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无尘微微一怔,自然是因为黎倾城的关系,所以自己才发生了这许多的改变的。
只是不想自己的变化竟然会这样的明显,以至于皇甫尧竟然一下子都能看出来。
“万岁爷,您取笑无尘了,无尘哪里是什么纤尘不染的神人,朕不过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介草民而已,现在更是饱受了亲人的生离死别,所以愈加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了,”释无尘苦涩一笑,抿了口茶,然后随即便就指着皇甫尧的胳膊,一脸担心地问道,“万岁爷,您的胳膊现在怎么样了?明日您这便就要启程前往白蘋洲了,无尘害怕您的胳膊会受不了,必定是伤到了筋脉的,万岁爷还是小心些的好,不如,万岁爷就……就别去了吧?”
“不碍事儿的,朕的身体朕自己最是了解的,”皇甫尧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抿了口茶,然后又语重心长地道,“无尘,你别看朕伤得很重,又是流血又是伤到筋脉的,但是不论如何也绝对不及倾城的万分之一,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倾城是个什么模样,朕真真是忧心不已,只恨不能插翅飞过去呢。”
释无尘看着皇甫尧一脸的忧愁,忍不住自己的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是啊。
还不知道黎倾城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他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的。
顿了顿,释无尘方道:“万岁爷,您对皇后娘娘真的是情意深重……”
皇甫尧蓦地就笑了,一脸的温柔里面夹杂着几丝羞涩,皇甫尧抿了口茶,然后笑着道:“呵呵,无尘啊,不想从你的口中竟还能听到这样的话?真是难得啊!是的啊,朕对皇后真的是……是情意深重,无尘你也是自小便就与朕相识了的,你看过朕在哪个女人身上下过心思的?呵呵,只有她黎倾城!”
释无尘淡淡一笑,然后也点了点头,道:“是啊,以前总是万岁爷后宫佳丽众多,但是万岁爷却也都只是敷衍塞责而已,真的从未对任何女人上过心,但是自从皇后娘娘脱胎换骨了之后,万岁爷便就对皇后娘娘格外上心,现在竟然再无后宫,唯有皇后娘娘,万岁爷真真是一往情深之人。”
“一往情深?呵呵呵!无尘啊无尘,若不是朕刚才亲耳听到你这么说,打死朕都不会相信,这句话竟然出自你的口!哈哈哈!无尘,你可真真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皇甫尧一听释无尘这么一说,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都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好不容易这才止住了笑,皇甫尧喝了口茶,然后指着释无尘道,“只是可惜了啊,无尘,你这一生怕是感受不到那种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的感觉了,呵呵,还真是可惜啊。”
释无尘一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抿了口茶,心中满满的都是苦涩。
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
我日日夜夜都是如此啊。
自从爱上了那个女人之后,我的心便就终日的为她牵绊着。
不管她在不在我的身边,我都这般的为她牵肠挂肚。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很煎熬。
但是我知道,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好。
释无尘又抿了口茶,然后对着皇甫尧淡淡一笑,道:“万岁爷,您又取笑无尘了。”
“是是是!”皇甫尧笑着说道,也抿了口茶,放舒了口气儿,道,“无尘,这些天朕每每都是愁云惨淡,但是现在和你说了这会子的话,心里面这才觉得宽敞了不少。”
释无尘勾了勾唇,然后笑道:“哪里就是无尘的功劳?是因为万岁爷明天就要见到皇后娘娘,这才心情舒畅的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呵呵,”皇甫尧也不害羞,大喇喇地便就笑了,自言自语道,“是啊,明天便就能够见到那个小女人了,真好!”
释无尘随即站了起来,然后躬身道:“万岁爷明日还要早起,今晚必定是要早些休息的,那么无尘便就先行告退了。”
“也好,无尘你也早些休息,”皇甫尧站起来,走到释无尘的面前,然后拍了拍释无尘的肩膀,沉声道,“别多想什么,睡一觉醒来,便就都好了。”
“谢万岁爷!无尘告退!”释无尘躬身退了出去。
~~~~~~~~~
自从黎倾城失踪了之后,皇甫尧几乎是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今天终于是知道了黎倾城的下落的了,原本皇甫尧应该是可以睡一个好觉的了,但是又因为实在是牵挂黎倾城的身体,又太兴奋了的缘故,所以便就又是一夜未眠,皇甫尧便就烦躁地躺在床上,看着那床帐,一看就是看了一个晚上。
“如海。”
好不容易挨到了窗户纸有些朦朦胧胧的光亮之后,皇甫尧便就赶紧地起来了,因为受到黎倾城的影响,皇甫尧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穿衣服了,但是今天因为手臂受伤了,所有便只得叫了赵如海进来伺候了。
赵如海赶紧地走了进来,躬身道:“万岁爷,奴才在。”“几更天了?”
