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了!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内情的啊?!
下一秒,白亦枫勃然大怒,然后对着墨擎天吼道:“闭嘴!墨擎天,我才不是你的儿子!我是樊素和迟枫的儿子!墨擎天,你休要信口雌黄!闭嘴!”
墨擎天蓦地就是一丝苦笑,然后道:“是啊,朕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称职的父亲,所以不管现在,你说什么朕都能够理解,甚至就连你杀了朕,朕都能一样能够理解,只是皇儿,有一点你不能否认,你的身上流的是朕的血!即便你是多么的不情愿!多么的恨朕!但是,你这辈子都是朕的皇儿!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墨擎天,你休想!”白亦枫歇斯底里地对着墨擎天吼着,“我的父亲是迟枫!从从来来就只有迟枫!而你就是我的仇人!最该死的那个人!”
墨擎天笑得更加苦涩了,道:“皇儿,你口口声声地说朕是你的仇人,是了,这些年来,朕承认朕是欠你们……母子颇多,多到这一生一世朕都还不完的,但是皇儿,这些年来,你们又何曾让朕好过过?朕不管怎么都找不到你,朕费劲了心机想找你们母子,好来补偿你们,但是该死的!朕就是找不到!”
“而且皇儿,你也一直没有闲着吧?想必这些年来,西沙国的暴动不断,死伤无数,皇儿,这也都是你在幕后一手推动的吧?”
“不错!是我!都是我干的!”白亦枫也不掩饰,直接就道,“墨擎天,这些年来,我做的,不过是你当年的万分之一而已!我做的,是为了要杀了一个罄竹难书的昏君暴君!但是你呢?!你做的可都是伤天害理之事!”
墨擎天缓缓地摇了摇头,道:“皇儿,不管怎样,朕都是你的父亲啊,虽然当年一时糊涂,犯下了滔天大错,但是你怎么能够这样地对待你的父亲?你明知道你是西沙国的唯一皇子,这西沙终归有一日也是你的啊,但是你竟然还屡屡煽动西沙内乱,皇儿,你怎么能对得起西沙皇室的列祖列宗啊?”
“我呸!墨擎天,那是你的列祖列宗!与我何干?!才不是我的!我一早就说过!我的父亲是迟枫!永永远远都是迟枫!”白亦枫蓦地冷笑道,“就在你下令屠杀我母亲九族的那一刻起,咱们便就绝了这父子关系!这世上便就从此少了一对父子!而是多了一对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到这里,皇甫尧他们这才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些。
大概是在樊素和迟枫私奔之前,这墨擎天已经和樊素有了肌肤之亲了的,而那个时候,樊素便就已经怀上了白亦枫的。
墨擎天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白亦枫那张暴怒的脸,一阵迷惘,心里面蓦地就想起了那个女子的脸。
……
记得二十四年前,他和她的大婚。
那一天晚上,他并没有喝多少,因为他才不想因为酒醉而耽误了这么美好的时光。
只是等到了他一走进那洞房的时候,瞧着那晕黄的烛光下,那个一身喜服的女子的时候,自己的一颗心真的就醉了。
他迫不及待地就上去抱住了她,但是那个女人的眼中却都是泪水。
他真的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气那个女人,竟然在他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还想着那个该死的男人!
愿墨擎天和西沙皇后,百年好合岁月静好(6000+)
他迫不及待地就上去抱住了她,但是那个女人的眼中却都是泪水。
他真的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气那个女人,竟然在他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在这个一生只有一次的最重要的时刻,这个女人还想着那个该死的男人!
要知道,他才是她这一辈子的男人!
所以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还去想别的男人?!
不行!
一定不行!
墨擎天看着樊素晶莹的泪水,然后缓缓地放开了樊素,蓦地就冷声道:“樊素,从现在开始,你的心里面,就只许装着朕,只许想着朕,即便是流眼泪,也只许为朕一个人流,你记住了吗?”
但是樊素却咬着牙对着墨擎天,道:“墨擎天,你是九五天子!是西沙最有权力的男人,所以你可以霸占我这个人,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断断是斗不过你的!所以我认了,所以,我这不是已经穿上了你送过来的喜服坐在了你建的皇后宫里面了吗?!”
