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不会再自轻贱,陪着走遍千山万水,更不会离开,愿意耗费的所有爱护……的满心满眼早已都是。千言万语流转过脑海,最后只剩余——“爱”三个字。
陈眉容惊诧的愣了下,她自然知道夜扬是爱自己的,只是联系前世今生夜扬一直压抑情感也不敢对她表明心迹这件事上,原本她就做了夜扬不会立即答应的准备,而刚刚夜扬的反应夜坐实了这一点,所以她是要给夜扬一段时间确定心意的。可现是怎么回事?听了她方才这番话,夜扬应该自卑上多了几分惧意才对,要考虑更久才会对她做出正面回应,但现夜扬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开了?而且还说出了“爱”如此露骨的话语?
虽然想不明白,但陈眉容眼波还是禁不住荡出惊喜莫名的神色,嘴角抿出开心的弯度向上翘起,另一只手也抚上了夜扬的另一侧脸颊,没有睫毛掩饰的眼睛有着令夜扬炫目的流光溢彩:“嘘,知道。还有,以后,不要再唤主,叫眉容就好。”只要两是相爱的,又何必意那些不必要的纠结,从此时此刻永不分离就好。
其实这话已经是确认彼此的情侣关系了,只是夜扬一腔沸腾的表白被噎了喉咙中,总觉得缺少了这一环,便不是真正的情侣,眼神黯淡,一个大男竟有了要哭的委屈模样。
陈眉容看着先是惊艳而后变得憋闷的夜扬,开怀的笑了起来,其实彼此知道了对方的心意,说不出那三个字已经不重要的,但若是能让令她虚惊一场的夜扬着着急,也是不错的。
天大亮之后,有下来请陈眉容去为醒来的欧阳浩看诊,陈眉容又为他施加了普通的针灸治疗,而后又开了方子。春意愈弄的日子里,欧阳浩的陈年旧疾慢慢好转。而陈眉容因为怀疑夜扬之前的伤跟妙剑山庄有关,试探了问了几次夜扬。夜扬没有想到陈眉容已经猜出了他的仇和妙剑山庄有关,只是因为害怕妙剑山庄的认出他,寻上门,使得陈眉容被牵连进他的仇恨中受伤,所以每每都以假装不知的沉默相对,希望陈眉容退却对妙剑山庄的好奇。
陈眉容知道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但同样,他也阻止不了她想要为他报仇的意愿。更是借着将军府几名士兵的严密保护,不怕夜扬被妙剑山庄的找麻烦,反而多次交代下们偷偷帮她打听妙剑山庄的事情。
蓝天上的白云随着风慢慢飘动,陈眉容站院落中,看着开得满枝娇艳的芍药,视线飘远略带疑惑,妙剑山庄势力很大,城主不得不与其交好,这段时间更是抓了所有能瞧见的大夫送去了妙剑山庄,为家寻来的小儿子看病刀锋事情。明明前世这会妙剑山庄已经消失了,今生为何还会存,近来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那个忽然出现的庄主儿子又是什么回事,难不成……一个想法欲要跃出脑海,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远处走过来的夜扬身影引去了注意力,转眸看去,满眼满脸的喜色堪比身旁盛开的芍药,遮掩不住:“夜扬。”
夜扬身后跟随而来的身影,让她厌恶的蹙起了眉头,爱莲不是被欧阳奇抓到妙剑山庄陪伴蓝皓雪去了么?怎么回来了?可是蓝皓雪也跑来将军府了?
“夜扬大哥,家做的糕点好吃么?”爱莲一边伸手捧向夜扬胳膊,一边挑衅的看了眼院内的陈眉容。
夜扬不耐烦的快速闪开贴过来的爱来,皱眉问道:“爱莲姑娘若是没事,请不要再跟着。”
陈眉容闻言这才瞧见了夜扬手中的食盒,心神一震,不悦的扫向夜扬,他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收爱莲亲手做的糕点?不受控制的醋意夜扬甩开爱聊走过来的举动中,慢慢散去。
她是知道夜扬对她的爱意,以及夜扬除了她对任何都冷漠排斥的,所以压根就不必担心夜扬会移情别恋,若是担心还是替爱莲担心的好。想着,眼神渐渐恢复清冷,露出了几分带着嘲讽的看戏模样,沉默的站一旁,她倒要看看夜扬如何处置这朵不请自来的桃花,如何解释收下爱莲糕点的事情。
夜扬耳朵羞红的站陈眉容身前,将糕点盒子举到陈眉容身前:“刚刚眉容……”虽说这几日都是以这两个字称呼陈眉容,但是面上眼中还是止不住的受宠若惊的喜悦柔情,“……不是说饿了,便去厨房。只是厨师不,准备亲手为眉容做糕点,正巧这位将军府的丫鬟去厨房,缠着要帮做糕点,想着眉容想要吃,又怕自己做的难吃,便同意了。”
抛过来的爱莲听到这种说辞,脸色变得有些发黑。看得陈眉容心情一片大好,夜扬打开食盒盖子的时候,取了快糕点放入口中,瞥了眼爱莲,眼中带着好笑将夜扬瞧着:“夜扬,这位姑娘叫爱莲,是岚国,可不是将军府里的丫鬟。不过她的手艺还算不错。”
夜扬眼中的忐忑散去,宠溺的抬手抹去了她嘴边粉末:“喜欢吃便好。”
爱莲终于受不了了,气哄哄的冲过来:“这个女怎么这么不要脸!……”话还未说完,就被眼眸转为嗜血的夜扬用掌风扫开,爱莲惊呼一声蹲坐地上,呲牙咧嘴的扶着屁股。
夜扬冷酷的走向爱莲,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辱骂他的眉容,该死,真该死!