“万岁爷这才五更天呢!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啊?”赵如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睡不着了,你过来给朕更衣吧。”皇甫尧一边吩咐,一便皱了皱眉,似乎胳膊上面的伤口变得更疼了似的。
“是,奴才遵命。”
赵如海赶紧地便就走了过去,登时赵如海就吓得不轻,只见皇甫尧那受伤的胳膊变得出了一倍,赵如海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然后赶紧着急地道:“万岁爷,您的胳膊是不是……是不是发炎了?要不然先让奴才先请太医过来给您瞧一瞧吧?”
皇甫尧也注意到了胳膊的变化,只是当下他急着去白蘋洲,自然便也不愿意耽误工夫的,便沉声道:“不必了,朕这一次去的便就是白蘋洲,自然那里面就有天下第一神医天衣公子,所以自然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赵如海兀自担心不已,道:“可是万岁爷,万一您要是……”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皇甫尧登时就黑了脸,不悦地道。
“是,奴才这就给万岁爷更衣!”
当下赵如海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便就赶紧地给皇甫尧穿上衣服,然后又穿上了靴子,一番梳洗之后,皇甫尧也顾不得用膳,便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正巧释无尘也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自然释无尘也是一夜未眠的,所以也是起了个大早的。
释无尘看了一眼皇甫尧的胳膊,担心地问道:“万岁爷,您的胳膊觉得怎么样?竟然比昨日还要严重了许多?万岁爷,依照无尘的意思,不如多休息一天,第二日再赶往白蘋洲吧。”
“朕真的是等不及了,”皇甫尧抿了抿唇,道,然后随即又笑道,“无尘,你不用这么担心的,等到了那白蘋洲,见到了白亦枫,朕的这区区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呵呵,别那么一张苦瓜脸的,咱们走吧!”
释无尘一怔,随即笑道:“万岁爷所言极是,既是如此,那么咱们起程吧。”
“好。”
~~~~~~~~~~
白蘋洲。
大殿。
黎倾城和白亦枫刚刚用完了早膳,虽然说是早膳,但是却也已经是晌午的时辰了,因为黎倾城近来特别的贪睡,所以往往一早醒来的时候,便就是大中午了,自然就只能这么早饭午饭一起吃的了。
为此,黎倾城也是郁闷不已。
黎倾城扁着小嘴巴,问道:“白亦枫,我最近似乎人变得懒了好多的啊,你也知道啊,我是最闲不下来的,所以以前我都恨不得一天多出来十个时辰用来玩乐的,但是现在可好了,我整天都是睡不醒的呢,哼!总是一睁开眼睛,就是大中午了!我刚才算了下,我每天竟然有七八个时辰都是在床上呆着的呢!白亦枫,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黎倾城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嗜睡症什么一类的病的,自然还有有些担心不已的!
因为她以前听人家说过,老年痴呆症的前兆便就有嗜睡这么一说的!
一时间黎倾城更是紧张不已了:“白亦枫,我是不是……人变傻了啊?”
白亦枫心中蓦地就是一动,傻丫头啊,你现在有了身孕,人自然是容易困倦的了。
白亦枫当下笑了笑,道:“倾城,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春夏交替的时候,往往很多人都会觉得疲乏的,倾城,这不过是寻常罢了,所以,你不必忧心的,自然有我日日照看你,你必定不会生那些子病的。”
“哦,这我就放心了。”黎倾城松了口气儿。
开玩笑!
这白亦枫可绝对是个神医啊!
所以只要他的一句话,黎倾城就会觉得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但是想到这里,黎倾城却也是自嘲地笑了笑,先如今自己都已经中了这无解的剧毒了,即便又有什么病,又能怎么样呢?