“但是墨擎天,你却休想霸占我的整颗心!因为只要我樊素还活着一天!还有一口气,那么我就绝对不可能爱你!我只会爱他!我的一颗心,全部都给了他!这一生一世,你都休想让我爱上你!甚至连看你一眼,也都别想!”
墨擎天真的是被激怒了。
真的。
一颗心,在这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喊声中,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蓦地,墨擎天冷冷地笑着,道:“那好啊,既然是朕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哼哼!樊素,你要知道,朕娶你回来绝对不是为了让你跟朕找不痛快的,要不然的话,朕便就只好用朕的办法去做出一些让你也不痛快的事儿了,呵呵,你说对吧?”
樊素一惊:“墨擎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
墨擎天冷笑道:“樊素,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着,你已经把你的一颗心都全部给了那个男人吗?还说什么一生以时尚都不会爱上朕,呵呵,还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啊,连朕都为你你们感动,呵呵,所以啊,朕自然要为你们做点什么了。”
“呵呵,要做什么好呢?既成全了你们,也让能够让朕心里面舒坦一些的呢?呵呵,那么不如就这样吧,朕就把他变成一个死人,所以你就永永远远地在心里面怀念他、悼念他吧,呵呵,朕是不会介意的,呵呵,樊素,你说这样如何?”
下一秒,樊素一下子就跪在了墨擎天的面前,然后苦苦地哀求道:“求你了!墨擎天!求你!不要那么残忍!墨擎天,现如今,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墨擎天,求求你了!饶了他吧!求求你了!”
墨擎天冷眼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叩头不止、泪流满面的女子,心里面一下一下地讷讷地疼。
这个女人的每一滴眼泪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这个女人,那么骄傲,敢和自己叫板,连死都不怕!
但是现在却为了那个男人,对自己这般卑微地叩头求饶。
这个女人……
她怎么能够这样?!
难道她就只能看到那个男人?!
她就看不到自己的一颗心正在生生流血吗?!
她怎么就就能毫不在意自己的一颗心呢?!
看着樊素那柔白的额头都渗出来了鲜血,墨擎天的一颗心却变得阴冷了下来。
真的好冷。
真的好疼。
这个女人真的激怒了自己。
为什么她爱得就是不是自己?!
为什么她都不肯试着去爱自己?!
墨擎天蓦地就一把抓住了樊素的下巴,然后冷笑,道:“樊素,你既然这么想救那个男人的命,不妨就先试着取悦朕,若是你能让朕满意的话,那么朕便就考虑放过那个男人,你觉得如何?”
“不……不要……墨擎天……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樊素浑身都在哆嗦,下意思地想摆脱墨擎天的禁锢,但是却怎么都逃不过。
墨擎天蓦地笑得更加的阴冷了:“呵呵,樊素,你这样就不对了,你什么都不付出,但是却还一心想着让朕放了他,呵呵,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樊素啊樊素,你当朕是傻子吗?”
樊素咬着牙,对墨擎天道:“墨擎天,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这一辈子都任你驱使,毫无怨言!但求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迟枫!”
“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墨擎天仿佛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似的,蓦地就仰天长笑,直笑得樊素浑身都在哆嗦,蓦地墨擎天停住了笑,然后猛地对上了樊素的眼睛,冷声道,“樊素,你给朕听好了!朕这辈子最不缺的便就牛马了!朕更不需要你这个手无缚鸡的奴婢!”
“朕要你成为朕的床奴!不然的话,你就等这个给那个该死的男人收尸吧!哈哈哈!”
……
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就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魔鬼!
樊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人,一时间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哪里还有初次见面时候的优雅高贵?
