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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鹤舫闲人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50

陈眉容扶住一心向夜扬求助的爱莲,语态安抚道:“我们可以救你家主子,只是你先要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家主人又在哪里?”

爱莲张了张嘴巴:“我和我家主人出来游玩,结果上午的时候遭遇了强盗,他们杀死了护卫,抢走了公主,我是说我的主子。我在他们回老窝的时候,趁着他们松解跑了出来。我家主子很美丽,她、她……”期盼的望向夜扬:“请你一定要去救她。”

夜扬只看着陈眉容,等待她的决定,爱莲终于转移将视线放在了陈眉容身上。

陈眉容垂眸沉思了片刻,被劫匪捉住的蓝皓雪也不知是不是还在路上,若不是在路上而是被抓回了劫匪的老窝,那么只凭借自己和夜扬,能不能救出蓝皓雪,又会不由有危险?既然前世蓝皓雪能从这场劫难中全身而退,那么今生夜肯定能,不过她可不想因为救人而使得夜扬处于危险当中,等要过去看看在做决定。抬眼望着爱莲:“你带我们过去看看。”起身走向马车。

爱莲没听出来陈眉容是要看看,只以为这就是答应了:“谢谢你们,你们是爱莲见过就好的人!”

开心的跟着陈眉容和夜扬上了马车后,还一个劲的谢谢。在陈眉容催促下开始指路。一开始车夫有些不明所以的听她指挥,疑惑的问了陈眉容,才知道这是要去找劫匪老窝,吓得不愿意赶车,但最后还是在夜扬冰冷视线的压迫下,不得流着冷汗不赶车。

太阳在天空无声无息的走动着,将树影从西拉到东。马车在树林里绕来绕去,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上了一条大路,只是看着残余死人,零散木头箱子,以及打斗痕迹的道路,可以断定这是蓝皓雪被抢劫的地点。

接着在爱莲的指示下,顺着太阳坠落的方向,路上不见一个行人,空空荡荡,只有路面上残余大批兵马走过的痕迹。陈眉容望着路面上的只可能是大批正规军马走过的痕迹,眼神闪了闪陷入了沉默,这种痕迹不可能是乌合之众的劫匪能留下来的,难不成爱莲为了救蓝皓雪所以欺骗了他们,想到此处怒意升起,抬手钳住爱莲手腕、捏住她的脉门,惹得爱莲惊诧的痛叫一声,陈眉容锐利的视线射向爱莲:“你肯定那帮子劫匪是走的这条路?或者说你肯定是劫匪抢了你家主子?!”

爱莲疼得眼泪直流:“爱莲没有说谎,是强盗抢走了公主!”,等陈眉容审视的盯了她半晌放开后,她才哆哆嗦嗦的说:“我是说,是主子。”

陈眉容尽显警惕的目光顺着道路,望向远方。夜扬沉稳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的侧脸:“主人若是担心前方有危险,就让我去探探路吧?”

车夫紧忙点头:“好啊,好啊!”在陈眉容瞬间怒瞪的视线下,闭嘴。

陈眉容不悦的扭头看着夜扬,眼波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到这个时候他还不知自己对她有多么在意么?垂下眼帘,平静了下情绪,再次看向道路的远处,尽量平淡的说:“若让你一个人去,只怕会更不安心。”

夜扬深邃的眼眸像是结冰的湖面,瞬间经历了初春、春、初夏、盛夏,化作了一弯随着暖风波动的水面:“主人,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主人不安心。”

陈眉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马车转过了一个弯,忽然眼眸一顿,山丘那头,千名穿着铠甲的士兵举着兵器,在一位陈眉容看着眼熟的小将带领下分作三路,脚步整齐的冲向远处山坳上、冒着徐徐炊烟、若隐若现的山寨。

一名谋士努力的拦截士兵:“你们可是想被军法处置吗?快快给学生停下来!”,士兵们不搭理他,绕过他继续冲,他没有办法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欧阳奇的马前:“欧阳啊!你赶紧让他们停下吧。”

面相粗犷霸气的欧阳奇一身黄铜铠甲,单手拎着一把银色红英的枪,愤怒的对阻拦他的的司徒铭叫喊着:“你个酸儒给本将让开!”

司徒铭摇摇头:“学生不能对不起老将军。”

欧阳奇怒极反笑:“哼!你还有脸说我爹?!我身为欧阳家的子孙,因为宫里那个小人之腹的皇帝不能上战场,也就罢了!怎么?!今个我带领家兵来扫平扰民的劫匪也碍着你司徒的事了?!欧阳家的子弟们,跟我冲上山,扫平劫匪的巢穴!”

千名士兵热血沸腾的叫唤着:“冲啊!”,向山上冲!司徒铭着急的跳脚。

远处千人的喊声、跑步声清晰的传来,马车上,陈眉容看着茹莽任性的欧阳奇、唉声叹气的司徒铭,陷入回忆的眼眸飘忽了起来,前世被称为战神的欧阳奇斩杀敌军的浑身血腥煞气的威风模样、司徒铭用兵如神屡战屡胜的模样皆清晰可见的历历在目,心里生出了几分怅然的同时巨大的疑惑翻滚:看欧阳奇现在的模样还真是个爱国之人。另外,看现在发生的事情,蓝皓雪应该是被欧阳奇给救了,那么前世与蓝皓雪互通情书的欧阳奇,又为什么会和司徒铭一起投在了慕容宇帐下了呢?蓝皓雪又是怎么被慕容宇给“捡”到了?