呵呵。
说不定还能以毒攻毒呢?
白亦枫当下有些犹犹豫豫地看了看黎倾城,明显显地就是有话要说,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上的那晚酸梅汁递给了黎倾城,然后又嘱咐一番道:“倾城,你少喝一点,这太太酸了,会伤胃的。”
黎倾城一怔,自然是想起了那一日,在大船上面的时候,紫冷桀也是这么说的,蓦地就是心中一酸,然后看着那碗酸梅汤,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现在那紫冷桀必定在日夜兼程地行驶在白蘋江上面的吧?
还有皇甫尧。
还有皇甫舜。
……
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深爱自己,但是自己却并不能给他们任何一个完完整整的爱。
哎!
自己怎么就这么的坏呢?!
黎倾城蓦地就讥诮地笑了,然后沉声道:“白亦枫,其实现在想来,那西门佩瑶的人,并不坏。”
白亦枫的眉头一皱,登时就火大了,道:“倾城,那个西门佩瑶竟然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给你下毒,害的你现在……成了这么模样,她明明就是世界上最心毒手辣的女人!我真的恨不得现在就能一刀杀了她呢!倾城,你竟然还说她不坏?!你应该是最恨她的才对啊?!”
“倾城啊,你简直让人费解!我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亦枫,说白了,其实她不过是爱一个人而已,所以啊,她有什么错呢?”黎倾城淡淡地笑了,然后抿了口酸梅汤,这才又继续缓缓道,“白亦枫,因为这世间有着千千万万的人,所以也就有着千千万万种的爱情,有的人爱得深沉,有的人爱得温婉,有的人爱得卑微,也有的人爱得决绝,而那西门佩瑶,不过是爱得太深了,太沉了,太决绝了,所以说穿了,她所有的罪恶,都是出于爱,都是出于一颗渴望被爱的心,所以,那所有的罪恶,便也就不算什么了。”
白亦枫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这样的女人,竟然会为伤害自己的人做辩解。
而且,还是几乎害死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太善良还是太傻了啊?!
白亦枫深深地看了看黎倾城,然后柔声说道:“倾城,你实在是太善良了,而且……善良得有些过分了,哎!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好还是坏。”
黎倾城但笑不语,只是又是喝了一口酸梅汤,白亦枫瞧着黎倾城的架势,大有一口气喝完的意思,所以便就赶紧地抢了过来,白亦枫皱着眉,说道:“倾城,你已经喝了两碗了,不许再喝了!若是真的想和,那也要等一会儿!”
黎倾城不甘心地扁了扁嘴吧,道:“白亦枫,你给我!我还没有喝完呢!喝完这一碗我保证就不喝了!”
但是白亦枫却二话不说,然后站起来就把那酸梅汁完完全全地都到在了痰盂里面,然后转过身来,对黎倾城沉声道:“倾城,你不能为了图一时之快,而伤了身子,这酸梅汤,不许喝了。”
黎倾城看着白亦枫一本正经的脸,蓦地又是一阵酸楚。
以前紫冷桀不是这个样子对自己的。
不是的。
……
白亦枫瞧着黎倾城一脸的黯然神伤,赶紧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倾城,我不是不给你喝的意思,只是那酸梅汁喝多了真的胃不好的,况且你现在身子又弱,所以断断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的,明白吗?倾城,别生气了好吗?”
黎倾城一眨不眨地看了看白亦枫,然后低下了头,垂着睫毛,低声道:“白亦枫,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我自然明白的,我没有生气,你不要担心,我很好。”
白亦枫这才松了口气儿,揉了揉黎倾城的头发,道:“倾城,你能明白就好,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所以咱们一点儿也不能松懈。”
白亦枫坐在黎倾城的身边,然后把黎倾城拉进了怀中,亲了一口黎倾城的额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道:“倾城,你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黎倾城伏在白亦枫的怀中,点了点头,鼻子有些酸涩:“嗯,我都知道的。”
白亦枫觉得黎倾城有些不对劲儿,赶紧地便就问道:“倾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倾城,你告诉我啊!”