……
初次相见的时候,是在樊素家的茶馆。
樊素原本是不爱出门的,但是那一日偏偏是正月十五赏花灯的时候,所以一家人都嚷着要出去看花灯,所以樊素便就也只得跟了出去。
那一天的人真的很多,大街上到处都是,接踵而至的人,让樊素觉得有些窒息,她最是不喜欢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尤其是那段时间,迟枫因为回乡探亲去了,樊素自然也觉得意兴阑珊,懒得去凑惹她,索性那附近有着樊素家开得一间茶馆,所以樊素便就去那茶馆里面歇脚。
那一天,所有的人都在涌到了大街上去看花灯,反倒这茶馆里面却是空无一人,樊素最是喜欢安静的,所以便就沏了一壶竹叶青,坐在二楼的窗边品着。
而那窗外,便就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很。
樊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却喜欢静静地看着人,看着他们的表情,猜测着他们的心情,静静地品着茶,樊素觉得那是很好玩也很惬意的一件事儿。
只是忽然,那人群中有一个男子对上了樊素的眼睛。只见那个人眉眼如画,笑容温和,一身白衣胜雪,在那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恍若是神人下届一般。
高贵又优雅。
真的很好看。
樊素不由自主地就多看了两眼,那么俊美的男人自然是吸引人的眼球的,但是却也不过就是看看,樊素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迟枫,自认是没有了别的想法的,然后樊素挪开了眼,继续静静地喝茶。
只是等到再一抬头的时候,那个男子便就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你……你是何人?怎么进来都没有人通报一声?”樊素自然是下了一跳的,差一点就失手打翻了茶杯。
只是那个男人却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然后轻轻地递到了樊素的面前,对着樊素微微一笑,道:“大概是这个时候,小二们都跑出去看花灯了吧,所以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实在抱歉,不想竟然惊着了姑娘。”
樊素红着脸,看着那个男人递过来的茶杯,不由得抿了抿唇。
那个男人的手指,真的很漂亮,十分饱满修长,而且非常的柔白,竟然和那白玉的茶杯有的一拼。
这个人应该是贵族人家的公子哥儿吧,所以一双手才保养得这么完美无瑕。
这是少见。
顿了顿,那男人轻声开口,彬彬有礼地道:“在下刚才路过这茶馆,便就觉得有些口渴,不知可否能跟姑娘讨杯茶喝?”
樊素随即点点头,道:“无妨。”
她虽然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儿,但是却也并不是小家子气。
樊素熟练地用茶夹从茶盘中夹了一只白玉杯子,然后用沸水冲洗了那杯子,这才倒了茶,然后递给那男子,道:“公子请慢用。”
那男子看着樊素的脸,一阵发愣,然后随即接过了茶杯,轻声道:“多谢姑娘。”
两人都轻轻地品着茶,窗外人声鼎沸,但是室内却别有一番宁静幽香。
蓦地那个男人问道:“今日是元宵佳节,正是一年中难得赏花灯好的时节,姑娘为什么却坐在这里,肉不出去赏一赏那花灯呢?”
樊素淡淡一笑,道:“我自小不喜人多嘈杂,懒得去和人挤来挤去的,其实就这么看着别人热热闹闹的,却也挺好。”
那个男人一怔,随着樊素的眼光朝窗外看去,只见窗外正好是一条小河,那河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花灯,那五彩斑斓的花灯映照在河水里,波光粼粼的,十分的美不胜收。
而河对岸,许许多多的青年男女便就在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指着那河中的花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从这里看过去,真的很美丽。
尤其是坐在这个地方,和这个女人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窗外的风花雪月,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那个男人的眼睛不自觉地就多看了樊素几眼,顿了顿,然后那男人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见那窗外有人在叫——
“陶家阿碧!请问哪一位是陶家的阿碧姑娘?!下田村的朱家少泽喜欢你!”
随着那个声音看过去,河中有一男子捞起了一个花灯,然后对着那里面的字条大声念着,然后将那花灯挂在船桨上面,然后笑着递给了岸边的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道:“少泽,花灯给你!希望阿碧姑娘喜欢你做的花灯啊!”
“哈哈哈哈!”