夜扬因陈眉容出神的模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欧阳奇,眼眸一黯眸光闪动了几下,主人为何盯着那个小将军看?难不成……?似是想到了什么,蓝色的眼底翻滚出嫉恨的杀意,他不会让主人离开他的。

“爱莲家主子还在山上!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爱莲慌张的叫唤着,跳下马车跑向欧阳奇。

陈眉容回神,蹙了蹙眉:“夜扬,我们跟过去看看。”作势跳下马车,只是脚还没落地,就被夜扬抱住了,脚下的悬空使得她眼神惊慌,抬手环住了夜扬的脖子,仰头对上目光有些暴虐的夜扬的眼睛,目露询问。

夜扬对上她显露关切的眼睛,从无意识的想要制止陈眉容离开的情绪中清醒,望着陈眉容的深蓝色的瞳孔惊愕的缩紧,他这是在做什么?竟然……竟敢……未经主人的允许抱着主人?!手臂上陈眉容像是瞬间变作了千斤重、万斤重,可即便是沉重的令他彻底堕入了霸占主人的可怕沼泽,无法自拔,他也不想放松片刻,因为他对此甘之若醴、求之不得。生怕被厌恶的避开陈眉容的视线,干巴巴的解释:“我看那边兵马凌乱,害怕主人受伤,所以……请主人不要怪罪。”

那边,三路兵马有的已经冲进了劫匪山寨的范围,有不幸的士兵踏入了劫匪暗藏的陷阱,山石滚落,弓箭手们的火箭像是流星一般射向山寨墙头,扛着原木的士兵们努力的喊着号子撞门,顷刻间大门倒落,士兵们冲进山寨,两方人马短兵交接,喊杀声阵阵传到山脚。

爱莲不屈不挠的扯着欧阳奇的马缰用岚国话说着什么,急得眼泪直流。欧阳奇皱眉愤怒、无措的调转马头,并命令司徒铭拉开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岚国疯婆子。两人只见的纠纷越来越剧烈。

这边,落在夜扬怀中的陈眉容目不转睛的望着夜眼粉色的耳廓,目光随着像是被火焰靠化的糖浆的心,软糯、甜蜜了起来,脸上晕出艳丽的红晕:“哦,那就这样吧。”

主人果然……等等!她默认了?!夜扬转暗的眼眸被瞬间点亮,猛地低头,四目相撞间,似乎确认了什么,心落了半拍过后,心头掠过狂喜。

山顶山寨被大火覆盖,惨叫声、兵器交接声渐渐转浓,飞落的尘土、火星飘落下来,呼吸间满是硫磺、火油的味道。

欧阳奇有些愤怒的踹开爱莲:“你这个疯婆子给本将军死开!”

夜扬无声无息的飞落在爱莲身旁,用掌风扶住爱莲。爱莲扭头见是他,喜悦而委屈的说:“你们帮我说说,他听不懂我的话。”

欧阳奇等人警惕的看过来,三五个士兵抽出兵器,围住了夜扬和陈眉容。

欧阳奇浑身戒备的用枪指着夜扬:“你是什么人?!”

“少将军请稍安勿躁,我们并无恶意。”陈眉容轻拍拍夜扬手臂示意夜扬将自己放下来。

夜扬眼眸留恋的看了她一眼,才僵持了一下,才将放她落地。这一举动惹得司徒铭侧目了一下,爱莲惊疑的看了看两人,欧阳奇不耐烦的皱了下眉。

陈眉容冲着欧阳奇欠身道:“小女子见过少将军,只是好心帮助这位爱莲姑娘,”眼神扫了眼爱莲:“来山寨救人。”

欧阳奇恍然大悟的看向爱莲:“原来你拦着本将军是为了这事?!放心吧!本将军这就把你主子救出来!”双腿夹马,跑了两步又调转马头回来了,不大好意思的说:“你家主子长得什么模样?”

“是一位少将军见了,就难以忘怀的女子。”陈眉容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

欧阳奇点点头,策马狂奔而去,两旁景物向后退去,心里却在嘀咕:见了就忘不了,这世上有长得如此奇特之人?!我还真要见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男主定的是欧阳奇,但是后来……你们懂得!男主出来的如此晚大家会TT的。

44情意流转仇人现

远处落日方向一片橘红,衬得山顶战场多了几分血色。司徒铭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走向陈眉容,听这个女子的口音不是邱城人,可她为什么会认识欧阳那个家伙?

在夜扬保护下的陈眉容似有所察觉,收回望向山顶的视线,二人带着试探和浓重怀疑的目光在空中相碰,还未等分辨出对方的心思。忽然山寨在战火中倒塌,轰隆中夹杂着人们惊叫逃亡的混杂的声响衬得山脚下愈发的静寂。

夜扬张开手臂将陈眉容整个纳入宽广的怀抱,手捂着她的耳朵,为她遮挡阻拦的一切危险和噪音。埋在夜扬胸口上的陈眉容耳朵因夜扬手掌的阻隔只能听到嗡嗡的模糊声响,温暖的怀抱令她异常的安心,这一刻,她想就这样赖在这个怀抱里一辈子,动了动紧闭的睫毛,微微张开的缝隙露出犹如远处夕阳,宁静而温和的眸光。

待周围稍微静了些的时候,只听爱莲惊叫着:“公主!”。陈眉容回神,从夜扬怀中退出,就看到爱莲提着裙子向山上跑去,因爱莲送死的行为蹙眉望去,远处山路上一匹矫健的黑马驮着一对男女直冲而下,在爱莲头顶腾空而过,飞落在地。

骏马落动了动四只蹄子打了几个响鼻才渐渐恢复平静,满脸通红的欧阳奇小心的检查着怀中、包着他披风的、白肤碧眼、柔美异常的蓝皓雪,“这位姑娘你还好吧?”

