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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的回忆之城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48

“起来回话,”紫冷桀忽然说道,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淡淡地道,“坐下说话吧,朕瞧着你这浑身哆嗦的模样,别扭的慌。”

“奴才不敢……”宋祁刚想继续叩头,一瞧着紫冷桀一脸不耐烦的的神色,便赶紧地道,“奴才谢万岁爷的恩典。”

宋祁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然后诚惶诚恐地坐在了紫冷桀的对面,身子显然比刚才哆嗦得还要厉害,但是好在紫冷桀根本也不朝他那边看,紫冷桀只是一直颜色飘渺地看着皇后宫的大门。

宋祁这才放松了不少,心里也是明白了,万岁爷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宋祁便也放心了不少,然后继续刚才的话:“启禀万岁爷,奴才是靠着万岁爷养活着,自然万岁爷便就是奴才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若说在奴才的心中最重要的人,其实是奴才的母亲。”

“哦?”紫冷桀显然来了些兴趣,然后问道,“那么,就是你的母亲曾经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痛不欲生的事儿吗?”

宋祁点点头,然后平静地说着:“是的,万岁爷所言不错,母亲确实做过一件让奴才一生都痛不欲生的事儿。”

“启禀万岁爷,奴才的父亲是奴才故乡中的一个穷酸文人,父亲心高气傲,一心想着考取功名,而母亲却大字不识一个,所以父亲最是瞧不起母亲的,父亲嫌母亲粗笨,嫌母亲不懂他所谓的风花雪月,但是却因为父亲母亲是从小指腹为婚的,所以父亲到底还是不得已娶了母亲。”

“后来,在母亲怀着奴才的时候,父亲为了讨生活,所以去当地的县太爷家做了师爷,不想却被那县太爷的小妾看上了,那小妾嫌弃县太爷太老而且又不懂风情,自然便就格外对父亲有了些心思的,而父亲竟然也忍不住诱惑,一来二去,便和那小妾勾搭成奸了。”

“后来那小妾和父亲便想着私奔,但是那个时候却正好是母亲临盆的时候,母亲便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着父亲,让他留下,让他看在即将出世的孩子面上留下,但是父亲还是和那小妾,带着从县太爷家偷的金银珠宝,私奔了。”

“所以,奴才一生下来,便就没有见过奴才的父亲,倒是奴才的母亲,对奴才可谓是恩重如山,那个时候,县太爷自然是因为父亲和小妾私奔一事,大发雷霆的,自然也是牵累到了咱们一家的,所以奴才一家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辛,奴才和母亲,真真就是相依为命。”

“母亲为了养活奴才,当年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儿家最妩媚艳丽的时候,但是母亲却像个男人似的到码头为人家搬运着鱼虾货物,靠着卖力气赚钱养家糊口,其实不过是为了每日的十文钱,十文钱虽然少的不能再少,但是那确实奴才和母亲每日相依为命的钱。”

“奴才的母亲便就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为了拿到那赖以生存的十文钱,渐渐地,原本白嫩的那双手,都不知不觉地长满了老茧,母亲的那原本笔直的背也渐渐便得驼了,还有那张脸,在同龄人中,至少要老了十岁。”

“日子虽然清贫如洗,但是好在奴才和母亲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后来等到奴才长大一些了的时候,也能帮着娘亲下地干活了,所以日子也渐渐好了些的,但是不想,那个时候父亲却回来了。”

说道这里,宋祁顿了顿,眼睛也变得有些灰暗了下来,虽然他已经是饱经风霜几十载的人了,但是一想到过往,宋祁还是难掩悲伤。

“后来,父亲是被那个县太爷派出去的人给找回来的,那个小妾已经被县太爷给买进了青楼,而父亲却被一顿暴打,血肉模糊,几乎不省人事,被人仍在了奴才家的门外,那一年,奴才十岁。”

“那个时候,奴才以为母亲会置之不理的,不过就是个猪狗不如之人,但是不想母亲却拖着父亲把当地的每一家医馆都走了遍,为了给父亲求医问药,母亲不惜花光了咱们家中所有的积蓄,甚至到了最后变卖了她平素都舍不得戴的嫁妆,拼的与娘家反目,也要为父亲看病。”

“但是父亲实在是伤得太重,奴才家乡的郎中们都说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要想醒来,是万万不能的,父亲就那样一直昏迷不醒,母亲真真是操碎了心啊。”

