胁了?

可是费如风只是不以为然的对她浅笑:“麻烦一直都在,我会处理好。”

想了想,费如风又问:“你认识地雷吗?”

“不认识……”

“那我去之前,你怎么知道在那片林子里不能动?”

“我带了望远镜,后来看到张南走了,而前面那个房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在这种地方,我敢不多长个心眼吗?我觉的不对,接着脚就扭伤了,然后看到了那条蛇。”

“……”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那你还听他的,跟他走!”

“我只是存着一丝侥幸,以为能见英杰一眼。”洛琪良久才说,语气坚定。

费如风从上到下打量着她:“我再说一遍。这边的事搞定我就带你们走,在这之前,必须给我乖乖的。难道我说的话那么不可信吗?小琪,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我知道,我相信。”

“那就多一点耐心。你这样,差一点就送了命。你要和我生活一辈子,何必那么着急呢?我要的多吗?不过是要你和我们的孩子好好的活着,活的更长久一点,可以重新回到国内,继续从前的生活。”他把她抱出浴桶,就在她的身边双漆屈下,双手环抱住她的身体和双腿,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她自上面看着他,她第一次看到他对着那个孩子露出如此疼惜的表情。

洛琪有所动容,情不自禁抱住了他的头,牢牢把他锁在自己的手臂中,她懊恼的说:“你看,我们这是折腾什么呢?转了一大圈,不还是要在一起?”

她的眼泪流出来,流到唇边,又咸又涩,他站起来,看着她,目光如水。

他低下头,把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亲吻干净。

然后把她抱起,放到了卧室的床上,月亮从天边爬了上来,凉凉的洒在他们的床上,落下一室银白。

房间的四周,弥漫着植物的清香,他的手触上她的肌肤,手指滑到的所在,那里便是一阵的战栗,接着便泛起细密的汗珠。

太久不适应他的触摸,她想要阻止,双手按在他的胳膊上,却没有力气,反而像握着他的手臂,引导着他游走。

他看着她的眼睛,手缓缓抚摸过她的***,然后绕到手背,停留在她纤细的腰上,稍稍用力,将她揽向自己。他俯下身,微微低头看着她,鼻尖轻触,深呼吸,接着舌尖便撬开她柔软的唇,像在品尝着新鲜的食物,她的味道和口感令他迷恋。

被他亲吻品尝的洛琪意乱情迷,身体里的液体和气息都要被他用力的夺走一样。

床上细致的凉席在夜里微凉,月光下,他和她赤*裸相对,她被他吻的痒,背转了身对着他,费如风也没强迫她转过来,而是从后面吻她的头发,耳垂,脖颈,肩膀,腰,臀,腿,一点一点的轻吻,一点一点的让她忘记从前那些不快,忘记自己,让她燃烧。

他亲吻她的下身,她那里湿润了,流出湿滑的液体,被他用手指捕捉到,将她的身体慢慢翻转,面对着自己。

他抬头看她,看的很耐心,他的手仍然覆在她的上身,让她的腿微微张开,手指一点点探入,她难耐的弓起身体,他的另一只手臂马上揽她入怀,就这样抱着她,让她在他的怀抱中,被他占据身体最敏感的核心地带。

洛琪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蹙眉看着他,她忍耐不了,想要索要他的温存。

费如风舒了一口气,忽然拉开她的双腿,下一秒钟便进入她的身体。

他们同时倒在床上,他压向她,要她的腿张开的更大些,把他的坚*挺毫无保留,尽量的容纳,包含在她的身体中。

她的腿缠绕在他有力的腰上,一只手扶在他的脸上,另一只按在他起伏的肩头,发烫的掌手帮助自己的身体去体会费如风,他的柔软和坚硬,细腻和粗劣,温柔与狂野,他的贯穿和撞击,还有他给她的疼痛和快感。