蓝皓雪一双眼睛因惊吓而睁得大大的,只是里面空洞一片,看得爱莲和欧阳奇担忧焦急不已,“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蓝皓雪有些楞充的低头看着爱莲,良久眨巴了下眼睛,而后在欧阳奇和爱莲还没来得及露出喜悦的目光中,两眼一闭,身体一软。惹得爱莲痛苦开来。

欧阳奇不知所措的抱着她,喘息了半晌才眼睛一亮:“本将军带你回家看神医去!”说着拉起缰绳,也不管一旁哭泣的爱恋,丢下还未清理的战场,留下一溜烟尘,跑了。

望着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马屁股,司徒铭恨得咬牙,正巧大批士兵抬着伤员下来了,不得不转身迎上归来的士兵,分派伤员互相简单的包扎,派人继续追抓劫匪余党,还要吩咐人去上山控制火势,山脚下一时间忙乱了起来。爱莲缠着司徒铭,得到他会带她去找蓝皓雪的话语后,就钻回了马车睡着了。

战场慢慢恢复平静只剩余火焰燃烧、树林中鸟雀啼叫的声响,百十来个受伤士兵一身狼藉的坐在路边喝着水,等待完好士兵的粗劣包扎。陈眉容尽量站在边缘,不去影响他们,只是……眼眸慢慢泛出奇怪,他们竟然没有随行大夫,视线滑过士兵没有经过处理必然感染的伤口,看着那一个个粗劣的包扎,随意的接骨,身为医者的责任促使她慢慢露出恼意,他们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抬脚走向离得最近的伤员,伸手抢过为他包扎的士兵手中的绷带。

被抢走绷带士兵着急道:“这个姑娘要做什么?!”

夜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臂隔开欲抢回绷带的士兵。士兵还想继续,只是接二连三的进攻,都被夜扬像是对付小孩子一般弹开:“你门要对小吴做什么?!你给我让开!”。引得大量未受伤的士兵叫嚷着“竟敢欺负我们欧阳家的兵!”“什么人竟敢上门挑衅!”等等的话语中,愤怒的围了过来,先前剧烈战斗的手臂因疲倦颤抖着,带动兵器颤动。

夜扬目光冷漠,内力外放,压迫得周围士兵一时间竟是不敢前迈一步。远处司徒铭发觉了这边的异动,目光闪过“怎么又有麻烦”的无奈,紧忙快步赶来。

没有管周围紧绷起来的情况,陈眉容蹙眉盯着伤兵后背残余着大量火药的狰狞伤口,对身后说道:“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陈眉容不大的声音却像是滴落油锅的水,使得周围敌视的士兵们的敌意瞬间消失,炸起了锅:“这姑娘是大夫!”,“没想到邱城还有大夫?”,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一个伶俐的士兵早就跑向马车将药箱拿来过来,颇有些不还意思的看着陈眉容:“女大夫对不住了,我们误会你了。”

“这事与大伙不管,是我一心想着救治伤员,唐突了。”陈眉容目光环视了一圈,在接受到众士兵歉意的目光后,礼貌的笑了一下,点头接过药箱,一边利落的为伤员处理伤口,一边心里沉思,为何邱城没有大夫?刚刚欧阳奇不是带着蓝皓雪去找神医了么?怎么样能再次接触蓝皓雪?不过,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得知邱城不知原因的没有大夫,倒是可以通过这一点进入欧阳家,而后再遇蓝皓雪。

很快,随着陈眉容挨个为几十名伤员的伤口清理、包扎、缝合……目光慢慢专注了起来,方才的疑问已经被她扫到了脑海的角落,只有全身心的做着医者的工作。

夜扬静静的陪伴在这个令人敬佩的大夫身边,一双蓝色的眼睛满是陈眉容,她的眉眼口鼻身体的一切,甚至是毛孔的呼吸间的收缩扩张,在他的感知中都被全数的放大,以至于在陈眉容额头流汗、口渴的第一时间时候送上她所需要的一切。

而陈眉容在起初几次微微错愕的惊喜中,眼里闪出幸福的笑意,只是一瞬间,平复了她因工作产生的紧张、疲倦,再以后的只是对着夜扬露出暖意微笑,而后是更为利落完美的医治动作。这二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心有灵犀。使得,在偶尔好奇看过来的司徒铭的眼中他们的相处如此美好,竟然打消了之前对陈眉容的戒备和疑心。

落日后最为绚丽的光芒收敛,整个天暗淡的了下,远处林中传来了虫鸣声。有士兵向司徒铭禀告平匪战事的最后结果。司徒铭走过来敬重有礼的道:“大夫,你看这天都黑了,不如……”虽说他想对方和他回去,但也不好强迫不是。