“后来,母亲听说京师的医馆里面的先生,个个都是医术精湛,所以母亲便就又有了一些希望的,后来,母亲便就带着父亲和奴才,这一路跋山涉水、利剑艰辛,终于来到了京师,但是除掉路上用的盘缠,哪里还有更多的钱给父亲治病啊?就连咱们一家三口的栖身之所,都是万万找不到的,最后咱们只能流落街头,和那些子的乞丐为伍。”

“那些时日,真的是太难过了,母亲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过,但是每到了晚间,那一声声地叹息,奴才都听得清清楚楚,奴才真是心疼极了母亲,所以越发地厌恶起了父亲,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母亲这一生真真是历尽了艰辛啊。”

“再后来,咱们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母亲便就只得带着奴才去乞讨了,用那些子的残羹剩饭,来果腹,潦倒地生存下来,而父亲的病,就只能拖着,越拖越是严重,母亲、日日地都以泪洗面,生怕父亲熬不过那一年的年关。”

“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咱们在路上乞讨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从宫中出来的公公,奴才瞧着他衣着华丽,而且人也很和气,便就大着胆子上去乞讨,不想他却分文不给,但是他却笑着说,说他看中了奴才,若是奴才跟着他进宫,便会给奴才的家里,五十两的雪花银。”

“当时母亲一下子就抱紧了奴才,激动地反抗,对那个公公怒目相对,简直就像是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狼一般,母亲怒声呵斥,说不要!她不要让奴才进宫,当时奴才不明所以,为什么母亲会那么激动,能换来五十两白银,养活咱们一家三口,并不是很好吗?”

“但是那公公却淡淡地笑说,不着急,以后想通了再再来找他。”

“那以后的几日,奴才每每问及此事,都被母亲给挡了回来,母亲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道,一个母亲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推入火坑的,奴才不懂为什么入宫就是入了火坑,但是却也不便多问。”

“但是不想,又过了几日,父亲的病情恶化了,竟然就要不命久已,母亲带着奴才东奔西走地找大夫,但是因为没有银子,却一个大夫也没有找来,这京师的人情冷暖,奴才和母亲早就看透,只是不想到底还是如此凉薄。”

“那一天,母亲定定地看着奴才,就那么一直看着,把奴才看得都心慌了,母亲从来都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奴才,那种眼神,似乎很不舍,但是又似乎很无奈,像是告别,又像是在努力地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真的是复杂极了,奴才真的看不明白。”

“后来,奴才实在忍不住了,问母亲到底是怎么了,母亲不语,只是就那样死死地抱着奴才不放,后来都把奴才给弄疼了,后来再一次遇到那个公公的时候,母亲主动地跑过去,上前拦住了他,母亲咬牙切齿、但是却又那么笃定地说,她愿意让奴才进宫。”

“然后那公公就果真的出了五十两的雪花银,母亲便赶紧地带着父亲瞧病去了,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而奴才却跟着那公公进了皇宫。”

听到这里,紫冷桀的眉毛动了动,看了一下宋祁,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顿了顿,宋祁继续道:“后来……后来奴才就恨死了母亲,她为了给父亲看病,她为了那个原本就应该去死的男人,竟然……竟然不惜毁了奴才的一生,她曾经口口声声地说过,一个母亲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推入火坑的,但是她到底还是那么做了,是她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推进了火坑!”

紫冷桀再也忍不住了,沉声,道:“其实你的母亲自有她的苦衷,她必定是情愿一死,你的母亲也不希望伤害你的,但是到底还是伤害了,她的心情只怕比你更苦。”

“是啊,母亲自然是有苦衷的,只是等到母亲去世了,奴才这才明白过来,”宋祁苦笑一下,顿了顿,然后道,“奴才十岁入宫,这一路颠颠簸簸、饱经风霜,到了二十五岁的那一年,奴才接替了师父,到底也坐上了大总管的职位,所以奴才的心里面虽然恨毒了母亲,但是还是年年都会派人给她送去不少银两的,奴才就是要时时刻刻地提醒母亲,这就是被你出卖的儿子,换来的钱!奴才就是要让他日日都如坐针毡!奴才真的恨死了她!”

