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哒哒!
那不直接便就到达大兴了吗???
那可是皇甫尧的地盘啊!
黎倾城的心思一跳,这个紫冷桀到底在想什么啊?以前那么的防着自己往大兴跑,现在竟然主动带着自己沿着白蘋江顺流而下,难道他都不知道肯定会途经大兴的京师的吗???
真的是太难以理解这个男人了!
当下黎倾城也不好说什么,便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道:“好啊!好啊!咱们就这么顺流而下,紫冷桀就听你的了!和你在一起,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好开心啊!”
黎倾城心想,不管这个男人心里面打得是什么小九九,反正也比窝在皇后宫里面发霉要强!
紫冷桀亲了亲黎倾城的额头,柔声道:“倾城,和你在一起,朕也好开心啊。”
“启禀万岁爷!皇后娘娘的药已经煎好了!请皇后娘娘现在就服下吧。”薛太医端着一碗汤药躬身送了进来。
紫冷桀点了点头,然后道:“好,端过来吧。”
“是!”薛太医小心翼翼地把汤药放在了小几之上,“皇后娘娘,您请。”
黎倾城一看到是薛太医,便就赶紧关切地询问道:“薛太医,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昨天你可真的是吓坏本宫了,好端端地便就晕了过去,你现在没事儿了吧?”
“托皇后娘娘的福,微臣的身子已经没事儿了,都好了,”薛太医对着黎倾城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汤药,对黎倾城道,“皇后娘娘您快服下吧,如果药冷了的话,那么药性也会减弱不少的。”
“嗯,好。”黎倾城端起药碗,十分豪放地一饮而尽,正皱眉要喊苦的时候,一颗蜂糖早就已经送进了她的口中,顿时满嘴的甜蜜。
黎倾城看着紫冷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道,要不是这个薛太医还在场的话,紫冷桀必定是会用嘴巴亲自喂自己吃蜂糖的。
嘿嘿嘿!
羞羞脸!
当下黎倾城看了一眼薛太医,然后也是放心了不少,道:“薛太医,你的气色比昨天真是好了不少,看来你的身体的确是恢复了,薛太医,你年纪也不小了,一定要格外保重才是啊。”
“多谢皇后娘娘垂爱,要是没有比的吩咐的话,那么微臣就先告退了。”
“行,你忙别的去吧。”黎倾城挥了挥手道,她其实也巴不得这个大灯泡能够赶紧闪人!
“是!微臣告退。”那薛太医端着碗,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下一秒,黎倾城赶紧地就吻住了紫冷桀的嘴,不由分说地就撬开了紫冷桀的嘴唇,然后红着脸,笑道:“紫冷桀,那天咱们已经试验了舌吻了,现在是不是该来试一试深喉吻了?”
紫冷桀没有想到黎倾城会来偷袭,蓦地就觉得最终一阵甜蜜一直甜到了心里。
紫冷桀,看着黎倾城那丑陋无比的脸,竟然一点儿都不反感。
这是他的女人,他一生一世都必定深爱入骨的女人,就算以后这个女人的脸永远都是这幅模样,他也会爱她如故。
“好啊,朕都等不及了。”
下一秒,紫冷桀狠狠地吻住了黎倾城的嘴,死死地禁锢着黎倾城,简直就想着能把这个小女人嵌入到自己的骨血里面似的。
悠长的一吻,良久才结束,这个时候,那颗蜂糖咋就已经尽数融化了,两人唇齿之间都是甜蜜不已,黎倾城十分乖巧地靠在紫冷桀的怀里面,两人都看着那窗外白蘋江的景致,一阵入迷,黎倾城柔声道:“紫冷桀,你看,那白蘋江多美啊。”
紫冷桀亲了亲黎倾城的柔发,然后道:“是啊,倾城,以后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朕都陪你来白蘋洲一番游玩,好不好?”
黎倾城赶紧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好啊,好啊,紫冷桀这你说过的哦,我可绝对没有威逼利诱的哦,所以你可不许耍赖!耍赖的话,就……就让你长猪鼻子!呵呵!”