陈眉容完成了最后一个伤员的缝合,看了看即将入夜而暗淡的天色,揉了揉长期蹲着而发麻的小腿,站了起来,对上几双期盼的眼睛:“剩下的人都是轻伤,等回营地后,我再接着灯光为他们诊治。这位大人,你说可好?”清透的眼睛看向司徒铭。

司徒铭喜不自禁:“自然好。”

入夜的邱城,两旁灯笼像是糖葫芦一般点亮了街面,行人来来往往热闹一片。陈眉容掀开扯脸看着一逝而过的男女老少的行人面容,有的喜悦,有的急切,有的散漫……早在入城的时候,陈眉容才从司徒铭口中得知,原来他们这些兵他们名为邱城的守兵,其实是早年跟着卸甲归田的欧阳老将军发配到这辰、袁边界的士兵,他们都住在城东依山而建的巨大的将军府,据司徒铭说,那里还有个面积很大的练兵场。

街外的灯笼光芒从司徒铭俊逸的脸上闪过:“陈大夫、爱莲姑娘你们看,那食阁便是邱城最好的酒楼,每逢阳春二月,从他们家传出的汾酒香味,能将全城的酒徒引去……”

对于司徒铭的好客介绍,陈眉容不同于爱莲兴致勃勃的聆听,她的闪过担忧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落在身边,兜风遮掩住了半张脸,下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夜扬身上,自从她决定改道从邱城走,夜扬整个人就发生了些许变化,总是隐藏面容,目光闪出幽暗的压抑。

她知道,夜扬遮住面容无非是为了怕人认出他,虽然看不到他兜风下的眼睛,但陈眉容知道,一定又是挣扎和压抑的,开始她兴许没有想到,可现如今,依据夜扬的经历,她猜到了原因,这世上能够使夜扬情感波动的只剩余她,以及他的仇家,确切的说是她和夜扬的仇人,疑惑的眸光因猜测慢慢稳定化作了实质般的恨意。她不问夜扬,是因为她信任夜扬,尊重夜扬。当然夜扬也阻止不了她探寻真相,替他报仇的想法和举动。

像是感知到了陈眉容的不安,夜扬侧头低头看着陈眉容:“主人?”。从陈眉容的角度微微抬头,正好与兜帽下的他目光相对,眼眸中的纷乱冰渣像是遇到烈火般融化,只剩余含情脉脉的温情。陈眉容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困了。”

有士兵跑过来打断了司徒铭:“军师,我们的队伍和妙剑山庄的庄主夫人的碰到一块了,我们改道绕远走?还是靠边让路,等他们过去了再走?”

夜扬浑身僵硬了一下,紧锁他的陈眉容目光一凝,难道庄主夫人是造成夜扬当年事情的凶手?她倒要看看那庄主夫人是何种角色?看向犹豫的司徒铭:“司徒公子,原谅小女子多嘴。士兵们经过下午的打斗,已经疲倦,依我看不如稍等片刻,再行赶路。”

司徒铭意外的看了看陈眉容,这还是她上马车后死一次开口,点头道:“那便听陈大夫的吧。”,士兵领命通报,整队人马利落的靠向路边,很多百姓也跟着士兵们向两边闪避。

八人抬着四面垂着纱幔的轿子慢慢行过,一道夜风卷起纱帘,露出轿内红衣妖娆的夫人,似是感到了陈眉容的窥视,眼带蔑视的扭头。目光紧随轿子移动的陈眉容通过车窗,借着昏黄的灯笼光芒,看清了妇人的面容。

好熟悉的面容……到底在哪见过?妇人的五官在脑中环绕,慢慢分成了单独的眉眼口鼻的不相干的几个部分,然后渐渐与记忆中的一张脸融合。陈眉容双眸睁大,捏紧了车帘,纱幔垂落,隔绝了她的视线,只是瞳孔仍旧保持着不可置信的紧缩。

轿子走远后,有一年轻女子和路边卖干梅子的摊贩议论:“妙剑山庄的庄主夫人还是像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么年轻漂亮。不愧是二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

摊贩为她称梅子的重两,撇嘴:“谁说不是呢?都赶上妖怪了。不过若是细看的话,肯定也能看到皱纹!”

直到,马车继续启动,陈眉容保持着抓着车帘子的动作,良久才回神,慢慢转头,带着恍然的眼望向夜扬的脸,伸手拂过夜扬的五官,眼神变幻不定,相似的五官长在不同人的脸上,竟然一个惊艳,一个普通。根据路人的议论,这庄主夫人的年龄应该是能做夜扬父亲的年龄,那么她是否就是夜扬的母亲,害他的凶手。这种猜测,使得陈眉容看着夜扬的眼睛多了几分疼惜。

夜扬目光深沉的回望着,两人挨得极近,视线缠绕间深邃而绵长的情愫流转开来。夜扬感受着脸上属于心爱人的手掌略微粗糙的触感,纵然是多么的想要抬手盖住陈眉容的手,也不敢不敢越狱迟一步,他浑身僵直的坐着,身后汗水湿透了衣裳。

陈眉容从他的眼睛中读到了羞涩的紧张和压抑的爱恋,是否放下自尊率先对夜扬说出自己对夜扬情感的犹豫消失了,爱一个人最起码是不让对方因自己痛苦,所以放下自尊说出心意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更何况她知道,她得到的回报远远大于她的付出。