“而奴才后来成了大总管之后,便就也每年有了七日的假期,但是奴才从来都再也没有回过家去,真的一次都没有,那是让奴才最咬牙启齿的地方,所以奴才为什么还要回去?所以,奴才自从入了宫之后,便就再也没有出宫过。”

“奴才恨啊,恨母亲,恨一个母亲怎么可以那么心狠地对待她的亲生骨肉,从十岁一直恨到了三十岁,这二十年,奴才日日夜夜都在恨,直到十年前,父亲赶着一大车的白银给奴才送过来,奴才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偏激。”

“原来这些年来,母亲和父亲从来都没有用过奴才递回去的钱,他们仍旧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父亲的病,靠着奴才那卖身的五十两白银治好了,虽然没有被完全治好,但是却也不再是个废人了,他已经能够生活自理了。”

“随着那一车的白银之外,一道过来的东西,还有一盒子的东西,奴才本来是不愿意出去见他的,但是父亲却说,这是母亲的遗愿,奴才这才匆匆忙忙地到了宫门。”

“只见奴才的父亲,早已经成了头发花白的垂垂老者了,有一条腿还成了残疾,见着奴才出来了,他就一跳一跳地跳到了奴才的面前,他真的好老,老的奴才都认不出来了,一别二十年,所有的仇恨竟然在那一时刻都变得如此之淡,奴才站在他的面前,竟然恍惚至极,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从前竟然是那么荒唐地抛弃了即将临盆的妻子。”

“父亲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颤巍巍地递到奴才面前,当时奴才并不接,但是他却道,这里面装的是母亲留给奴才的遗言。”

“奴才这才接过来,缓缓地打开来看,只见那里面是一块肉,真的就是一块人身上的肉,奴才诧异不已,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道,这是母亲在临终之前,亲手从自己的心口上,剜下来的一块肉,而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便就是叮嘱父亲,让他一定将这块肉交到奴才的手上,一定,所以父亲拼了自己的残躯,千里迢迢地把那块母亲的心头肉,交到了奴才的手上,而那之后,父亲便也就随着母亲一道去了。”

紫冷桀听到这里,心头猛地就是一震,双手紧握成拳,好像胸口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似的。

满满的,都是酸涩,都是震撼。

沉默了半晌,宋祁这才又接着道:“奴才知道,母亲是想告诉怒擦,孩儿是娘亲心头的一块儿肉啊,当年母亲那么迫不得已让奴才进了宫,以至于奴才这一生都注定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但是母亲又何尝不是一生残缺凄凉呢?”

“这些年来,只怕母亲比奴才更加难过的吧?因为,奴才可以一直恨着她,可以一直怨着她,可以一直这么咬牙启齿地鞭策着自己勇敢地活下去,但是她,却只能恨着自己,怨着自己,只怕从她接过那五十两的白银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是血流成河的吧?”

“直到最后,直到她临死的时候,她都仍旧是满心对奴才的愧疚,对奴才的牵挂,这些年来,她丢失了奴才这一块她最最疼爱不舍的心头肉啊,所以她这下半生,过得该是多么地煎煎熬熬、生不如死啊?”

“但是奴才……但是奴才却整整恨了她二十年啊,一个孩子竟然那么地狠心、那么地倔强地恨了自己的生身母亲,整整二十年,奴才竟然连母亲大限的时候,都没有能陪在她的身旁,甚至没有能告诉她一声,母亲,孩儿已经不恨你了,孩儿从来都未曾真的恨过你,你也是孩儿心头的一块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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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奴才……但是奴才却整整恨了她二十年啊,一个孩子竟然那么地狠心、那么地倔强地恨了自己的生身母亲,整整二十年,奴才竟然连母亲大限的时候,都没有能陪在她的身旁,甚至没有能告诉她一声,母亲,孩儿已经不恨你了,孩儿从来都未曾真的恨过你,你也是孩儿心头的一块肉啊。”

“万岁爷,您今天问奴才,奴才的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如果是做了最无法饶恕的事情,那么奴才应该怎么做,万岁爷明鉴,十年前,奴才一直以为,当娘母亲为了父亲,竟然把奴才送进宫,便就是那件让奴才终生都最无法饶恕的事情,而对于奴才母亲而言,奴才着实地回报了她整整二十年的恨,但是现在看来,这才是奴才最无法饶恕的地方,如果一切可以从来的话,对于母亲,奴才一定不是恨,而是万分的感激和疼爱。”

紫冷桀半晌无语,只是在心里面一直想着宋祁刚才说的那一句“孩儿是娘的心头的一块肉啊”,虽然紫冷桀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从来都不知道母爱为何物,但是宋祁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却深深地震撼了紫冷桀的心。

孩儿是娘的心头的一块肉啊。

……

不知道为什么紫冷桀竟然感到莫名的心疼。

他自然不是难过自己的境遇,而是……

黎倾城。

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那个被紫宸啸亲手杀害的可怜女人,她的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就是没有能够在临死前看上自己一眼吧?