在一众人的笑声中,那个叫少泽的少年红着脸接过了花灯。
随即那人群中便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即一个模样十分清秀的少女被一众女孩子给推了出来,然后扭扭捏捏地看着一个那个叫做少泽的少年,而那少泽的手上正拿着一个莲花的花灯,那花灯上面还湿湿嗒嗒的滴着水,正是刚刚从河里面打捞上来的。
随即所有的人都起哄着:“阿碧和少泽!阿碧和少泽!”
然后那叫少泽的男孩子,便就羞涩不已地把花灯送到了叫阿碧的姑娘的面前,小声地道:“阿碧,给。”
那个叫阿碧的姑娘一时间脸红得不像话,但是眼中却都是欢喜,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花灯,也轻声道:“多谢你,少泽。”
那少泽登时眼睛蓦地就是一亮,然后便随即拉着那个阿碧,一溜烟地穿过了人群跑开了。
随即刚才的那个人,便就又捞上来了一个花灯,然后从中取出了一张字条,大声念道:“宋家文秀!文秀姑娘!十亩荷塘村的刘家华音喜欢你!”
随即那人群中再一次地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文秀!华音!”
……
那个男子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又是新奇,又是好玩,随意便就转头问樊素,道:“姑娘,在下是外地过来的,并不太懂这京师里面的风俗,请问姑娘,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樊素看着外面的场景,也是笑了,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是京师的青年男女,在一起相互示爱的呢,若是平时哪一家的公子瞧上了哪一位的姑娘,又或者是哪一位姑娘,看上了那家的少年,若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便就会趁着每一年的元宵节,便就将那人的名字写在这花灯上,然后放到河中,若是被捞上来了的,便就趁机向人家表白。”
那男子听得十分入神,顿了顿,然后又问道:“这个法子确实不错,而且也雅得很,只是若是他喜欢的人,人家不喜欢他,那又怎么办?还有若是没有被捞到,那又如何是好?”
樊素笑道:“那又何妨?元宵节已经是给了一次机会了,所以大家伙便就都想着抓住呢,你看那河中满满的都是花灯,这就足以说明,有多少的少男少女在暗恋呢,呵呵,若是捞不到的话,那也就权当为心上人祈福了的。”
那男子瞧着樊素微微一笑的脸,蓦地就是一阵心跳如狂,赶紧地低下头,抿了口茶,那男子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么姑娘怎么不下去放花灯呢?莫不是姑娘还没有心上人吗?”
樊素的脸随即一红,有些愠怒地看了看那个男人,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这男人竟然这般的口无遮拦,真是讨厌!樊素也不打算回答那男子,只是一个劲儿闷闷地喝着茶。
那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樊素,却是一脸柔和的笑。
这女孩儿一言不发的模样真的是很美很美。
……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上了楼,一看见了那男子,随即松了口气,道:“公子啊,你竟然在这里,让小的好找。”
那男子不悦地看了看那上来的人,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那人看了一眼樊素,然后随即对那男子道:“是的,家中出了大事儿,还请公子赶紧回去看看呢。”
那男子的脸色一沉,随即喝完了茶,然后对着樊素道:“多谢姑娘的茶,日后相见,在下必定也请姑娘喝茶。”
樊素看着那男人一眼,心中暗道,这个人真是的,你连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却还口口声声地说请我喝茶,看见不真诚。
但是当下樊素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好,公子慢走。”
“是,多谢姑娘关怀,”那男人蓦地就是一脸的惊喜,然后随即起身对樊素又道,“在下告辞。”
那男人这方才随那人下了楼。
只是樊素不知,到了楼下,那个男人却买了一盏花灯,然后接着微弱的光线,那个男人一笔一划,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写着——
愿墨擎天和西沙皇后,百年好合,岁月静好。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微服私访的墨擎天。
写完了之后,墨擎天又小心翼翼地将那花灯放在了河中,看着那花灯随着河水缓缓地向前面流着,墨擎天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其美丽的笑来——
姑娘,你会成为朕这一生一世唯一的皇后。
墨擎天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窗户,眼中都是温柔,然后对身边的侍卫,道:“赶紧去查一下那是什么人的姑娘,越快越好。”
“是,末将遵命。”
~~~~~~~~~~
樊素绝对没有想到还能会再一次遇见那个男人,尤其是还是在自己的家中,而且再见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是一身的明黄!