他们像藤蔓一样纠缠,筋骨交织在一起,汁液相溶。

他体内的东西迸射出来的时候,她也同时达到了高*潮,身体在颤抖中扭曲着,紧缩,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紧密相连的那一点上。

许外,她听见他重重的发出一声喘息,睁开眼睛,只见他的额头流下了汗水,落在黑黑的密实的睫毛上,他的眸,弥漫着雾气一样的***。

她探起身去吻他,把他的汗水吸进舌尖上,品尝着。接着下一秒,她将他的身体按倒,伏在他的身上,扯过她的肩膀便咬了上去,她带着恨和莫名的怨,对他毫无怜惜,好像要把与他分开后所有的怨气都宣泄掉一样。

他没有躲闪,也无处可逃,手***她的发间,好像故意要让她撒气一样。

她却不舍的再咬下去,松开了嘴巴,头贴在他肩膀的位置上,蹙着眉,恨恨的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白净而又清丽,却还展示着受了委屈想要报复可又不能尽兴的表情,像个小女孩一样,哪里像个快要做母亲的人?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滑下至她的脸颊,手指若有似无的在她脸颊上掐了一下:“又咬人?小母狗。”

“你才是狗,公狗!还是条狼心狗肺的狗!”她回嘴,凶残的扯着他的脸,看着他英俊的脸被她扯的变了形,心中莫名的欢畅。

“我怎么狼心狗肺了?”

“你说抛弃就把我和儿子抛弃了,还让我们在雨中等了你那么久,找了你那么多次,也不见我,还不算狼心狗肺!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就等着你后悔的那天,然后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要原谅你!”一直压抑的委屈,终于在此时得到了宣泄,泪水突然涌了出来。

费如风心中一阵自责,腾的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疾风暴雨的堵住了她的唇:“别说了,这辈子,我再也不准你离开!”

这一夜,在他臂弯里睡的很香甜。而他却时睡时醒,不时睁开眼睛看看她,确定她的存在,他没有丢了她,她确确实实在他的身边。

她睡的那么美,他抑制住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手指徘徊在她美丽的脸上。然后俯下身轻吻她,他总觉的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好看。

晨曦微露,远处响走寺庙的撞钟声。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的窗安静的投进室内,一切看起来那么安详,和谐,惬意,温馨。

费如风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着,打断这温馨的宁静。

看了一眼手机,费如风轻轻拍拍洛琪的肩,哄着她往床的里侧睡一点,她不高兴的翻了个身,他在她耳盼吻了一下。

是宁墨打来的电话,实际上,他不给费如风打,费如风也要去找他了。

洛琪来之前,他已经将话跟宁墨说的很清楚,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派了张南下手。

费如风的心里很不爽,超级不爽。

他起床,冲了冲身体,换了衣服,又回到两人的房间。

她还闭着眼睛,可是他知道她已经醒了。

他走过去吻她的额头,一直吻到她愿意睁开眼睛看他,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充满了狡黠。费如风轻点着她的唇:“说,我是谁?看看你梦中那个人是不是我。”

洛琪微微一笑:“费如风,那我是谁?你下次做梦的时候也不准叫错了名字。”

费如风搂过她,让她枕在他的臂弯上:“说,你喜欢些什么?我买给你。”

“我喜欢……我喜欢烤肉,喜欢海鲜,喜欢有水果香味的啤酒,还有,喜欢睡懒觉,可是从前常常跑现场,老是睡眠不好。”她舒适的将身体靠在他的身上,眯着眼睛看向外面,天气好像很热,白炽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射进两人的房间中。

费如风斜倚着床,臂弯下是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她赤*裸的身体像是一副画,看起来格外令人心动,她却仰起脸反问他:“你呢?你喜欢什么?”

刚才她没有说,其实她最喜欢的他身上的味道,很性感又很清新。

费如风想了想回答她:“枪,制作精良的雷和炸弹,喜欢植物的味道……那你讨厌什么?”