那么……

倾城呢?

若是以后她一旦知道了,是自己葬送了她的这第一个孩子,让她来不及和这个孩子有任何的接触和交集的话,那么她会不会恨毒了自己?

一定会的吧?

必定,……

孩儿是娘心头的一块肉啊。

倾城,此时此刻,要生生剜下你的心头肉的,竟然是朕啊!

朕那么爱你,那么宠你,但是偏偏就是朕,要做出让你怨恨终生的事啊!

老天!

到底为什么会成了这样的局面?

为什么啊?

真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了吗?

真真就要把他、把倾城逼上这一条绝路了吗?

“万岁爷,您看,这夜深露重的,还请万岁爷赶紧回宫休息吧,若是万岁爷再不会休息的话,那么只怕明日万岁爷必定是没有精力早朝的,所以万岁爷,就算是为了紫轩的江山社稷,您也要保重龙体,早些歇息吧。”宋祁说完了自己的故事,瞧着紫冷桀的神情并没有放松飞,反倒还纠结了许多,便就赶紧地起身提醒紫冷桀道,作为奴才,最重要的莫过于就是要照顾好主子的身体了。

“也好,走吧。”顿了顿,紫冷桀一声轻叹,也起了身,然后缓步朝皇后宫走去。

~~~~~~~~~~~

“奴婢拜见万岁爷!万岁爷万岁……”

现在黎倾城的身体抱恙,自然那两个的小宫女儿是要留下来伺候的,所以他们已经在皇后宫寝殿的屏风前面铺好了地铺,就要睡下了的时候,忽然就瞧着紫冷桀走了进来,自然是一脸的惊喜,这半夜三更的,她们自是没有想到,紫冷桀还会回皇后宫的,所以一个个便赶紧地就跪拜道,但是却被紫冷桀比了比手势,然后都赶紧地闭上了嘴巴。

紫冷桀看着那已经放下的床帐,小声地问道:“娘娘已经睡下了吗?”

小宫女儿点点头,道:“启禀万岁爷,娘娘已经就寝了,现在想必已经睡熟了呢。”

“那药都已经服用了吗?”紫冷桀又问道。

“是的,薛太医已经将那些子治疗疥疮的药,以及那疗养脾胃的药,都一并送了过来,皇后娘娘也都服用下了,刚才临睡觉的时候,皇后娘娘还亲口说的,觉得身子已经好了些的。”

紫冷桀这才舒了口气,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不用留下来守夜了。”

“是,奴婢告退。”两个小宫女儿都退了出去。

紫冷桀退下了一干衣服,然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前,撩开了床帐,瞧着黎倾城睡得正香呢,紫冷桀微微地勾了勾嘴角,亲了亲黎倾城的嘴巴,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然后将黎倾城拥于怀中,黎倾城皱着眉头哼哼唧唧了两声,然后便就乖巧地趴在紫冷桀的怀里面,转向紫冷桀的这一面,然后继续睡了。

紫冷桀却是一直睁着眼睛,借着那大红的帐子外面朦胧的烛光,紫冷桀一直打量着黎倾城的睡颜,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也是那么的痛苦。

紫冷桀的手在黎倾城的身上轻轻地滑动着,最后,他的大手停留在了黎倾城平坦的小腹上面。

这里面有一个孩子,才一个月。

若不是下午的时候,薛太医告诉自己的话,他一定不会相信,黎倾城这么平坦的小腹中,竟然会有一个小生命。

那本来是一个多么让人振奋的消息啊,但是这个小生命,却几乎把紫冷桀逼得发狂发疯。

他是多么期待黎倾城能够为自己生儿育女啊,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怀着别的男人的骨肉,所以他怎么能不发疯?

所以,他一定要除掉这个孩子。

除掉这个野种。

即便刚刚他已经听了宋祁讲的那么的一个哀切悲悯的故事,即便他的心也十分的动容,但是,他还是决定要处死这个只有一个月大的小生命。

他绝对不允许,他和黎倾城之间,出现这么的一个……

野种。

所以倾城,你不要怪朕狠。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情况下,朕实在是大度不起来。

不管朕是高高在上的九五天子,还是最寻常平凡的一个男人,朕都绝对容忍不了。

紫冷桀的大手在黎倾城的小腹上轻轻地揉着,黎倾城的肚皮有些微微的发凉,而紫冷桀的手却是很暖和的,所以黎倾城下意识地便就朝着紫冷桀的怀里面钻着,似乎是想索取更多的温暖,就在紫冷桀正要放手的时候,不想黎倾城却皱着眉头哼哼唧唧了起来,似乎不满自己的离开。

紫冷桀一怔,难道这个女人这么喜欢朕抚摸她的小腹吗?

果然,等到紫冷桀把自己的手再一次放到黎倾城的小腹上面的时候,黎倾城又立即心满意足地笑了,似乎她真的很喜欢紫冷桀抚摸她的小腹。

紫冷桀看着黎倾城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笑,心中一阵窒息。

这里面的孩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要杀他吧?

竟然还这么的欢迎自己。

倾城啊,如果你的腹中,是朕的孩儿,那该多好啊。