他竟然是当今天子!
樊素不可思议地看着墨擎天的脸,真的是太震惊了,震惊得以至于她都忘了要行跪拜大礼,直到父亲暗中狠狠地拉了一下樊素,樊素这才赶紧地跪在了地上:“臣女樊素拜见皇上!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擎天看着樊素一脸柔情似水的笑,道:“原来,你叫樊素啊,呵呵,真是个好名字,名如其人,呵呵,其实那一天,在茶馆的时候,朕便就想问你来着,只是宫中有事,所以走得匆忙,竟然都没有时间去问。”
樊素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地道:“那一日,臣女不知道是万岁驾临,还请万岁爷恕罪!”
墨擎天笑得愈发温柔了:“樊素,朕怎么会给你降罪?非但不会,朕还要封你为西沙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怎么会?!
下一秒,樊素蓦地就直起了身子,瞪着墨擎天那张温柔缱绻的脸,道:“不会吧?万岁爷不会在开玩笑吧?”
“呵呵,朕是天子,自然一言九鼎!”一边说着,墨擎天一边上前,拉起了樊素。
墨擎天看着樊素眼中的震惊,他心中自是欢喜不已,他以为这个女孩儿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后来,他却知道,原来她这却是被震得吓住了。
“别怕,呵呵。”墨擎天对着樊素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身后跟着的太监微微点了点头。
那太监便赶紧地走到前面,然后朗声道:“樊氏一族,接旨!”
下一秒,樊素机械似的随着父母以及一族的人都纷纷跪倒在地,叩头,道:“臣/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惟重,樊氏一族有女樊素,贞静之德,称母仪之选,宜共承天地宗庙,祗遵圣母皇太后命,兹册其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钦此!”
那么,又是谁毁了朕的这一生?!(6000+)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惟重,樊氏一族有女樊素,贞静之德,称母仪之选,宜共承天地宗庙,祗遵圣母皇太后命,兹册其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钦此!”
真真就是晴天霹雳!
樊素的一颗心早就没了心跳,只是在想——
迟枫怎么办?
她的迟枫怎么办?!
这个男人凭什么要下这么一道圣旨?!
他到底凭什么?!
樊素就那么僵着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那太监只以为樊素是高兴坏了,竟然连接旨都忘了,便就走到了樊素的面前,赶紧讨好地道:“皇后娘娘,您该接旨了。”
皇后娘娘?
呵呵呵!
她是竟然成了什么该死的皇后娘娘!
下一秒,那樊素的身子蓦地一软,已经晕倒在地了。
……
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
但是不管怎样,她到底是已经是被西沙的皇后娘娘了。
而且现在,她就这么一身凤冠霞帔地出现在这皇后宫中,等待着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而且那个西沙皇上,那个墨擎天,此时此刻就这样冷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
墨擎天冷笑着又道:“樊素,你可要想清楚了啊,从现在开始,你的心上人的性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下一秒,樊素的身子一僵,脸色惨白至极,但是樊素却咬着唇,道:“好,我答应你就是,只是墨擎天,你也要说到做到!”
墨擎天不答,只是不耐烦地看着樊素,然后毫无感情地道:“脱!”
樊素的手指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精致的盘扣上面,然后颤颤抖抖地解开了那盘扣,然后继续朝下……
樊素那一脸的绝望,真的是激怒了墨擎天。
这个女人她竟然那么的爱那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什么都肯?!
甚至愿意委身于自己的胯下?!
墨擎天真的是要被气疯了!
嫉妒疯了!
所以下一秒,墨擎天便就化作了猛兽,然后一下子扑到了樊素,将樊素压在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樊素的后背蓦地就是一阵啪啪作响,但是樊素却死死地咬着牙——
她不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示弱!
这个男人想让自己开口求饶?!
没门儿!
或许是被樊素给彻底激怒了,又或许是那一时刻,墨擎天真的化作了一只猛兽,下一秒,墨擎天猛地撕扯着樊素的凤冠霞帔,原本那华美无双的凤冠,也那么轻易地被墨擎天给损毁了!
