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地皇宫宫道昏蒙,亦为萧条,后宫各大院,闭户不开,冷冷清清。
汪新竹离开墨潇的寝宫之后,就走往宝清宫的方向,本想躲到皇太后宫里借宿,现在看来,那反而是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墨潇早已派人盯上清宝宫的一举一动。肋
她改往走向浣衣宫,偷取宫女衣裙,换下侍卫衣甲,然后用衣甲包起一块大石头扔入池里,接着在浣衣宫屋顶上躺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灰蒙蒙亮起,浣衣宫的房门陆陆续续被打开,宫女们勤奋干起活来。
其他宫的宫女们也未闲着,拿着各宫妃子的衣物,来到浣衣局。
“你们听说了吗?潇王爷中毒,如今连御医束手无策!现已发皇榜找各地名医呢!”
“你怎么知道这事?这何时的事,我们怎么不知晓!”
“这昨夜发生的,我刚才路过潇王爷寝宫的时候听到的!而且,他们还在抓一名侍卫,听说这名侍卫昨夜去找御医迟迟不回,拖延潇王爷治病的好时辰,不然,御医们还是能替潇王爷解毒的!”
躺在屋顶上的汪新竹,撇撇嘴,御医们真会找借口,不过也好,她走了,保住一群人的命。
她撕开脸上薄皮,从屋顶的另一端轻盈地落在地上,见其中一间房里无人,走进去,拿起画妆台上的眉笔,胡画一通,确定毫无破绽,才走出房外,绕到正在叽叽喳喳的宫女前面,笑嘻嘻问道:“各位姐姐,都在聊什么?”镬
几名宫女吃惊的望着满脸小雀斑的汪新竹:“你是谁?我们怎么从未见过你?”
汪新竹轻轻一笑:“我之前御善房的宫女,各位姐姐自然不认识!”
“可我之前在御善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其中一名宫女说道。
汪新竹轻叹一声:“我只在御善房做了两日,就被御厨子赶到浣衣宫,这不,他现在让我自己来这里报到!姑姑呢?”
“姑姑一早就去给各宫娘娘请安了!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干活,你看那边蓝子,全是娘娘的衣袍,悠着点,可不能洗破了,不然……板子伺候。”
汪新竹回头一看,角落里上百个竹蓝装着各种颜色的裳裙,如今她是自作虐,不可活!看来,她去御膳房比较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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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阴沉,‘淅淅沥沥’下起大雨,雷声一阵一阵传来。
皇宫如往常一样平静,可是,汪新竹已感觉到宫里的蠢蠢欲动。
宫道上,几乎隔半柱香能看到一批巡逻卫兵经过,宫女,太监,已开始心慌慌,似乎已预料到事情的将会如何发展。就连跟她同住屋檐下的几名宫女,她们似乎想逃离皇宫这个大笼子,半夜,悄悄起身,收拾行装,或许是想趁乱逃走!
她安份在皇宫里待上五日,每日简直是度日如年,除了不停的干活,还是干活,滑溜溜的小手,如今已结茧子!现在连她都有种想逃离皇宫的冲动。
在这五日期间,她曾经到过天牢里送饭,可是却被挡在天牢外,连墨青的面都见不着。
唯一庆幸的是,墨潇身中奇毒,宛如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朱里,为墨潇的事,忙得焦头烂耳,自然无暇去折磨墨青。
“你们听说了吗?”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引起汪新竹的注意,她放慢手中切菜的动作,紧起耳朵。
“你又听说什么事情了?”汪新竹身边的宫女,取笑说道。
“听说皇上明日将要宣旨,传位给潇王爷!”
“真的?唉,以后日子难过了!”
明日?汪新竹苦涩一笑,她不希望墨青做皇帝,至于严谨如何说服墨青,她却很好奇。
“我们应该烧香拜佛,希望无人接皇榜!嘻!”
“嘘~小声点,说这话,可是要杀头的,听说到处都是潇王爷的人!”
闻言,几名宫女的视线全集中在汪新竹的身上,戒备的望着她,汪新竹扬起笑容:“大家不必担心,我不是他的人!”瞧,她这话说得多嗳味!
可怜的宫女们,除了干活,也只能嚼嚼舌根,也因为如此,经常招来杀身之祸。
“谁是小竹?”太监总管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嚷道。
汪新竹疑惑的抬起头:“公公,我是小竹,怎么了?”
“太后,想吃你包的饺子!待会,你送到宝清宫,可别让太后久等了!”
“是是是!公公,走好!”她连忙应道。
幸好,那晚她并未去找太后,听说墨潇已替宝清宝换了一批新的太监宫女,说的好听点,年轻的太监宫女手脚利落,难听点,就是监视!
宝清宫
大院,宫殿,依如从前,唯一的变化就是那些太监宫女!
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带着汪新竹走进寝宫,皇太后老神在在坐在软榻上,容貌未曾变化,也未因最近发生许多事而烦恼,脸上的笑容依然和蔼可亲。
“宫女小竹,叩见皇太后!”汪新竹安份双膝下跪!
“平身,哀家特别喜欢吃你包的饺子,可口美味!让人回味无穷!”皇太后上前,牵住她的手!
汪新竹微愣,很快收起情绪:“谢谢太后夸奖!”
“来人!”皇太后喊道。
从屏风后走出一名宫女,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两定金元宝。
“这是赏给你的!”皇太皇笑着说道。
“这……”汪新竹假装露出又是兴奋,又是迟疑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太监,立刻喝道:“皇太后赏你的,就拿着!还不快叩谢皇恩!”
“是,谢太皇赏赐!”她高兴地的跪下。
皇太后挥挥手:“下去吧!”
汪新竹告退,离开宝清宫,直接回到宫女大院房内,从袖里抽出纸条,这是皇太后牵她的手时候,递给她的,有一点她想不明白,太后是如何知道她在皇宫?
墨青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