~~~~~~~~

一夜未眠,紫冷桀就这么一直地抱着黎倾城,大手也一直地轻轻地揉着黎倾城的小腹,直到天亮的时候,紫冷桀这才微微地眯了一会儿。

所以,黎倾城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觉得身子舒坦了不少,尤其是肚子,昨天真的是难受的要命,今天却是暖洋洋的,就像小时候肚子疼的时候,只要妈妈的大手一揉揉,便就会温暖舒服很多一样。

黎倾城还未醒来,便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正在自己的小腹上面摩挲着,柔柔的,暖暖的,黎倾城一阵心动,随即便就笑嘻嘻地一把抓住了那只大手,然后甜腻地说道:“紫冷桀,你这个臭流氓!哈哈哈!被我抓住现行了吧?!”

紫冷桀被黎倾城的甜腻腻的声音给唤醒了,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瞧着黎倾城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这本来是一个十分美丽的画面的,但是此时此刻,紫冷桀却猛地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黎倾城脸上的疥疮竟然都长大了一倍,虽然没有鼓出那天后背上面似的脓疮,但是那一个个却通红的吓人!

原本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老天!

他不过就刚刚小睡了一会儿而已,这个女人的脸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黎倾城却对自己的改变浑然不知,她现在正在美滋滋地看着紫冷桀笑!

她还在高兴紫冷桀能够为自己揉肚子、搂着自己安睡一整夜而欢欣鼓舞呢!

所以,她笑得是那么的甜!

但是她自己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一副模样!

黎倾城看着紫冷桀一脸的惊吓的表情,忍不住就扁了扁嘴吧,不悦地道:“紫冷桀,你干嘛用那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人家啊?哼哼哼!就你的那种超级让人不爽的眼神,能对得起人家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吗?”

紫冷桀随即微微一笑,揉了揉黎倾城的秀发,柔声道:“没……没事儿,倾城,是你想多了,朕就是一时太高兴了,倾城,这是咱们新婚的第一天啊,所以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朕真的是很高兴啊,以至于都有些失态了,让你见笑了,呵呵。”

黎倾城又美滋滋地一笑,然后便就像只撒娇的小猫咪似的朝紫冷桀的怀里面钻,一边儿,还甜腻腻地说:“是啊,紫冷桀,这可是咱们大婚的第一个早晨啊,这么一早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你,真的好好,呵呵,对了紫冷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呵呵,你一定要据实以告的哦!”

紫冷桀抿了抿唇,道:“倾城,你说,朕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黎倾城随即又是一个狡黠无比的笑,只是现在,黎倾城不管是什么样的笑,都只会让人,联想起来一个词儿——

狰狞。

是的,就是狰狞。

昨天,黎倾城的脸上,还只是长满红疙瘩的脸,现在那些子红疙瘩竟然又长大了一倍,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好在它们现在并没有鼓起来,也没有化脓,所以现在黎倾城自己还没有发觉到,不然的话……

只怕情况会更糟。

这个小女人一定会疯的……

一定。

紫冷桀看着黎倾城的脸,心里面真的是乱成了一团麻,他现在就想立马赶紧地去叫来薛太医,但是却又害怕会引起了黎倾城的怀疑,所以,他就只能装成没事儿人似的在这里乖乖地听黎倾城说话。

天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小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紫冷桀真的心疼的发疯了!

黎倾城俏皮地笑着,然后一把抓住了紫冷桀的大手,然后坏坏地问道:“紫冷桀,我就是特别好奇啊,呵呵,你说你昨天晚上好端端地……为什么一直摸着人家的小肚肚?说!你这个大色狼的爪子,为什么一直放在人家的小肚肚上面不下来?!要一五一十地讲哦!君无戏言!”

