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我的确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我笑了笑不置一词,夹了两筷子菜细嚼慢咽,静待她们的下文。
果然,另一个穿大红色镶金丝裘袄的少女等不急道:“既然你要走了,应该不会再同杜府有任何联系了吧?”
“小嫣妹妹,袭姑娘是个明理的人,离开代表着什么,她不会不懂的。”玉染儿分明在拿话挤兑我。
我就说宴无好宴嘛,她们大概是听到些风声说杜老爷要送我走,于是摆个鸿门宴想探探我的底,顺便绝了我再跟杜家几位少爷往来的念头。可我是谁呀?能轻易让她们得逞吗?即使现在口头上答应下来,照不照办还不都凭我一念之间。而且我自认是女子,不是君子,哪管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玉小姐说的是,我该怎么做心里都明白着呢,小姐们尽管放心好了。”我面上的神情混合着忧郁与悲凉,当然,这全是做给她们看的,省得她们继续找我麻烦。
唐纭面露得色地抿抿唇,举杯略略遮掩住一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笑容。玉染儿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由一旁侍立的丫鬟那儿接过一只精美的填漆紫檀妆奁,推到我面前,扬眉浅笑道:“出门在外少不了多备些银两傍身,我这里刚好有几件首饰适合姑娘,今儿便作为饯行之礼赠予袭姑娘了,千万莫要推辞我们姐妹的心意才是啊!”
推辞?开玩笑,我是那种把到嘴的肥肉让出去的人吗?周扒皮还能叫我刮下层油来呢,何况这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平白飞掉乎?
“玉小姐的好意我当然不能拒绝了,烟雨便在此谢过诸位小姐啦……”我欠身施了一礼,光芒万丈、喜笑颜开的双眼看得在座其他人一脸的轻蔑。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以用钱收买的人最是容易对付,我既然收了财帛,便等于答应了她们的要求。殊不知我这人素来无耻得很,在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白拿谁不拿的理念支持下,诚信早让狗给吃了,更何况“劫富济贫”也是“侠之本色”嘛……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现在草虽然没有,但阴云沉沉,前途漫漫,恰是愁莫别离时。
假如眼前送别的队伍规模能再小一点,神情再凄婉一点,我应该会相当地感动吧。可十几号人堵在官道旁,聊天的有,寒暄的有,嬉笑打闹的有,连谈情说爱的都有,会不会太目中无我,嚣张了点呢?
“安静,安静!你们今天是来送行的,还是来郊游的啊?你,五少爷,雪仗留着回去再打;你,杜荣,MM留着等会儿再泡;还有你们,大少爷、二少爷,跟浥尘居套交情就不能等我走了以后呐?”
“哈哈,我说她连一盏茶的工夫都忍不住吧,银子拿来!”杜月琅朝杜月遥及虞谦之招了招手,后者乖乖掏出五两银子,赶情这是拿我开盘下注来了。
“小琅子,莫非你嫌赞助我的路费太少,特意跑来追加呀?”我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车上鼓鼓囊囊的行李。里面装着我全部家当,且多半是从杜家兄弟那儿剥削到的。
“饶了我吧,烟雨!我的翡翠香鼎、纯金书牒、象牙笔挂和白玉镇纸全让你给卷走了,连大哥收藏多年的镂花内景玉瓶,跟绿玳芙蓉珠冠也被你搜刮去了,你还想要什么呀?”杜月琅心疼不已地抱怨。
“咳……你怎么记那么清楚,我都忘了。”我干咳一声,转向虞谦之岔开话题道:“洛公子也起程了吧?”
关于我办杂志以及与宝源货行做交易的事,这两天已经跟杜月遥、杜月琅坦白从宽了。当然,同洛子初的结识被我一句偶遇巧妙地带过了,毕竟用人工呼吸急救的事,涉及到他人隐私,我也不好提起。
哪晓得我才坦白完,那两人又接着交代了。原来早在数月前,他们的线报刚一接到《时尚》创办后大受欢迎的讯息,便立即派人摸清了幕后主办者的身份,结果居然是我。尽管始料未及,但他们也不想就此拆穿,只由着我小打小闹,看看我究竟可以把《时尚》做到什么程度。而仅在短短几个月间,就迅速发展、扩大并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大大地出人意料了。
我没追究他们知情不报的责任,是因为我隐瞒在先,况且反过来想想,像杜府势力这么大的家族,假如没一点自己的情报消息网,倒显得不正常了。
“公子爷是昨日起程的,下个月在居沂要举办一场鉴宝大会,公子爷必须出席,所以新年刚过就开始奔波了,唉……也难为他虚弱的身子,因为总得不到足够的休养,这才常常生病的。”虞谦之温文的声音拉回了我跑路的思绪。
“咦?宝源货行那些个景色怡人,风光秀丽的分号,难道不是他用来疗养休假的吗?”