“我讨厌你!”她娇笑着回答。

他的手抚在她的额头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谢谢啊。让一个人讨厌也相当不容易。”

“那你呢?你又讨厌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说:“孤独。”

小时候,母亲在他眼中就是孤独的。

她那时候最常做的事就是趴在窗台上默默的吸烟,那时的她像在等着某个人。

烟仿佛是母亲最大的朋友,他看着她吸烟,从美丽的少妇到眼角爬满皱纹,那些皱纹是对生命隐忍的痕迹。可是岁岁年年,她始终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因为等待,她的眼睛由清澈变的充满忧伤,直到最后,一片死灰。

那时候费如风为了让母亲高兴点,出去挣了人生的第一笔钱。那是他打拳挣的,虽不算多,可是他以为这足以让母亲高兴一下了。

他将那些钱交到母亲手中,她接过来大略翻看了一下:“这是多少?干吗要出去挣钱?妈妈可以养你。”

他却摇摇头,对母亲说:“妈,我想要你过的好。”

“什么叫过的好。”

“就是可以过更舒适的生活。”

“我舒适了能怎么样?小风你看,如果妈妈有钱了,我的工作全部让别人替我做。我们有佣人打理一切,然后,我呢?每天更艰难的打发时间吗?”

费如风沉默了,他终于知道,对于母亲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等待。所以,让她忙起来,远比闲着要好过的多。

可是,最后呢?母亲还是死了,她吸烟,烟没熄灭,引发了火灾。

如果不是那么孤独,费如风想,也许母亲就不会死的那么早。

那么,他就不必去投靠宁墨;那么,他的人生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所以,他恨孤独,更恨那个让母亲孤独一世的人。

***

外面骄阳似火,宁墨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指间还捻着一串佛珠。这是他的地盘,可身前身后仍然簇拥着一群保镖,他远远的看到负手而立的费如风,招手要他过去。

他走过去,宁墨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费如风看向宁墨的身后,早上电话里已经讲的很清楚,宁墨去接阿筠回家。

而那个雕着玉兰花图案的紫檀木盒子,上面贴着阿筠黑白色的照片。

费如风恍了一下神,心绞动着。从别人手中接过那个盒子,看着上面的照片。

清浅的笑容,暗暗的香气,他垂着头,在心里对她说着:“阿筠,好久不见。”

一路蹙着眉,跟在宁墨的身后,一直走到他的宁宅。

门口,他的随从警惕的看着费如风,伸手拦住他。

宁墨摆摆手,对方才放下警惕让费如风走进去,但是进门的时候,费如风还是将枪摘下来,交给了门口的守卫。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想惹宁墨不高兴,何况他已经结果了张南,对于宁墨也算是个警告了。

换了宽松衣服的宁墨坐在窗下的摇椅上,看着费如风饮过清茶,他阖着眼睛,慢慢的说:“风,你不要介意。那个张南,我劝诫过他,要他不要鲁莽,要善待远方的客人。可是,你看看,他那个脾气……这么沉不住气,果然,成不了气候。不过,你也别怪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心谨慎点也不算错。”

费如风放下茶杯,在他后面的竹椅上坐下来:“宁叔,你知道我最恨背叛兄弟的人,所以,那个张南,我没经过您同意就给料理了。宁叔请放心,我的女人我自己清楚,她怀了我的孩子,绝没可能不和我一条心。我母亲如果在世,知道她有了孙子一定非常高兴,肯定会宝贝的不得了。”

说到这里,他伤感的苦笑了一下,眼睛中蒙上一层雾气。

宁墨没有作声,只是点点头:“风,难过什么。我早就说过,你和我儿子一样,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孙子,我和你一样宝贝他。这样吧,有机会,让我跟我的这位儿媳妇见见面,也消除下彼此的隔阂。”

“也好。”

一时有些冷场。宁墨的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子上,脸忽明忽暗,看起来也有几分悲伤。

“风,你最后一次见阿筠,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

“还记的她的样子吗?”