“嗯,好,朕一定不会食言的。”紫冷桀柔声道,将下巴靠在了黎倾城柔柔的头发上面。
江风轻柔,紫冷桀深深地嗅了嗅那上面的甜蜜的味道,心中一阵惆怅眷恋——
倾城,请你给朕这个机会,让朕每一年都能陪你来履行这个承诺。
老天,求你了,请给朕一个一生一世,下辈子便就是为奴为婢、甚至做牛做马,朕都毫无半句怨言。
~~~~~~~~~
大兴。
皇宫,御书房。
夜深人静。
皇甫尧和陈天麟、释无尘,此时此刻三个男人正沉默地坐在御书房中,自从黎倾城失踪了以后,这三个男人的生活便就彻底变了样,最明显的就是,三个人都明显地瘦了一圈。
而这,已经是黎倾城失踪的第十天了。
三个人的中间,是一副地形图。
不是别的,正是大兴京师的地形图。
其实对于他们三人而言,这京师的地形实在是太熟悉了,可谓是烂熟于胸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却不得已还要一点一点地仔细地观察着这幅地形图,试图从中找到某些从前被他们忽略的东西,虽然这样的工作,在这十日里面,已经做过了千遍万遍,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不得不再一次重复。
半晌无语,蓦地陈天麟皱了皱眉,然后道:“万岁爷,您的意思是那皇甫舜人竟然现在还在京师不成?”
皇甫尧点点头,道:“不错,皇甫舜的长相,在京师可谓是尽人皆知的,所以要想逃过御林军的追捕,只怕是断断不可能的,即便是他戴了人皮面具,但是现在进出城都要被一一仔细搜查的,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侥幸逃离呢?”
“但是,这都已经是搜捕的第十日了,那御林军依旧毫无收获啊,”陈天麟郁闷不已,顿了顿又道,“万岁爷,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皇甫舜对大兴的地形自然也是十分熟悉的,所以他在京师还有什么秘密的藏身之处?”
皇甫尧和释无尘蓦地心中都是一震,陈天麟的话,可真真就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儿里面去了。
若是皇甫舜真有什么秘密老巢的话,那倒是棘手得很了。
皇甫尧转身坐到了软榻上,抿了口茶,然后道:“天麟,最近咱们在新龙的密探,可有什么消息来报吗?”
陈天麟无奈地摇了摇头:“启禀万岁爷,最近新龙并无任何消息传来,所以看来,那皇甫舜并没有回到新龙,只怕他的人仍在咱们大兴啊,哎!只是这人倒也是狡猾得很,竟然十天还没有被抓住。”
释无尘也坐了下来,当下,蹙着眉,十分不解地道:“刚开始的时候,咱们断定掳走皇后娘娘的人应该是白亦枫,但是后来经过在下和陈将军的亲自搜查,才发现,皇后娘娘并不在白亦枫的手中,那么现在来看,掳走皇后娘娘的必定也不是皇甫舜了,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陈天麟随即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皇甫舜呢?方丈怎么就知道的呢?末将就觉得肯定是皇甫舜干的!”
释无尘随即勾了勾唇,道:“陈将军,以你对皇甫舜的了解,你觉得他对皇后娘娘的情义如何呢?”
陈天麟心里面自然是相当不舒服的,但是却也不得不回答,道:“那皇甫舜人虽然忤逆奸佞,但是他对皇后娘娘却是……咳咳……一往情深的,末将听说,那新龙的三公主也是美人一个,对皇甫舜又是爱的痴狂,什么都愿意为皇甫舜做的,但是那皇甫舜从来都曾不搭理那三公主,以至于三公主因爱生恨,自然是因为那皇甫舜的心里面只有皇后娘娘、再也不可能有别的人的缘故了,只是,方丈你为何要问这个?”
释无尘微微一笑,道:“陈将军所言极是啊,皇甫舜既然那么深爱皇后娘娘,所以一旦皇甫舜得到了皇后娘娘,那么皇甫舜应该怎么做?”
“自然是赶紧地带皇后娘娘离开大兴,免得被咱们万岁爷给……”陈天麟忽然就捂住嘴,然后恍然大悟,道,“所以方丈的意思,是皇甫舜因为没有得到皇后娘娘,所以他才迟迟不肯离开大兴的?”