司徒铭干咳一声,尴尬的别开眼睛。因二人亲密而气恼的爱莲嫉妒的用目光凌迟陈眉容,不断的自我欺骗,夜扬大哥只当这女人是主人不好反抗而已,也不知道她抓住了夜扬大哥的什么把柄,才会迫使夜扬大人成为他的奴隶,早晚我会将夜扬从你这个魔女的手中抢回来的。

两刻钟后,终于到了将军府上,陈眉容先随着士兵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为轻伤的人诊治开药,期间从她旁敲侧击的询问中得知,城中之所以没有大夫,是因为城里的大夫甚至军医都被城主借给了妙剑山庄,去医治妙剑山庄庄主多年流落在外的公子。不知为何陈眉容听到这个原因,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而欧阳宇尚未回府,据她的推断兴许是跑到妙剑山庄去求医去了。月淡淡的挂在天边,在司徒铭的安排下,陈眉容、夜扬和爱莲住进了客房。

将军府的客房规整简洁,烛光淡淡的溢满了整间房屋。原本下定决心与夜扬互通心意的陈眉容实在是太累了,在洗漱后换好衣裳,坐在干爽的舒适的床榻上准备等夜扬洗澡归来述说情意中,抵不过倦意睡了过去。夜扬回来看着趴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的陈眉容,宠溺的悄悄靠近,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小心的放轻动作,将人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而后熄灭了蜡烛,伸手撩开陈眉容额上的碎发,静静的跪在床头注视着月色中睡颜安稳的陈眉容:“我似乎变得贪心了,竟然会有你爱着我的错觉。”淡淡的叹息在静寂的室内扩散。

月悄悄的升到半空,整个将军府安静的只剩余巡查兵隔半个时辰规律的踩踏声。忽然一队以司徒铭为首提着灯笼的士兵冲进了客房的院落,平添了几分焦急和骚乱,最终大力拍打房门板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惊醒了沉睡的陈眉容,睡在外间的夜扬翻身而起,带着几分对搅扰了陈眉容梦乡的怒意,拉开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忠犬的阴暗面是要刺激了才会产生,平时都是好温柔的~

ps:亲们不要羞涩,尽情的吐糟吧!偶会酌情听取大家意见的!

45惹算计意外告白

房外嘈乱的声音传入脑子尚未脱离困倦的陈眉容耳中,尽是无法分辨的模糊的声音,渐渐的陈眉容眼中迷茫退去,变得清冷锐利,接着月光透过窗纸照入房内的微弱光亮看清了周围陌生的环境,想起了这是欧阳将军府上,司徒铭与夜扬争论的激动声音穿过两道墙传入房中:“学生当真不是故意惊扰家主,……只是老将军命旦夕,还请夜扬兄体谅一下,唤陈大夫出来为老将军诊治。”

夜扬冷冰冰的声音:“主已经累了一天了。”

从只言片语中陈眉容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夜扬的关心和维护很让她感动,但司徒铭已经找上门了欧阳浩又是盛名外,她若是回绝使得老将军出了什么事情,不仅会落下个坏名声,还会招惹来众多敬仰老将军的的仇恨,到时候她和夜扬只怕就要麻烦了,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完好的衣物,愣了下猛然想起睡前等待夜扬归来、诉请的事情,垂眼遮住羞涩尴尬的眸光,拎起床头药箱快步走出房间。

后半夜的冷风顺着夜扬未能遮挡住的敞开的房门卷入,吹得陈眉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整个瞬间清醒了起来。夜扬一直关注着房中陈眉容的动静,听到了她出来的脚步,立刻回身。陈眉容用尚残余着羞意的眼睛将他看着,安抚一笑。

司徒铭喜道:“陈大夫!”

陈眉容歉疚的看向门外一脸焦急的司徒铭:“司徒军师请不要怪夜扬,是让他不要让打扰睡眠的,只是不知欧阳老将军竟然发生了意外,若是有所耽搁,请容许小女子一承担。”

司徒铭连忙摇头:“陈大夫无需自责,快快与学生一起走吧!老将军等不得啊。”

陈眉容点头走出房门,凉风刮过衣衫,又是一阵寒颤。

举步准备跟上的夜扬眼睛闪过心疼的责备:“主应该多穿件衣服。”说着手掌吸来挂墙上的披风,披了陈眉容的肩头。

将军府院落众多,弯弯绕绕,司徒铭疾步快走的举着灯笼前引路,紧跟其后的陈眉容抓着属于夜扬的披风,偷窥般扫了眼身后恢复沉默的夜扬,刚刚一幕仍脑中回房,原来夜扬也会生气,嘴角抿出堪比天空月色的柔美的笑容。

等几赶到老将军住处的时候,一老一少两位妇为首的众多下丫鬟似的物正密集的围着床榻上衣衫染血、面容青白、花白胡子的老将军哭哭啼啼。司徒铭拔开众,请着站群聚集的一米远处的陈眉容,“陈大夫快请过来,请老夫、夫暂且回避。”

陈眉容穿过众坐到床头微微眯眼看着床榻上呼吸减弱的老将军,身体无外伤痕迹,气色衰弱,嘴角胡子上残余血迹。舀出老将军的胳膊开始诊脉,根据混乱的脉象可判断是内伤,只是体内脉络有多处暗疾,向来是早年征战留下的内伤一直没有调理好,结合以上可推断出,老将军应该是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旧疾复发。

看到陈眉容的年迈的老夫一脸不满意和愤怒,杵着拐杖责备司徒铭:“、这是要谋害儿吗?!竟然找了个黄毛丫头来!还不去给去将楚神医找来!”