黎倾城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没什么,白亦枫,我就是想起了紫冷桀。”
紫冷桀。
我就是想起了紫冷桀。
……
白亦枫的心蓦地就是一堵
这个女人伏在自己的怀中,但是竟然却想着别的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
顿了顿,看着白亦枫僵住了的脸,黎倾城这才缓缓道来:“白亦枫,我知道你心里面肯定不舒服,但是白亦枫,我不想骗你,你这么地爱我,所以我真的不能够欺骗你的。”
白亦枫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蓦地就是一个苦涩至极的笑,白亦枫道:“倾城,你说,我应该是感谢你的坦诚,还是痛恨你竟然都不会撒谎?”
“白亦枫,你听我说,好吗?不管你是不是生气,你先听我说,好吗?”黎倾城轻轻地道,像一只安安静静的猫咪一般,就缩在白亦枫的怀中一动不动,黎倾城娓娓道来,“白亦枫,你知道吗?前些时日,我和紫冷桀还在白蘋江上,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这幅摸样,只道是紫冷桀真的陪我出来玩呢,所以我真的是开心死了的,呵呵,现在想想,那段时光真的是太美好了。”
“每一天,他都会陪着我,而且一整天一整天地都粘着我,我都好奇死了,他不是一国之君吗?他不是应该日理万机的吗?但是他怎么都不用批阅奏折的呢?而且他这个大男人啊,真的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似的,时时刻刻都黏在我的身边,有时候我真的会恼羞成怒,因为总是被他这么盯着,会觉得很奇怪,我都没有办法自己逃出去,玩个痛快,呵呵,那个人让我舍不得。”
“但是不管我怎么和他磨牙,和他生气,他都还是脾气很好地继续粘着我,白亦枫,他真的是一个超级霸道铁血的男人,我曾经亲眼见到他的手段到底多可怕,他甚至生生逼死了他的亲生父亲,还不放过他的一干兄弟,他冷血,他强硬,他有计谋,有手段,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一代霸主的材料。”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我的面前,却总是那么乖乖的,总是那么地宠溺我,疼爱我,不管我怎么对他咆哮,不管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儿,他总是那么的温柔缱绻,一笑起来,就连眼睛里面都是无边无际的宠溺,所以有时候啊,连我都很好奇,他对我怎么就那么的有耐心呢?他怎么就能那么地爱我呢?呵呵,真的是好奇死了。”
白亦枫听着听着,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爱黎倾城的男人,而黎倾城的幸福也只能由自己给。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女人就伏在自己的怀中,这么温柔地说着另外的一个男人。
原来,那么疼爱黎倾城的,不知自己一个。
原来,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对这个女人倾尽了此生痴狂。
原来,黎倾城的心中,果然有那个男人,而且必定还会爱他一生。
……
所以,不管自己怎样努力,都不能够让这个女人的眼中只有自己。
白亦枫觉得自己的嘴唇一直在颤抖,由起初轻微的抖动,到后来控制不住地颤抖,白亦枫只好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其实一颗心,早就疼得无以复加了。
黎倾城却没有注意到白亦枫的表情,只是继续地絮絮叨叨着道:“白亦枫,还有就是啊,就是以前我们还在船上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吃酸枣,其实我以前不是特别爱吃酸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想吃啊,所以每当那个时候,紫冷桀就会说,吃少点啊,太酸了,仔细伤着胃了什么,就和你刚才说的一样。”
“但是啊,我就权当是耳边风,照样地一颗接着一颗地吃,有时候啊,还会逼着他和我一起吃,呵呵,他是最怕吃酸的了,有时候被酸的眉毛鼻子都拧在了一起,那模样真的是可爱死了,现在想起来都还想笑呢!”“白亦枫,紫冷桀,他真的很宠我,那种宠,真的让我都无法无天了,其实确切点的说,那其实应该叫做溺爱,呵呵,其实溺爱这个词儿并不是很好,但是那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词儿。”
“是的,就是宠爱,不管是不是好的,是不是应该的,也不管他喜不喜欢,只要是我想的,只要是我所希望的,他就会一定做到,会一定满足我,所以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变得好坏好坏,我真可以无法无天,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绝对不会讨厌我,也不会不要我的。”
“但是白亦枫,你就和他就截然不同,当然,你也很宠我,也很爱我,但是你却比他理智很多,也清醒很多,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的,什么优势不可以的,就像刚才的那碗酸梅汁一样,你知道我再喝的话,就会伤到胃了,所以,你断然地就把他倒掉了。”
【一会儿还有一更O(∩0∩)O哈!】
你想置皇甫尧、皇甫舜,还有紫冷桀于死地!(6000+)
“但是白亦枫,你就和他就截然不同,当然,你也很宠我,也很爱我,但是你却比他理智很多,也清醒很多,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的,什么优势不可以的,就像刚才的那碗酸梅汁一样,你知道我再喝的话,就会伤到胃了,所以,你断然地就把他倒掉了。”
黎倾城一眨不眨地看着白亦枫,良久,然后这才笃定地道:“白亦枫,你的宠爱,很理智,很有节制,你知道什么对我好,什么对我不好,我应该做什么,而又绝对不能做什么,你的脑子里面早就有了一本这样的账簿,而你便就是按照那上面的条条杠杠来执行的而已。”
“白亦枫,你知道吗?其实从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就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的人,知道如何一步一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你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从来都不会出错,你的朕很冷静,很理智,有时候甚至有些冷血。”
“你深知每一步棋怎么走,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就像你的仙鹤楼,还有这白蘋洲一样,白亦枫,你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
白亦枫的脸,蓦地变得苍白极了,白亦枫颤颤地捧着黎倾城的脸,然后脸色不佳地问道:“倾城,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倾城,你说明白点!”