释无尘笑而不答,只是抿了口茶。
皇甫尧道:“不错,朕好歹也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自然十分了解那皇甫舜,按照他的性格,若是得到了皇后,必定是拼了命地也要把皇后先给送到新龙的,然后再与朕决一死战,来报大仇的,但是如果皇甫舜没有得到皇后的话,那么他必定是以为皇后还在大兴,或者他就认定了皇后就在朕的手中,所以他必定是断断不肯不愿离开大兴的,只怕他已经下令,让新龙的大军压境过来了呢。”
释无尘点点头,道:“皇甫舜此人,胆大心思,行事诡秘,所以现在他的人必定还在京师,万岁爷要一早想好防御的准备才是。”
皇甫尧勾了勾唇,道:“其实前几日早朝,朕就隐隐约约地猜到了皇甫舜人在京师了,只是还不太确定,现在看来,他的人必定就在京师,说不定现在就在策划着如何割下朕的首级呢。”
陈天麟一愣,随即问道:“万岁爷上早朝的时候,就猜到了?万岁爷,您是怎么猜的?末将怎么全然不知啊?”
皇甫尧冷笑着抿了口茶,然后道:“倒也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单单看那赵同仁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能猜中个七八分了,想必,现在赵同仁已经将兵符交到了皇甫舜的手中了。”
陈天麟使劲儿地拍了拍桌子,大喜过望,道:“也就是说,那皇甫舜已经着了咱们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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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尧,你简直就是胡闹!(5000+)
陈天麟使劲儿地拍了拍桌子,大喜过望,道:“也就是说,那皇甫舜已经着了咱们的道了?!”
“启禀万岁爷!有暗卫求见!”这个时候,忽然赵如海掀开了门帘,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皇甫尧禀报。
皇甫尧随即放下茶杯,道:“快传!”
“是!奴才遵命!”赵如海赶紧地躬身退下了。
皇甫尧与释无尘陈天麟纷纷对视一眼,三个人的心中都道,必定是新龙那边的密探过来禀报消息了,看来那皇甫舜真的已经有了什么动作了的。
只见一个青年急急匆匆地撩开门帘,走了进来,走到皇甫尧的身边,赶紧地跪拜行礼,恭恭敬敬地道:“属下拜见万岁爷!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会是他?!
皇甫尧和陈天麟都是一愣,来的这个是密探,竟然是他们派去紫轩的密探。
难道不应该是新龙那边出的事儿吗?!
皇甫尧当下不免就有些失望,然后对着那密探道:“赶紧平身吧,到底出了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儿啊?瞧你这幅风尘仆仆的模样。”
“启禀万岁爷!大事不好了啊!”那青年着急忙慌地说道,急的满脸通红,眼里面的神色更加死焦急万分,“启禀万岁爷!就在那九日之前,紫轩国的老皇帝紫宸啸忽然就驾崩了!然后第二日,那紫轩国的三皇子紫冷桀便就登基即位了!”
“啊?这么突然?紫宸啸死的怎么突然?”陈天麟吓了一跳,顿了顿又道,“那紫冷桀倒也真是迫不及待,竟然第二日便就继承了皇位,啧啧啧。”
皇甫尧也觉得事情很突然,但是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随口一句,道:“那紫冷桀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他迟早都是紫轩的皇帝,只不是竟然会这么突然,倒也让人不免有些猜想啊。”
但是那青年仍旧是一脸的着急,又道:“启禀万岁爷,这……这到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是……也就是那紫冷桀登基的那一天,也是……也是他的封后大典!”
“哦?封后大典?呵呵,如此看来,那紫冷桀果真是一早就有准备了啊,呵呵,想必那紫宸啸的突然暴毙,必定也和他脱不开干系的啊,”皇甫尧微微觉得有些意外,抿了口茶,然后抿了抿唇道,“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都不支会朕一声,那紫冷桀是不是太不把大兴放在眼里了?”
陈天麟也是一声冷哼,道:“可不是吗?万岁爷,那紫宸啸历来对咱们大兴都是规规矩矩的,每一年的朝贡也都不曾有什么不妥的,但是不想那紫冷桀一登基,便就敢给咱们大兴使脸色,看来他真的是活腻歪了。”
只是释无尘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侍卫,瞧着他兀自满脸紧张不已的,释无尘便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重要事情要禀报的?”
“启禀万岁爷!那……那紫冷桀册封的皇后娘娘……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大兴的皇后娘娘啊!”下一秒,那个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叩头不断,“万岁爷饶命啊!万岁爷饶命啊!”
“啪嗒!”
“啪嗒!”
“啪嗒!”
一时间,皇甫尧陈天麟和释无尘手中的茶杯,纷纷都掉到了地上,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一齐对着那个青年吼道:“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你敢再说一遍?!那紫冷桀册封何人为紫轩皇后?!”