楚神医被城主借给了妙剑山庄,家不放夜找不回来。妙剑山庄离将军府甚远,等找回来了老将军可能就已经去了……种种理由口,可司徒铭说不出去,因为这些不是他拉来一个年轻女大夫,罔顾老将军性命的理由。

夜扬握紧的拳头上青筋转动,明明是这些硬将主找来的,可现这些竟然如此说,蓝色的眼眸转冷,冒犯主的都该死。

陈眉容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僵持的二:“欧阳老将军情绪剧烈波动因引发了他二十年来屡次战役残余下的内伤,因为欧阳老将军十年前的一次重伤后被冻伤,浑身肌肉骨骼甚至筋脉都受到了影响,若不尽快疏通筋脉,吐出淤血,只怕是……欧阳老将军的脉搏跳动正减弱。”取出整套根根烛光中反射冷光的银针,眼神冷冷的看向二:“有一套‘九百九十八纵云飞针’的针灸绝技,可以医治。若是们同意,便立刻施针,若是不同意,虽然会对欧阳老将军的逝去感到遗憾和自责,但请阻止的们,莫要怪罪的头上。”

众闻言看向床榻上气息微弱不可见的欧阳浩,一个个露出了凝重和挣扎的神色,最终老夫叹了口气:“小姑娘……下针吧。司徒留两个下个帮忙,其他跟出去。”整个精神萎靡了下去,带领着众多丫鬟妇慢慢退出房间。只剩余陈眉容、夜扬、司徒铭以及一个男家丁的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余呼吸声,蜡烛燃烧声。

“还请帮忙将欧阳老将军的衣衫除去。”陈眉容对着略带不安的家丁吩咐道,取出一颗增加内力的丹药塞入口中,只是带着淡淡苦味的药丸要入口的一瞬,手便被夜扬抓住了,抬眼看向担忧的夜扬:“这药丸可暂时增加内力,以助用内力驱使银针。”

夜扬神色变了下,果然是为他医治内伤时使用过的技法!眼底流转过内疚的痛意,上次陈眉容为了他吞食了此药,结果体力透支,睡了一天一夜,面上的疲倦几日不消散,这回他说什么也不让陈眉容以自损救,坚决的抓着陈眉容的手腕,不容分辩的说:“主不必服用此药,可以借助夜扬的内力。”

陈眉容不想夜扬耗费内力张嘴要反驳,可是眼睛对上夜扬一片坚持充满心急的蓝色眼,夜扬的心情正如一般,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若是决绝了,夜扬会失落难受吧。想到此处拒绝的神色微微的变作了妥协,点点头:“好。”

“陈大夫好了,您快请。”司徒铭和着家丁一定将欧阳浩绑好后,立刻急声唤道。

陈眉容点头,和夜扬一起走到固定好了的欧阳浩身前,侧头望了眼身后夜扬。夜扬领会点头,将手放到了她后心出,运起内力。暖热的内顺着他的手臂缓慢流入了陈眉容的体内,她双手悬放银针上,九百九十八纵云飞针像是受到了无心的牵制升起,飞向欧阳浩暴露空气中的各处穴位。

远处的天微微放亮,天幕上闪烁的星星渐渐暗淡,众多下守透着明亮灯光的房门外,带着倦意麻木的等候主的吩咐。房子内外间,几个夫和丫鬟们担忧的房外转悠,房门开启,走出面容欣喜的司徒铭,老夫儿媳妇的搀扶下迎了上去,杂乱而急切的询问:“儿没事吧?”

司徒铭抬手压下询问:“老夫、夫,少夫,们不必焦急,老将军他已经没事了。”,抓着墨迹未干的方子的家丁从他身后的内间走出,冲几行礼后,快步跑出抓药去了。

杵着拐棍的老夫眉目舒展开来,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那个女娃娃还……当真是有本事的。”

内间,渐渐恢复气色的欧阳浩静静的床上睡着,已经服下了培元固本丹药的夜扬盘坐椅子上,用内力将丹药快速融化吸收。一旁,陈眉容接着柔和的烛光,将一枚枚银针清洗消毒后放好,时不时用映照着烛光的眼眸扫上紧闭双眼的夜扬,就她收好最后一枚针,下意识的用全副心神隔着烛火望向夜扬的时候,恰巧夜扬睁开了眼眸,接触到了陈眉容不加掩饰最为专注的目光,整个心海像是火山喷发了一般为之震荡开来,深埋的情感再也无法压制,尽数释放开来,“主……”低柔的声音,

陈眉容瞬间烫红了脸,有些莫名慌张的起身,只是陪老奔波的身体加上小半宿精神力的耗费,眼前一黑重新坐回了凳子,因长期练武而粗糙的手指触感按到了太阳穴,属于夜扬的近处味道弥漫开来,陈眉容心跳如鼓,羞涩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夜扬满是焦急的眼睛。陈眉容心里一动,略带生涩的说:“们不好欧阳老将军的房中待下去,夜扬可否……抱回房。”

夜扬神色警戒,心里的绮念瞬间被担忧取代,一手托着陈眉容的腿弯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主,这就带回去休息。”而后陈眉容整个身子僵硬的被腾空抱起,低垂着的眼帘流转着奇异的光彩,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将燃着红霞脸贴了夜扬的胸口,感受着夜扬结实的胸膛联想着之前准备对夜扬说的话,口腔内的舌头打了卷僵直了起来,当真是脑海停止了转弯,满心羞涩口难开,唯有合上了眼帘,挣扎着如何说?什么时候说。夜扬的披风兜头而下,罩住了她通红的脸。

两走出内间便被满脸感激的老夫等围住了,老夫担忧的看了看夜扬怀中的闭着眼的陈眉容,“陈小大夫?她……没事吧?”

