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刮起大风,树影婆娑,沙沙作响,天边不时响起闷雷。
汪新竹站在窗口,心生疑惑,至从晚饭之后,就不曾见到宫女与太监,真是奇怪,难道是皇后有意如此按排?
她提着灯笼步出房外,院外寂静,昏暗,除了树枝作响,就是闷雷地声音,如此大个院子,竟然没有其他人,这里俨然像个冷宫,站在院子门口一柱香,连个巡逻卫兵都未见到。肋
这样的情况,不禁让她提高警惕,大手不自觉轻搭在裙内的剑上。
这里离皇后的寝宫甚远,仰头一望,远处灯火通明,天幕上泛起红光,汪新竹鄙夷轻哼一声,那头,定是皇上作乐地方。
头顶上,闪电掠过,‘轰隆’天空雷声巨响,汪新竹吹熄灯笼里的烛光,把灯笼扔到地上。
就在这时,大雨倾盆,雷声依旧,那一道道的雷声,好似催促她快点离开那个院子。
汪新竹心头越来越不安,拔腿就跑,也不管这里是森严的皇宫,雨水打在她的脸上,糊了视线。
身后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接二连三跟来,倏地靠在墙边,不让他们发现她的身影,她默默在心里数了数,听脚步声有七个人。
趁他们都走入院子里,她加快脚步,抬头望去,离她所站的地方,二十尺外,有个院子,院内灯火通明,相信她走到那里,后面那些人,也不敢放肆闹事,‘啪’的一声,突然很狼狈摔倒在地上。镬
“MD,怎么一回事?”全身竟然变得无力,而且使不上劲,靠!一定是饭菜有问题,她就知道,在皇宫里,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自己怎么这么傻,人家给啥,她就吃啥,难道是皇后想杀她?不一定,如今想杀她的,还有可能是韩睿的皇弟。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汪新竹如毛毛虫似的,缓缓往前爬行,离院子门口还有五步远,周身被人围住。
她缓缓抬起头,竟然是皇宫侍卫,她一扫而过,正好七个,难道他们是来杀她的?真够明目张胆,连夜行衣也不用换了。
“这里是那人的行宫,我们还是把带她走,再动手吧。”其中一名侍卫小声说道。
汪新竹一愣,那人是谁?看起来他们忌惮那个人,如果她大声喊人,他们所忌惮的人会不会来救她?
想到这,也不管那人会不会来救她,立刻放声大喊,只感觉到自己张开嘴,却没有听到自己所喊出的声音,呃?难道她被人毒哑了?
“好~~”
汪新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四肢被人抬起,好无助。
“在我院子门前倒下的人,你们就这样想抬走了?”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
汪新竹,心里一喜,是那人出来了,好巧,命不该绝。
七名侍卫惊慌的把汪新竹扔到地上,猛地,她的头,磕碰到地,MD,心里才念着这两个字,整个人昏了过去。
七名侍卫,跪在地上,敬畏说道:“小的罪该万死,打扰您的清幽!”
“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那人说道。
七名侍卫不敢停留,急冲冲的离开那块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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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新竹望着那七名凶神恶刹的侍卫手拿大刀,追着她砍,她的双腿突然被脚下的草给缠住,越是想用劲挣脱,却越缠越紧。眼看那七名男子,越来越近,她的心越来越焦急,蓦地,七名侍卫,突然消失无影无踪,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个臭丫头,当自己的身子铁打的,也不看看这里是哪,什么都敢吃。”
呃?这是欢姨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都怪我~那日,我就该带她离开木王府。”
该死的,竟然是秦朋声音,害她一直在待他,他怎么跟欢姨一起?
“秦朋,你已经执着六十多年,你……”
这人的声音沙哑,好陌生,啊,她知道了,是那七名侍卫口所,所忌弹之人的声音。她怎么会说秦朋执着六十多年,秦朋的模样,顶多也就三十岁,难道他跟欢姨和月叔那样,不会衰老?难道他那一头白发,并不是因为中毒?
“别说了,我现在给不了她幸福,除非……回去……”秦朋哽咽说道,语气痛苦,却又很坚定。
秦朋说回去,去哪?
“你别太自私了,你可有想过她的感受?她现在有孩子,还有丈夫。”沙哑的声音异常激动,似乎在为秦朋口中的她,打抱不平。
“我等了六十多年,那又有谁想过我的感受,我们会在这里,都是谁害的。”秦朋大声吼道,吼出了这么六十多年以来的委屈。
屋里一片静默,静得汪新竹再也听不见什么,逐渐沉沉的进入睡会梦中。
丝丝晨曦,从窗外照射进来,映在床上之人的脸上。
汪新竹缓缓的转醒,刺眼的日光,让她睁不开双眼。
“醒来了?”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是那人的声音,汪新竹心头微愣,缓缓抬起起眸子,映入眼帘的是,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容,且白发苍苍,他那双手像枯柴的手,证明他已上了年纪。
目光往下看去,望着他身上的丝绸裙裳,才发现,他不是他,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