那个青年吓得瑟瑟发抖,看着皇甫尧三个人脸上暴怒的神色,一时间吓得都有些魂不附体,牙齿打架地说道:“启禀万岁爷,那紫冷桀册封……册封的皇后娘娘是……是咱们大兴的……皇后娘娘!万岁爷饶命啊!万岁爷饶命!”
下一秒,皇甫尧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个青年的身上,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咬牙切齿地问:“饶命?你竟然胆敢求朕饶你性命?!朕问你,这大兴和紫轩之间,不过相距二百余里,若是骑马,只要一天的路程,为何到了今天,到了这第九日,你才来禀报此事?!说话啊!”
“启禀万岁爷!万岁爷您有所不知!就在紫宸啸驾崩的那个晚上,紫冷桀便就下令封锁了紫轩的任何出口啊!紫冷桀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一概格杀勿论的啊!所以……所以属下也是到了前日才好不容易脱了身的!万岁爷明鉴啊!属下实在是有苦衷的啊!”那青年忙不迭地叩头如捣蒜,甚至额头都流血不止了,还在拼命地叩着头,“万岁爷饶命啊!万岁爷饶命!”
皇甫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青年,眼睛中可真真就是怒火滔天,然后皇甫尧一步一步地迫近,那个青年更加是吓得瘫倒在地,双手使劲儿地摇着,惊慌失措地道:“万岁爷您饶命啊!万岁爷您……您不要过来!属下……属下真的已经尽心了……万岁爷……啊!”
“啪嗒!”
手起剑落,一颗血淋淋地人头已经滚落到了皇甫尧的脚边,同时那青年的身体距离地抖了抖,然后,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顿时血流成河,御书房中瞬间都弥漫上了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味儿。
皇甫尧手中的宝剑,兀自还在滴着鲜血,而皇甫尧的整个的脸上都是某种几近崩溃的癫狂。
居然是紫冷桀!
黎倾城居然是被紫冷桀给抢走了!
黎倾城现在居然还成了紫轩国的皇后娘娘!
……
“啊!”
皇甫尧发疯似的拿着宝剑在御书房中就是胡乱地砍了起来,也不管什么,他都不管不顾地发疯似的砍去,一时间那御书房中真的是狼狈至极,满地都是七零八落。
要是在寻常的时候,陈天麟必定会死死地抱住皇甫尧的,但是此时此刻的陈天麟显然也是十分的不在状态,整个人都是那么的顿挫萎靡。
陈天麟死死的握拳,咬着唇,不让自己爆发出来,若不是现在人在御书房的话,他肯定早就爆发了的,虽是隐忍不发,但是陈天麟的眼中却都是浓浓的恨意——
紫冷桀,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你竟然敢这么的禽兽不如!
该死的!
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释无尘同样十分的不对劲儿,他既是得道高僧,自然一直也都是慈悲为怀的,他最是不忍看到滥杀无辜的,但是刚才,皇甫尧明明就在他的面前,那么残忍地杀了那个过来报信的无辜青年的时候,他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加地没有来得及拦住……
甚至此时此刻,释无尘那纤尘不染的袈裟上面还,溅上去了几滴刺眼的鲜血。
释无尘看着那点点滴滴的鲜血,蓦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倾城,枉我曾经那么信誓旦旦地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但是现在你却公然被那紫冷桀从佛光岛上掳走,竟然都已经过了九日,我竟然还浑然不知!
而且……
而且,你竟然被他册封为了紫轩的皇后娘娘!
天啊!
不过短短的十天而已,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倾城,你可以不可告诉我啊?!
“咣当!”
蓦地,皇甫尧猛地丢下了那把宝剑,然后一脸凶气毕露地转过身来,对着陈天麟冷声地吼着,道:“陈天麟,听旨!”
“是!末将听旨!”陈天麟赶紧地跪在了皇甫尧的面前,抱咬牙切齿地抱拳道,他自然已经猜出来皇甫尧要自己做什么的了。
果真下一秒,皇甫尧咬牙切齿地道:“陈天麟听旨,现在就传朕的命令,即刻调十万御林军启程,赶往紫轩!务必在三日之内占领紫轩!还有——将皇后平安带回!”
“是!末将遵命!”陈天麟现在满肚子都是火,只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那紫冷桀千刀万剐,现在一听到皇甫尧这一番的命令,自然是正中下怀,当即跪地领命,“末将恳请万岁爷,请下令此次征讨紫轩让末将带兵,踏平紫轩,为皇后娘娘雪耻!”