“当然记的。”

“可是,我怎么都忘了。她嫁了人,我竟然一次也没去看过她。”宁墨睁开眼睛,眼睛中锁着一层水气,回身看了一眼费如风:“她当时的头发长不长?”

“很长,一直到腰际。”

“是啊。”宁墨叹了一声:“自从她妈妈去世后,她就一直留着长发。”

“她的头发染过色没有。”他又问。

“没有。又黑又亮,很漂亮。”

“她在国外的时候问过我,我没同意。”宁墨有些受打击的靠在椅背上,“孩子长大了,不见的会再听我的话。要不然她不会就这么走了,问也不问我的意见。”

费如风心中酸楚:“宁叔,你要节哀。”

“风……你怪不怪我?”

“没有。宁叔,你有你的决定,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那你说,阿筠她会不会怪我?怪我非要把她嫁给东方磊?”

费如风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宁叔,阿筠是您的女儿,而我只是您的助手。”

从当初宁墨断然拒绝他的求婚请求后,费如风就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宁墨说的多冠冕堂皇,他仍然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道利器。他的存在,只是为宁墨对付他的敌人。至少女儿,其它……这一切均和他无关,多想,只会痛苦。

但是当初他犯了错,毁了他女儿的清白。所以,他要承担错误,尽他的能力为宁墨尽犬马之劳。

现在,阿筠死了。他不想伤害她,可最后还是害了她。

看来,他永远也无法抽身而退了。但愿,这一次,可以早点结束。

正文 (147)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直到现在,宁墨终于把她从东方磊家接回了故乡,她的骨灰就在房间一侧的香案上。舒榒駑襻费如风走过去仔细的看着她的照片,想起她与东方磊结婚前最后一次去找他,他也是这样认真的看着她,要说些什么,却发自己是如此的懦弱和驽钝,想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对不起,可是阿筠却对他说出同样的话。

“我这次去接阿筠,总是想起她从前的事情,还有我自己年轻的时候,风,我真的老了。”宁墨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拍拍费如风的肩:“我身边除了你,再也没有信得过的人,如果我退休……”

“宁叔,您累了。”费如风说。

宁墨看他,微微一笑:“你这是不愿意啊。好吧,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费如风知趣的退了出来妃。

心里打定主意,他是不可能让宁墨见洛琪的。

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洛琪趴在桌子上,自己跟自己下着五子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手中的游戏。

费如风倒了杯茶,本来背对着她,小心的在镜子里观察着她的表情,结果她也正看他,对上了彼此的眼睛裾。

“看什么呢?”洛琪严肃的问他。

“总是怕你就这么跑了。”费如风说。

“我为什么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不是?”她狡黠的冲费如风眨着眼睛。

“说的对。”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一手拄着头,一手拨开她额角的头发,露出她小巧的耳垂,那耳垂圆圆的,看起来很是可爱,费如风心里痒痒的想要去吻。

她斜了他一眼,他只好按捺下来。

“我有一周的休假,带你出去玩玩。”看她还在跟自己的战局,他莞尔笑着。

她没拒绝,只是翻了个身,腿碰了他一下,费如风顺势挨开她的膝盖,身体轻转,手臂一按,整个人就罩在她的身体上。

夜静悄悄的,一点风也没有。耳边只有她的呼吸声,还有她明亮的眼睛。

他又拨开她的发,沿着她的脸庞和脖颈一路亲吻寻找,终于含住向往已久的那粒耳垂。

她挣扎了一下,有些痒痒的晃了晃身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不用处理那些事了吗?”她问。

“不急。”

“那我们走了,英杰怎么办?”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搂着她的手臂收的更紧,沉声说:“等我们回来,也许他就可以放出来了。”

她双手撑住他的肩膀,一脸惊喜:“真的?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国了?”