陈眉容因他的举动疑惑的蹙起了眉头,夜扬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立刻伸手抓住夜扬的胳膊开口:“夜扬,有些口渴,替倒杯水去。”。陈眉容的话语瞬间解冻了夜扬眼中的寒意,有些厌恶的望了眼地上委屈的爱莲,转身回屋倒茶。
陈眉容目送夜扬回房,心里生出了几分怪异,夜扬刚刚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暴怒,担忧溢满了眼,这到底是什么导致的呢?会不会对夜扬的健康造成伤害?春风吹动枝头芍药,花瓣与叶片同时颤动。
“这个女就知道仗着夜扬大哥的把柄拿捏他!”爱莲爬起身,愤愤的指着陈眉容。
陈眉容嘴角笑意满含嘲讽,讥诮的望着她:“敢问爱莲姑娘以何种身份、立场质问于。若是没记错,刚刚可是救了会死于‘夜扬大哥’手下的呢。”
爱莲脸颊涨红:“不是的!夜扬大哥是慑于的淫威!他、他……总之,喜欢夜扬大哥,不会让夜扬大哥一直受的控制的!”
陈眉容没有动怒,只是用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望着爱莲,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有些讥笑的开口:“那么爱莲姑娘可能告诉,只见了夜扬一面的,当真有对夜扬有什么深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爱莲~节哀吧~
PS:考虑了很久,把原本会继续拖沓两三章确定感情的章节,改成了现在直说的啦,再拖下去,我都要暴打此二人了!所以亲们请谅解作者急切的心情吧~~~
好吧……
若是亲们反对的多,也可以修改会拖沓感情版~(亲们,不要大意的用鲜花砸死这个墙头草吧!)
47讽退情敌独出诊
芍药花香淡淡院内流转,爱莲透过花枝间的缝隙瞧着面色粉色芍药映照下更显清丽的陈眉容,心说再好看能比她家公主好看么?!撇嘴骄傲的说:“因为夜扬大哥救了,他是雪山赐给的英雄。”
“这样啊……”陈眉容怜悯的扫视着自欺欺的爱莲,伸手碰了碰芍药娇嫩的花瓣:“爱莲姑娘一副正义模样口口说是控制了夜扬。实际上却是分外无知的可怜,爱莲姑娘可知道和夜扬像是已有六年,们几番为了救对方宁愿舍去自己性命,更是相扶相助一路义诊横跨辰国走到了辰、袁两国边界。那么爱莲姑娘说,们之间的情爱是否情比金坚爱如海深。”
爱莲被说得震了震,这女说的话她都无法反驳,她确实是为了得到夜扬而将陈眉容想做了恶,他们竟然几经生死,这该是多么深的情感啊。虽然心里已经认可了陈眉容的话,但还是语气微弱的坚持道:“、……这么做又是为了夜扬大哥。”
陈眉容挑眉转动冷意的眼珠,再次睥着爱莲:“自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夜扬与是两心相悦,对夜扬只是因崇拜而生的一厢情愿的迷惑,罢了。更加可怕的是,爱莲姑娘竟然因为一己之私,竟然想要破坏口口叫着的夜扬大哥的姻缘,以他的伤心痛苦作为他曾经随手救下的恩情,当真是歹毒。”最后半句话拉得绵长,带着几分感慨的哀叹。
爱莲脸色发白,还想要做最后的自欺骗,却看到了夜扬拎着一壶热茶,一步一步的来到陈眉容身边,深情的注视着陈眉容,这一幕使她心里发堵,难以发出任何声音。没等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就听到一道冰冷无情包含杀意的声音——
“眉容?要不要将这碍眼的东西扔出去?”夜扬说着话的时候,专注的望着陈眉容,没有施舍给爱莲一个眼神,体内激荡的暴虐叫嚣着将眼前挑拨他与陈眉容之间感情的女撕碎,只是这种叫嚣比起对眼前陈眉容的爱意顺从差的太远了,只是这样看着陈眉容,他便会温顺的如同被驯服的狼,只要陈眉容不愿意他做的,即便是自己多么厌恶都会忍着。
爱莲身子晃了晃,转身跑出院落,泪水顺着脸颊飞落地,沿路泥土上多了一串暗色的小圆点:原来他们真是相爱的,原来这长时间都是她……爱莲变成了个令自己都厌恶的了!