“不!”皇甫尧的眼睛危险地一眯,缓声道,“这一次,朕要亲自挂帅!朕要亲手砍下那紫冷桀的首级,那该该死的男人,他敢跟朕抢女人,那么他就知道应该是个什么下场!”
陈天麟的眼神一暗,他自然是想着由自己亲手救出黎倾城的,但是……
哎!
自己纵然有着满腔的怒火,但是到底自己还是一个臣子。
但是随即,陈天麟又朗声道:“是!末将遵命!末将愿意追随万岁爷左右!势必保证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的安全!”
“好,就这么定了,你即刻随朕奔赴紫轩,朕委任你为左将军!”皇甫尧点点头,满眼都是嗜血的恨意。
“是!末将遵命!”陈天麟朗声道
“万岁爷!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就在这时,释无尘忽然就“噗通”一声,人已经跪在了皇甫尧的面前,一脸的焦急不安,“万岁爷,您先冷静下来,此刻您万万不能贸然行军!”
陈天麟和皇甫尧蓦地都是大吃一惊,释无尘怎么竟然下跪了?!
释无尘既是无尘方丈,当年皇甫尧登基的时候,便就给了他可以不拜任何人的权力,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下跪了!
下一秒,皇甫尧赶紧地走过去,便就要亲自要扶起释无尘,皇甫尧赶紧地道:“无尘,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有什么话自然是可以好好说的,你这么跪着做什么?无尘,赶紧起来!”
“无尘希望万岁爷收回成命!要不然的话,无尘今日万万不起!”释无尘倔强地不肯起来,一脸的坚持。
皇甫尧使劲儿地要扶起释无尘,但是奈何释无尘的内力十分了得,皇甫尧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自然释无尘不想起来的话,那么皇甫尧也是奈何不了的,一时间,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对峙了半晌,然后,皇甫尧放开了释无尘,皇甫尧一脸的不悦。
“无尘,你与朕自幼便结识,所以朕的脾性你自然也是知道的,只要是谁有胆子抢了原本只属于朕的,无论是江山,还是女人,朕都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自然今时今日,那紫冷桀便就该死在朕的手上!”皇甫尧上下地打量着释无尘一番,然后一字一句认真地道,“所以,这一次,朕是一定要亲自去紫轩救回皇后的,无尘,朕知道你必定十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所以现在朕一定要去解救朕的女人!”
“所以无尘,你不要再试图拦着朕!即便是你今天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阻拦朕,那也是没用的!”皇甫尧冷声说道,然后又看了看释无尘,蓦地勾了勾嘴唇,然后冷声道,“天麟,咱们走!”
“是,末将遵命!”陈天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随着皇甫尧就赶紧地朝外面走去。
“皇甫尧,您现在心里面只想着皇后娘娘一个人,但是你可曾想过整个大兴的万里江山?还有大兴的所有的百姓?!”释无尘看着皇甫尧的背影,忽然高声喊道,“皇甫尧,你既然是大兴的天子,那么便就应该知道你的肩膀上面到底担当着是什么样的责任!今时今日,你若是真的为了皇后娘娘而不顾黎明百姓的话,那么你就是个不择不可的昏君!即便你抢回了皇后娘娘,但是皇后娘娘必定也会以你为耻的!”
皇甫尧和陈天麟蓦地就顿在了原地,原本皇甫尧就要伸手撩开门帘的手,也蓦地就僵在了半空中,顿了顿,皇甫尧硬生生地收回了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释无尘,冷声道:“释无尘,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释无尘激动地道:“皇甫尧,你明知道皇甫舜的人此刻就在大兴,你也一早就算计到了,那新龙的大军迟早会压境过来,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要调动京师的十万御林军全部行军紫轩!皇甫尧,你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还什么要亲自挂帅踏平紫轩!”
“皇甫尧,你有没有想过,你前脚刚走,那皇甫舜必定后脚就会采取行动的!也许不等你到紫轩,也许还不等你救出皇后娘娘,这大兴就已经改朝换代了!这黎明百姓也必定会陷入水生火热的征战!皇甫尧,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定要因为黎倾城一人而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皇甫尧,你简直就是胡闹!”
