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风微凉,枯黄树叶随风轻轻飘落在地,大树后地房屋,烛光黄沉,‘帕拉’作响,屋内,酒气熏人,东倒西歪的酒坛子,堆满一地,酒水一点点流成一地。
“给朕挖~”趴在桌上醉醺的紫衣男子,猛地坐起来,喝道。肋
语落,再次趴到桌面上,大手一挥,把桌上的烛灯扫落,烛火摔在酒水之上,‘哗’的一声,大火蔓延开来,桌案,椅子,书柜,床榻,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周身传来的热量,让墨青缓缓的撑开沉重的双眼,望着汪洋火海,痴痴一笑:“新竹…”他看到火里的穿黄金铠甲的女子正在像他招手。
此刻,云寂灭、禾目、赤味等人,正在大厅里愁苦如何把汪新竹找回来,如今,汪新竹消失的那块地方,已被他们挖去几十尺深,已经过半个月过去,其实他们心里明白,这样做无非只是徒劳罢了。
“着火了,着火了!”外头的侍卫,放声呐喊。
大厅内的人,面面相觑,连忙奔出大厅外,一看浓烟大作的方向,立马明白那是墨青的卧房,大惊,赤味怒吼一声:“一群饭桶,还不快去救火!”说话的同时,他人已飞奔后院。
后院,大火随风发出啪啦的声音,赤味想也不想,冲入屋内,正好看到墨青摇摇欲坠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上!”赤味上前拉住他立马往外跑。镬
墨青大立甩开他:“新竹正在那等我!”他指着床榻上的汪火说道。
赤味神情一愣,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哪有人影,立知是他喝醉的原故,二话不说,扛起他走出屋外。
“放开朕,新竹正在那里等我!”墨青大吼,手劲软棉棉的打在赤味的背脊上。
禾目他们匆匆赶来,焦急问道:“墨青,没事吧?”看到醉醺醺的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赤味把墨青放在地上,摇摇头:“还好,发现的早,只是烧到衣袍!”要是发现的晚,后果不堪设想。
云寂灭揪起眉心,他何尝不想像墨青这样,大醉一场。
“爹爹…爹爹…”
天仁把盛儿放下,她快速冲到墨青的怀里,红着圆瞳,哭道:“爹爹是不是打算跟娘一样,扔下盛儿不管了?”当时她躲在远处观看,只看到亮金金的光点消失跌入黑暗中,她知道,那是娘。
墨青听到盛儿的声音,顿时清醒不少,突然想起汪新竹怀着盛儿所说的话:我突然不在他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的疼孩子,替他找个疼他的娘!
想到这,他大力推开盛儿,对天怒吼:“汪新竹,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会让盛儿每日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定会替她找个虐她的后娘!”
众人被他的话怔呆住,盛儿害怕的躲在天仁身后,大家没想到墨青会说这样的话。
“糊涂!”
大院外传来怒喝声,众人望去,只见韩睿搀扶一名女子走来,走近一看,原来是名老妇人,她蒙着脸,从她的手与眼部,能看到皱纹。
老妇人扯开脸上的面罩,大火映在她的五官上。
众人大惊,虽然皮肤已经皱起,却还能轻易看出她年轻时的模样。
“天神~~”
白茫隧道,金黄影子平躺飘浮空中。
汪新竹缓缓睁开双眼,在这条无尽头的隧道里,已待有几日,始终无法找到出口。
她握紧手里的娃娃,是秦朋走时,塞给她的东西:“唉~~”不知墨青、盛儿他们可好。
蓦地,眼前闪过红光,热气从脚底穿来,她惊喜的望着脚地下,这是进入隧道以来,第一次见到有变化。
热气从脚底,慢布周身,这奇异的怪象,让她警惕的望着四周,就怕再次卷到无名深洞。
突然,身边景象变得清晰,旺火大盛,处在一间被大火燃烧房间内。
汪新竹正要破窗而出,却看到床上爬起一条人影,不容她多想,赶紧冲过去。
孩子看到火海,顿时怔呆,一条金黄人影闪到他的前面,把他抱入怀中:“别怕!”这声音让他感到很安心。
她亦没想到床上的人,竟是个孩子,他很冷静,没有大哭大闹,抱着他,破窗而出。
窗外天色蒙白,路人仰头望着大火冲天的客栈,突然,窗户发出‘碰’声响,跳出人影,纷纷被吓了一跳。
汪新竹把孩子放在地上,揉揉他的额头:“安全了!”她拧着眉头,望着被大火燃烧的客栈,再看看,四周路人的衣着,还有古老的房屋,目光闪烁光亮,难道她回来了?
孩子直勾勾的望着金甲衣,小脸被熏黑的女子问道:“你是谁?”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
“我?”没想到孩子会这么问:“我路过的!对了,这里是哪?”应该不会跑错时空吧?
“鳞城~”孩子简单回答,
鳞城?她高兴的蹲下身子,抓住他的双臂:“你是说金鑫国的鳞城吗?”
孩子点点头,
“太好了!”她高兴的抬起头转看四周,这才发现,周身路人,双眼发亮望着她…不,应该说看着她身上的铠甲。
她低头一看,这铠甲的确引人注目,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不过,还好有这身铠甲让她暂时不愁吃穿。赶紧迈开脚步离去,孩子紧跟身后,也不出声。
她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她停下,他也跟着停下。
汪新竹没好气转过头:“你还不快回到你爹娘身边?你不怕他们着急?”猛地想起他的父母葬可能已经葬送火海,她突然有点同情这孩子,不过他既不哭,也不吵着找爹娘,却让她感到奇怪。
孩子轻蹙眉头,摇摇头,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不放,抬着头仰看她,淡淡说道:“本王需要你的保护!”
本王……这孩子是王爷?她有些吃惊的望着他,这才看清他的面容,觉得非常眼熟,她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