黎倾城一脸平静地看着白亦枫,道:“白亦枫,其实你是想借着我身上的毒,来置皇甫尧、皇甫舜,还有紫冷桀于死地。”
下一秒,白亦枫的脸,变得更加的白了,眼睛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安,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白亦枫沉声问道道:“倾城,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在你的心中难道就是这样地卑劣不堪吗?!倾城,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亦枫,我的意思是,你的头脑很清醒,很理智,至少你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清醒,都要会算计,其实白亦枫,我真的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那个人,”黎倾城轻轻地牵了牵唇角,然后露出了一个十分讥诮的微笑来,顿了顿,黎倾城道,“呵呵,至少,你不会和他们一样,因为一个女人,而搭上一个国家的命运,白亦枫,我说的对吗?”
白亦枫的心蓦地一震,这个女人到底想到了什么?
难道她的眼睛真的就这么的犀利吗?!
还是自己表现的真的就那么的明显?!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他自信自己的心思缜密,绝对没有到被一个女人一眼看穿的地步!
白亦枫抿了抿唇,然后沉声道:“倾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言。”
“白亦枫,那一次听泰山讲关于西沙国的故事,我并没有多想什么,不过以为就是一段口耳相传的故事罢了,所以便也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只是昨天,在知道了你的一家与西沙国的那一番恩怨纠葛之后,我这才又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番那日泰山的话,”黎倾城缓声道,看了一眼白亦枫,然后继续心平气和地道,“那一次,泰山说,那西沙国的国君,也就是那个墨擎天,是因为樊素和迟枫私奔的事情,而龙颜大怒的,一举由一代明君,而变成了滥杀无辜的大魔头了,所以这些年来,西沙国因为被此事而牵连进去的人不少,无一不人头落地,所以,那墨擎天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了。”
“而且这些年来,逃离西沙国的人不在少数,听说西沙国也是动荡不已,国内不时就会爆发百姓起义,这些年来,西沙也不复是从前那么的繁华富足了,而是硝烟四起,可以说那西沙国的清苦,现在是岌岌可危,那墨擎天更加是众矢之的,必定人人得而诛之的。”
“所以,要对付这样的一个人,又有何难?尤其是你——白亦枫,你必定是为了父母之仇,而已经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的,必定你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小的,只怕你在西沙也已经有了不可小觑的势力了的,说不定啊那些子的起义,都是你在背后撑腰,为的就是东一拳头,西一脚的来削弱那墨擎天的势力。”
“而现在,白亦枫,其实你也早就有本事回西沙复仇了的,但是你却偏偏没有,反而一直到了现在,你却要倾尽大兴、新龙、紫轩三国的大军,为你踏平西沙,呵呵,白亦枫,你不觉得你太兴师动众了吗?”
“白亦枫,对付一个苟延残喘的昏君,你用得着三国的大军吗?还是你其实是想着,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一举杀了皇甫尧皇甫舜,还有紫冷桀?也好让我能够彻底死心,只能老老实实守在你的身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过一辈子呢?”