“真的。”她急不可耐的样子让费如风有些泄气,那感觉就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跟他待在这儿。刚刚燃起的热浪就这样冷了。身子一侧,躺回原来的位置上。

安静了一会儿,他都要睡着了。唇却被她主动吻上,诱惑着开启他的牙关,唇舌纠缠,他本无心恋战,热情却被她一点点撩拨起来,她的吻一路向下,吻过他的咽喉,胸膛,直到小腹。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在她的吻中沉沦……

第二天,费如风和她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穿好衣服出去了一趟。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洛琪正拿着手机玩游戏,费如风走过来就拍了她一下:“准备准备,我们要走了。”

“去哪?”洛琪只顾着手中的游戏,奇怪的问。

“昨天不是说了吗?要跟我出去一次。”

“哦!”她惊喜的叫了一声,扔下手机就开始去收拾东西。

费如风答应过她,这次回来就可以放英杰走了,所以,她很期待。

说走就走,收拾好东西后,费如风开着他的路虎,两人已经准备上路。

费如风穿着卡其色的衬衫和长裤,袖子挽起来,露出精壮有力的胳膊,腿又直又长,看起来非常精干,他帮她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然后亲给她开了车门:“走吧,老婆。”

那声老婆叫的洛琪脸一红,将包扔到车子的后座上,问他:“我怎么总觉的少了些什么东西没拿?”

他走过来,她往后一退,还未退出一步,鼻子上已经被架上了一副墨镜:“是不是这个?太阳毒的很。”

他这一说,她才抬头看看太阳,确实阳光很毒,以至于刚上车不久,她就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的睡着了。

费如风看看她的睡姿,不禁安心的笑了。

这次出门其实没必要带上她,可是他不放心。现在,只要她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就忐忑不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她带上了。

费如风坚信,现在除了他,没有人能保护的了她。

绕过山岭,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一路开了很久,以至于午饭不得不在路上解决了。

直到公路上来往的车子渐多,再往前,才看到涨高的海面和高楼耸立的城市。

“我们快到了吗?”洛琪坐有的些不耐烦。

“马上了。”费如风指了指前面:“看,那里是港口。”

洛琪看到数艘悬挂着外国国旗的巨轮停留在那里,深蓝色的海平面上,有白色的海鸥轻轻掠过。

“这里是东南亚少有的天然良港之一,每日这里吞吐大量的货物和游客。”

“这里是观光还是做生意?”

“都有吧。旅行的人很好奇,这个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那么有特色,所以纷纷赶过来看看。”费如风如是说。

车子进入闹市区,街道很整齐,广场上,喷泉旁,亚热带的植物生长的矫健茁壮,开的花很艳丽,绿树间是一座座摩天大厦,玻璃砖的外壳,像水晶宫一样,在蓝天下熠熠生辉。

街道上肤色各异的人,来往穿行,一派生机盎然。

费如风将车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到了,下车吧。”

洛琪下车,看着外面繁荣的一切,眼睛有点睁不开:“真是两个世界。”

“这里挺好玩的,有精致的食物,美丽的女和和男人,还有危险又刺激的娱乐,怎么样?到时候带你尝试一下。”费如风将她的包拿出来,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洛琪疑惑的盯着那个包:“不是说休假吗?看样子,你好像有其它事要做。”“呵呵……”费如风笑笑,也不解释,伸手揽过她的腰:“走吧。”

酒店的正门是凯旋门式的造型,好几个白人门童笑容可掬的迎来送往着那些衣着华丽的客人。

费如风带着她进去后,洛琪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进了大门里面像另一重院落。

日光经过酒店上方透明绿色玻璃的过滤,再投射下来,变的温暖而又舒适。石子铺就的甬路,绿藤缠绕着亭台轩榭,清水淙淙的喷泉跟着钢琴声起伏流淌,透明的观景电梯上去又下来,看起来非常惬意。