陈眉容收回望向院门外的视线,吹了吹冒着白色热气的茶水,飘忽而上的白气模糊了她望向夜扬的担忧神色,垂眼望着淡黄色的茶水,夜扬忽而暴怒打飞爱莲的情景她脑中不断回放,蹙眉仔细想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中救爱莲的时候也是如此。其实夜扬很早就发生了异状,比如排斥他,一心只关注着自己,只是以前她认为夜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这是很好,可若是对夜扬的身体有所伤害就不妙了,抿了口微微发苦的茶水:“夜扬,将手腕伸出来。”抬手准备把脉。
“东方管家请这边走。”司徒铭压抑着怒意故作礼貌的声音传入小院。
陈眉容疑惑的蹙了下眉,欧阳浩的身体已经好转不应该出现问题,而且司徒铭的话语明明是替他带路,那么他到底是将什么给领过来了?不论是什么,现都不是询问夜扬身体,替他把脉的时候,夜扬武功奇高,若是被有心发现了他会因自己而情感波动受制于……眼神冰寒了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靠近院门,有一个略沙哑的阴森男声:“不是说们寻来了个姓陈的神医,医治好了老将军的旧疾?怎么就让家住这么个破烂客房。”
夜扬眼神一沉,暗色的冷光覆上眼眸,身子紧绷下意识的做出了爆发进攻的预备,伸手将披风上的兜帽扣了头上。惹得陈眉容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冷闪出隐隐杀意,她想她已经猜出来的身份了,只是身为慕容宇帮手、夜扬仇可疑对象的妙剑山庄为何会找上门来?众多的不好的猜疑涌了出来,使得她不禁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迎战的架势。
“东方管家您说笑了,学生自认为,将军府自然是比不过富、武皆可敌国的妙剑山庄,这便是最好的客房了。”司徒铭领着十来个黑色武装打扮、腰带佩剑的男子走进院落。男子们目露精光,身子稳健,行步间衣摆、衣袖翻动,内里绣的红色小剑若隐若现。
司徒铭对着陈眉容一礼,翻手掌指着其中一个消瘦苍白的长脸男:“陈大夫,这位是妙剑山庄的总管,他听闻大夫医术高超,想要邀请去府上出诊。”
虽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虽说一直以来陈眉容都猜测夜扬一定是被至情至信之所害,才会变作她遇到时的警惕、多疑的模样,但再真实的猜测也仅仅是猜测,她无法得知妙剑山庄夫与夜扬被害之间是否有联系,她可不想为了替夜扬报仇,结果却错杀了夜扬的母亲,和夜扬间生出间隙,现妙剑山庄的邀请,也许是一个好机会。只是……不着边际的扫了夜扬一眼,若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这次出门是绝对不能让夜扬跟着的。陈眉容冲司徒铭点了下头,而后淡淡的看着东方管家:“虽不知这位东方管家是从何听到的,但治病救本就是大夫的本职,是愿意前往的。”
东方管家不大意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屑般,快速的转开了视线:“既然如此,陈大夫就随们一起走吧。”
陈眉容颔首:“几位请前行一步,回房取药箱,便会追上们。”,见东方管家点头带往出走后,眯了眯眼,看来妙剑山庄并不重视她,心里莫名升起的不好的预警消退了,他们应该是听说了自己治好了欧阳浩,所以姑且将她叫过去试,并发现夜扬的身份,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陈眉容转身,略带深意的望了夜扬一眼。夜扬冷意的眼中慌乱的闪过惊慌,难道眉容知道了?眉头皱起,这可能吗?当年的呃那间事情如此隐秘,眉容又日日和自己一起,怎么会知道。虽然心里揣测不定,但还是寸步不离的转身随陈眉容进了房间。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照入室内,随意飘舞的灰尘纷纷扬扬。夜扬习惯性的准备拎起药箱的时候,手却被陈眉容抓住了,夜扬不解的低头,望着她低垂的睫毛,蓝色的眼睛满是无奈,声音压抑带着几分释然:“眉容……知道了?”
陈眉容抬眼,清冷的眼略带无奈的望着他:“是猜测到了一些事情,只是不知是不是所隐瞒的那件。”看着夜扬眼里闪过的惊慌,有些恼意沾染了眉心:“不清楚放过仇的理由,只知道,那时看到小巷中凄惨的是多么的愤怒和心疼,自那时起,就发誓要对害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夜扬闻言眼神慢慢温柔了起来,只是他可能放任陈眉容对对付势力庞大的妙剑山庄?面露出如火烧般的焦急,伸手按住陈眉容准备自己拎起的药箱:“眉容听说,不是故意要隐瞒,而是……害怕会因为这件事而……比起和眉容一起,那些仇恨其实……根本就不……重要。师傅会原谅的。”吐出不重要三个字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自己眼底浮现的黯然,虽说死者已矣应该以活着的爱为重,但不能为生身父亲、养身师傅报仇,不论怎么说都是一种怅然的遗憾吧?