释无尘的话字字钪锵,只把皇甫尧和陈天麟听得都是浑身一震,刚才他们真的都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鲁莽的像无头苍蝇一般,一听到黎倾城被紫冷桀给抢走,便就乱了阵脚,所谓关心则乱,才会这么鲁莽,这么慌张,这个时候,蓦地被释无尘这么点醒,一时之间又是惭愧又是无奈。
是啊,他是大兴的天子,所以他肩负着整个大兴的荣辱,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心中最重要的,都必定是大兴的万里河山。
但是,倾城呢?
她可是自己唯一深爱的女人啊!
她现在就落入别的男人的手中啊!
正在饱受奇耻大辱!
老天!
他到底该怎么办?!
下一秒,皇甫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成拳,蓦地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咆哮:“啊!”
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受伤的猛兽一般,在这寂静的深夜,放纵自己的绝望和悲怆。
那一声绝望的咆哮,只把此时此刻正在外面守着的赵如海给下了一跳,他跟着皇甫尧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曾经在和皇甫舜争夺皇位的时候,那么的艰辛,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绝望,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失态过,但是今日,他却这样的绝望……
简直就已经是到了彻底崩溃的地步了。
万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赵如海看了看那厚重的门帘,一阵郁闷,莫不是刚才的那个密探报告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吗?
赵如海的心思一动,心道,一定是皇后娘娘有消息了,并且看来还不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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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吗?
赵如海的心思一动,心道,一定是皇后娘娘有消息了,并且看来还不是什么好消息。
就在皇甫尧这一生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释无尘和陈天麟都感觉到了那种深深的绝望,其实他们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此时此刻,他们深爱的女人,也许就在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身下……
“砰砰砰!”
陈天麟的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一下又一下,然后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紫冷桀,你这个该死的男人!
倾城……
啊!
蓦地,皇甫尧走到了释无尘的面前,然后缓声地道:“无尘,你说的没错,自打三年前,朕登基即位,坐上这把龙椅的那一刻开始,朕就必须要对整个大兴负责,所以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儿,朕都绝对不能让大兴的万里江山被人染指,都不能让大兴的芸芸百姓被他人欺凌践踏,无尘,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点醒了朕,你是朕的恩人,也是整个大兴的恩人。”
皇甫尧一字一字缓缓地说着,那字字句句里面都是疲惫不堪,都是无奈悲哀。
顿了顿,皇甫尧蓦地露出了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又十分幽幽地对释无尘道:“但是无尘啊,朕多希望你什么都没说啊!朕多么希望能够忘掉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啊!如果那样的话,朕便真的就可以像做一个最最寻常平凡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只想着去救出自己的女人,只想着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半点羞辱,只想着去手刃那个该死的男人啊!”
“无尘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地绝情啊!你为什么要拦着朕啊?!你都不知道朕多么地心疼她啊!朕多么地难受啊!但是偏偏,你却还那么无情地告诉朕——朕断断不能够去救她!无尘,你到底有多么的狠心才能义正言辞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啊?!”
“但是朕是天子啊?!难道天子不应该是这世间最呼风唤雨、最厉害了得的男人吗?!但是该死的!朕这个时候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释无尘!你到底为什么要点醒朕?!你为什么不能由着朕放纵一回?!朕的心到底是多么的煎煎熬熬,你知道吗?!”
我……
知道你的心情。
我……
了解你的感受。
因为,此时此刻,我和你感同身受。
我也是那么的心疼她,那么地想去救她于水火,那么地为她难过。
我也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恨透了自己竟然没有保护最心爱的女人的能力。
真的是恨透了自己。
但是现在,大兴岌岌可危,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去救她,我们更加要去守护这万里江山,还有这江山中千千万万爱戴着我们的百姓。
所以堂堂大兴天子,堂堂无尘方丈,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够为了一己之私,而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释无尘看着皇甫尧一脸的痛苦无助,心里面又是同情又是不忍,他真的是太能理解他了,但是他却万万不能由着他放纵。
蓦地,释无尘缓缓地开口,道:“万岁爷,当你坐上龙椅的那一刻起,你便就应该知道,从此以后,你便就是这世间最不寻常、最不平凡的那个男人了,对于大兴的所有百姓来说,你是天,你是神,你是他们的最高主宰,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你首先都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都是掌握着整个大兴福祸的最高领导者。”
“所以万岁爷,即便现在皇后娘娘饱受屈辱,你也要记得,首先,你是大兴的九五天子,其次,你才是个男人,所以万岁爷,请不要再这样消沉下去了,大兴千千万万的百姓,需要的是一个英明神武的九五天子,带领着他们抵御外敌繁荣大兴,而绝对不是一个满心满肺都只想着一个女人的平凡男人。”
下一秒,皇甫尧猛地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狼狈至极,皇甫尧就绝望地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天际,此时此刻,他真真就是窒息得要命,他从来都不知道,有时候那最高无上的权力,竟然也是天下最沉重的一道枷锁。
因为自己是九五天子,所以就断断不能去营救自己的女人。
因为自己权掌天下,所以此时此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凌糟蹋。
呵呵呵!