费如风和她都戴了墨镜,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当他们只是普通的情侣。

“看,我们来对了,这里的魔术表演非常精彩,都是世界级的魔术师。”费如风指了指前面,让洛琪看。

华丽的巨大海报自酒店三楼垂下来,那是世界最著名的两位魔术师的宣传海报,酒店能把他们请来,可见投入很大的资本。

“喜欢看吗?如果喜欢的话,一会儿带你来看。”费如风看着她细致的皮肤,因为怀了孕,阳光下,他眼中的她看起来很恬静,充满了让他觉的很圣洁的光辉。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她好奇的问。

“天天在家里玩游戏不是很闷,我保证这里更好玩。”他照着她的唇吻了一下,宠溺的说。

电梯开了,费如风拥着她进去,按了35层。

可是让她略微失望的是,费如风竟然定了两个房间,他住在她的胳膊。

洛琪进入她的房间,赌气般的想要把门合上,却被他的手轻轻格住:“先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约会。”

她还是生气:“不去,我累了。”

“反正我等你。”

她洗了个澡,洗去一路的疲惫,外面已经天黑了,打开窗帘看着暮色中静谧的大海,竟产生了几分思乡之情。

费如风曾答应她让段逸尘帮她爸爸的事,也不知道段逸尘肯不肯帮忙。

正想着,门铃声响了,门铃块是清脆的风铃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洛琪理了理头发去开门,外面是侍者,手中捧着白色的礼盒,用纯正的汉语对她说:“洛琪小姐请签收。”

洛琪致了谢,捧了礼服进房间,心想费如风又搞什么名头。打开盒子,里面是黑色的小礼服,用手碰一下,料子又细又滑,凉凉的浸润着她的指尖。

洛琪有些惊喜,将美丽的礼服拿起来又放下去,还在猜测费如风的用意,外面又有人按门铃了。

她打开门,却愣了一下,费如风让她眼前一亮。

她好久没见过这样的费如风了。自从来到这里,费如风一直穿的很随意,不像在国内,总是穿的像杂志模特似的。

眼前的费如风,身上是蓝黑色闪着华丽光泽的丝绸衬衫和笔挺的同色长裤,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映的脸上和脖颈的皮肤玉一样的白,一双眼眼睛,也像身上的衣服一样,神秘,幽蓝。

他背着手,看着仍然裹着浴巾的洛琪,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怎么还不换衣服?”

“干什么?”

“我饿了,去吃饭。”

靠,洛琪暗骂,吃个饭也弄的兴师动众的,至于吗?

可是心里却是欢喜的,将自己关在浴室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果眼角眉梢再飞扬一点,是不是看起来更开心呢?

一会儿,换好礼服出来,费如风看着她,背着的手伸出来,手中是双黑色的高跟鞋,上面镶着水钻和长长的带子。他扶着她坐下,然后蹲下来,手沿着她纤细的脚踝向下,为她穿上那双精致的鞋子,然后又一扣一扣的,小心的缠绕。

她站起来,看着镜子,身后是费如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看看,多漂亮,我就希望你每天都漂漂亮亮,无忧无虑。”

她却没看自己,反倒看着镜子中相拥的两人,此时的他们,看起来恩爱又甜蜜,真应了那句话,郎才女貌,还真相配。

她真希望,这一刻可以天长地久,她和他一直这么美好下去。

他似乎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握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寻着她的唇,用力的吻上去。

她被他吻有点疼,恼怒的推了他一下,照照镜子,嘴巴上已经一朵嫣红,不禁照着他的胳膊掐了一下:“你知道我没带唇膏是不是?乱咬人。属什么的?”

“跟你一样,属狗。”

不一会儿,属狗的费如风拉着她去吃西餐,慢慢的饮用着美酒,他似乎很希望时间慢下来,不时抬起头看着她,可是眼光又不会停留太久。终于等到吃甜品的时候空出一只手来,轻轻的覆盖在她的上面。

洛琪看着他的手。

餐厅的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的海岸,白色的波浪一层层的涌上来,声涛阵阵。

他的指腹温柔的摩擦着她的手背。

餐厅里有舒缓的钢琴声,听的人心里掀起一阵阵异样的涟漪,洛琪仔细的辨认了下,才听出来,那曲子是美国电影《教父》的主题曲:柔声倾诉。

洛琪的心一震,这首曲子的预言是死亡的爱情,她总觉的这曲子放的不合她的心意。

“怎么了?”