“姑娘说笑了,公子爷整日为着生意忙碌、操心,哪有闲暇静养啊!”虞谦之不胜唏嘘道。
“烟雨,你同洛公子亦是旧识?”青黛蓦然横插了一句。
我心里不由嘀咕,莫非她跟洛子初有什么特殊关系,否则她的神色怎么看起来如此古怪?洛子初该不会就是她们背后的神秘人物吧?
“黛儿姐,我不过是和宝源货行做了些小买卖,旧识之类的可称不上。”只见过两次,确实算不上旧识吧。
“唉……烟雨的机缘一向极好,认识的都是些年轻才俊,我姐妹二人真是羡慕不已呀!”青岚攀住我左臂,装模作样地哀怨道。
“你干嘛又对我的……我的烟雨姐姐动手动脚?”自打一瞧见我便开始低头寻蚂蚁的小璃,眼眶竟微微有点儿泛红。
“小璃,舍不得我走吗?呵呵,没想到这里还真有人为我送别呢,不像那帮没义气的家伙。”我笑盈盈地边说边拍开青岚的“咸猪手”。
“烟雨姐姐,小璃没办法陪你旅行了,这个……我把这个送你,权且当作是小璃的替身,沿途保护你吧……”说罢,小璃从身上挎的布袋内捧出一只银灰色的小兽,塞进我怀里。
我低头一看,这只毛绒绒,圆滚滚的小东西,大约两掌大小,尖嘴竖耳,浑身*,滴溜溜的眼眸乌黑中透点蓝光,居然是只可爱的小狐狸。
“哇,流川枫哎!”我惊呼出声,小狐狸抬首懒懒地瞥了我一下,目光还有那么点儿不屑,然后便不紧不慢地眯眼扭头,睡大觉去也。
“嘁,真是连个性都一模一样!”我恶狠狠地冲它翻了个白眼。
“烟雨姐姐,小灰是只灵狐,聪明得紧,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将要发生,它立马会察觉并示警的……”
“凭它?!”怎么看怎么靠不住的样子。
“姐姐,把它交给我照顾好吗?”晶儿欢喜地盯着小狐狸,被流川枫骗死人不偿命的外表给蒙了。
我一把揪住狐狸递过去,道:“你喜欢就由你照看它吧。”
“姑娘,时候不早了,该上路啦!”易容做车夫的季无月实在是受不了我们叽叽歪歪,磨磨蹭蹭的告别,开口催促起来。
也是,不知不觉一个半时辰已过,再等会儿便该吃午饭了。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我真的要走了,往后还望诸位各自珍重,咱们有缘再会。”貌似潇洒地撂下句话后,我迅速拉上晶儿,坐进了车厢。
虽然故意忽略掉身后瞬间悲伤的气氛,并奋力同汹涌而至的泪水抗争,可当眼尾扫到杜月遥陡然苍白的面容时,泪水终究还是泛滥了出来。
“姐姐,你……”晶儿见我狼狈地用衣袖抹着脸,淑女形象尽毁,不由吃了一惊。
我吸吸鼻子,挤出个无奈的微笑道:“晶儿,姐姐其实是个很糟糕的榜样,你跟着我恐怕学不到什么好东西了,怎么办呢?”
晶儿摇摇小脑袋,“不管姐姐是怎样的人,但有一点晶儿清楚,姐姐是晶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搂住她欣慰地又哭又笑,结果让睡醒的流川枫再度鄙视了一把。马车缓缓驶动,隔着窗幔目送众人越离越远,直至完全消失,我深吸口气,这才捏紧了拳头重新振作起精神,路还长着呢……
正月初二,我穿越至此半年多后,终于结束了丫鬟生涯,踏上另一段崭新的未知旅程。
☆、五一小剧场
小剧场一:
某日,某之善心大发,决定为男主们解惑释疑,认真回答每人提出的三个问题。
杜月遥深幽幽的眸子清光一闪,率先发问:我真的是男一号吗?
某之:如假包换。
杜月遥:为什么我的戏份不多呢?
某之:这个……后面一定会增加滴!
杜月遥:紫诺轩那小子的人气怎么比我还旺?
某之(微汗):咳……俗话说的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是要女主还是人气自个儿回去掂量着吧!下一位!
杜月琅立马一窜而起,怒火朝天地向某然狂吼:我全照你说的做了,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某之缩头捂耳扮回声:凉拌~凉拌~凉拌~凉拌……下一位!
季无月“嗖”地一下冒将出来:我究竟是不是BL?
某之:问你自己去!
季无月:我的真实身份什么时候才能揭开?