原来他们不仅害了夜扬,还害死了他的师傅。聪明如陈眉容,她自然明白了夜扬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是应该为爱她的夜扬一心为她而感到开心,可她同样爱着夜扬,所以不想夜扬时光流逝午夜梦回时,因年少时一心求得爱安稳,而未能为养育他二十多年的师父报仇,心口隐隐作痛、后悔自责。她不能如此自私、蠢笨。
“有的坚持,同样有的坚持。”想到那个酷似夜扬的庄主夫,蹙了蹙眉,想来夜扬兴许是顾及这,“若是……不方便报仇,就由来吧。”看着身着黑色兜风的夜扬,虽说宽大的兜风遮挡了夜扬的身形,但若是熟悉的保不准还是会认出夜扬。妙剑山庄家大业大,不论是查明真相,还是报仇后全身而退,都要根据实情有个切实可行的计划,“……为了避免他们认出,留将军府等回来。”
陈眉容拍了拍夜扬的手。夜扬习惯性的宠溺顺从她的心意反射性的松开了手,陈眉容拽过来药箱背上肩膀,与焦躁的眼睛发红的夜扬擦身而过,走向门口。
夜扬对陈眉容的爱意、宠溺的程度令发指,他不想也不敢违逆陈眉容的决定,生怕陈眉容会生气,从而、从而离开他……只要她开口,即便是让他死他也是乐意的,只是这回不一样,这回的事情会使得陈眉容受伤,甚至丢了性命,蓝色的眼睛变作了深邃而危险的深海颜色,不再迟疑,抬手准备点住陈眉容,强行带她离开这块是非之地,然后就去陈眉容计划去的袁国,到时候陈眉容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陈眉容走到门口的时候,夜扬化作的黑风席卷了过去,陈眉容耳朵动了动,脚步一顿,眼眸猛然睁大,瞳孔紧缩成了一束惊诧,蹙眉间微微侧头,忽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厉声道:“其实只是一个自私的,不想到老的时候会后悔,害怕会心里埋怨,那会破坏之间的感情。所以为了让安心,夜扬这次就依一次吧。”脚尖一转,手指拨动发丝,整个瞬间转身上身向后仰去,躲过夜扬的点穴手指,
一句句诛心的话语轻飘飘的飘入夜扬的耳朵,却字字响如惊雷的敲打他的心上,红色退却了他的眼睛,让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忤逆陈眉容的勇气化作了泡影,忘记了手上点穴的动作,他怎么会怨恨眉容?不要说为师父报仇的事,就是师父活过来站他的面前,他也会……也会做个舍弃师父,取眉容的不孝子!
夜扬失神的片刻,陈眉容的拨起的发丝飞散的划过空中擦过夜扬的鼻翼,整个像是失去控制丝线的木偶,双手颓然下垂,努力的维持清醒站陈眉容的背后,幽深的眼从爱那令他迷恋的发着褐色的淬毒发丝转到那双清澈如薄冰尽显歉意的眼,失去意识徒然倒地之前无奈的暗叹道:眉容,怎么会不依呢?只要是的愿望都会想办法达成的,只是唯独会伤到的事情绝对不行,即便是豁出了性命也要阻止!
明媚的太阳懒散的望着热闹的邱城,八个轻功高手四前四后的抬着两顶顶妙剑山庄的专属轿子,像是鱼儿一般快速的游过熙攘的街道。摇晃的轿子中,时而被路边建筑遮挡的阳光时有时无的透过轿帘,照到单手扶着身旁座位上的药箱,闭目养神的陈眉容的脸上,薄薄的眼皮下眼珠转动,这次她一定要让那位妙剑山庄的小公子病有起色,这样才能引得妙剑山庄邀请她继续看诊,这样才能有机会查明真相,而后一把毒药下去,就可以结束埋藏夜扬心底成为了包袱的仇了。
轿子外喧哗的声音慢慢退去,随着轿子比先前颠簸的摇晃,外面的声音变作了只剩余树叶随风摇晃、鸟儿的寂静山野,而后又是一阵剧烈摇晃,轿子停落地,外传来了两个叠一起的陌生男子的声音:“见过东方管家。”
陈眉容睁开眼睛,背起药箱,起身掀开轿帘,气势雄伟钉着铜锭的朱红大门映入眼帘,双脚踏青石地面上,顺着大门抬头,就瞧见了“妙剑山庄”四个行云流水的大字。东方管家带着些身为此山庄的高高上走了过来,引路道:“陈大夫,请随来。”,看门弟子拉开沉重大门。陈眉容点头举步跟了过去,身后大门闭合间,八抬着轿子消失了原地。
兴许是妙剑山庄做落入郊外,陈眉容跟东方管家身后,只觉得阵阵凉风刮过,因生理打颤的身体影响了心理,先前将军府得知妙剑山庄来找她的预警,再次从心底生出,抬眼看向走过的道路,碎石小路两旁假山流水小桥不断向后流逝,这是典型的明城那边的建筑风格,难道这妙剑山庄的庄主是那边地域的?不着边际的扫视带动睫毛微颤,眼眸疑惑间,忽然想起,当初夜扬和张寂寥说的话浮出脑海,当初夜扬离开小镇就是准备去明城附近的碌州寻,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明明害了夜扬的妙剑山庄,他却被扔了明城。
这时东方明停了一个装点精秀的阁楼前:“陈大夫,们小公子就此阁中,还请大夫自己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PS:女主,忠犬都是为了对方好,只是方法不同,其实偶赞同女主,伤口中的腐肉趁早挖去最好,要不以后就是个麻烦事~~
48慕容的爱忠犬情
天空的太阳变得更加耀眼了,风顺着门缝钻入房内,夜扬双目合着歪着脑袋躺床榻上,昏迷中的他脑海一片空白的混沌,好舒适,像是忘记了所有烦恼的一样,想要一直睡下去,不对!他不应这里,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重要的,最重要的……慢慢的他眉头聚拢,脑海深处一身影慢慢清晰,紫色素装、美目清冷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柔情——是眉容!