“这首曲子不好,我不喜欢。”她说。

费如风仔细倾听了一会儿,云淡风轻的笑了:“挺好听的,别想那么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吗?”她看着费如风,费如风却将脸又转向外面。

本来安静的餐厅***动起来,那两个金头发的魔术大师来到餐厅用餐,所有人都向他们投去关注的目光。

洛琪也被吸引了过去,喃喃着:“这两个人看起来比海报上老多了。”

“老吗?谁不会老?我倒觉的能一起相守到老是最大的幸福。”费如风给她倒了点红酒,悠然的说。

“费如风……”她突然打断他,神情严肃,“你这样出来是宁叔给你安排的任务吗?”

也许是钢琴曲,也许他今天的态度,总之洛琪的心中有些不安。费如风手肘支在桌子上,眯着眼睛邪肆的看她:“知道的太多,你会走不了。”

心莫名的有点乱,她扔了餐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

费如风拉着她的手:“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不知道你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有多美!”

“我去洗手间行不行?”

洛琪路过那两们魔术师的座位时,有几个小朋友围着两人索要签名。其中一个魔术师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黄皮肤的东方女孩,向她微笑,放着电。

洛琪报以同样的微笑,然后匆匆而过。

洗手间里,她遇到一个麻烦。

其实不是麻烦,而是她遇到一个需要求助的小女孩。

酒店的洗手间很豪华,还配有供人休息的沙发和坐椅。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年轻女孩好像是她的佣人,小声的乞求着她:“小姐,我们出去好不好?上完厕所就应该出去呀。我们还要吃饭,还要玩其它的地方是不是?总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间里呀?”

小女孩梳着齐眉的娃娃头,露出可爱的苹果脸。洛琪经过时,她仰起脸看着洛琪,样子非常招人喜欢。

洛琪洗了手出来,小女孩仍然坐在那里,任旁边的佣人怎么乞求都无动于衷。佣人上前想要抱她,可是她却紧皱起眉来想要脾气的样子,吓的佣人赶紧住了手。

洛琪看的想笑,加上也怀了孕,对小孩子生出不一样的柔情,走过去,蹲在小女孩的面前,望着孩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小朋友,你知道大魔术师要来了吗?”

小女孩不理她。

“所有的小朋友都在向他们要签名,你不想要?”

依然无动于衷。

“他们会变很多很多花样,好玩极了,你不想去看看?”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有点被她吸引了。

洛琪甜甜的笑着,向她伸出手:“那我们一起去向他要签名好不好?”

小女孩终于动心,伸了肉乎乎的小手,洛琪想她是不是应该把小女孩抱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抱得动她。这时,佣人突然过来,紧张的抱起那个女孩:“谢谢您,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她终于肯离开这里了。”

出了洗手间,洛琪怔怔的看着小女孩离去,看样子,小女孩出身不菲,可是这么小的年纪,就拥有无限的财富,却不会笑,看起来真可怜。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费如风刚刚接了一下电话,看见她:“我看见你在看一个孩子。”

“是啊,洗手间里有个小女孩,怎么也不肯出来,我帮了她一下。”洛琪笑着说。

“看来,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那女孩喜欢你。”费如风赞叹道。

“那当然,说明我身上有母性的光辉。那你呢?要当爸爸了,会不会有所改变呢?”洛琪趁机问了他一句。

费如风却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还早。”

“怎么?还有别的节目吗?”费如风却站起来,拉她的右手过来,拿在眼前细细的看着。

“你的手指很长,又柔软,这样的一双手,如果不……”

“如果不弹钢琴可惜了吗?”洛琪逗他。

“错!不当赌徒真可惜!”他哈哈大笑,然后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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