某之:最快下一卷!
季无月:我跟她之间的感情是……爱吗?
某之(小小声):我也很好奇的说!下……
紫诺轩挂了丝慵懒的笑蓦地斜瞄某然一眼,某然一个激灵。
紫诺轩:我帅吗?
某之:帅!
紫诺轩:我有魅力吗?
某之:有!
紫诺轩:我真的很坏吗?
某之:坏!
紫诺轩随即轻笑了下,摆摆手无比优雅地转身离开。
某之:……(一头雾水中)
顾年华双手抱胸探头望望四周,而后靠至某之身边: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某之:不可以!
顾年华:为什么?
某之:严格意义上说,你不算男主。
顾年华:放宽标准不行吗?
某之:行,但是得等下次机会了,因为你的三个问题刚刚问完,拜拜啦!
顾年华:……
小剧场二《海的女儿》恶搞版:
某天,人鱼袭烟雨出海狩猎,一不小心用6cm口径的冲击炮打沉了一艘华丽的客轮。
“完了,完了,人鱼守则第三十七条规定:不得以任何借口袭击过往船只,违者将处以一百至十万金币的罚款。这船那么大,我铁定得赔死,怎么办呢?”
正当人鱼袭烟雨打算趁着没人发现,入海潜逃时,衣着考究的英俊王子被水流冲卷到了她身边。
“人鱼守则第六十六条规定,不得擅自与人类接触。帅哥,对不住啦!”袭烟雨刚一摆尾巴将王子拍向远处,王子居然张开眼睛清醒了过来,还看到人鱼袭烟雨的模样。
袭烟雨愣在当场,此时海浪翻涌,眼看着王子又给迅速冲回了陆地。
“糟糕,这下彻底完蛋大吉!他一定发现是我破坏了他们的船,假如被长老会知道我肇事逃逸,那我这辈子都得拼命干活,攒钱还债,翻不了身!”
于是乎,人鱼袭烟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巫婆那儿换来可行走在陆地的秘药,一路追杀王子去也……
但王子周围侍卫太多,袭烟雨虽然扮成舞女混进了皇宫,却遍寻不着刺杀良机,眼看着秘药即将失效,长老会也开始调查此次海难的事故原因,幸好人鱼姐妹们送来了新近研发的武器——超声波音频干扰枪及泡沫隐形斗篷。最终,人鱼袭烟雨成功地将海难唯一幸存者灭了口,并披上斗篷跃回海里。
三天后,当陆地上的人们沉浸于人鱼传说的凄美爱情故事里时,王子突发怪疾,脑部瘫痪,英年早逝!而某条人鱼依然快活地生活在大海里,逍遥法外……
小剧场三:
某之因为没办法考记者证,但又特别羡慕人家记者,于是提着话筒揪住主角们一一逼问,哦不,是访问。
袭烟雨:干嘛冲我笑得那么猥琐,告诉你啊,我对同性没兴趣!
某之: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替大大们问你一句,你究竟喜欢哪位男主呢?
袭烟雨:嗯,好像、似乎、仿佛……这个……我能建个后宫吗?
某之(汗……):恐怕不能!
袭烟雨:我能一女侍二夫吗?
某之(狂汗……):恐怕也不能!
袭烟雨:那我包个“二爷”总可以吧?
某之(成吉思汗……):你还真博爱,不过这恐怕也不行。
袭烟雨:嘁,没劲,我无可奉告,问他们去吧!
某之小声嘀咕:敢对我嚣张,下一卷看我怎么虐你……哎,前面那位帅哥,等一等,我有问题要问!
杜月遥:什么?
某之:请问你对大大们要求撤换男主的提议有何想法?
杜月遥:……
某之:你死盯着我做什么?
杜月遥:问你啊,身为作者失败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有脸问我?
某之(掩面落荒而逃):好像确实是我的责任……呜,小无月,目前你的人气最高,你怎么说?你应该没什么可抱怨了吧?
季无月:……为什么?!
某之:什么为什么?
季无月(探手摸向腰间软剑):为什么剥夺我同烟雨XXXX的权利!
某之(滴汗):你,你别冲动……这事怨不了我,是你自己没接着干下去的!
季无月:没有你安排的焰火,我会停下来吗?
某之:这个……那个……小遥子,有人泡你马子啊!
杜月遥(抽剑):又是你,看来不动点真格,你当我是死的!
季无月:很好,我也正有意与你比划比划!
某之(蹑手蹑脚准备闪人):咳,你们随便砍吧,只要不砍脸,观众是看不见滴……咦?干嘛把剑丢掉?
杜月遥:烟雨她……反对暴力。
季无月:不用剑一样可以比划……
杜月遥、季无月:石头、剪刀、布!
某之: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