是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损毁这个女人!
他要得到她!
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得到!
他要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做自己的床奴!
即便她心里面没有自己,到那时她却也只能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
樊素顷刻之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撕得粉碎,樊素便就那样子的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大理石的地面上,并不忙着遮拦,因为她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害羞。
是的。
现在她不是什么二八少女,也不是什么闺中的大家闺秀了,她只不过是一泄欲个工具。
所以作为一个工具,她又何必觉得害羞?
樊素的反应更加激怒了墨擎天,蓦地墨擎天死死地掐住了樊素的腰,然后毫无预警地就一下子冲了进去!
樊素蓦地浑身一僵,双手猛地就紧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真的好疼!
钻心的疼!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那两种疼交织在一起,让樊素竟然想到了死!
感觉到下体蓦地就是一股温热,樊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迟枫,我再也不是你爱的那个纯洁的樊素了。
从现在起,我就是一个泄欲工具。
看着那个女人下面流出了的汩汩鲜血,墨擎天的眼睛都被染红了——
这个女人是自己!
她只属于自己!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身上已经烙下了自己的印记!
而且这种印记注定会跟随她一生一世!
他的疯狂再也控制不住了,开始了疯狂地攻城略地。
……
不知道墨擎天在自己的体中释放了几次,因为樊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所以等到樊素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自己不是躺在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的地面是,而是柔软的床上。
樊素有那么一刻的发愣,这是什么地方?
樊素眯着眼睛着那床帐上面的龙凤呈祥的图案,樊素的脸上,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极其苦涩的笑。
这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啊!
呵呵呵呵!
她怎么就忘了,今天可是自己的大喜之日啊!
但是自己的身边躺着的却不是迟枫。
樊素侧过头,微微地看了一眼正熟睡的墨擎天,眼睛里面都是仇恨,都是愤怒。
她真的很想杀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是的,她确实也是这么做了。
樊素轻轻地拿起那把用来剪烛焰的剪刀,蓦地就对准了墨擎天的脖颈,现在只要她这么狠狠地一刺下去,这个男人必定就是一命呜呼……
但是她却下不了手。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整个西沙。
父母自幼便就教导她,让她要做一个忠君爱国之人,所以她不断断不能辜负了父母的一片苦心孤诣,而她更加做不到,让西沙大乱。
但是她却也不能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吗?!
她的爱情。
她的迟枫。
她所有对美好的向往。
……
难道全都要因为这个男人的冷血霸道,而全然葬送?!
不!
不能!
绝对不能!
她不要从此以后就真的成了一个任他摆布的床奴!
她要活下去!
而且还是要有尊严、要幸福地活下去!
下一秒,樊素缓缓地放下了那把剪刀,然后下床,走到那被墨擎天损毁的凤冠前面,捡起了一颗珍珠。
还好,这颗珍珠没事儿。
樊素缓缓地刮下了那珍珠的表层,然后那里面竟然是一颗白色的药丸!
樊素用手将那药丸个碾碎了,然后冷冷地走向了墨擎天,然后将那些子的粉末都吹到了墨擎天的鼻息里面。这是樊素偷偷带进来的迷、药,原本她是想若是那墨擎天想强要自己的话,便就迷倒了他,但是现在,这药,竟然成了她逃出这个阿鼻地狱的一把钥匙!