怎么会这样的可笑?!
真真就是可笑之极!
顿了顿,皇甫尧侧过头去,看了着释无尘,然后缓声道:“所以,现在,朕不能去救她,甚至也不能派大军去紫轩救她,对吗?”
释无尘看着皇甫尧的表情,他真的是不忍多看,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皇甫尧还会有这样的表情,那种极近崩溃的平静,让人看了都觉得浑身上下的不自在。
释无尘随即便就移开了视线,然后伸手取过来了那张京师地形图,淡淡地看了看,然后释无尘将那地形图缓缓地放在了皇甫尧的面前,沉声道:“万岁爷,那皇甫舜的实力,你必定是要无尘要清楚很多的,所以万岁爷,你觉得如果现在你一声令下,派出了御林军前往紫轩的话,那么一旦新龙大军压境,你的胜算会有多少?这大兴的江山又能撑多久?十天?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皇甫尧看了看那地形图,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是那张脸却是惨白至极。
释无尘说的没错,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真的派兵去营救黎倾城的话,那么皇甫舜必定会趁机突袭大兴的,那样的结果,只能是,大兴兵败如山倒,而自己也注定要做那皇甫舜的刀下鬼……
哎!
老天爷啊!
你怎么能够这样残忍地对朕?!
陈天麟却赶紧道:“无尘方丈,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那皇甫舜现在却已经中了咱们万岁爷的计了,他误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掌握了咱们大兴的三分之一的兵力了,但是实则那是万岁爷部下的陷阱而已,所以只要他皇甫舜一声令下,命令那赵同仁手下的三分之一的兵力对抗万岁爷的话,那么必定就会被那些子的兵力反噬!到时候就只可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啊,咱们用不着害怕皇甫舜的!倒是皇后娘娘情况危急,刻不容缓,咱们还是赶紧地前往紫轩解救皇后娘娘的好!”
“陈将军所言极是,那皇甫舜的确是中了万岁爷李代桃僵之计,而且按照万岁爷的推断,那皇甫舜夺取赵同仁手中的兵符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是那皇甫舜却迟迟没有对那三分之一的兵力下令,对吗?”释无尘淡淡地看了一眼陈天麟,然后轻声问道。
“是的啊,话说皇甫舜也已经得手有几天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下令,倒也十分的蹊跷,真相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陈天麟一怔,然后点头,随即陈天麟又道,“但是说不定他明天就下令了呢!所以啊,只要他皇甫舜一声令下的话,那么必定就会中计的!”
“要是皇甫舜想着用那三分之一的兵力对抗朕的话,那么他一早便就会下令了,自然也是用不得等到这一时三刻的,哎!”皇甫尧蓦地就是一声长叹,道,“只怕那皇甫舜已经猜到了朕的这一计谋了,所以他才这么地跟朕耗着。”
陈天麟仍旧不服气,道:“既然他皇甫舜已经猜到了万岁爷的计谋,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费那么的的力气,千辛万苦地从赵同仁的手里面拿取兵符呢?要知道那赵同仁也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所以,这就是皇甫舜的高明之处啊,”释无尘点点头,然后道,“陈将军,你不妨想想,那三分之一的兵力虽然都已经暗中被万岁爷调换成了可信任的兵力,但是那些子的将士却也是只听兵符行动的,现在皇甫舜手握那兵符,却偏偏不发号施令,只是一味儿地拖着,所以这么下来,岂不就是让那些子的兵力都成了废物了吗?所以不管那些子的士兵多么的厉害,但是一堆废物对于皇甫舜却是没有半点威胁的,不是吗?”