是了。
昨天在白云覅与黎倾城说道这件事儿的时候,黎倾城便就心里面有些郁闷的,白亦枫这人向来不与外界联系,但是这一次,却主动联系到了紫冷桀、皇甫尧、皇甫舜。
而且张口便就是三国的大军。
只是当时黎倾城的心思不在这件事儿上,所以一时也就没有多想。
只是纪念,黎倾城心里面再一这么忖思,便也就明白了这些子的前因后果的。
白亦枫,这哪里是去报仇啊!
其实更应该说成是去借刀杀人啊!
只怕皇甫尧、皇甫舜、紫冷桀三人,真的若是中招了,便就是有去无回啊!
到时候,白亦枫得到的,便就不止是自己了,更加会一举成为整个天下的霸主!
所以啊,白亦枫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料啊!
黎倾城的话,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平平淡淡,但同时,却又是那么的可怕,简直就像是一颗颗的重磅炸弹似的,只把白亦枫给炸得一时间,面如死灰。
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绝世聪慧。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聪慧到了如此的地步。
竟然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没有逃得过黎倾城的那双利眼!
蓦地,白亦枫冷冷一笑,道:“不错,倾城,你说的一点儿都不错!若是他们三个谁敢为了你倾尽一国大军的,那么就说明,那个人是真的爱你!若是那样的话,正好那个人就该死!”“我就是想让他们一个个都去死!让那些子胆敢觊觎你的男人,他们都应该去见阎罗!清楚,你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你这个人从从来来只属于我一个人!倾城,你忘了吗?!你的第一次给了我!而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难道你还想要和那些子该死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吗?!”
什么?
孩子?!
下一秒,黎倾城猛地一把抓住了白亦枫的手,不可思议地问道:“白亦枫,你刚才说什么?!我……我竟然怀了孩子?!真的吗?是真的吗?!”
白亦枫一怔,其实他自己原本还是不打算告诉黎倾城,必定他现在还不确定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所以他是想着等了结了那么一干男人之后,这才告诉黎倾城的,但是不想,这个时候却被自己给说漏了嘴。
白亦枫懊恼地闭上了眼,然后这才:“对,没错,倾城,你已经有了身孕。”
真的……
怀了孩子了。
老天!
黎倾城一下子瘫坐了下来,一时间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紫轩的那几日那么地想吐,还有为什么月信迟迟不来,而且人也变得疲乏爱睡,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一阵子总是那么地爱吃酸……
老天!
自己居然怀孕了!
黎倾城猛地就想起来了,紫冷桀以前的那些子的诡异的动作,一时间眼睛里面都是心疼和内疚!
从前在紫轩的时候,那个男人,总是莫名其妙地摸着自己的小腹,那么地轻柔,那么地温暖,他就那么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揉着肚子,一遍又一遍。
当时自己还笑话他,说这肚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小公主小皇子的,你那么宝贝做什么?!
但是那个男人还是一遍又一遍傻乎乎的揉着!
是啊!
他到底该有多傻啊?!
还有啊,就在最后离别的时候,紫冷桀也是这么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跟着自己说什么,以后或许还会有什么意外惊喜……
原来那紫冷桀一早就知道!
这个男人这么地希望自己为他生儿育女!
现在自己真的就怀上了,但是他却还是要把自己送到白亦枫的手中!
老天!
紫冷桀,你到底有多傻啊?!
你的心到底该有多疼啊?!
紫冷桀……
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黎倾城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又是高兴,又是不安,但是黎倾城忽然地就僵住了,等等——
白亦枫刚才说自己是怀了他的孩子?
……
难道这孩子竟然不是紫冷桀的?
黎倾城一阵心慌,随即赶紧地问道:“白亦枫,我……我怀孕多久了?真的……真的就是你的孩子吗?”
白亦枫看着黎倾城期待满满又十分不安的脸,心中蓦地就是一阵心痛。
黎倾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伤到了我?
下一秒,白亦枫苦涩地一笑,道:“倾城,难道你竟然都不希望为我生儿育女的吗?所以现在,你这是期待你怀的是谁的孩子呢?啊皇甫尧的?皇甫舜的?还是那紫冷桀的?”