樊素赶紧地找出一件衣服来给自己换上,然后顾不得浑身的酸痛难忍,偷偷地跳出了窗户。
……
等到墨擎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因为是皇后和皇上的洞房花烛,所以自然没有人赶去打搅的,所以等到墨擎天发现樊素失踪的时候,樊素和迟枫已经乘船离开了西沙国,开始了他们的逃亡生涯。
而从那一刻起,也开启了墨擎天寻找樊素的生涯。
谁想一找就是二十四年。
而找到的不是樊素,而是他和樊素的孩子的——白亦枫。
白亦枫。
一听这个名字,便就知道,那个女人有多么的恨自己,又有多么的爱那个男人。
她给儿子取名叫做枫,但是却让他姓白。
呵呵。
真的很讽刺啊。
墨擎天看着就站在对面跟自己怒目相向、刺眼咧嘴的白亦枫,蓦地就笑了:“皇儿,你和她真的很像。”
白亦枫一怔,不知道墨擎天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白亦枫却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一颗世间最冷血无情的心,即便是他爱那个女人入骨,但是他的确也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墨擎天看着白亦枫,两个人都是良久不语。
他们是父子啊。
但是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不像是父子,而是仇人。
半晌,墨擎天忽然微微一笑,然后讥诮地道:“皇儿,这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咱们这一对不共戴天的父子吧?”
白亦枫不答,却问道:“墨擎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入骨吗?”
墨擎天勾了勾嘴唇,然后道:“不外乎是因为二十四年前,朕下令诛杀樊氏九族。”
“不错,就单单因为这一点,便就足够我恨你一生一世的了,但是墨擎天,我最恨你的却不是这个!”白亦枫咬牙切齿地道,眼中都是浓浓的杀气,道,“墨擎天,是你当年在我的母亲,身上下了药,对不对?!让她这一生,只能给你生儿育女对不对?!墨擎天,我最恨的是这一点!”
墨擎天的眉毛一扬,沉声道:“不错,朕当年确实在樊素的身上下了那么一种药,他是朕的女人,所以,她就只能为朕生儿育女!即便她爱那个男人爱的入骨!但是朕却不许她和任何人留有孩子!她只能是朕孩儿的娘亲!”
下一秒,白亦枫痛苦地道:“墨擎天!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下的那一种药!就是因为那一种药!母亲这一生受到了多大的煎熬!你知道吗?她日日都看着我——看着和你如出一辙的我,她心里多么煎熬,多么难过你知道吗?!”
“但是该死的,她就是再也不能怀孕了!就是没有办法生孩子了!她是那么爱父亲,但是却永远地都不能为父亲生儿育女,就只能日日面对着你这个恶魔的骨肉!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墨擎天,你到底知不知道?!”
“墨擎天!你真的狠!真的是太狠了!”
是的。
墨擎天真的太狠了。
那一次,樊素和迟枫,好不容易逃到了白蘋洲之后,不久之后,樊素便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樊素和迟枫都以为,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所以两个人都是欢呼雀跃,日日都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怀胎十月,虽然辛苦,但是樊素心中却都是甜蜜。
但是等到孩子降生的那一刻,樊素的一颗心彻底地就凉了。
那个孩子,真的很漂亮,即便只是一个刚刚呱呱落地的孩子,但是却眉眼如画,让人挪不开眼——
那张脸,简直就和那个恶魔如出一辙!
“啊!”
樊素当时就尖叫着晕厥了过去。
后来樊素醒来的时候,她冷冷地看着就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孩子,然后对着迟枫道:“迟枫,你把这个孽种,扔进白蘋江里,赶紧扔了!”
但是迟枫却一把抱住了那个孩子,沉声道:“樊素,这是咱们的孩子,不管你心里面怎么想,但是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而现在,樊素,你既然已经生下了他,那么便就注定咱们和他有缘,樊素,咱们不能这么残忍,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啊,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什么也都不知道啊!”
“可是……可是!”樊素的眼中都是泪水,她歇斯底里地哭着,“迟枫,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好不容易才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为什么老天却要跟我们开这样的一个玩笑?!迟枫!老天为什么要怎么残忍?!为什么?!”
迟枫搂着樊素,柔声安慰道:“樊素,没事儿的,咱们已经逃出来了,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确实开始了新生活,就在刚才咱们还迎来了新生命,咱们的儿子健健康康,所以樊素,你看,老天多么地眷顾我们啊!”
“迟枫,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真是傻!”