紫冷桀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来,道:“呵呵……朕当时睡着了,所以……所以应该是无意中的吧,呵呵,不然倾城以为朕是为了什么呢?”

下一秒,黎倾城又贼兮兮地笑了,道:“嘿嘿嘿,紫冷桀,别以为老娘我不知道你心里面的那些子小九九,嘻嘻!就你那么一点儿小心理!哼!紫冷桀,肯定是你幻想着,现在老娘的小肚肚里面便就已经有了你的小皇子或者是小公主了,所以,你才这么一直舍不得放手的,对不对?!一定是的!”

紫冷桀看着黎倾城那吓人的笑,真的就要哭了。

他如花似玉的倾城,他美丽无双的爱妻,怎么就成了这幅摸样?!

那一个个刺眼的疙瘩,真真就是让紫冷桀心疼得无以复加!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最是倾国倾城的小女人,竟然会变成这么触目惊心的无盐女!

老天啊!

你到底都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紫冷桀继续干笑两下,道:“呵呵,好吧,倾城,你真真就是聪慧无双啊,一语中的,不错,朕确实是在这么想的来着,倾城啊,你怀上的……要真的是朕的孩子,那该多好啊,朕必定会得意忘形了的。”

下一秒,黎倾城笑得更坏了,得意地道:“嘿嘿嘿,果然被老娘猜中了吧?!嘿嘿嘿,紫冷桀,老娘就知道你是个臭流氓!而且还是个如假包换、不折不扣的臭流氓!”

紫冷桀可没有心思和黎倾城斗嘴,只是紧张地抿了抿唇,然后道:“倾城,你……你现在觉得身子怎么样了?”

黎倾城笑嘻嘻地道:“呵呵,自然比昨天要好多了,昨天那肚子疼起来,简直就是要死人的了!今天好多了,身子轻快了不少呢!呵呵,简直就是身轻如燕!”

顿了顿,紫冷桀又问:“那……那疥疮呢?你觉得怎么样了?”

黎倾城摇摇头道:“好像薛太医的药很管用的吧,反正今日早起的时候,不管是后背还有脸上,我都已经觉得不太痒了,咦,对了,紫冷桀,你帮我看看后背好吧,我觉得后背的疥疮都已经好了似的,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哦,好的。”紫冷桀赶紧地点头答应。

黎倾城赶紧地就坐了起来,然后三下两下就退下了自己身上的那身特质的纱衣,背对着紫冷桀,道:“紫冷桀,你快看看!”

下一秒,紫冷桀石化了。

只见,黎倾城的整个后背上面的疥疮真的已经不见了,但是却并不没有恢复到以前的那光洁姣美如白玉一般,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道的黑紫色的痕迹。

乍一看,竟然有些像是胎记。

但是更像是树根一般,盘根错节,十分的诡异,十分的吓人,一时间紫冷桀绝对的傻了眼。

这……这又是怎么了?!

那些子脓疮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踪迹?!

这些子黑紫色的条纹痕迹又是个什么东西?!

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紫冷桀只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黎倾城也是等得不耐烦了,便就催促着道:“紫冷桀,我的后背到底已经怎样了呀?你老是在磨磨唧唧地做什么啊?真真是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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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冷桀只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黎倾城也是等得不耐烦了,便就催促着道:“紫冷桀,我的后背到底已经怎样了呀?你老是在磨磨唧唧地做什么啊?真真是急死人了!”

虽然黎倾城一直在催促着,但是这个时候,紫冷桀真的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紫冷桀的手指,颤巍巍地放到了黎倾城的后背上。

只见,那些子黑紫色的条条道道并没有凸起来,反倒都是平平的,就好像一开始便就长在肉里面似的,乍一看上去就像是纹身一般,只是那种浓浓的紫黑色,十分的吓人,又十分的诡异,而且面积也不小,自然看着让人十分的胆战心惊。

紫冷桀一边流着冷汗,一边用手指沿着其中的一条道道滑移着,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昨天早上,他亲手给黎倾城上药的时候,那个时候,黎倾城的后背上面都是一个个的鼓着脓包的疥疮,那个时候很多疥疮已经破了,开始朝外面流着脓液了,自然也是一条一道的,而此时此刻,黎倾城的后背上面的这些子条条道道,似乎就像是那天流出来的脓液似的,只不过,昨天流在皮肤上面的那些子的脓液,今天却都变成了黑紫色的条条道道,而且似乎都已经长进了黎倾城的肉里。

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子的脓液到底是怎样的一回儿事儿?