说实话,黎倾城自然是希望是紫冷桀的。
因为她一早便就答应了要和紫冷桀生儿育女的,而且,紫冷桀也是迄今唯一一个,让她想到诞育后代的男人。
但是如果不是紫冷桀的孩子,她自然也不会失望,必定是她第一个的孩子……
但是如果这不是紫冷桀的孩子的话,那么紫冷桀为什么那么疼爱着腹中的孩子呢?
为什么还总是那般地依依不舍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呢?
所以这怎么会是白亦枫的孩子的呢?!
黎倾城当下赶紧地解释道:“白亦枫,你别难过,我……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真的是不知道我怀孕了的,所以我真的是手足无措,真的高兴坏了的,以至于都有些词不达意了的,白亦枫,这腹中是我的孩子啊,所以我怎么能够不喜欢呢?”
白亦枫瞧着黎倾城一脸的真诚和激动,这才略略觉得舒心了一点,然后白亦枫轻声道:“倾城,你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月?
所以第一个就应该排除紫冷桀?!
黎倾城登时就心慌了起来,然后赶紧地问道:“白亦枫,你……你可知道具体的怀孕的日子吗?”
白亦枫的眉头一皱,沉声道:“倾城,这个自然是无从推起的,估摸着你应经怀孕了二十天到四十天这个样子。”
喵了个咪呀!
这古代的医学可真真就是落后啊!
即便是个神医也不例外!
还是现代好!
一个B超就ok!
黎倾城皱了皱眉,既然是二十到四十天的话,所以那就一定不可能是紫冷桀的了,也不可能是皇甫舜的了。
所以这孩子的父亲可能是皇甫尧、陈天麟,也有可能是白亦枫和释无尘的了。
老天!
黎倾城的脑子一下子就成了浆糊!
一则是觉得郁闷,男人太多果然也是不好的啊!
虽然你侬我侬的时候比较享受,但是某些特定时候,还是很头疼的!
就像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的!
二则是,紫冷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一个大傻瓜!
你明知道这不是你的孩子,但是却把这孩子当成心肝宝贝!
老天!
紫冷桀,你到底为什么就这么的傻呢?!
黎倾城的鼻子猛地就是一酸,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白亦枫瞧着黎倾城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太过激动了的缘故,所以白亦枫便就赶紧地把黎倾城拥进了怀中,轻轻地抚摸着黎倾城的小腹,柔声道:“倾城,我知道你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呢,倾城,咱们就要做父母了呢,呵呵,真好啊。”
黎倾城听着白亦枫的兴高采烈的声音,心里面一个劲儿地发懵。
白亦枫,你怎么就确定老娘肚子里面的会是你的宝贝呢?
合着你老人家是B超手不成?!黎倾城咬了咬唇,虽然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很煞风景,但是到底黎倾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个……那个白亦枫,你怎么就断定……我怀的就是你的……你的孩子的呢?咳咳!”
果然,下一秒,白亦枫的身体蓦地就是一阵僵硬。
其实,自从昨天知道黎倾城怀孕以来,白亦枫的心便就十分的矛盾相向。
一方面自然是乐开了花的,因为黎倾城怀了宝宝了,但是另一方面,白亦枫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却也不敢多想,便就一直在心里面喜乐着。
但是,这么猛地被黎倾城给这么一问,白亦枫自然是要怔住的了。
他一早就知道,黎倾城不止有自己一个男人的,皇甫尧的那么地宠爱她,不是还有人说,皇甫尧等不及回寝殿便就在浴池里面要了她的吗?所以皇甫尧和黎倾城的关系,便就显而易见的了。
而且黎倾城还和皇甫舜单独相处过,他也不断定黎倾城和皇甫舜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的。
而且昨天黎倾城的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也能够说明,她和紫冷桀必定也是有那一种的关系的。
所以……
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呢?
白亦枫的脸色有些难看,黎倾城看着白亦枫的脸,便就能够明白白亦枫的心情,自然她的心里面也是十分的不是滋味,尤其是又想到了紫冷桀的态度,黎倾城难免就会在心中比较一番。
虽然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是白亦枫的态度,明显显就是比紫冷桀差了一大截儿的……
只是下一秒,白亦枫忽然抱住了黎倾城,然后急切亲了亲黎倾城,大声喊道:“倾城,肯定是我的孩子!肯定是的!”