“樊素,别这样,以后咱们还可以生更多的孩子。”
樊素在迟枫地怀里面嚎啕大哭的了一整天,然后从第二天开始,樊素和迟枫便就成了世间最寻常的一对父母。
他们给孩子取名叫做白亦枫。
他们希望他们的孩子,与从前再无任何牵连。
他们疼爱他们的儿子,甚至也很宠溺,每一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儿,还有晚上临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儿,都是亲亲他们的宝贝。
只是一晃多年过去,樊素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其实迟枫并不在意,但是樊素却十分心急。
直到那一年,偶然得知了西沙国的变故,樊素这才彻底地不再去想孩子的事儿了,那一次,她病倒了,而且,一病就是整整一年。
而这一年,迟枫一直小心翼翼地陪伴在樊素的病榻前,自然也日日地为樊素诊治,就在那个时候,迟枫发现了樊素一直没有身孕的原因。原来墨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樊素身上下了一种药物。
那种药物控制着樊素的生殖系统,从而达到樊素只可以和墨擎天生儿育女的目的。
而且那种药,无解。
迟枫一夜之间就愁白了头,虽然他一直视白亦枫为己出,但是到底他和樊素再也没有可能生儿育女了,不能不是终身大憾。
但是迟枫却是断断不敢告诉樊素的。
直到后来樊素去世了,迟枫这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白亦枫,然后迟枫便也就随着樊素而去了。
所以这些年来,白亦枫真的又是羞愧,又是愤恨。
羞愧自己竟然是那墨擎天的孩子,愤恨那墨擎天的种种恶性。
到了今时今日,和墨擎天这样地对立而战的时候,白亦枫恨得真是一刀就杀了他!
但是他不能。
因为此时此刻,倾城还躺在那船舱里。
还等着这个恶魔去救治。
墨擎天看着白亦枫咬牙切齿的脸,蓦地一笑:“不错,自打第一次朕在那茶馆里面遇见了樊素,朕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是朕这一生一世的皇后,所以那一次,当朕给她递给她茶杯的时候,便就已经悄悄在那杯子里面下了药。”
“她既然是朕认定了的女人,那么朕这么做有什么错?!”
白亦枫咬牙切齿地道:“墨擎天,你知不知道,就是你亲手毁了你最爱的那个女人!”
墨擎天蓦地仰头长啸,然后蓦地也咬牙切齿地道:“你口口声声地说是朕毁了那个女人的一生!那么,又是谁毁了朕的这一生?!”
“是樊素!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朕这一生何尝不是毁在她的手上?!朕的这些年过的是多么的熬熬煎煎,你又知道多少?!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朕的这一生完完全全都毁在了她的手上!”
“她不爱你!墨擎天,樊素她从从来来都没有爱过你!”白亦枫冷笑道,看着墨擎天那扭曲的脸,白亦枫的大心底散发出不可名状的快感来,“墨擎天!那个女人到死她都只爱迟枫一个人!所以,你这辈子就是悲剧!到死也就是一个悲剧!彻头彻尾的悲剧!”
墨擎天的脸蓦地就是一阵阴沉,他双目圆瞪看着白亦枫,那一身的怒意任谁都看得见,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他的儿子竟然这样地对他!
墨擎天咬牙切齿地道:“白亦枫,你是朕的皇儿,朕自然不能杀你的,但是朕却可以要了他的命!”
话音一落,墨擎天的手臂一扬,一把匕首已经迅速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他要斩断那旗杆上面的绳索!
他要淹死灰影!
所有人都知道墨擎天要做什么,但是由于两船相距还有二十来米,根本没有人可以通过!
但是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朝着灰影飞去!
白亦枫的心中一震,对着墨擎天、怒吼道:“墨擎天!你卑鄙!墨擎天,你真真没有半分人性!”
墨擎天却蓦地冷笑:“是的,朕早就没有了人性,自从那个女人狠心地抛下了朕,竟然选择那个该死的男人的时候!朕便就没有了人性!都是那个女人给逼得!所以你要是恨!便就恨你的母亲!都是她一手把朕逼到了今时今日的境地!”
白亦枫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一时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把匕首已经迫近了那根绳索,而灰影也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灰影自幼在白蘋洲长大,自然是水性颇佳的,但是不管多好的水性,却也抵不住这深不可测的大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