双眼猛然睁开坐了起来,快速的起身使得他扶着额头晃了一下,茫然的看着空空荡的房间,陈眉呢?下一秒想起陈眉容竟然去了妙剑山庄!恢复双眼恢复清明,伸手拽开陈眉容离去前为他盖上的被子,翻身下去,冲出房间,他不能让陈眉容一个去那种没几个好的地方,他要去保护她!化作一道黑影从将军府各房顶墙头一闪而逝。
阁楼四周种着几葱尚未开花、新发叶片黑黄干枯的月季,陈眉容望着一般家作为小姐闺房的阁楼,没想到妙剑山庄竟然会将他们公子安排这绣楼中,转眼望了一眼神色不耐烦的东方管家,垂眼迟疑了下,抬手推开房门,一阵包含止痛药物的熏香扑面而来,眯了眯眼睛,这熏香中喊了大量直通麻痹痛觉的药物。
一名丫鬟走上前来欠身道:“公子受不得凉,大夫莫要门外发呆,请随奴婢进房来。”
陈眉容点头,敛目踏入房中,随着丫鬟时不时的回头引路,踏上了通往楼上的梯子,梯子木板发出被踩踏的吱嘎声音。几步而上,阁上传来了好几个搅杂一起的模糊的对话声音。陈眉容一边上楼梯,一边凝神侧耳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对话,原来是一群观点不同的大夫正讨论病的病症,偶尔一个气息绵长虚弱、惹心疼的陌生男声发问。
走上阁楼,几个年龄不等的大夫跃入眼帘,丫鬟轻步跑到房间最里面的床榻旁,欠身:“公子,将军府介绍的陈大夫来了。”
床幔内的小公子闻言点了点头,虚弱的说:“既然陈大夫来了,就让她看看吧。这身子真是……”
丫鬟面露心疼:“公子要宽心。”转身望向陈眉容:“陈大夫请为家公子诊脉。”
大夫热闻言看向楼梯口的陈眉容,皆撇嘴不屑移开视线继续讨论病情。陈眉容也不准备与他们交好,所以也不乎,顺着丫鬟的“请”坐到了窗边,公子瘦弱苍白的胳膊伸出床幔,丫鬟赶紧递上小枕头垫他的手腕下面。陈眉容手指按了他的脉上,感知到脉象的时候手指一颤,瞳孔深处闪出震惊,这种脉象……
妙剑山庄的外围,一道突如其来的风刮得草木颤动,随即被黑色兜风包裹的夜扬落了墙外一个大树上,唯一露外面的蓝色眼睛映着高大的围墙,充满仇恨、怀念、伤心等等纠结的复杂神情,最终化作了些许担忧焦虑的迟疑,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只想赶快的来到眉容身边,可是一路上他被风一吹恢复了理智,他若是闯入了妙剑山庄再被认出了身份,恐怕不是保护眉容,而是害她了,但是若要他只这等眉容出来,只要想一想眉容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如同心口放了一把火一般难熬,手中抓着的树枝无意识的抓握中化为粉末飘扬,移动身姿稳住了因支撑失去而晃动的身形。内力的耳朵清晰的扑捉到了山庄内巡查弟子的走动声,依他现的武艺若是小心些应该可以暗中保护眉容扩展不被发现,蓝色的眼眸泛出坚定,轻身而起消失了原地,只剩余被他借力的树枝剧烈摇晃。
陈眉容不动声色的抬眼,带着探究的眼眸锁定床榻上的“公子”,层层白色的纱幔遮挡了她射入房中机警窥探的锐利目光,之依稀能看清里面的盖着锦被倚靠床头,黑发如墨。
“公子”似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温和而好奇的问道:“陈姑娘……可是有难言之语?”悠悠的叹了口气:“下知道自个的身体已经是强如之末,所以陈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这声音很是陌生,而且这的手瘦的厉害,实是与那没有半分相似,只是这身上的毒,确实有几分似曾相识相似,但绝对不是她当初下的毒,可……也不排除因为与体内原毒药相互混合的结果。虽说慕容宇总是有着身为皇家高一等的自傲,实是无法想象他会扮作一个江湖中的儿子。但这可是前世被慕容宇收买的妙剑山庄,所以这绝非偶然。
陈眉容心下有了计较,收敛心神,假装对他的病情犹豫不决再次将手指按下,细细查看了起来,良久慢慢蹙起了眉头:“若是没有看错,公子是中毒了,只是具体是何种毒,恕无法立刻探知。”
旁边有大夫嗤笑,指指满屋里的大夫:“小姑娘?这里的哪个大夫不知道东方小公子是中了毒?所以老夫劝还是回家绣花的好,不要此卖弄玄虚、丢现眼。”
陈眉容淡淡的转头看着老者:“如此先生是有了定论么?那么老先生可否告知,这位东方公子是中了何毒?也好让有自知之明的离去。”
“这个……”老者满脸憋红。身后被众多大夫围着的一位青衣白面男子轻笑了一声:“小大夫何必跟个老家过意不去,如此呛声。”
陈眉容这才发现,原来房中还有个如此洒脱俊逸的年轻,只是这的话语配着他的皮相当真是白瞎了,替老家出头,无视个女子被讽刺排挤,也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伪君子而已,嘴角抿出略带嘲讽的弧度,默不作声的扫了年轻一眼,问东方公子:“东方公子,不敢保证能医治好身上的毒,但可以试上一试,若是相信的医术的话。”这可不是她谦虚,此身体里的毒极为古怪。当然,若是给她十年半个月是绝对能解的。
年轻脸色微微闪出好笑的错愕,依他的医术,加上这么多大夫还没有判断出、研制出解毒的解药,这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也太……有自信了。其他大夫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愤怒……整个室内沉静了一会。
床幔内的东方公子似是考虑了一会,才开口道:“陈大夫……据下所知,陈姑娘医治好了欧阳老将军的陈年旧疾,想来定然是有本事的。”顿了顿说:“下是相信陈姑娘的医术的。”
陈眉容眼睛闪了闪:“如此,可否让取些公子的血,以做研究。”低头自药箱取出个瓷瓶。
东方公子点了点头:“陈姑娘请便。”,几位大夫想要出声,却被那个年轻大夫抬手阻止了。有大夫不解:“楚神医,东方公子身子虚弱,只怕是……”
楚袖中摆了摆手:“既然这是东方公子自己的决定,们又何必干涉。更何况……”眼里闪着难以置信:“她竟敢医治好了欧阳老将军,医术之上。”
大夫们闻言唏嘘噤声,好奇、不信的打量陈眉容,这姑娘当真有那么厉害?!骗的吧?