黎倾城又是一个苦笑,道:“白亦枫,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会很难过的。”
白亦枫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放开了黎倾城。
白亦枫看着黎倾城眼睛一眨不眨地,一字一句认真地道:“倾城,不管你腹中的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保证……我一定会视为己出,会好好的疼爱他的,我发誓,我会疼他爱他,一生一世保护他。”
下一秒,黎倾城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心酸无比地道:“真的吗?白亦枫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亦枫轻轻地拭去了黎倾城的眼泪,然后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倾城,我会好好疼爱你腹中的孩子,还有你,不管……不管那是不是我的孩子,请你一定放心,我说过的便就都会做到。”
“为什么?”黎倾城破口而出,她简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白亦枫,你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我现在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白亦枫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认认真真地说道:“倾城,我知道的,那紫冷桀必定也知道你怀有身孕的,并且按照时间算,他也一定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的,但是他却还是将你保护的那么好,所以倾城,我一定不能输给了他,更何况,说不定,倾城你腹中的孩子真的就是我的呢,所以啊倾城,我更应该对你好,一定会比紫冷桀还要好。”
下一秒,黎倾城绝对地眼泪飘飞了起来,一下子便就伏在白亦枫的怀中,哽咽着道:“白亦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能说出这些子的话,我知道你是最……最受不了这些子的,我就怕……怕你讨厌我!疏远我!但是今天你竟然能够这样的大度,白亦枫,我真的很感谢你!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倾城,你这是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白亦枫的夫人啊,而且现在夫人有孕,我这个做夫君的,又怎么能不对夫人好呢?呵呵,”白亦枫轻轻地给黎倾城擦着眼泪,然后微微一笑,抚了抚黎倾城的小腹,然后又柔声道,“要是这个时候还不好好表现的话,以后那个小家伙必定会恨极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所以啊,我现在就要开始好好讨好他了!倾城,你说对吧?”
黎倾城破涕为笑,道:“呸呸呸!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贫嘴饶舌了的?白亦枫,真是厚脸皮,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呢,就巴巴地自称是父亲了,真是讨厌!”
【今日的部分更新完毕!明天继续O(∩0∩)O哈!】
国君,你忍着些(7000+)
黎倾城破涕为笑,道:“呸呸呸!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贫嘴饶舌了的?白亦枫,真是厚脸皮,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呢,就巴巴地自称是父亲了,真是讨厌!”
白亦枫微微一笑,然后扳住了黎倾城的肩膀,正色道:“倾城,其实确实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大概是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吧,我这个人真的是很理智,很清醒,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也绝对不会走错一步的,所以倾城,我知道我这个人的心思真的是太重了,所以在很多时候,我太容易被自己逼近死胡同的。”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并没有发现其实这样的性格是会给我带来很多问题的,是的,因为你的出现,就彻底打破了我的所有平静,所有我原本都在掌控之中的事情,都因为你的出现而被打破了,你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者,也是一个入侵者。”
“真的,很多时候,倾城,你真的对我处处相逼,虽然你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我却总是那么的不安和忐忑,你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不安分的因素。”
说到这里,白亦枫的眼睛有些暗淡,顿了顿,然后白亦枫又道:“倾城,其实我一早就知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的男人,而且你也同样爱着他们,说不定比爱我还要深,虽然知道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扑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但是我还是坚持着,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只爱我,而且在我世界里,从来都没有与人分享这么一说的,尤其是我的女人。”
“只是到了后来,这种坚持也变成了可怕的偏执,是的,很可怕。”
“倾城,为了你,我甚至不惜挑起皇甫舜皇甫尧之间的斗争,为了你,我宁愿这世界乱作一团,生灵涂炭,而且这一次,而且就在刚才,我还是一直在打算把他们一干男人都逼上死路,倾城,如果刚才不是你和我说了那些,我真的可能便就一直这样的错下去。”
“我一直以为自己为了爱,付出了很多,甚至是所有,但是直到刚才,知道你跟我说了那么一番的话,我却这才猛然发现,原来我付出的都是我的卑劣,我的恶毒,还有我的偏执。”
“倾城,刚才你说,那西门佩瑶的恶毒,都是以爱为名,但是我的恶毒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为了她的爱人,所以想要了你的命,而我却为了你,却想葬送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