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门被关上,汪新竹迅速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屋里静悄悄,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蓦地,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猛地回头,见是掌柜,大大松了一口气。
掌柜指指前边,示意让她跟他走,就在走廊尽头,有一扇小木门,轻轻推开,里边一片漆黑,只有几个小洞孔透着光亮。肋
掌柜点燃烛火,小声说道:“主子,这里能听到他们说话!”
她点点头,按照外头的方向,应该是右边墙上的洞,她走近一看,果然,那两名中年男子,就在房里。
而他们所站的地方,离她这扇墙很近,不管他们再如何小声说话,也不怕,因为她还会唇语。
他们就这样两人都站着,谁也不肯先坐下,互相彼此瞪着对方,就好似是对方是十世的仇人。
“你是……”
“你是……”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倏地闭上嘴,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望着对方,躲在小黑屋里汪新竹比他们两人更惊讶,听声音,秦宾与严谨,这两个死对头,怎么凑在一块了?她不是眼花吧?太震憾了!难怪刚才觉得严谨眸子特为熟悉。
严谨突然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秦宾接上。镬
靠,他们在干什么,念起诗来,后面那句还是情诗,不对,他们怎么知道这首诗?如果是秦宾知道,她不觉得奇怪,因为秦朋是秦宾的爹,那严谨是怎么知道?
“竟然是你!”严谨突然失去力气,跌坐在凳子上。
秦宾放声一笑:“我也没想到,我们斗了几十年,竟然……”坐下来,给他与严谨各倒了一杯茶。
严谨轻叹一声:“爹很久以前就跟我说过,若是有难,宫里有位大官,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只要两人同心协力,定无人能敌,我当时就想,还有谁的官能比我大,猜来猜去,就是没想到会是你……”他曾以为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所以,不时就给李公公送银又送金的。
爹?汪新竹眨眨双眼,严谨所说的爹是谁?
秦宾神情一愣,坐到他的身边:“你刚说爹…….不会是指,教你刚才那道诗的人吧?”
严谨点点头,疑惑:“有问题吗?”
“你爹叫什么名字?”秦宾看着他问道,不会是……
“严朋~~”
秦宾立马问道:“你爹是不是失踪了十多年?”
严谨惊讶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好你个老匹夫,果然暗中调查我!”他不自觉又把秦宾当成死对头,紧接着他尴尬一笑。
秦宾好笑的指指他,然后扔出一个炸弹:“想不到我们两,竟然同一个爹~~~”严谨还不知道,秦朋失踪这么多年里,就一直以他儿子的身份生活着。
汪新竹,脑子一轰响,严谨也是秦朋的儿子?秦朋那晚怎么没说?为何还瞒着她?
闻言,严谨跳起身:“你说什么!”
汪新竹揉揉额头,别说严谨不相信,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觉得这事该放一边,我们现在该讨论到底帮谁,对吧?”秦宾轻啜清茶。
什么?汪新竹心头大惊,听这话,难道秦宾想倒戈?
严谨点点头,坐下来:“墨潇,野心大,帮他,只是替自己找死路,还是你有眼光,墨青好呢!”
秦朋摇摇头:“墨青不是我选的,是爹选的!”
严谨倏地抬起头:“我也是呢,他让我帮墨潇!”
这回,躲在小房屋里的汪新竹懵了,秦朋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朋轻叹:“墨青无意抢皇位……这是我最为难的地方!”
严谨那双精明的眸子,骨碌一转,捋着胡子,唇角勾起笑意:“我有办法让他自愿抢皇位!”
什么办法?汪新竹赶紧竖起耳朵。
秦朋挑挑眉:“什么办法?”
“秘密~~只要我跟他谈过之后,保证他心回意转!”他贼贼一笑。
“我相信你!”秦朋放声一笑。
这时,小二,端着酒菜进来。
此刻,汪新竹心里十分沉重,严谨到底用什么方法,让墨青改变主意呢?墨青当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是迟早的事。
“你说我们该如何做?”严谨问道:“如今墨潇已拉拢许多官员,其中好几个是将军!”
秦朋低低一笑:“你忘了墨青是将军?他带领的将兵,比任何一位将军多!这些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至于那些文官,你说,文武百官,有谁比我们手底下的人还多?如今你跟我同一战线,而你只要能说服墨青当皇,我就没有可以操心的事情……墨潇,就让他多快活几日!”
“可是,我日子不好过,现在他天天压着我~~~”说到这,严谨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的女儿可是嫁给墨潇,你对此没看法?”秦朋捋着胡子问道。
严谨顿住,好一会才说道:“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是爹带回府里,让我抚养成人!”
汪新竹收回视线,严琳儿果然没骗她!只是,严谨说,严琳儿是秦朋带回来的?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秦朋到底还瞒着她我少事情?
“那死丫头,如今却倒戈相向墨潇,前两日听说她被软禁起来了!”他冷哼一声:“活该!白养她了!”
秦朋皱紧眉头:“这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在众多皇子中,墨青表现是最出众的,当时,他跟严琳儿可是两情厢愿,你当时为何不同意让她嫁给墨青?”
严谨淡睨一眼:“是爹交待的,必需把她嫁给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