紫冷桀一边心如刀绞,但是一边却也有些侥幸。

还好……

还好昨天的脓液没有流到黎倾城身体的前面,要不然只怕前面也会长出来这些子的紫黑色的条纹,要是那样的话,只怕黎倾城真的会崩溃了的。

至少现在,他还能暂时的骗一骗这个小女人。

“紫冷桀,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有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吗?!老娘的后背都要被你给看出来花了!”黎倾城再一次不开心地扁着小嘴巴,转过身子来抱怨,道,“人家就让你看一看后背而已,瞧你这么婆婆妈妈的,还真是急死个人了!哼哼哼!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紫冷桀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惊慌失措,努力地露出来了一个微笑,然后道:“倾城,你后背上面的疥疮,现在都……都已经好了,刚才朕……朕只是觉得太意外了,好的真是……真是太快了,所以……所以朕这才有些激动的,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呵呵……倾城,你……你千万别见怪啊。”

黎倾城“扑哧”一笑,道:“紫冷桀,你结结巴巴个什么啊?自然老娘身上的疥疮好了,这不是好事儿吗?瞧你激动的,还满头大汗呢!呵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呵呵……呵呵,倾城,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不治之症啊,朕不许你这么瞎说。”紫冷桀真的觉得如果在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笑着笑着就笑哭了的。

他的倾城,后背全部都是毒舌一般的密密麻麻的黑紫的痕迹。

他的倾城,脸上都是大颗大颗的红色的疙瘩。

……

但是他的倾城,却什么都不知道。

却还一个劲儿地这么嘻嘻哈哈开心地笑着。

老天!

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笑屁啊!还笑?!紫冷桀,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经笑傻了!”黎倾城拍了拍紫冷桀的脸,然后道,“老娘的男人可绝对不能是个傻子的!所以紫冷桀,不许再笑了!听到没?!啧啧啧,还有就是啊,紫冷桀,你今天笑得真是丑,简直就像个白痴似的,喂喂喂,既然不是心甘情愿想笑的,就抓紧闭上嘴巴好了!”

“好好好,朕遵命!”紫冷桀道,然后顿了顿,紫冷桀又道,“倾城,不如,先让薛太医他们过来看看吧,虽然现在你后背上面的疥疮已经都好了,但是你的脸上现在却又起了一些的,索性让薛太医一并都看看吧,朕也好能够放心的。”

黎倾城也赶紧点点头,道:“嗯嗯嗯嗯!对对对!紫冷桀,你赶紧派人把薛太医给找过来,薛太医可真是神医啊,那么厉害的疥疮,居然他一天就能搞定!老娘对他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嘿嘿嘿!这么说来啊,老娘脸上的这些子疥疮也都是小意思了!嘿嘿嘿!还真是难为老娘担惊受怕了一整夜,还以为自己会破相了呢!看来有这么一个妙手回春的薛太医,老娘真的什么都不要担心了!嘿嘿嘿!”

“呵呵呵呵,是啊,倾城,有……有薛太医在,自然会妙手回春的,你……你自然什么都不要担心的。”紫冷桀干巴巴地又笑了笑。

“紫冷桀!拜托你不要再笑了好不好?!”黎倾城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一把捂上了自己的脸,嘟囔着小嘴抗议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笑,真的是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啊!竟然还好意思一直这么笑着来吓老娘!”

紫冷桀看着黎倾城捂着脸的可爱模样,一时间,心疼得真的就喘不过气来了。

倾城啊,还好,你没有看到自己的脸。

还好,你还不知道自己后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还好。

紫冷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赶紧地先下了床,不想刚一迈步,紫冷桀居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紫冷桀眼疾手快扶住了床柱,这才站直了,然后喘了两口气,兀自觉得身子有些打飘,紫冷桀好容易走到了屏风前,取下衣服,然后慌乱地系好了腰带,赶紧地走出了寝殿。

宋祁正在外殿里面候着,忽然就瞧着紫冷桀这么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宋祁赶紧地迎上前去,跪拜道:“奴才参见万岁爷!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是紫冷桀却好像没看到宋祁这个人似的,只是一个劲儿地赶紧地走到那门口,对着侍卫低声吼道:“赶紧地去太医院,把薛太医请过来……不!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请过来!快去!去啊!”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赶紧地朝太医院跑去。

紫冷桀眼中真的没有了半点神色,在原地愣愣地站了好半天,然后紫冷桀就那么行尸走肉似的走过了宋祁的面前,然后一直朝前走着,后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副表情,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宋祁瞧着紫冷桀的神色不对劲儿,便赶紧地朝前赶了两步,爬到了紫冷桀的面前,又叩了三个头,这才焦急地道:“万岁爷,您……您没事儿吧?”