夜扬紧绷着脸绕开众:“主累了,需要休息。”

老夫以为陈眉容是累晕了,不疑有他,满口感激之言的吩咐司徒铭送二回去。只是一心想带陈眉容去休息的夜扬没等她连篇感激的话说完,转身用脚踢开房门,走出房间。

远处天边微微放亮的天空暗淡的星星闪烁不定,凉凉的夜风袭来,夜扬运起内力暖着怀中的陈眉容。之前司徒铭带着二弯绕了很久才来到这个院落,夜扬看着满处陌生的院落和道路,当真是记不得回去的路,皱了皱眉,站门外等着司徒铭跟出来。

司徒铭追出来后看到不动的夜扬一愣,扯出笑容做出请的手势:“二位,这边请。”

夜扬点头。三出走此院落不久,消失了一下午的欧阳奇从远处匆匆迎面而来,瞧见了司徒铭立刻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司徒?爹他怎么样了?怎么不他身边守着,竟然还到处乱跑?可恶!早知道就把楚神医抢回来了!”急哄哄的甩开司徒铭,继续奔向欧阳浩的院落。

司徒铭一把抓住了他:“老将军已经无碍了,欧阳就不要过去打扰了。”不是他阻止欧阳奇去见他爹,只是他若是去了只怕,昏睡中的老将军不得安宁。

欧阳奇闻言紧张散去,他家老爹没几天就会反义词并,隔天就生龙活虎的对他吼叫打骂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嘿嘿乐了起来:“就知道,那老头子没事。”有些欣欣然的勾住司徒铭的肩膀,略带羞涩的说:“那个司徒啊……可有将下午那个丫鬟带回来?”

夜扬冷冰冰的插言:“家主要休息。”

司徒铭赶忙道歉,而后告诉了欧阳奇爱莲也客房,于是几一道走向客房。期间司徒铭还为欧阳奇引荐了夜扬和陈眉容。只是欧阳奇却是看不上他们的,因为一个治好了他爹不重的病,一个就知道对个娘们一口一个主的叫着,没本事的懦夫。

客房的院落如走时一片漆黑,夜扬对司徒铭一点头就回了房间,司徒铭站原地含笑回礼。旁边欧阳奇不屑的撇嘴,不等夜扬关上门,就嗔怪的瞪着他:“司徒干嘛对那家伙这么有礼?对了那个爱莲呢?”

司徒铭探究的看了他一会:“她就身后的房中。”

欧阳奇闻言立刻给了他一拳:“好兄弟!等兄弟抱得美归的时候,会好好答谢的!”转身冲进客房。

司徒铭看着敞开的房门,听着随即而来的爱莲惊叫声,皱眉叹气:“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转目望着天上淡的不可见的星空:“帝星已出,将星靠拢。”一脸沉痛:“只是帝星稳定时,便是将星陨落之时。红颜祸水啊……欧阳兄,该如何做才对得起老将军。”忽然,他不经意扫到了一个辉光大放的晨星,眯了眯眼,手指掐算片刻,惊疑不定的抬头,视线掠向夜扬二房门:“兴许可以找个取将星而代之的。”

接着晨晕的室内不是很黑,依稀可辨室内摆设,夜扬将腰弯到合适的角度,小心的将陈眉容放到床榻,只是脖颈上的手臂却没有想象中的放开,虽然不知道陈眉容想要做什么,但凡事陈眉容的意愿,只要不会伤害到她自己,他都会听之任之,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保持着安放的动作良久,怀中陈眉容细微的动了动挨着床榻的臀部,夜扬的袖子被扯了一小下,传来了她不同平日平淡的,带着小心的微弱声音:“夜扬,考虑了很久,想告诉,……喜欢。”

46互吐真情情敌闹

黎明时分的朦胧的光亮映入室内,嘭嘭嘭!两交错的心跳声静寂昏暗的室内响声如鼓。陈眉容双眸紧张闪烁的来回瞥动,刚刚的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的吗?她怎么会这么……脱口而出了呢?虽然明知道夜扬也喜欢自己,但仍旧心跳如麻、踟蹰的不敢抬头,只是支起耳朵不放过上方传来的任何声音。

夜扬双目震惊得睁得大大的,喜欢,喜欢,喜欢……陈眉容略带羞涩的声音夜扬脑中一遍遍回放,放大,回荡,激荡起他的脑海,震动了他的灵魂,蓝色的眼眸自深处生出惊涛骇浪般的波浪。这、这会是真的吗?他是不是听错了?对的,他一定听错了,主怎么可能喜欢他?喜欢一无是处的他?亦或是这几日的惊喜来得太过猛烈迅速,使得他不敢置信,呼吸慢慢放得缓慢,生怕打破了这令他产生“主也对他有情”的似真似幻的美好幻境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方还是只有放缓的呼吸声,陈眉容的心慢慢变得有些猜疑的换乱——“难道夜扬其实是不喜欢自己的?”,惊疑沾染了眉心慢慢蹙起,搂着夜扬脖颈的手臂慢慢收紧,不!不对!她明明清楚的感受到了夜扬对她的爱意,只是现夜扬的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好歹说句话啊?慌乱的视线也主的强行制作坚强下,慢慢平静恢复了一片清冷,可羞愤的红晕满着的双颊泄露了她实际上的心声,垂下眼想了会,她不准备再等了,抬头看向夜扬:“夜扬,说喜欢,呢?可喜欢?”