陈天麟这才恍然大悟:“是了!皇甫舜这么做,表面上是他中了万岁爷的陷阱,实则是不动声色地便就一下子削弱了万岁爷三分之一的兵力呢!老天啊!这皇甫舜也真真是太诡计多端了吧?!现在咱们可如何是好啊?!”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三年前,他那么惨败于朕,想必这三年他必定是痛定思痛,现如今他又是新龙的九五天子,实力自然是今非昔比,”皇甫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一次,倒是朕低估了他,原本天衣无缝的计谋,竟然被他这么一来的四两拨千斤地便就给化解了,反倒还憋死了朕的三分之一的兵力,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那个人,到头来,竟然会是朕。”
一时间,三人都是一片沉默,皇甫尧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释无尘和陈天麟也纷纷站了起来,皇甫尧瞧着那一地的鲜血,还有那个人的血淋淋的尸首,皱了皱眉,然后不悦地走到了窗子边,沉声道:“如海。”
赵如海赶紧躬身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瞧见了那一地的血流成河,自然是吓得够呛,但是好在他也是风风雨雨几十年,自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倒也没有十分的失态。
赵如海赶紧地躬身问道:“奴才在此,请问万岁爷有什么吩咐?”
皇甫舜挥了挥手,道:“赶紧把御书房打扫干净了。”
“是,奴才遵命。”赵如海赶紧地出去叫进来了几位小太监,进来打扫御书房。
皇甫尧看着那些子的人在眼前晃悠着,便不免就有些烦躁躁的,然后对释无尘和陈天麟挥挥手,道:“咱们出去走走吧。”
“是。”释无尘和陈天麟都跟着皇甫尧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虽然已经是初夏的天气了,但是晚风阵阵,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微微的寒意。
三个男人,一个个莫不都是风华绝代,但是这个时候却一个个都是愁眉不展,真真就是辜负了这美丽的夜色。
三人就一直地这么走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皇后宫,一时间都有些哀伤了起来。
皇甫尧一抬头就看到了那“皇后宫”三个大字,心里面随即便就涌上了娘娘的悲伤和无奈。
记得那一次,自己从姚金莲的宫中出来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这站在这皇后宫的门前,那一次赵如海要过去通报,但是却被自己给拦住了。
那个晚上的月色真好啊,春风让人沉醉,明月皎洁又柔和,偏偏就从那皇后宫中传来了一声叹息,那一声悠长轻柔的叹息,让皇甫尧顿住了脚,他忽然地就舍不得进去打搅那个小女人了,就这么地站着,看看也是好的。
但是第二天,当他再一次走进皇后宫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那个女人惊喜的面孔,而是她私自出宫前留下的纸条。
那一次,他真的发疯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的发疯,但是心里面却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丝的雀跃。
那个女人是因为吃醋,所以这才负气出宫的。
所以,她其实是很爱自己的。
那一次,皇甫尧第一次那么的失去理智,想都不想就发动了御林军,让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只为找到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原来那个小女人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有着那么重的分量。
后来,他真的找到了。
那一天,在凌云寺,当自己真的看到那个小女人的时候,皇甫尧激动地瞬间落泪,他忽然之间,这才明白,自己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而这个小女人便就是他这一生一世最要命的软肋。
他是那么的疼她,爱她啊。
那一日,把她从凌云寺接来之后,他便更加地爱她了,甚至一刻见不到她,自己便就会觉得是那么的煎熬难过。
不能在让那个小女人离开了,不然的话,真的就会要了他的命的,他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地这样地告诫自己。
但是现在,她却不在自己的身边,也不在这皇后宫中,甚至都不在大兴。
她在……
紫轩。
在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和自己一样地对着月光想念彼此吗?
还是,她正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倾城!
皇甫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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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陈天麟也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皇后宫的大门,一时间也有些伤神。
皇后宫,这便就是他和黎倾城定情的地方啊。
记得那一天的午后,阳光很大,天气好的出奇,当他跨进皇后宫的时候,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以前,自己那么地爱她,爱得那么的绝望,爱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这样的行尸走肉了,但是却不想,这个女人竟然会接纳了自己,便就那天,便就是在这里,黎倾城的一颦一笑,一言一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次,黎倾城变就像是一朵世间最艳丽的花朵,而且那朵花就在自己的身下肆意绽放……
真的让他迷醉,让他欲罢不能。
那真的是陈天麟的第一次,但是仿佛却已经和那个女人早就相识,早就相爱,早就爱过了千遍万遍似的,那个女人的每一声娇吟,每一声轻呼,都让自己觉得那么的熟悉……
她把自己通通地都交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