紫冷桀眼神无焦地看着宋祁,然后咽了咽唾沫,道:“宋祁,朕要……喝茶。”

“是是是!奴才这就给万岁爷备茶!”宋祁赶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取过茶壶,赶紧地就去给紫冷桀备茶去了,一边走着,宋祁一边心里面自然是纳闷不已,万岁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就是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呢?万岁爷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不对劲儿的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而且……万岁爷早起竟然不急着地早朝,反而却要喝什么茶?

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宋祁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皇后宫的小厨房里面,给紫冷桀沏了一壶的茶,然后赶紧地就送了过来,只见紫冷桀仍旧是那么一副七魂去了六魄的模样。

宋祁赶紧地给紫冷桀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道:“万岁爷,请用茶。”

紫冷桀机械地接过了茶,机械地送到了嘴边,然后机械地一口气喝完了,最后又机械地将茶杯递到了宋祁的手里。

宋祁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一阵玄幻——

万岁爷,竟然……竟然连茶叶都喝得一片不剩?!

老天啊!

万岁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向来最处惊不变的万岁爷这么地失魂落魄啊?!

宋祁担心地看着紫冷桀,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万岁爷,您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所以万岁爷应该准备早朝了吧?”

谁想下一秒,紫冷桀却果断地摇摇头,道:“今天——不早朝。”

宋祁其实已经猜到了紫冷桀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儿的,但是紫冷桀却这么斩钉截铁地就说了不早朝的,还是让宋祁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可是紫冷桀登基后的第一次以万岁爷的身份早朝啊,但是万岁爷竟然就这么干脆地说不去了!

万岁爷,不带这么玩的啊?!

宋祁赶紧地说道:“万岁爷,今日可是您登基继承大统后的第一次早朝,按照祖训,是必定要在养心殿接受大臣山呼万岁的大礼的啊,万岁爷,您可不能不去啊!”

但是紫冷桀却仍旧机械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那茶壶道:“茶。”

宋祁一怔,然后赶紧地又给紫冷桀倒了一杯茶,只是这一次,宋祁仔细地把里面的茶叶都挑了出去,这才敢送到紫冷桀的面前。

不出意外,这一次,紫冷桀仍旧是一口喝了个精光。

突然外面的侍卫进来禀报,道:“启禀万岁爷,太医院的一众太医都已经到了,请问万岁爷现在是否让他们觐见?”

下一秒,紫冷桀一把把那茶杯丢给了宋祁,赶紧站了起来,道:“宣他们……去暖阁等着!快!”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赶紧躬身退下了。

紫冷桀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清明,然后转身对宋祁,道:“宋祁,你现在就去养心殿去传朕的口谕,便就说今日的早朝免了,以后几日的早朝……也都免了,至于什么时候恢复早朝,让他们暂且等着朕的消息把,若是他们有事要启奏的话,便就写在折子里面交到御书房即可,朕自然会抽空看的。”

“啊?罢免早朝?!”宋祁大吃一惊,赶紧地问道,“但是万岁爷,若是诸位大臣问万岁爷不早朝的原因,那么奴才要怎么回答啊?万岁爷若是毫无理由地就罢免了早朝,这可……这可必定会引起风波的啊!”

紫冷桀看了看那寝殿门口上面挂着的那道珠帘,然后冷声道:“皇家之事,谁敢多言半句,朕便就摘了他的脑袋!”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宋祁顿时就是一身的冷汗,然后便赶紧地朝养心殿疾走而去了,宋祁心中暗暗道,这么一大早的,万岁爷就把那些子的太医都给请到了皇后宫,然后又罢免了早朝,所以只怕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大事儿的吧?

莫非是皇后娘娘的病情加重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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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走后,紫冷桀又顿了顿,然后也抬脚朝暖阁走去了。

他自然是提前有话要交代那些子太医的,自然也是不能够让黎倾城听到的,自然紫冷桀便就选择在这暖阁接见这些子太医了的。

薛太医一等走进皇后宫暖阁的时候,便就看见了紫冷桀脸色十分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他们心中都有些忐忑起来。

尤其是薛太医,这两天,他简直就在刀尖上行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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