陈眉容执起东方公子的手,不着边际的打量了一圈,虽瘦骨嶙峋但修长白皙,兴许是慕容宇她的脑海里的信息已经药谷的那个夜晚被她彻底清除抛弃,看到东方公子手上几个浅浅的疤痕时,竟然想不起来这些是否能让她认定眼前是慕容宇,持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他的胳膊,放了小半瓶血,利落的为东方公子止血包扎。起身欠身:“东方公子,已经取了血,需要回去研究,所以这就告辞了。”
楚袖中拦住她:“陈大夫,妙剑山庄药材齐备,不如住妙剑山庄与等一起研制解药。更何况……这妙剑山庄既然进了,只怕要等东方公子痊愈后才能离开。”
东方公子叹气道:“陈姑娘切勿惊慌,若是陈姑娘想要回将军府。下可以去请求母亲放行。小兰,送陈姑娘回去。”
先前领路的丫鬟欠身:“是公子。陈大夫请。”
陈眉容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变小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蹙起,这室内的都管她叫陈大夫,唯独东方公子叫她陈姑娘,若是没记错,这个语调与慕容宇竟是分外相似,顿了顿,点头跟着小兰转步下楼。
身后一双温和的眼眸隔着床幔狠狠的盯着陈眉容的背影,爱意、不甘、恼悔交替闪出,直到陈眉容消失不见,才挥退室内众,懒散的靠床头喃喃自语:“本以为本王会恨不得杀了,只是为什么再次见面,竟是如此……舍不得,取不得、放不得……杀不得。”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空荡的拇指,就如同他空荡荡的心,明明刚刚隔着纱幔见到陈眉容的身影时,它跳得是那么的明显,明明她将温热手指按手腕上,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它又是一暂停跳动,表达了它的存。
几月来他备受毒药的折磨,每每毒法浑身痛楚的时候,他无不是心里想着这个可恶的女,随着发病次数的增多,每次回忆起她时的痛骂变作了熬过痛苦的缓解,那个双目清冷闪着利剑锋芒的她是那么的可恨……而又耀眼,原本他以为他是恨她的,虽然他对她与自己利用一些达到目的的手段的相似而欣赏,因她清理的外貌而被吸引过几次,因与她相处偶尔想过将她纳入后宫,但他以为再次的遇到她,一定会克服这种情感而杀了她。只是几日前无意中听到了她的消息,竟然是那么的充满惊喜的想要见她,当时可以解释为恨,而此他……不得不承认,原来他竟是……
床帏后一扇墙壁后转出一位面覆白纱头发紫红的女子,她双目如毒蛇一般,顺着阁楼的窗子,望了化作一小点的陈眉容一眼,转而温柔的走到床边,掀开床幔,望着那张文雅而普通的脸:“慕……爷,当真要放她走?她可是给下毒的凶手?”
东方公子眼中冷光一闪,手随着她的话瞬间握紧捏紧了拇指:“清越很想让她死?”
林清越闭嘴低头。
东方公子抬手,抬起林清越的下巴,无奈的摇了摇头:“先不说陈姑娘是不是下毒者,就说她身为毒娘子的徒弟,是这世上善用毒物中的高手。就说她是下毒者,那么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清楚解药的么?”嘴里说着不是理由的理由,微微眯起双眼,脑海里却是闪着他是因为不甘心被心动的女子耍弄、利用,所以要将她留下,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出气的油纸想法,以掩盖对陈眉容那尚未浮出水面的感情——他爱她,因不甘,因恨,因欣赏,总之因为任何原因也罢,他确实爱上了她,想要对方臣服成为他未来皇后的爱。
描绘着精美风景画的回廊的尽头,挂着一个装着画眉鸟的笼子,小兰引着陈眉容离开的道路并不是东方管家带她进来时的道路,陈眉容询问的走到小兰身旁,抓住了小兰的手腕,手指放松的放她的脉门上:“小兰姑娘,这不是出山庄的路吧?”