夜扬觉得自己魔障了,竟然再次听到这句话?!僵硬缓慢的低头,与陈眉容期盼的目光昏暗的光线中相碰,两映着彼此的眼眸中反折着亮光。夜扬觉得自己真是陷入自己臆想的幻境中,越来越深了,深得辨不清现实和幻境,溢满全身的猛烈情意,惹得他一时失神,双眸像是海底火山过后的广阔海洋,暖热、柔和,低沉而温柔的说:“自然是喜欢主的。”

“哦,这样,就好……”陈眉容舒了口气,嘴角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开心的角度,整个从等待的紧张情绪中释放了出来,伪装的清冷眸光再次泛出软糯的羞涩,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挂夜扬身上的手臂肌肉竟是因为紧张而有些痉挛,松开手,整个落到了软软的床榻上,为保持坐着姿势的平衡,双手按着臀部后的床榻撑住了整个的一般重量。

不知是谁家公鸡起的头,周围鸡鸣声彼此起伏,惊醒了自以为陷嘴角幻想中世界的夜扬,他从深情凝视着陈眉容的举动中回神,惊诧的发觉刚刚的一切不是想想,他竟然真的对主说了……心中咯噔一声!猛地单膝跪落床头,悔恨的低头看着地面:“主……逾越了。”

陈眉容不解的微微挑起双眉,变换坐姿坐床榻边沿,双腿落地,散发着强烈不悦和羞愤的眼睛紧紧盯着夜扬被睫毛遮住的蓝色眼睛:“哪里有逾越?怎么不知道?可能告诉?”

夜扬压下翻滚的情意,抿紧了唇,良久喉咙微动,发出干涩的声音:“……不配。”,他除了空有一身武艺,一颗深爱陈眉容死也不悔的心,他还能给主什么?虽然不甘心,但是主值得更好的。

外面鸡鸣声还继续向远处波动,陈眉容转头看着透入窗纸渐渐亮白的光线,随着心里无奈起伏的眸光光线的照射下越加的明亮:“那么,夜扬认为什么样的配?有认为配什么样的?”垂下眼帘遮挡住自嘲的意味,“稍微的能够理解所想的意思,只是今生今生只想找个喜欢也喜欢的,一起行医各国,看尽天下美景,自由自的生活。生活上或许幸苦,路途上或许有麻烦。只是们可以凭借着彼此的爱意,平淡而幸福的过下去。”抬眼略带期待、爱意波动的眼眸直直的望向夜扬,手掌轻柔的抚着夜扬的脸:“最重要的是,陈眉容今生今世,只爱夜扬一。可舍得拒绝,将推给所认为的配得上的,而一点都不喜欢的,凄苦的过一辈子?”

“不!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夜扬心乱如麻,冷漠的眼眸尽显慌乱和歉疚,深深的回望着陈眉容,只是嘴唇闭合之间,脑海一片纷乱空白,觉得任何词语都表达不出他的心意,像是心口点了一把火,焦急的恨不得将一颗心挖出来给陈眉容看。其实他只是太爱陈眉容,所以即便是自己痛苦,也要看着陈眉容得到最好的幸福!其实他只是太自卑,所以即便是陈眉容说着的话语令他向往神往,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值得陈眉容去爱!其实他只是太珍惜陈眉容,所以即便是如何想要拥抱她怀抱,也想要给陈眉容反悔的权利!

陈眉容食指压住了他的唇,双眉舒展,嘴角僵硬的翘着:“想,不应该这么逼迫,会给时间让思考的。”眼神转出古怪的坚持冷意:“毕竟,若是答应了,便没有了反悔的机会,否则,纵然是将制成了没有思想的偶,也会将留身边。”最后的几句话,语调低沉阴狠,完全激发了她想象中夜扬离开她的负面情绪。

陈眉容的话语像是烟花一样夜扬脑海中绽放,一股子只有受到刺激的才会使得情绪剧烈波动的东西顺着浑身血管快速体内流转,像是被电击一般激荡得他浑身上下禁不住的颤抖开来,。原来主尽是如此依赖,如此舍不得,如此深爱自己的啊?!相比之下,他先前的犹豫是多么的愚蠢。他竟然还说自己不配,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主?!蓝色的眼睛慢慢转深,化作了令深陷的黑蓝色,从内而外泛着出一波波难以言述的狂喜,生生将他心里的那点自卑的想法彻底压倒,只剩余“原来主和一样,都是爱着对方,这真是太好了!”的想法,因兴奋而颤抖的手覆住了陈眉容准备撤离的手掌:“请原谅之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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