小兰点头:“的确不是,只是公子让送出山庄,是要妇允许的。”
陈眉容松开她的手,微微扬眉,做出几分好奇:“夫?可是庄主夫?”
小兰点头,露出一副了然模样:“是想问,为什么一直没听说过家公子吧?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偶尔听伺候夫的丫鬟说,是流失外后来找回的。”
这么容易且主动的告诉?陈眉容垂眼又问:“是想问……家公子叫什么?”
“什么公子不公子?!那个小杂种叫东方闻!但绝不是们妙剑山庄的东方!”一个带着浓浓讽刺的恶意男声自二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差不多被遗忘的痛楚记忆从灵魂深处被翻出,身子下意识的颤了下,双手紧紧握住,转身望着来,眼底泄露出衙役不住的恐慌。身旁小兰的身子害怕的抖了抖,膝盖一软跪倒地:“求大公子饶命!
49山庄聚司徒算计
陈眉容望着眼前男子压近的透着阴狠的英俊面容,眼眸因记忆上的痛楚微微颤动,眉头不由自由的蹙起,这东方明不是袁国的元帅么?前世从来没有听闻过他与妙剑山庄有什么关系,不过也是,碰到东方明的时候妙剑山庄已经消失在了江湖之中。神色慢慢恢复了沉静,对着东方明僵硬的点了下头。
东方明踹翻了地上的小兰,在小兰不断哀求的话语间,不屑的睥睨着陈眉容:“你就是将军府推荐来的大夫?”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说将军府介绍自己来看病的事情了,陈眉容眼里多了些不屑、嘲讽,原以为凭借欧阳浩在民间流传的好名声,他的家人和属下也会受到他的约束而昨个知恩图报的事,只是想来是她太天真了。虽不知将军府的人为什么会将她作为人情送到妙剑山庄,但定然是有所图谋的,还是说有人察觉到了她想要利用将军府作为抵御妙剑山庄的助力?!
“我再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东方明一步步走向陈眉容。
东方明的气势亦如前世一般令人压抑、生畏,陈眉容下意识运起的“纵云步”的抬起的脚想要掉头逃跑,此人生性暴虐多疑,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会轻功,只怕又是一场意外的麻烦。指甲镶进了手掌心,脚步又落回了原地,没有躲闪,任凭东方明抬手拽起了自己的手腕。
东方明一个用力将她拉近自己,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勾起讽刺的笑:“还是说,你以为凭借你的姿色勾搭上了妙剑山庄的杂种,就有了富贵的好生活?”
“我是个大夫,病人付钱,我治病,如此简单。”陈眉容望着东方明近在咫尺的脸,竟产生了被捏着的手上的直接被生生拔下痛楚的幻觉,不由自主的山生了几分恨意,反手滑出银针戳瞎对方双眼以作逃脱的一套想法跃出脑海,真想杀了这个酷刑折磨过她一天一夜的人,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上抬做出了弹出的预备动作。
“是么……?”东方明抬手捏住陈眉容的下巴,嘴角勾起的笑容慢慢变得暴虐。
就在这时,长廊上鸟笼中的画眉清脆的叫着,近处一颗浓密的大树被突如其来的风刮得晃动,一片树叶飘落而下。
忽然东方明神情一变,抓着陈眉容向后一推。陈眉容视线中迅速掠过长廊、地上的小兰、飘着几片白云的蓝天……早在他用力之时,陈眉容脑中闪过,难道有人要偷袭他!?的念头,只是东方明内力强的可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被当做挡箭牌退了出去,最终定在了一个仅露着一双焦急的罩着黑色兜风的男子,微微一愣眼里先是划过喜色,随即露出了夜扬竟然羊入虎口的来妙剑山庄了?!的焦急。
全身漆黑的夜扬凭空而出,攻向东方明后心的动作在空中一滞,双眼慢慢的映着陈眉容踉跄扑来的身影,眉容……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泛出了似水柔情,顺着之前攻击东方明的动作,将击出的手掌上内力化解,顺着陈眉容的腰身将人揽入怀抱。
陈眉容撞入了令她心安的怀抱,因东方明而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抬手揽住了夜扬的腰身。
夜扬恢复了理智,担忧的低头看了一圈陈眉容,确定她无事后,想到他们身处中下高手如云的妙剑山庄,正所谓恶虎难斗群狼,他不能让眉容受伤,迫使周身凌厉的杀气收敛,看向东方明的眼睛还是泄露了浓重的冰冷杀意,他不会饶了伤害眉容的人!即便是她的儿子也不行。
抽出腰间佩剑的东方明用剑尖指着陈眉容二人,阴霾的视线在对上夜扬冰蓝的眼睛时微微一顿,厌恶的皱起眉头:“你是岚国人?!真是的,和那个小杂种一样的眸色。”
虽然夜扬无动于衷,可用凭借他对东方闻的态度,陈眉容瞬间猜都他口中的人指的就是夜扬,眼里闪过决绝之意,那些属于前世自己的仇恨应该报,但是现在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既然夜扬已经来了,并在东方明眼前暴露了,凭借自己和夜扬的本事,能让夜扬全身而退的杀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心里划过了几番思量,空闲的手心里接住了自袖子中滑落的毒药看向迟疑不定的东方明:“东方公子,这位是我……”
东方明摇了摇头,那个杂种被母亲挑了手脚筋、废了武功,这么久了虽然兴许还活着,但绝对不会拥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仅凭内力的释放,就将他手中利剑的气势压制住了,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有那个人身上吸取来的强大内力,如此说这个黑衣人应该是个江湖中的老头子。陈眉容话还未说完便被东方明嘲讽蔑视的接了过去,“这老头就是你的姘|夫?原来勾搭上了高手还不知足,竟想要染指我妙剑山庄么?”
陈眉容闻言下意识的用不悦的冷眼直直的看向东方明,在将东方明的话语转过脑海之后,眼神松解了下来,虽不知道这东方明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龌|蹉推断,但也说明了对方没有认出夜扬不是,稳了稳情绪,嘴角抿出了几分冷然的笑意:“正如东方公子所见,耶律正是我的情郎,所以东方公子尽可以放心,我对你妙剑山庄的财产没有图谋。”她只是想将伤害过夜扬和自己的人都得到报应。
东方明冷哼一声,还要说些什么,远处回廊中传来了带着阵阵回音的脚步声,随即从拐角方向转出了一位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装扮华丽,浓妆艳抹的美妇,东方明望见她厌恶的皱眉别开了脸,倒是比他一副邪魅的模样能入眼的多。
陈眉容清晰的感到夜扬在见到庄主夫人时候身子微微僵硬、眼里闪过一丝暗淡的自嘲。眼神微微一闪,看来她猜对了,夜扬心里确实是有这个“母亲”的。余光扫见像是见到救星的小兰,放开夜扬几步迎向庄主夫人:“见过庄主夫人。”
东方闻不大情愿的开口:“母亲。”
庄主夫人下巴习惯性的微抬,目光不停留的扫过夜扬,而后挑剔的上下看着陈眉容:“不知姑娘是……?”闪动着手中带着绒毛的团。
夜扬明明知道这个女人骗了他、害了他、更是杀死了“师傅”,可他刚刚在见到她的一恍神间,竟然对这个心如毒蝎的女人还有着一点点期待,希望她能认出自己,然后像小时候期盼的母亲那样温柔的对他说上几句话问问他的近况,然后再听到自己的和眉容的事情时,送上几句祝福……当然这些也是回忆起她为了欺骗他,而温柔相待的几个月的记忆时,转过的想法,他知道她恨他和师傅,恨不得千刀万剐。而杀了师傅的她,也绝对不是他的母亲,只是他的仇人,而已。
“我是为夫人小公子医治病情的大夫,小公子说跟你禀告,可以让我回将军府住,等要医治他病情的时候再过来。”陈眉容目光望着她,余光却是放在了跟自己过来、站在一旁的夜扬身上,她察觉的出来夜扬的动作僵硬了片刻,才恢复如常。
可实际上,夜扬泛着些许恨意和脆弱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重新落在了陈眉容的身上,蓝色眼眸里的沉溺的浓情、依赖,因刚刚“堤坝”的脆弱,不加掩饰的倾泻而出。而陈眉容不着边际的关切余光,更是让他如同严冬时刻饮下了一瓢温水,整个人温暖了起来,对眉容的爱意使得他对这段亲情释然开来。
他想,若是其他情感的缺失是为了得到眉容的爱,那他该感激之前的一切伤痛,因为这些人对他而言只是路人。一直纠结于心的结脱落而开,周身的气质有了些变化,因猛增会偶尔不自觉外放的内力,变得听话了起来,内敛的收入了体内,整个人像是恢复到了陈眉容初见他的时候,刚硬中带着几分柔和,目光像是避世的高手般深沉开来。
庄主夫人站在回廊台阶上,由于角度的关系,回廊房檐上的镂花在她脸上投上了完整的阴影,她的目光随着陈眉容的解释柔和了起来,挑眉看向陈眉容的时候还露出了几分真实的笑意:“原来你就是医治好欧阳老将军的大夫,如此,我家闻儿就劳你费心了。来人送陈大夫回去。”话落抛下陈眉容,走向东方明。
她身后一丫鬟走向陈眉容做出了“请的动作。”,陈眉容点头,牵起微微失神的夜扬跟着丫鬟走十多米远处,听到庄主夫人用略微讨好的语调:“明儿,你……对你弟弟好一些。”。东方明有些愤怒的咆哮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她没有听清。
坐着妙剑山庄的轿子返回将军府的途中,夜扬用着豁然开朗的目光望着陈眉容,似是有话对陈眉容说。外面就是妙剑山庄的轿夫,陈眉容只能抬手指遮住他的嘴巴,轻轻的摇了摇头。待二人返回将军府的时候,橘红的日头已经谢落在将军府有着操练场的后山山顶,整个将军府一片金灿灿的。
一身月白衣衫被染成了橘色的司徒铭竟然站在门口,似是在等待什么人,见到下了轿子的夜扬一喜,见到被夜扬扶着下轿的陈眉容微微一愣,皱起了眉头。